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94章

  房間內的對話夏然而止,一股無形的力量自裡面洶湧而出。

  李追遠本能地想去抵抗這股力量,可剛一接觸,他就放棄了,任由自己如一葉扁舟,

  在這洶湧的浪濤中顛簸。

  眼前的場景出現重疊,視線中,多出了另一層畫面。

  一邊現實依舊,什麼都沒變;一邊快速倒放,光影迴轉。

  先是步調後退,下樓,退到門口,再從那條白犬身上後退著跨過,最後與趙毅一起,

  回到招待所門口外的那條鐵軌線。

  緊接著,原本回放的視角又快速前進,二人進入招待所,與門內保安打招呼,與進出這裡的人目光交匯,在樓棟門口遇到了一些認識的人點頭示意,最後,又回到了房間門口,恢復正常。

  一切似乎都未曾改變,只是褶皺已被撫平。

  李追遠沒急著推門進去,而是在門口繼續站著,回味著他們剔除因果的方式。

  他們這種層級的存在,於現實里的每一次露面都極為敏感,但同樣的,他們應對天道的方法,也很值得李追遠去理解學習。

  等腦子裡整理完畢後,李追遠把門推開。

  房間內,翟老坐在書桌後面,戴著眼鏡,正手持一份文件認真看著。

  扭過頭,翟老面露微笑,摘下眼鏡,道:「小遠來啦。」

  很顯然,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翟老並不記得。

  對這種「常態」,李追遠不僅沒任何意外,甚至都沒去做任何試探。

  只是很正常地來翟老房間裡坐坐、聊聊天,充當一個晚輩兼學生的角色,再在恰當的時候告辭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裡,李追遠在門把手上貼了一張符,普通人進不來,能進來的人感知到符紙存在也不會強闖。

  少年走到房間牆壁上的鏡子前,閉目,站定。

  右手手掌攤開,紅線蔓出,於上方轉圈,打了個結,再落下,纏繞住少年的左手。

  緩緩睜眼,少年眼眸里似有一根根紅線動態流淌。

  通過鏡子,李追遠看見自己身後出現的一團迷霧。

  學的功法多,領悟的傳承多,那背後所糾纏的這方面因果,自然也就多。

  目光巡,剝開雲霧,最終,在一片深黑色的翻滾下,顯露出李追遠想要找尋的身影冕莊嚴,身形肅穆,可即使如此,依舊閉著眼,帶著若隱若現的模糊,沒發生什麼變化,和過去並無什麼區別。

  紅線收回,少年再次閉上眼,身形微微跟跪,後退著坐到床邊。

  李追遠低著頭,以手撐額。

  這種對自己的內窺很犯忌諱,平日裡李追遠不會去做,但這次,他得在事先就看清楚。

  調整片刻後,李追遠起身,揭下符紙,打開門。

  趙毅站在門口,說道:「陰萌的爺爺來過,把棍子取下來了,還順帶把陰萌身上的詛咒給吸去,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追遠:「狀況怎麼樣。」

  趙毅:「狀況良好,都在昏睡中,我也給他們餵了藥,唉,最後兩顆了。」

  李追遠:「新改的名字?」

  趙毅:「真不騙你。」

  李追遠:「我待會兒去看。」

  「那現在?」

  趙毅目露警惕,一副你可別想撇下老子一個人去吃好處的架勢。

  「我去找亮亮哥,聊點專業上的事,你去麼?」

  「肯定不是專業的事,但我不去。」趙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耳朵,「隔牆有耳,我不去充當這個媒介了。」

  李追遠來到三樓,察覺到薛亮亮房間裡沒動靜後就往樓下走去。

  通過詢問,在一間小會議廳里找到了薛亮亮。

  正式的會議明天才召開,但那只是走一個確認流程,很多與會者是需要私下進行溝通與詢問的。

  羅工和一圈老人坐在會議廳一端,做著講述,薛亮亮在另一端,身邊都是身穿行政夾克的中年人。

  瞧見了門口的李追遠,薛亮亮馬上跟身邊的人致歉起身,走了過來。

  薛亮亮想帶著李追遠去前面的僻靜角落,李追遠則不願意耽擱他的事,直接站在原地說道:

  「亮亮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薛亮亮右手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錢包,左手自胸口取下鋼筆。

  意思很明確,要錢還是要批條。

  薛亮亮是個很講原則的人,可在少年這裡,他沒有原則,因為他清楚,小遠也是個很講原則的人。

  「還記得當初的那件遺憾麼?」

  「嗯?」

  薛亮亮一時想不起是什麼遺憾,他立刻改變思路,從曾經的遺憾變為不遺憾里的類別里找,很快就明白了小遠說的是什麼,點頭道:

