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書房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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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玉窩在王正卿懷裡,稍覺安心,正要說話,突然聽得腳步聲,兩人忙忙分開,一看,卻是九江王來了。

  九江王笑道:「狀元爺從前和甄榜眼愛鬥嘴,不想自他亡了,狀元爺倒念著他!」

  王正卿笑道:「甄榜眼遺願,便是王爺能夠成就大業,今日裡王爺得了經營權,近了大業一步,自要過來告訴甄榜眼一聲,讓他安心。」

  九江王笑看向甄玉道:「甄榜眼雖沒了,倒又得了一位女榜眼,這是天助本王。」

  「不敢當王爺誇獎。」甄玉忙謙虛一句。

  一時三人回席,席散時,卻有暗探來密稟一件事。

  九江王喊了王正卿和甄玉到書房中,說道:「暗探來報,說四皇兄從道觀中回來,且不回王府,只在一處和一個女人見了面,說了幾句話。那女人,卻是皇妹身邊的丫頭綠裳。」

  王正卿一聽,分析道:「四王爺這是思謀安慧公主手中財政大權,只勾結她身邊的丫頭,伺機而動了。」

  甄玉沉吟道:「安慧公主心高氣傲,是一個不容人背叛的,如若知道丫頭背叛了她,必然動怒,這事值得好好利用。」

  三人商議片刻,九江王召進暗探吩咐幾句,看看天也不早了,便不虛留王正卿和甄玉,只令人送了他們出府。

  王正卿一回府,早有小廝等在側門,一見他回來了,便稟道:「三爺,章師爺一直候著,有要事稟三爺呢!」

  一聽章飛白有要緊事稟上,王正卿不敢怠慢,囑甄玉道::「玉娘,你先行回房,我今晚可能安歇在書房了。」

  甄玉應了,吩咐他不要太過勞累,這才回了房。

  這一晚,甄玉卻是一直做夢,夢境支離破碎,連不起來,至早上醒來,倒有些懶懶的,早膳也不吃,只坐著發呆。

  胡嬤嬤擔憂得不行,忙忙稟了寧老夫人,請了大夫進來診治。

  大夫診治完畢,只說是勞累著了,將養將養也就好了。

  待送走大夫,胡嬤嬤親看著丫頭煎藥,服侍甄玉喝完藥睡下,這才去回稟寧老夫人,說了甄玉的情況。

  寧老夫人聽得王正卿對甄玉時冷時熱,這幾晚也沒有安歇在甄玉房中,不由皺眉,三郎啊,你莫非還惦記著白谷蘭不成?

  待王正卿回府,寧老夫人便叫了他過去,罵了一頓道:「玉娘現是女榜眼,才貌雙全,哪樣比不得白谷蘭了?虧你還記著白谷蘭,不把玉娘放在心上。如今她勞累過度病了,你也不知道問一問。」

  王正卿張張嘴,好容易寧老夫人罵完,這才分辯道:「並不知道玉娘病了,我馬上過去瞧她。再有,我和白谷蘭之間,早已是過去的事,阿娘不要再提起,小心玉娘聽了去,更要誤會。」說著忙忙走了。

  寧老夫人一愣,白谷蘭是過去了?既這樣,為何不安歇在玉娘房中,致使玉娘鬱郁成病?

  王正卿出了寧老夫人的房門,匆匆往甄玉這邊過來,見一個丫頭站在廊下,便擺擺手,示意不必進去稟報,他自行輕手輕腳去揭簾。

  帘子揭了一角,他一探頭,卻見周含巧坐在床前餵甄玉喝藥,兩人說著話,極是和睦,他不由止了腳步,看看甄玉喝完藥了,這才抬步進去,笑問道:「玉娘,聽聞你病了,可好些?」

