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噩耗 噩耗與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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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4章 噩耗 噩耗與噩耗

  接下來的時間裡,季覺和童山誰都沒有提剛剛的發現。

  在提振了一番隊內的士氣之後,童山沒有去自己的頭車裡,直接留在房車裡,坦蕩的斜靠著,手裡隨意的翻著本書,甚至,就連念動力防護都撤除了。

  那鬆弛淡然的樣子,宛如定海神針一般,令原本微微恐慌的氛圍消失無蹤。

  真正身體力行所表現出的信任,比喊一萬次口號畫十萬個大餅都有用。

  先遣隊的鬥志依舊旺盛如初,不曾有任何衰減。

  遺憾的是,依然解決不了最麻煩的那個問題,甚至,問題比一開始還要更麻煩了。

  先遣隊的房車裡出現了狼,和狼的肚子裡發現了和先遣隊一樣的伙食,嚴重程度,完全就是兩碼事。

  能出現這種狀況,就只有三個可能第一個一一哈哈,聯邦前線基地和白邦復國陣線的餐廳外包商其實是同一家,沒想到吧!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雖然從畜生的角度來說,這倆用同一個檔次的東西也並不奇怪,但依然跟做夢沒什麼差別。

  這個猜測一無是處倒也說不上,起碼也可以留下來騙騙自己。

  第二個可能,那就是,在這之前,狼就已經頂著何立的樣子,混進了安全局,只不過所有人都沒發現。不但披著這一層人皮,在天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了這麼久,還混進了先遣隊。

  或者,何立就是在出發之前被狼換掉了·

  相對剩下的那個而言,這是反而是最樂觀的一種可能了。

  不然呢。

  難道你要跟我說,本來人好好的是聯邦棟樑,但是進了林中之國之後,就變成了狼嗎?!

  太過於離奇,也太過於聳人聽聞了。

  倘若是如此的話,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是犯了什麼錯?這究竟又是什麼個原理,什麼樣的方法?

  以及—

  下一個是誰?

  是你童山?是季覺?還是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論哪個可能都很糟糕,區別只在於糟糕的程度,可不論是哪一個,都不是能拿到明面上去說的東西。

  猜疑一旦誕生,信任就蕩然無存。

  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一旦這個消息傳揚了出去,那麼天元之協作就沒有了空間,合眾為一的規則將變得千瘡百孔,就連並肩作戰的信任都無法保持,還要留下一個心眼去防備的話,再怎麼精銳的力量也會變成一盤散沙。

  轟。!!

  遠方,再一次的傳來了轟鳴。

  陡然間,一棵棵詭異的巨樹從泥濘之中拔地而起,化為囚籠。

  遠方此起彼伏的嘯聲之中,狼群襲來十五分鐘之後,後續的車隊收到了童山先遣隊的通報:我方再次接敵,發生作戰,目前威脅已解除,一切正常。

  於是,原地停留的車隊再一次啟動,滿載著諸多物資和設備,轟隆隆的向前,很快,就看到最前方先遣隊所留下的滿目瘡。

  先是暴雨所留下的泥潭和化為血色的淤泥,無數破碎的戶骨,很快,又看到了一顆顆焚燒成焦炭的巨樹殘骸。

  乃至,刻意保留的巨樹之上,那一具具懸掛起來,隨風搖曳的殘破屍骸。

  完美的保留了孽化者們臨死之前的驚恐模樣。

  一陣夜風吹來,就好像風鈴一樣,頭顱、斷手和屍骸彼此碰撞,嗡嗡作響,向著敵人的挑畔做出了最直白的回應。

  同樣,令許染霜也沉默了起來。

  欲言又止。

  此刻她手裡捏著童山的密報還來不及反應,歪頭看著那一片焦炭屍林,忽然就有點分不清,究竟哪邊才是狼了。

  雖然有用是有用,效果也肯定拔群,可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忽然之間畫風就變成這個樣子呢?