  「嗯。」

  「亮亮哥,這次吸取一下教訓,多堅持一會兒。」

  「好。」

  「亮亮哥,你忙。」

  「你注意安全。」

  看著少年直接離開的背影,薛亮亮眉頭先是微,隨即舒展,他還不知道小遠讓自己做什麼,但他覺得,自己接下來應該會知道。

  李追遠來到陰萌和潤生的房間,檢查了一下二人的身體,狀態都很糟糕,但不影響今晚甦醒。

  林書友在旁邊建議道:「小遠哥,要不要現在就先把他們安置到鬼街去?」

  李追遠搖搖頭:「不行,一起去的時候帶著他們。」

  等少年離開後,林書友好奇地對譚文彬問道:「額,不是小遠哥先前說,今晚要把所有人不分狀態地全部帶去鬼街麼?」

  譚文彬:「你能確定,現在去的鬼街和晚上的鬼街,是一條街麼?」

  林書友:「哦,原來如此。」

  李追遠再次回到自己房間時,發現趙毅躺在另一張床上,面前擺放著專業書以及不曉得他從哪裡搞來的工程圖紙,正拿著筆圈圈畫畫。

  「姓李的,你說我現在臨時抱佛腳還來得及麼?」

  「抱哪個?」

  「臨時抱鬼腳。」

  「什麼時候拿起書都不晚。」

  「別說,還真挺有意思,我沒騙你,等走江結束後,我真會去考大學。」

  「不是要重整趙家麼?」

  「你們這伙大學生,不也沒一直泡在學校里麼?」

  李追遠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就躺到了床上。

  趙毅問道:「時間還早,我們接下來幹嘛?還需要做哪些準備?」

  「睡覺。」

  「我看見了,我的意思是,午覺醒來後幹嘛?」

  「睡到那個點。」

  「漂亮。」

  趙毅閉合上書。

  「你繼續看書吧。」

  「怎麼,姓李的,你也覺得我是這方面的可造之材?」

  「翻書翻圖紙的聲音,助眠。」

  「呵。」

  李追遠睡著了。

  一方面是,他確實需要蓄養好足夠的精力以應對接下來必然要透支的局面;

  另一方面是,越是臨大事前的這種「放平」,越是能讓人感到珍惜。

  總之,這一覺的睡眠質量,好得出奇。

  醒來時,窗外已經天黑。

  趙毅頭枕著左手,右手掐著一根煙,擔心煙味影響少年睡眠,他手裡的煙只吸不吐。

  見少年醒了,他也就不客氣了,拍了拍胸口,壓抑許久的煙從心門處「汨汨溢出」,

  像台老式的蒸汽火車。

  「你再不醒,我就要喊你了,十一點了。」

  「通知大家,可以走了。」

  每個人的解壓方式不一樣,譚文彬坐在陽台上,一邊喝茶一邊眺望景色,喝得太多,

  一個下午,跑了好幾趟廁所。

  林書友則是把勇子的卡車,一個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一遍。

  眾人在卡車前集合時,看見的車像是剛洗過澡。

  陰萌和潤生還沒醒,但眼皮已在輕微跳動,距離自然醒很近了,大傢伙也就沒提前喊醒他們。

  依舊是趙毅開車,李追遠坐副駕駛。

  車剛開到山下,朝著鬼街方向行駛沒多久,前方就起了霧。

  趙毅把車停了下來,從兜里掏出一沓符,對坐在後頭的林書友喊道:

  「阿友,下去把每個輪胎都貼一張符。」

  「好。」

  等林書友貼好後,趙毅再次發動車子,駛入霧中。

  起初周圍還能碰見些許行人和亮燈的鋪位住所,漸漸的,活人氣息仿佛被徹底抹去,

  等卡車真的開到毗鄰鬼街處時,四下空蕩安靜,香無人煙。

  這裡是鬼街,這裡又不是鬼街,除了今晚仍在開門的鬼店外,裡頭的正常商戶里,是空蕩蕩的。

  這一「細微」的變化,怕是連這些鬼店店主都不曉得。

  成衣店的門,就還開著。

  按理說,他今天受傷了,該歇歇的,但偏偏綁著繃帶堅持開門營業。

  張遲這霉運趕得,真是次次不落。

  陰萌睜開眼,醒了。

  大概是嗅到了回家的氛圍。

  卡車沒開進來,所以陰萌現在是躺在擔架上的,她剛坐起身,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聲「

  噗味」。

  這動靜,嚇得陰萌一哆嗦,隨即看見林書友將一罐健力寶遞了過來,關切地問道:

  「你醒啦?」

  陰萌接過飲料,阿友又將肉乾果脯這些放了過來,幫助剛甦醒的陰萌快速恢復體力。

  「這裡是.」

  「你家啊。」

  陰萌看向斜前方的鋪面,裡頭亮著燈。

  「小遠哥呢—」

  「和彬哥一起,在盤鋪面。」林書友笑了笑,「以後這裡還開棺材鋪。」

  轉鋪條件:幫忙治這怪病。

  大夫:趙毅。

  對此,趙毅早已習慣,靠在門板上抽著煙,也懶得去問憑什麼你姓李的給自己手下做人情,需要老子來賣力?