  「沒什麼大礙,開的藥也是和氣理肝的。」甄玉笑了笑道:「卻是晚間睡得不好,精神略差些,多睡睡就好了。」

  周含巧見王正卿進來,忙行了禮,低著頭出去了。

  王正卿摸摸甄玉的頭,扶著她躺下,笑一笑道:「這幾日便好好休息罷!」

  甄玉卻關心局勢,輕聲道:「安慧公主肯爽爽快快交出瓷器經營權麼?」

  王正卿笑道:「皇上親口說的事,安慧公主再囂張也不敢霸著經營權不給,今日裡已移交完畢了。」

  甄玉鬆口氣道:「如此,不負咱們一番謀劃之力。」

  王正卿另有一番話告訴甄玉,俯在甄玉身邊道:「安慧公主知曉身邊丫頭綠裳不忠,一意探知自己動向,又查得綠裳勾結的人是四王爺,已是惱怒了。」

  甄玉一聽道:「既這樣,自要趁熱打鐵,令他們關係再度惡化才是。」

  王正卿點點頭道:「我已和任達良作了全線謀劃,度著過幾日便有結果的。」

  甄玉點了頭,一時困意上來,便道:「大夫開的藥卻有安神作用,喝了昏昏欲睡的。」

  王正卿忙給她掖被子,低聲道:「你睡罷!」

  甄玉這一病,倒有數位夫人來探病,笑道:「榜眼爺先頭費心神捏制渡仙盤和飛天鼎,定然是累壞了,倒得好好休息。」

  又有夫人來探病,說及上回得的小紫砂壺,笑道:「親眷見了,都托著我,也想要一個,我說這個是榜眼爺親手捏的,再不易得了,讓她們只管羨慕就好。」

  有了一干夫人每日來來往往的,甄玉一時去了懨懨之態,病倒是好了幾分。

  待得夫人們告辭,胡嬤嬤便向甄玉道:「三夫人在京中也沒有一個正經的閨蜜來往,如今這些夫人肯來往,倒要挑一兩個好的,勤快走動起來才是。」

  甄玉點頭道:「我瞧著侍郎夫人和世子夫人不錯,人也大方,若她們有心交往,自要勤走動。」

  胡嬤嬤也是瞧著錢氏和季氏不錯的,因點了頭,決定這兩位來了,要加倍熱情接待。

  甄玉病著這幾天,外間風雲變測,局勢數變。

  這一天王正卿回府,進了甄玉的房,問得晚間已能安睡,不再一味做惡夢,飲食也正常了,這才放下心來,摸摸甄玉的頭道:「也該出去走動走動,天天悶在房中,看著臉色卻不好。」

  甄玉卻是因早上季氏來探病,說及一些事,這會還暗驚著,問道:「聽聞道觀中突然發出聖旨,要貶了四王爺出京到封地上,無詔不許再進京?」

  王正卿笑道:「你躺在家中,消息倒靈通。」

  甄玉一聽,知道消息是真的,不由問道:「倒底是怎麼回事?」

  王正卿這才簡略說了,笑道:「安慧公主和四王爺因綠裳之事起爭端,九江王助了一把火,令他們誤會加深。因大前兒皇后身體抱恙,九江王便進宮探望,安慧公主和四王爺自然也進宮了。九江王設了一個法子,令安慧公主和四王爺在宮中吵了起來,安慧公主氣急之下,一狀告到皇后跟前,皇后本來病著,一聽更是惱了,上了摺子到道觀中,說皇上不在,四王爺不把嫡母和皇妹看在眼裡云云。皇上也不多問,一道聖旨下來,便貶了四王爺出京。」

  甄玉聽得驚心動魄,小聲道:「怪不得你這幾日連府中也不回了,原來謀劃著名這個。」

  王正卿便表功道:「所有事情,全要拿捏著一個字,便是『巧』字,唯有如此,才能成事。若拿捏得不好,安慧公主一冷靜,自不會往皇后跟前告狀。四王爺一個退讓,也不會落了把柄。這一回,是險勝。但還不能鬆懈,四王爺是準備出京了,京中還有三王爺呢!三王爺可不比四王爺容易對付,且他身邊有得力謀士陳鳴遠,不容小覷。」

  待甄玉的病完全好時,四王爺唐晉山已出了京城,往封地去了。

  京中這一番動盪下來,原先跟著唐晉山的大臣一下落馬了不少,各依附唐晉山的世家大族門前也冷清下來,京城沉肅了許多。

  少了一個爭位的對手,九江王鬆快了不少,連帶王正卿等人,也比平日多了一點閒時間。

  這麼一閒,王正卿才發現,近段時間他忙著時,甄玉卻是和周含巧廝混在一起,周含巧端茶遞水的,幾乎取代了立夏的地位。

  不能再放任玉娘這般了,得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王正卿思考了好一會,自語道:「還得試探一番再說。」

  這一晚,甄玉正和周含巧下棋,便見一個小丫頭鬼鬼崇崇進來,欲語還休的,她瞪眼道:「有話快說,不要這副扭捏樣子。」

  小丫頭看周含巧一眼,俯到甄玉耳邊道:「三夫人,不得了,三爺在書房中和一個丫頭……」

  啊,一妻一妾都在這兒,他不來俯就,居然拉著丫頭在書房亂來。豈有此理?而且吧,現時外間局勢未明,他倒有心思享用丫頭了?

  甄玉忽然沒有心思下棋了,站起來道:「我去瞧瞧。」

  王正卿這會往侍書頭上插花,吩咐道:「待會聽得門響,你須得捏著嗓子說幾句銷魂的話語,明白了沒有?」

  侍書很為難,苦著臉道:「三爺,我還沒成親,也沒碰過女人,不會說銷魂的話語。」

  「笨!」王正卿只好親自教導他,讓他學著說了一遍,聽著還算銷魂,這才滿意了。

  甄玉「蹬蹬」往書房中走來,一時到了窗下,果然聽得裡面有不雅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是王正卿,另一個聲音卻含糊,聽不出是那個丫頭的聲音。

  王正卿和侍書窩在榻上,一時聽得聲響,已是掐侍書一把,示意他快叫。

  侍書馬上捏著嗓子哭喊道:「三爺饒了奴家吧,再頂下去,奴家真要破身了。」

  甄玉在窗下聽了,怒火中燒,好你個王正卿,人家小丫頭明明不願意,哭著喊著讓你饒了她,你還頂?

  她一個跨步走到門邊,一腳踹開書房門,直衝榻上,掀開紗帳,見王正卿果然和一個頭上插了花的丫頭蓋著被單扭在一處,一時想也不想,一拳砸向王正卿鼻樑處,嬌喝道:「叫你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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