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三章 魔潛化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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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佛案?」謝重樓若有所思。

  魏平安道:「皇后多年不曾毒發,柳永元也是功勞不小。他醫術高超,找到了為皇后續命的方法,在醫道確實是頂尖高手。」

  「看來閣下對宮內的隱秘果真是瞭若指掌。」謝重樓嘆道:「柳永元並非多嘴之人,你知道的這些,應該不是出自他口。」

  魏平安道:「這不重要。一直以來,此人為皇后解毒續命,我們對他倒也心存感激。可是直到金佛案事發,我們才驚覺,皇后其實無時無刻不處在危險之中。」

  「你的意思是.....!」謝重樓似乎明白幾分,「害怕柳永元對皇后下手?」

  天機開口道:「不錯。皇后寢宮內這些人,包括謝總管在內,都是太后的人,對太后忠心耿耿,問題自然不大。而且能接觸到皇后的人,也必然是經過太后的考驗,死心塌地,不會對皇后有任何的威脅。可是唯獨有一人,卻大有隱患!」

  「柳永元想謀害皇后,他是想九族被滅?」謝重樓神情冷厲,「而且雜家心不瞎,這麼多年,也並無感覺柳永元有絲毫加害皇后之心。」

  魏平安嘆道:「這就是問題所在。這麼多年,連總管都覺得柳永元忠心可靠,那麼柳永元當然是極少數可以接觸到皇后的人。你們沒有提防之心,如果柳永元突然有一天生出此心,是否可以輕易得手?」

  「君子論跡不論心!」謝重樓淡淡道:「柳永元從未這樣做,而且他已經死了,也不會再有機會這樣做,所以你們的擔心不過是庸人自擾。」

  「絕非庸人自擾。」魏平安道:「謝總管,我們提及柳永元,不是空穴來風。柳永元確實沒有對皇后下手,但.....這並不表明,他活著的時候,沒有人想讓他這樣做。」

  謝重樓凝視魏平安,輕笑道:「誰敢讓一位太署丞謀害皇后?柳永元又憑什麼以付出全族被誅的代價鋌而走險?太后要保的人,又有誰能指使一位太醫加害?」

  「謝總管覺得柳永元是怎樣一個人?」

  「醫術高超的一位大梁臣子!」

  「總管小看此人了。」魏平安嘆道:「其實這位柳太醫是個瘋子!」

  「瘋子?」

  「此人為達目的,可說是不擇手段。」魏平安平靜道:「金佛案的真相,至今還沒有對外公示,甚至在監察院都已經封卷。市井的流言,也只是說柳永元勾結胡商禍亂神都,謀財害命,但事情的真相,總管應該也是略知一二吧?」

  「不知道!」謝重樓搖頭道:「雜家的職責,只是守好坤寧宮,宮外之事,一概不問。」

  「那鄙人就如實相告。」魏平安道:「金佛案的起因,也是因為皇后。柳永元一心想要研製出徹底為皇后解毒的解藥,所以從皇后體內抽取了毒素,暗中配製眾多毒藥,欲圖在神都散播瘟疫,希冀這中間有人能活下來,從而在倖存者身上提煉解毒的東西。也正因如此,他才策劃了金佛案.....!」

  魏長樂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駭然。

  正如魏平安所言,金佛案背後的真相著實令人毛骨悚然,所以知道此案真相的人寥寥無幾,在監察院內部也是最高機密。

  太后令監察院低調處理此案,封鎖事情真相對外傳播。

  事實上,神都滿朝文武和市井百姓,確實沒有幾個人知道背後真相。

  他也從未與魏平安提及過此案相關的事情。

  但魏平安卻對內情如此了解,著實讓他感到吃驚。

  他又從何得到這些消息?

  「為了研製出解藥,柳永元不在乎神都百萬黎明的生死,如此惡毒瘋狂之徒,只要他下定決心做一件事,那便無所顧忌,什麼也攔不住。」魏平安嘆道:「如果他當真受人指使,鐵了心要謀害皇后,那麼柳氏一族的生死,他恐怕也不會在乎。」

  謝重樓眉頭微鎖,問道:「雜家想知道,誰有能耐指使他這樣做?」

  「金佛案之後,我們只是覺得如此瘋狂之人在宮裡可以輕易接觸到皇后,那麼皇后實際上並不安全。」魏平安道:「但那時候我們也只是驚覺至此,並沒想到誰能指使柳永元。不過我們當時卻在懷疑,柳永元不過是區區一名太署丞,如此大案,當真是他一人能夠謀劃?」

  天機也道:「柳永元雖然身為太署丞,但這些年他並不為其他人診病,據我們所知,只是入宮為伺候皇帝和皇后。而且此人醉心醫道,平常也是很少與人往來,在神都的人脈並不廣。這樣一個人,是如何能夠策劃那般聳人聽聞的大案?」