  張秀秀聽到這個條件,喜出望外。

  她哥哥也是在狂喜,但卻強行壓制住了,身體顫抖地說道:

  「就——·就—·就這個條件麼?」」

  李追遠沒說話。

  譚文彬也沒說話。

  趙毅吐出口煙圈,道:「那就別轉了,等明天鋪子空出來再拿,還能節約一筆轉讓費。」

  威脅人的話,真正的少爺說起來,才最有味道,

  「噗通!」

  張遲嚇得從輪椅上摔下來,近乎哭喊道:

  「我轉,我轉!」

  轉讓合同簽好,譚文彬代表陰萌按了手印簽了名,鋪子是街道的,等事情結束後再去街道辦個手續重新簽個租賃合同就行。

  趙毅將菸頭往外一彈,走了進來,站到張秀秀跟前。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撩起張秀秀的下顎。

  張秀秀艱難咽了口唾沫,沒敢反抗,旁邊的張遲,則不知道趙毅是何意。

  趙毅微微一笑,道:「你身上的怪疾也快壓不住了,不出半年必會發作,可是,我只答應給一個人治病,這樣吧,你們兄妹自己決定一下誰來治這個病。」

  張遲神色變了。

  張秀秀則毫不猶豫地看向哥哥。

  趙毅拿起柜子上的茶水,倒出來洗了洗指尖,走出鋪子,來到少年身邊。

  李追遠:「好玩麼?」

  趙毅:「很有趣。」

  李追遠:「那接下來,讓你第一個上。」

  趙毅:「這怎麼行,肯定咱阿友先來。」

  簡單的布置已經完畢,一張空蕩蕩的供桌,上頭只擺著兩根蠟燭,下面連個蒲團都沒放。

  後頭是兩張擔架,陰萌坐在那裡,潤生則還在睡覺,呼嚕打得比原來響亮多了。

  擔架前面,有兩個開的登山包,裡頭全都是水和飲料,這陣仗,在外人眼裡,倒像是來露營的。

  張秀秀端了些熱騰騰的米粥和包子出來,放下後,她走到趙毅身邊,小聲卻又堅定道:

  「我們決定好了,請您幫我哥哥治病。」

  「哦。」

  張秀秀撫了一下發梢,轉身離開。

  趙毅:「關門,躲裡屋,今晚別出來。」

  「是,謝謝您。」

  張秀秀回到鋪子,把門板都搭了回去,很快,鋪子裡就熄了燈。

  趙毅拿起一個包子,放在鼻前聞了聞,咬了口,醬肉包,味道還真不錯。

  邊上坐著的姐妹倆全程目睹了這一幕。

  梁艷:「唉,我們現在破相了。」

  梁麗:「而且還老了。」

  趙毅警了她們一眼,道:「你們繼續笨下去就好,真的。」

  他不喜歡別人在他身上動心思,除非那人能像那姓李的那般把他死死壓住。

  張秀秀,的確比她哥聰明。

  今晚天上沒有星星也沒月亮,不像被遮掩,更像是被剝離。

  時間,慢慢流逝,然後,街面上幾家鋪子裡的時鐘,先後響起零點的鐘聲。

  下方碼頭附近的水域,波浪應之翻湧,且這股動靜,還在不斷地向外延伸。

  梵音,悄然響起,莊嚴肅穆,只是沒有蕩滌這裡的昏暗,反而使得這裡變得更加壓抑李追遠站在供桌後,風水之力環繞四周,營造出趨同於鄯都大帝的氣質,

  隨即,少年手持一張符紙,向下一拍。

  符紙自燃的同時,供桌上兩根蠟燭的燭焰轉為黑色。

  「肅靜!」

  少年話音剛落,一盞盞橘黃色的燈自街道兩側掛起,而後不斷升空,如一隻隻眼晴俯瞰下方的同時,也將那梵音壓制了下去。

  水面深處,兩根柱子處,空蕩蕩的座位上,出現了一道道身穿官袍的人影,各個身具威嚴氣息,他們正在按照流程,審批可以上岸朝拜鄯都的外鬼。

  然而,他們朝內的一側看起來是陰官,但朝外的那一側能看見裂裟的痕跡。

  一群群被鎖住的孤魂野鬼,邁著步子,自水底前進。

  才剛剛發動,距離它們正式上岸,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但這並不影響頭陣先行。

  「嘩啦啦.嘩啦啦——」

  三道身影,先行浮出水面,青紅兩面,目光如電,獠牙掙獰,正是增損二將。

  袍們兩位無論何時,都是排頭,充當先鋒。

  按理說,再前面應該有一位引路童子。

  嗯,童子這次也在,就是到得有點早。

  增損二將,身形為三,上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原本拿在手中的鎖鏈,捆在了自己身上。

