第六十一章奪經營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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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兒到賀的,皆是五品以上的官員,那些品級低的,根本到不了道觀中。

  甄玉這位掛名的女榜眼,雖是虛職,品級卻正好是五品,因能隨了王正卿一道來賀。

  眾官員苦候在外,只等著見皇帝一面,不想內侍傳話出來,卻要召見王正卿和甄玉。

  自打甄玉進來,眾官員其實留意上了,待聽得皇帝召見,自更是心中一突,咦,這位女榜眼倒入了皇上的眼,看來不簡單哪!

  甄玉今兒是穿了皇帝所賜的官袍,只她容顏俏麗,縱是官袍也掩不住窈窕身段,雜在人群中,極是醒目。

  王正卿見甄玉落落大方,心下與有榮焉,咱家的榜眼爺,從前也好,現在也好,總是引人矚目的。

  一時王正卿和甄玉隨了內侍進去,來到道觀一所樓閣內,候在外間,待內侍進去稟報,聽得傳喊,這才抬步進去。

  唐習武看著戲,見內侍引進一對身穿官袍的壁人來,待他們自報官名,行禮叩拜後,這才示意他們起身,一時看甄玉,笑問道:「官袍合身否?」

  甄玉見唐習武詢問,壯了膽子道:「太合身了,極像臣下劇本所寫的,那位女榜眼所穿的官袍,就是袖角這兒,也跟劇本所描寫那樣,多了一道花紋,比我朝男式官袍更顯眼。」

  唐習武一聽哈哈笑了,「這可是朕示意內務府的人特意照著劇本所制的榜眼官服。」

  甄玉一怔,這位皇帝也實在太有閒情了。不過,能把朝政舍給三位兒子監管,自己跑來道觀中胡鬧的,自然不能以常人想法度之。想遠了,今兒主要討這位皇帝歡心,謀得所要謀的東西,別的不宜多猜測。

  唐習武又道:「榜眼巧心思,劇本寫得好,所捏制的渡仙盤和飛天鼎,也頗精巧。來人,賜榜眼一個金盤和一個金鼎。」

  甄玉忙謝恩。

  內侍那兒忙忙記下一筆,只等甄玉回府,賞賜下的禮物自然也要送過去。

  唐習武又賜座王正卿和甄玉,讓他們坐下一道看戲。

  王正卿和甄玉又謝恩,一時落座,只偷眼看一下九江王,見九江王微微點頭,兩人便鬆了口氣,看來今日之謀,應該不會落空才是。

  甄玉所寫的新劇本,戲名叫《八仙過海》,大意是八位凡人修道,最後借著手中法寶,渡過大海,成為神仙。

  唐晉明和唐晉山聽著戲,再看看甄玉所獻上的壽禮,心知今兒這風光,絕對是甄玉得了,他們且得靠後。一時都暗瞪九江王,恨不得撕了他,好個老九,上回使了法子哄得父皇把京城掌兵之權交到你手中,這回又使妖蛾子,不知道要從父皇手中哄走什麼呢?

  安慧公主聽著戲,對甄玉又起了興趣,這位甄氏麼,言行舉止像了以前的甄榜眼,這份文筆風流也像了七八分,倒教人上心,若她不是王正卿的夫人,少不得……,只她這樣的身份,卻不好強來。

  戲演了一會兒,八位凡人全露了臉,各自修煉手中法寶,想借法寶渡海。他們的法寶各不相同,有一位手中的法寶是渡仙盤,還有一位的法寶是飛天鼎,這兩件法寶卻和甄玉獻上的壽禮渡仙盤和飛天鼎一模一樣。

  唐習武驚奇地看看一邊的壽禮,再看看台上戲子所拿的渡仙盤和飛天鼎,問道:「是一樣的麼?」

  九江王忙答道:「戲子所拿的,是木雕的盤和鼎,並不是五色土所捏就的。」

  唐習武笑著點頭道:「有意思!」

  九江王趁機稟道:「父皇,現下兒臣經營著紫砂礦開採,制壺等事務,只這些卻和皇妹掌管的瓷器經營權有衝突,待要把紫砂礦事務也歸攏到皇妹手中,又怕皇妹一介女子,總攬事務太多,太過辛苦。且兒臣手下幾位制壺大師,又死心塌地跟著兒臣,一時倒不好辦了。」

  唐習武在道觀中清修,不喜人拿雜務來煩他,只這會高興,卻答道:「既然如此,就讓安慧把手中瓷器經營權移交到你手中,讓你總攬瓷器和紫砂壺事務好了。」

  「謝父皇!」九江王大喜,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一時暗暗佩服王正卿和甄玉,一齣戲,一個盤和鼎,便奪了安慧公主手中的瓷器經營權,實在高招。

  唐晉明和唐晉山聽著九江王稟話,已覺不妙,待聽得把瓷器經營權移交他手中,不由大驚,九弟已握有京城兵權,再握了瓷器經營權,兵權財權皆在他手中,這太子之位,別人還奪得到嗎?

