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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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誰?」

  耶律松石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緊張到了極致。

  哪怕是他聽到闊可敵君侶說黑武汗皇要殺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緊張。

  因為他聽說過這個白衣人,知道這個白衣人在寧國之內做了些什麼。

  徐勝己和二皇子都對他說過,這個白衣人是寧國之內陰謀叛逆的那群人中至關重要的一個。

  這個白衣人身份格外神秘,連二皇子那樣身份的人都查不出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寧國是那麼強大,而皇子能調用的力量又是何其恐怖?

  連皇子都不能查出來的人,就在他面前了。

  況且這個人何止是二皇子沒有查出來,何止是徐勝己沒有查出來,連大寧令人敬畏的廷尉府都沒有查出來。

  想想看張湯那是何等人物?黑武青衙在這二十幾年來在與廷尉府交手中一次都沒有占過便宜!

  現在,這個讓二皇子,徐勝己,張湯,甚至是葉無坷都有些頭疼的神秘人,就在他面前了。

  「我是誰?」

  白衣人笑了笑:「我是一個寧人。」

  耶律松石馬上看向闊可敵君侶:「一個寧人為何會在這?殿下這是要幹什麼!」

  「你小聲些。」

  闊可敵君侶瞪了他一眼。

  但他對耶律松石的反應還算滿意。

  如果耶律松石格外平靜,那就說明耶律松石有問題。

  他和黑武汗皇都不知道,為了這次在黑武大營里不露出破綻,二皇子李隆期和徐勝己幫耶律松石想到了多少種可能。

  會遇到什麼人,遇到什麼麻煩,會有什麼變故。

  以二皇子和徐勝己兩人的頭腦,能想到的幾乎都想到了。

  尤其是徐勝己,如果還有什麼是他都預想不到的,那只能說明,對手的各方面都遠在他之上。

  而且這個對手的身份,甚至遠在他理解的範圍之內。

  「他是我在寧之內的朋友,也是我的內應。」

  闊可敵君侶道:「你應該聽說過寧國宰相徐績?」

  耶律松石點了點頭:「有所耳聞。」

  闊可敵君侶道:「徐績現在正在寧國之內幫我們牽扯住了寧帝李叱身邊一大部分力量,所以我們才有機會這次一計殺兩帝!」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闊可敵君侶的語氣之中都透著激動和興奮。

  更有自豪。

  「我若為汗皇,是不會給自己留下李叱這樣一個對手的。」

  闊可敵君侶道:「寧帝李叱在這個時候來執子山,是他過於自負。」

  「現在寧國內部不穩,甚至是隱患無窮,只要此計成功,我可為汗皇,寧帝也另有他人。」

  「到時候,黑武與寧會迎來和平相處,兩國其實都不願意有一場死傷無數的大戰。」

  白衣人聽到這微微點頭。

  「對了。」

  闊可敵君侶道:「還有一個人,原本你是不該見到的,但今天既然你已經到了絕境,也已經告訴了我你的決心,那就讓你見見吧。」

  耶律松石沒有馬上問是誰,而是表達了擔憂。

  「殿下,這可是在大營里,是在汗皇的眼睛下邊!你藏了寧人,一旦被發現......」

  「不必擔心,我那位父皇過於自負,和李叱無異。」

  闊可敵君侶道:「他不會相信,我敢把寧人帶進大營里來。」

  說到這他朝著後邊說道:「你也可以出來了。」

  格柵後邊,一個年輕人緩步走出。

  當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耶律松石蔓延疑惑。

  他從未見過此人,從相貌上來分析此人應該也是寧人?

  最起碼看起來和寧人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個人顯然比那白衣人要小心謹慎多了,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一套奴隸的服飾。

  也是在看清楚衣服的時候,耶律松石心中一亮。

  是了,這是渤海人或是東韓人。

  渤海與東韓有大批人在黑武做奴隸。

  這兩國的人,過去曾經將黑武視為天堂。

  也不知道黑武人是怎麼把他們欺騙了的,讓他們以為在黑武做奴隸也是人上人。

  他們居然相信在黑武做奴隸也比在本國做人有尊嚴。

  他們來之前甚至還堅信,在黑武做奴隸也能每天吃肉,每天喝酒。

  他們可以穿著漂亮的衣服,和主人看起來一樣的高貴顯赫。

  有人還說到黑武做奴隸是自由的。

  當他們不想在黑武做奴隸之後,就可以帶著在黑武做奴隸換取的大量財富回國去做貴族。

  這個人穿著奴隸服飾,就是想用這身衣服來掩護身份。

  可是東韓已被大寧所滅,那這個人就是渤海人?