  渾身發毛的下屬欲言又止:「許主管,要不要—」

  「不用,留著吧。」

  許染霜最後看了一眼那慘烈的場景,冷聲一笑:「倒是沒想到,這群畜生也能有這麼賞心悅目的時候。」

  幽暗之中,車隊向前。

  當側翼的金無厭擊退了一支襲擾的活屍,順著同樣的道路趕來時候,同樣的陷入了沉默,神情陰沉。

  「還真是,收穫頗豐啊。」

  話音未落,再一次傳來了童山隊解決威脅的報告,又一次。

  這下,隊伍里沒人敢說話了,只有跟在身旁的心腹神情凝重:「厭哥,看來這次真要讓姓童的上位了,咱們是不是.」

  金無厭沒有回答,冷漠的看向了身旁:「哪兒來這麼多話?這是你能關心的事情麼?」

  心腹愣了一下,低頭,沉默無言。

  寂靜里,聽不見妒恨欲望的怒吼。

  金無厭收回了視線,揮了揮手。

  車隊繼續向前。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接下來的路程,簡直順暢的不可思議。

  先後經歷了數次交戰之後,一舉剿滅了盤踞在舊村莊裡的一夥兒孽化者之後,先遣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

  深入了林中之國,而且還拔除了沿途的諸多威脅,捷報頻頻。

  甚至還在林中之國的領域裡,敲下了釘子。

  大獲成功!

  短短兩天的功夫,聯邦的基地小車已經在選定的位置紮根了,而且一條嶄新的道路也已經打通,從林中之國以外的前線基地再到如今的前哨站,一路堪稱暢通無阻,隨時能夠調遣支援。

  帝國那一邊雖然稍微受到了一點挫折,但同樣順風順水,沒有遇到過什麼像樣的阻礙。

  兩個釘子就已經在林中之國里紮下了根來。

  以此為基礎,四面開花,不斷的出現各路斬獲。

  撲克牌上的那些懸賞,除了最上面那一波之外幾乎都快要被殺完了。

  贏!贏!贏!贏!贏!

  白邦復國陣線開局不利,林中之國昏招頻出,狼孽陷入苦戰,孽化者垂死掙扎,林中狼全面崩盤.——

  可越是順利越是贏,前哨站的所有人,就越是感覺不對勁狼群不是沒有進行過反撲,可每一次聲勢浩大,到最後,卻往往都是挫敗而還,甚至全軍覆沒。

  簡直就好像是專門來送的一樣。

  甚至不接都不行送到所有人,都開始頭皮發麻。

  別這樣,哥,我害怕。

  你究竟想幹個啥?!

  大家都做好宴無好宴、死無全屍的準備了,結果你來了告訴我是免費自助餐龍蝦牛排管夠,不吃撐不讓走。

  所有人都已經吃到快想吐了,可餐盤還在不停的往上送,根本停不下來。

  前哨站的人其實都心裡門清,自己來,就是來做炮灰和魚餌的,本質上而言,這一次行動就是一次試探,一次殘酷的兌子。

  精心挑選之下,所有人加在一起,正好沒有強到對方措手不及,也沒有弱到可以忽視。

  恰恰好是卡在對面最難受的程度,倘若無視的話,那麼聯邦和帝國就可以從容擴大戰果,更進一步削弱林中之國。

  可倘若受不了的話,只要龜縮在林中之國深處的那些個邪物和孽化天人忍不住露頭,那就直接秒鎖開轉,以雷霆之勢先殺掉兩個再說,至於在這之前,會被幹掉的炮灰會有多少,已經不在考慮範圍內。

  奈何,計劃很好。

  但對面壓根不上套,半點不接招,他強任他強,反正我也爽,直接白給了。

  這就讓人開始麻了。

  不是,這都不是家門口了,這是都讓人把旗子插前院裡了都不聲,你但凡有點骨氣,衝出來給我一巴掌啊!

  不,此刻三部六宗都快要湊齊了的林中之國,居然硬挺挺的吃了這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半點不還手。

  忍了!

  可真要忍了的話,還打什麼打?

  這幫狗東西早就收拾收拾包袱,分了行李之後回漩渦了,如今還賴在現世,只能說明一個原因。

  這幫狗東西在個大的!

  這時候,就體現出白鹿,不,狼的優越性來了一一天元好列是明面上還是裝一裝,要點臉的,而林中之國里的畜生們,壓根就半點都不管下面炮灰的死活。

  你們聯邦還要撫恤金,我們白邦的人,都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此番挺身為祭祀王赴難,只為盡忠,不問財帛!

  於是,直接將所有沒有資質轉化成狼的血渴症患者變成了耗材和工具,一波波的派出來到前哨站送死。

  每天三次,根本就不帶停的,演都不演了!

  明擺著要以此加速林中之狼的催化和蛻變。

  你聯邦不是來了麼?

  正好!

  動手吧,省得我自己慢慢等了!

  殺了資敵,不殺就是通敵,你看你怎麼選吧!