  安慧公主先是愕然,接著震怒,什麼?讓本公主交出瓷器經營權?她未及開口,卻見唐習武掃一眼過來,一時想起這位父皇現下雖在道觀中清修,性子好轉些,從前卻是一個不許人反駁一星半點的,自己現下開口反駁,定然討不了好,因又禁了聲,心下恨恨。

  王揎雖也來賀壽,卻沒有被召見,只在外叩頭賀了壽,就靜候在側室中喝茶,因聽得皇帝召見王正卿和甄玉,一時暗喜,只等著他們出來才問端的。

  他這一等,卻是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見王正卿和甄玉出來。

  那一頭,卻有內侍出來喊眾官員散了,說道皇上要清修,不得空見他們,讓他們早些回城,好好輔助三王辦事。

  王揎從王正卿和甄玉臉上看不出端倪,一時又人多眼雜,自然不會多問,一行人不緊不慢回了府。

  待回到府中,進書房落了座,王揎這才問道:「如何了?」

  王正卿長長吁出一口氣,才把見皇帝的經過說了,未了道:「這回助王爺得了瓷器經營權,財政之困得解,則王爺如虎添翼,倒不用一味怕安慧公主了。」

  王揎鬆了口氣,轉向甄玉道:「這一回,玉娘大功。」

  甄玉還穿著官袍,一時尋思回房中換衣,便向王揎說一聲,先行告辭出來,留他們父子在書房中說話。

  立夏和半荷早等在門外,見甄玉出來,一左一右上前扶了,悄悄笑道:「三夫人穿起官袍,真箇威風呢!若不知道三夫人就是女子的,見了三夫人這模樣,俏嬌娘們都要動心了。」

  甄玉不由打趣她們道:「這麼說,你們動心了?」

  「我們倒沒有動心,只怕周姨娘動心了。」立夏半開玩笑道:「三夫人早起出門,周姨娘偷偷在門口相送,可不是痴痴相望?」

  甄玉和兩位丫頭打趣著,一時回了房,換下官袍來,這才松乏些,忙令人打水沐浴,吁口氣道:「雖是皇上賜宴,哪兒敢吃什麼?連茶也不大敢喝的。這會倒餓了。」

  立夏笑道:「老夫人已備下酒席,待會兒自然要給三爺和三夫人慶功的,先頭還有老夫人身邊的丫頭來打聽三夫人喜吃什麼菜式呢!」

  甄玉沐浴完,才穿好衣裳,卻有丫頭過來稟道:「三夫人,王府來人,卻是王爺請三爺和三夫人過府赴宴。」

  這會兒,王府來人笑向王正卿道:「王爺有請狀元爺和榜眼爺到王府,有要事相商,且今晚王府設宴慶功,自要請狀元爺和榜眼爺坐了功臣位置。」

  王正卿還以為九江王在道觀中陪席,一時半會回不轉的,慶功宴之類的,還得明兒,不想九江王回得這樣快。因一時道:「請稍候,待我們換了衣,馬上過去。」

  甄玉聽得又要赴宴,卻不敢空著肚子去了,先行吃了點心墊肚子,漱了口,這才重新換上官袍,隨王正卿出門。

  九江王今兒得了瓷器經營權限,一想兵權在手,財權握了一部分,只覺大事將成,至回府,那一股欣喜卻是掩不住。待聽得王正卿和甄玉來了,他親迎了出去,把他們迎進花廳中。

  眾謀士已候在廳中,見得王正卿和甄玉進來,自是紛紛笑著見過,一時又感嘆道:「狀元爺固然厲害,榜眼爺更厲害,一出手就不同凡響,為王爺一舉爭得瓷器經營權。」

  九江王見得人齊了,便拍拍手笑道:「本王今兒宣布,榜眼爺以後也是王府的謀士之一,將會助著本王謀事。」

  甄玉一聽,驚喜異常,忙忙道謝。

  王正卿笑吟吟看甄玉,玉娘雖為女子,到底還是能一展抱負了。

  宴席上,除了九江王,便全是府中謀士們了。甄玉雜在其中,聽著眾謀士說話,突然有恍惚之感。

  從前,好像也曾和他們同席吃飯,同席說話,同席慶賀過。

  王正卿見甄玉神色不對,悄悄問道:「怎麼了?」

  甄玉應道:「三郎,我似乎想起什麼了,只是抓不住。」

  王正卿靜默了一下,雖說自己不希望玉娘太早恢復記憶,可是……。

  席至一半,甄玉便推說有酒意,起身往外間去散步。

  王正卿不放心她,跟了出去,拉了她的手道:「玉娘先前可是來過王府的,失憶後,卻是第一次過來,可要四處走一走?」

  甄玉點頭道:「請狀元爺引路。」

  王正卿看了甄玉一眼,一時引她在府內走了走,指點道:「這處,是以前甄石的弟弟,甄榜眼最喜歡靜坐的地方,這處,是甄榜眼最喜歡的瓜棚,還有那處,是甄榜眼……」

  甄玉看著各處,總有熟悉的感覺,一時停了腳步道:「三郎,你跟我說說甄榜眼的事罷!」

  王正卿伸手撫撫甄玉的臉,拉著她在亭閣內坐下,說起甄榜眼先前種種,未了嘆道:「他才貌雙全,智計無雙,亡後,我卻是念念不亡,不能釋懷。後來……」

  甄玉笑道:「聽三郎這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慕著甄榜眼呢!」

  王正卿臉一熱,握住甄玉的手卻是緊了緊,心下道:我確是愛慕他!

  兩人說著話,又站了起來,走過一處書房外,皆停了腳步。

  王正卿看著書房外已摘下白燈籠,不再淒冷一片,一時感嘆,指了指書房道:「這處,是甄榜眼從前辦事的書房,現下卻是空置著。」

  甄玉站在書房外,靜默了半晌,突然道:「三郎,我好像想起什麼,偏生細想,又半點跡象也沒有了。」

  王正卿拍了拍她的背道:「天晚了,我們走罷!」

  甄玉站住不動,腦中一片糊糊狀,茫然抬頭道:「我究竟是什麼人呢?」

  王正卿一把擁了甄玉入懷,溫柔道:「你是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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