  「監察院查到他身上,他也確實將一切罪責攬下來。」魏平安緩緩道:「而且他在監察院自盡而亡,如此一來,金佛案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真相,線索也就徹底斷了。」

  謝重樓聞言,眸中寒光一閃。

  魏長樂也是心中吃驚。

  其實當初查辦金佛案,他也懷疑過柳永元身後是否另有黨羽。

  但柳永元自盡而亡,再加上也確實沒有線索證明金佛案另有主謀,所以案子也就在柳永元死後結案。

  此時聽得魏平安所言,心想這位叔父到底知道多少隱秘,他除了是魏氏子弟外,到底還有怎樣的身份?

  「如果柳永元背後當真有人指使,那是什麼人?」魏平安道:「既然能夠唆使柳永元犯下如此喪心病狂的大罪,亦可見那人對柳永元有極深的影響,而柳永元對那人也是異常信任。」

  「你覺得會是誰?」謝重樓問道:「你懷疑柳永元背後有人指使,可有證據?」

  魏平安搖頭道:「監察院全力調查,沒有找到線索,所以我拿不出線索。但事涉皇后,即使沒有線索,我們也會做最壞的打算,任何存在威脅的可能,我們都必須懷疑。而且既然我們懷疑皇后身處險境,就不能視而不見。」

  「雜家明白了。」謝重樓緩緩道:「因為金佛案,你們擔心還有柳永元這樣不可測的人能夠輕易接觸皇后,甚至懷疑柳永元犯案背後還有主使,即使柳永元死了,主使還能找到機會謀害皇后,所以你們想要潛入宮中,將皇后帶走!」

  「確實如此!」

  「閣下難道不覺得自己所言,前後顛倒嗎?」謝重樓嘆道:「你們無非是擔心,有人能指使柳永元這樣的人接近皇后,繼而謀害。可事實上,如果金佛案當真是背後另有真兇指使,其目的也是讓柳永元不惜用神都百姓的性命研製出解藥,這樣說來,真兇非但不想害皇后,甚至在不惜一切代價救皇后。」

  說到這裡,他又飲了一口茶,才淡定自若道:「自相矛盾,莫非你們是在陪雜家說笑話?」

  「恰恰相反,非但不是玩笑,而且字字真誠!」魏平安往前走近一步,「謝總管,我很多年沒見到皇后,但你自然是見過。皇后身上有何特別之處,旁人不知,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謝重樓「哦」了一聲。

  「皇后體內之毒,非比尋常,其毒性之兇狠,一旦進入心脈,立時斃命,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魏平安聲音嚴肅,「可皇后中毒十年,還能活下來,這難道是偶然?」

  謝重樓道:「你們不是知道,太醫柳永元一直在為皇后解毒續命?」

  「柳永元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有功。」魏平安道:「他醫術雖然精湛,卻還沒有能耐到真的可能為皇后續命。他不過是引毒出體,減輕皇后體內的積毒,讓皇后不至於承受太強的侵襲。謝總管,你很清楚,皇后能活下來,是因為有真氣護體而已。如果不是她體內的那股真氣,皇后當年在皇陵就已經毒發身亡,根本撐不到回京,更不要說等到柳永元來為她解毒!」

  謝重樓目光立時銳利起來,道:「看來你們果然與皇后淵源深厚,竟然連此等隱秘也知曉。雜家很好奇,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謝總管,你是武道高手,自然了解江湖上諸多邪門歪道。」魏平安道:「皇后體內真氣,可以頂住那等劇毒,你覺得在某些人眼中,皇后就僅僅是一個沉睡不醒的女人?」

  謝重樓淡淡道:「不錯。皇后體內真氣,在武道中人眼中,乃是人間至寶。」

  「總管英明!」魏平安道:「這世間但凡有人能獲取皇后體內那股真氣,立馬就能成為一等一的高手。如果是武道高手,得了這股真氣,那必然是修為突飛猛進,成為一方雄傑也並非難事。」

  「狐狸尾巴露出來!」謝重樓嘆道:「原來你們是盯上了皇后體內的真氣,你們口口聲聲要救皇后,無非是想將皇后搶奪過去,爾後吸取皇后的真氣。」

  魏平安卻是哈哈一笑,「鄙人便算是再不濟,也不會幹出如此卑劣無恥之事。」

  「人心難測,口是心非的人遍天下,口稱大義者,往往正是無恥小人。」謝重樓淡淡道:「除了太后,雜家信不過天下任何人!」

  魏平安肅然道:「總管,鄙人絕無此心。但鄙人相信,確實有這樣的人,而且就在宮中,甚至一直在盯著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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