  以陽謀對陽謀,以畜生對畜生。

  在這一場殘酷的互相消耗里,終究是更畜生和更沒有底線的那一邊能從越來越混亂的局勢里占到更多的便宜。

  於是,醜陋的廝殺里,一切還在繼續。

  越來越快.

  前哨站的臨時工坊里,季覺再一次的嗅到了幻覺一般的草木氣息,一絲菩提葉的清香。

  動作,再忍不住一頓。

  皺眉。

  「先生?」伊西絲髮問。

  「.—.不對勁。」」

  季覺坐在了椅子上,環顧著四周的景象:「總感覺不對勁。」

  伊西絲沉寂片刻,很快,再度做出回應:「再次檢測完成,工坊之內,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任何的異常之處。」

  「也就是說——」

  季覺仰起頭來,隔著天花板,看向了天穹之上的巨樹枝幹,從香格里拉降臨現世開始,就漸漸難以忽略的異常感。

  他斷然的說到:「不正常的是我自己。」

  對此,伊西絲依舊淡然。

  「但是,和之前的不一樣。」

  季覺沉吟著,分析:「我的意識一直清醒,並沒有出現歪曲和偏移,純鈞也沒有任何反應,靈魂正常,可偏偏感知上似乎總有一種不協,明明所有的感知都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不對勁的話,要麼是因為不知不覺中,我被狼孽所侵蝕而不自知,要麼就是,因為林中之國的原因,以至於出現了某種未知的干擾,作用在了我的身上。

  偏偏,山哥他們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也就是說,他們要麼是沒有感覺到,要麼就是不在干擾的範圍內。

  但我嘗試過很多種不同的感知方式,不論是聽覺、視覺和嗅覺,還有重生形態更換眼球和聽覺設備,再加以增強和變化,包括紅外線偵測在內都無法解釋這一種不協調的感覺,甚至,覺察不到絲毫的異常。

  所以,可以根據我自身的常識,初步假設一點一一林中之國內,存在著某種干擾。更進一步的推論,這種干擾,或許是有自身思想的,能夠隨時變化,而且,不想讓我覺察到對方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到現在,對方都在對我進行著觀察一一」

  伊西絲沉默的傾聽,並沒有表示反對,只是提醒:「先生,一切假設都需要可以證偽,否則無法成立。」

  「很簡單啊。」

  季覺說:「這種等級的干涉,我雖然沒辦法,但大不了,還可以直接進行兩次大孽獻祭,看看對方的水平。

  甚至,找華胥君來看一眼,不什麼都清楚了?」

  「「......」

  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了無可奈何的輕嘆。

  再不掩飾。

  「」—華胥君倘若尚在,也不會理會你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的,以及,沒必要拿這些東西來詐我了,季覺。」

  那個無奈的聲音問:「何苦為難一個死人呢?」

  一葉菩提,憑空從季覺的眼前浮現。

  就好像,一直都在他的眼前一樣。

  於是,一葉障目——.以至於,忽略多了太多微不足道的細節。

  此刻,它被一隻不存在於此的手掌,輕輕的摘下,於是,那些被隱藏在葉片之後的一切,重新顯現在眼前。

  封鎖嚴密的工坊里,憑空出現了一個飄忽的身影。

  不,應該說,他一直都在這裡,從香格里拉降臨開始,就跟在季覺身旁,亦步亦趨,只不過季覺從沒有發現。

  或者說,他不願意出現在季覺面前。

  那一張宛如少年一般的俊美面孔之上,無悲無喜,恬靜淡然,仿佛總是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苦。

  眼眸卻滄桑而模糊,難以分辨年歲。

  赤裸的上身只披了一塊蓋住了右肩的麻布,洗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已經褪色,千瘡百孔,宛如白邦隨處可見的僧侶一般。

  不,應該是僧侶像他一樣才對!

  當對方顯現在眼前的瞬間,甚至,無需言語,季覺就已經明悟了來者的身份,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香格里拉真正的締造者、混沌時代末期行走在中土,坐化於白邦的混沌之主一一慈悲廣濟之王!

  又一個殘存至今的老登!

  一想到對方跟華胥君一樣暗中窺伺視奸了不知道自己多久,季覺就沒好氣兒,漠然冷笑:「你們這幫老東西,就連偷窺的愛好都一模一樣是吧?」

  慈濟王毫無怒色,依舊淡然,毫不在意。

  甚至,無需季覺說話,就已經覺察到了他真正的目的。

  「不必試探,季覺,我還不至於因為區區言語和挑畔而動怒。」他坦然的回答道:「可能的話,我也並不想對你有所影響。」

  季覺被逗笑了,「看都看了這麼久了,又何必悍悍作態?」

  「你以為我想看麼?」

  慈濟王的神情分明古怪了起來,就好像看到有人在自己跟前倒打一耙:「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招的?」

  ......