  緊接著,三人一同高舉兵器,頭頂三根香燃起,引來身後陣陣功德紫煙。

  三步贊下,三人身形不斷自原地閃爍,出現在了下一處地方,距離,正在快速拉近,

  李追遠:「林書友。」

  林書友走到供桌前,雙在手,側臉稜角,後背筆直。

  該緊張的緊張過了,該志芯的也志芯好了,眼下,他與童子心態一致,只剩下大戰一場的衝動。

  李追遠掌心紅線蔓延,與身前的林書友形成締結,

  增損二將捆綁鎖鏈,是為了通過鎖鏈來源源不斷地補充神體現世後的消耗。

  而林書友這次,剛締結紅線,就瞬間覺得眼前的世界是如此清晰,仿佛這原本冰冷的鬼街,都在主動向自己示好。

  李追遠沒有在這裡提前布置陣法,因為整個鬼城,就是一座陣法。

  只要大帝默許,那他就可以在這裡一直狐假虎威。

  不過,一直站在李追遠身後隨時準備借出腦子的趙毅,發現少年落於供桌下的指尖,

  不時輕微顫一下,頭頂上的那一片橘黃色的燈籠,也不時眨個眼。

  都這個時候了,姓李的,你在玩什麼?

  趙毅抬頭,心裡開始推演。

  李追遠:「別算了,給我省點腦子。」

  趙毅臉上露出禮貌性笑容,心裡停止推演,轉而開啟對姓李的怒罵。

  林書友一直在等待著小遠哥的聲音自自己心底響起,準備聆聽小遠哥的作戰布置。

  他等到了。

  李追遠:「拋開一切去打,可以去死。」

  童子:「這—」

  林書友:「童子,小遠哥的意思是,我們別無退路,只能放手一搏,哪怕死,也得攔住他們!」

  不等童子再有所質疑,林書友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完全接管了自己的身體。

  豎瞳開啟,條紋顯現,真君氣勢進發。

  白鶴真君雙臂舉起,兩把金在燈籠關照下折射出凌厲光澤。

  下一刻,白鶴真君沖向增損二將。

  如今,雖身處不同陣營,可見到昔日同僚主動向自己發起挑戰,增損二將也是心頭一震,熱血上涌,下定決心,今晚就好好戰上一場!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主動迎上去時,卻發現衝刺中的白鶴真君,眉心印記旋轉,身上燃燒起了乳白色的火焰。

  增損二將腳步集體一頓,眼眸里露出驚。

  們想到會是一場惡戰,也清楚誰都不會留手,但萬萬沒料到,童子竟然在一開始,

  就主動燃燒起了自己的神魂!

  過去多少載,們這些陰神不斷降臨到戰童身上降妖除魔,不就是為了獲得那點珍貴功德來讓自己的神魂更堅韌一些麼?

  ,是怎麼捨得的?

  在林書友神魂燃燒的那一刻,趙毅心裡當即停止了對李追遠的謾罵,轉而變成張開口的直接輸出:

  「姓李的,你他媽就沒想過,萬一自己賭錯了怎麼辦?」

  「你可以離開。」

  趙毅眼眶發紅,罵道:「你就是個瘋子,你怎麼敢的,你就一點都不怕?」

  來之前,他以為是演一場苦情悲壯戲,可誰能想到,大幕剛拉開,姓李的就讓大傢伙先交命。

  李追遠:「你應該早就猜到了。」

  趙毅:「猜到什麼?」

  「你可以認輸,所以才怕輸。我輸不起,反而不怕了。」

  「啪!」

  趙毅一巴掌,狠狠抽自己臉上,

  臉上露出一道紅通通巴掌印的同時,笑容變得諂媚:

  「姓李的,我就是情緒稍稍失控。」

  李追遠沒理他。

  「小遠哥,人家只是想發泄一下情緒嘛。」

  少年不語。

  「祖宗,下一個讓我上。」

  「好。」

  神魂燃燒,給白鶴真君帶來實力上的大幅提升,再加上有鬼街的額外加持,當他「轟」的一聲砸入增損二將中間時,二將都沒敢硬接,只得退開,暫避鋒芒。

  增將軍:「白鶴,你瘋了麼?」

  損將軍:「白鶴,你圖什麼?」

  白鶴真君豎瞳脾增損二將,臉上浮現出囂張的神情。

  此時,在氣勢上完全壓過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兩位同僚,如同一隻真正翱翔於空俯瞰下方的驕傲白鶴。

  白鶴真君喉嚨里發出一聲悠揚的吟唱:

  「今夜,惡鬼~只殺不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