  渤海人不是也已經向大寧稱臣了嗎?且渤海之所以能不被東韓所滅還是因為大寧的出兵援助。

  想到這,耶律松石的眼神就有些飄忽。

  「如果我不說,你永遠也不可能猜到他的身份。」

  闊可敵君侶眼神里都是自傲。

  「你永遠也想不到,我的盟友竟然遍布天下。」

  他看向那個裝扮成奴隸的傢伙:「他,渤海現在的國君,權結。」

  耶律松石的臉色巨變。

  一小部分是裝出來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此時必須震驚。

  但一大部分是真的,其實根本不需要裝。

  他確實想不到,渤海的一國之君居然一身奴隸裝束出現在這。

  「關於他的故事你聽說過嗎?」

  闊可敵君侶問。

  耶律松石搖頭。

  他略有耳聞,但並不知道詳情,對這個人,對渤海,耶律松石也並無興趣。

  「他可是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闊可敵君侶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在乎權結的臉面。

  而權結,則真的是一臉不在意的笑著,就好像忘恩負義這四個字,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當年東韓在黑武支持下,集結大軍試圖將渤海滅國。」

  闊可敵君侶給耶律松石介紹了一下。

  「東韓大軍勢如破竹,只短短几個月就打到了渤海都城。」

  「無奈之下,渤海國主向寧國求援,寧國派了一支小隊潛入渤海,將國主一家救了出來。」

  「現在你面前的這位渤海國主,就是當時被救出來的二皇子。」

  「他其實很可憐,他的大哥也就是渤海太子因為害怕他奪位,所以一心想殺他。」

  「而他只能靠裝瘋賣傻來自保,好在是他運氣好,被寧人救了,所以現在他是國主了。」

  說到這,闊可敵君侶看向權結說道:「按理說你不應該對寧人感恩戴德嗎?為什麼會站在這?為什麼會與我結盟要背叛寧國?」

  權結笑著說道:「殿下可能誤會了,寧人怎麼可能是我的恩人呢?寧人可是殺害了我的父母和兄長啊,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哈哈哈哈哈。」

  闊可敵君侶大笑起來:「你無恥的樣子還真是讓我喜歡。」

  權結陪著笑臉說道:「能讓殿下開心,我也很開心。」

  闊可敵君侶對耶律松石說道:「現在在你面前的,一個是來自寧國未來皇帝的特使,一個是渤海的國主,還有一個是黑武未來的汗皇。」

  「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按照計劃行事,也許你自己會有些危險,但你的妻兒一定會得到保護。」

  「將來屈渤的王位不會落在別人手裡,將有你的幼子繼承,而我,還有寧國,還有渤海,都會傾盡全力保護他們。」

  耶律松石裝作猶豫了一會兒後俯身:「多謝殿下。」

  闊可敵君侶道:「權結會是意想不到的一支奇兵。」

  他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沒有人會想到他會背叛寧國,也沒有人會想到他連黑武也敢背叛。」

  權結立刻微微俯身道:「我只對殿下忠誠。」

  「哈哈哈哈哈。」

  闊可敵君侶又笑起來。

  「你不是對我忠誠,你是知道自己怎麼才能生存,所以我更相信你忠誠。」

  「現在,咱們可以把計劃告訴耶律松石了。」

  他看向耶律松石:「他是一支奇兵的話,你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耶律松石心中狠狠的緊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接觸到真相了。

  可就在這時候,那個白衣人微微搖頭。

  「還不到時候。」

  白衣人道:「殿下不必過於心急。」

  闊可敵君侶對他的態度,和對權結完全不一樣。

  對權結他甚至一直都在羞辱,而且他確信哪怕他羞辱權結也不會有絲毫的不滿。

  就算有不滿,也得憋著。

  「殿下現在的自信,不過是因為身邊有盟友。」

  白衣人語氣平靜的說道:「可殿下不要忘了,汗皇或是寧帝,他們身邊天然存在的臣子和盟友遠比你多。」

  闊可敵君侶眼神微微一變。

  白衣人繼續說道:「計劃在執行當日的前一天再說吧。」

  闊可敵君侶顯然有些不滿,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就聽你的。」

  白衣人道:「權結你可以先回去,去迎接大寧皇帝陛下。」

  權結張了張嘴,看向闊可敵君侶,他以為都是做下人的,可沒想到他自己才是那個做下人的。

  闊可敵君侶道:「聽他的,你走吧,我會安排人把你帶出大營。」

  權結嗯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回頭:「殿下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闊可敵君侶哼了一聲:「你是提醒我還是命令我?」

  權結立刻說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怕殿下忘了。」

  闊可敵君侶道:「忘不了,你做好你該做的,我就替你殺了葉扶搖。」

  權結馬上就又感恩戴德起來。

  等他走了,闊可敵君侶冷哼了一聲。

  「不管是渤海人還是東韓人,都是天生做狗的材料,不同的地方在於,東韓人做狗習慣了,你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渤海人做狗得給骨頭,你不給骨頭他就朝你呲牙。」

  白衣人笑了笑:「這一點殿下倒是看的透徹。」

  闊可敵君侶道:「那個叫葉扶搖的人,是他的心結,他害怕。」

  說到這,他看向白衣人:「你與那個人接觸過嗎?」

  白衣人道:「沒有,不過我與他弟弟葉無坷倒是老相識。」

  闊可敵君侶笑道:「這次你也免不了和他打交道。」

  白衣人想了想後說道:「殿下最好想辦法殺了他,這個人有破壞大局的可能。」

  「區區一個鴻臚寺卿?」

  闊可敵君侶皺了皺眉:「看來真是個人物,連我父皇提起他都有些在乎。」

  白衣人道:「不把他當回事的人,都死在他手裡了,殿下那個替身,也是。」

  闊可敵君侶道:「那就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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