  季覺呆滯。

  「你應該和華胥君打過交道?」慈濟王疑惑的問:「難道那位沒告訴過你,不要閒著沒事兒到處亂摸麼?」

  「·......」

  季覺欲言又止,說不出話。

  不對啊,自己怎麼又亂—等等,這還真是!

  啪!

  季覺無可奈何的,抬起手蓋在自己的臉上。

  狼血盟誓之間的牽引,自己的孽化形態和香格里拉所化的林中國之間的共鳴!可不是相當於自已一隻手摸進了香格里拉裡面去了麼可這也不是自己故意的啊!

  這就跟手機的WIFI一樣,一不小心就連上了,他能怎麼辦?!

  等等他忽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慈濟王的意識,如今依舊留在香格里拉之中!

  「別想太多,我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在他開口之前,慈濟王就率先回答:「和那位華背君不一樣,是我決定,將自身所得的一切奉還世界。

  你所見的我,不過是殘留在香格里拉中的拓印,正如月亮消失之後殘存在水中的倒影,雖有非實,不過一念而已。

  與其說是慈濟,倒不如說是慈濟所留的遺蛻,本應該歸於虛無,反倒是被你拽著,不得安寧。」

  「什麼叫被我拽著?」

  眼看慈濟把自己的耙子再打回來,季覺頓時瞪眼:「這不能都賴我吧?」

  「·......」

  慈濟沉默了,古怪的看著他,許久:「看來,華胥君真是什麼都沒告訴你啊也對,他那樣的人,為了所謂的樂子,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季覺警覺:「有話好好說,我和華胥君天下第一好,不帶挑撥離間的!」

  「挑撥離間的前提是你們得站在一波才對吧?況且,華胥君的秉性,天下皆知,有什麼好毀謗的?

  且放心吧,就算他在看著,也不會在意。」

  慈濟的殘影搖頭:「磁鐵和磁鐵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季覺,作為這個時代里,我們為數不多的同類。

  我所留下的這些微不足道的殘片,自然會被你牽扯吸附。」

  「你先等等—」

  季覺開始麻了,興師問罪未果,自己先被炸了個頭暈目眩:「啥玩意兒?同類?我怎麼就同類了?

  我哪裡像是你們這些顛佬了!」

  「......」

  慈濟王的神情也越發微妙起來,看著他,用一種——之前他不承認自己是墨者的時候,華胥君看他的眼神。

  如此熟悉。

  「季覺,我們的時代,可沒有你的上善和大孽這麼便利的東西。」

  慈濟終究不是華胥,並沒有賣關子吊胃口,開門見山的說道:「在一片地獄一樣的荒蕪混沌之中,不存在上善,也沒有這般陰影,更無坦途和天命可遵循。

  想要擁有力量,就必然要用自身去包容和接納所見的一切也就是說,以自我為基礎,把持所有。」

  他問道,「聽上去是不是很熟悉?

  ?

  季覺沉默,克制著自己檢看純鈞的衝動。

  靈魂和倒影的重疊於循環,乃至,不依託於上善,不仰賴與大孽,自性自成的構造和基礎,真硬要說的還.

  「雖然多少有點這種感覺,但未免差的也太遠了吧?」

  「距離不在遠近,關鍵在於,你已經邁出那一步了,不是麼?」慈濟惋惜一嘆:「如果是我們那個時代,如你這樣的人,定然能夠成就一番偉業吧?

  可惜,如今的時代,上善大孽之束縛和桔中,註定難以完成了。」

  ........

  季覺沉默著,看似淡定,實則已經徹底麻了。

  搞人心態是吧?

  好消息,自己好像是先天混沌之王聖體。壞消息,混沌之王已經過版本了,現在沒這樣玩意兒!

  那你還不如不說呢!

  「抱歉,就當我好為人師吧。」

  慈濟自嘲一笑,感慨道:「一得一失,莫非天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對你而言,路絕了或許反而是好事。

  絕路難行,更何況,還有個人在前頭呢。」」......

  季覺一時茫然,思索許久,難以釐清。

  好在慈濟沒有賣關子的習慣,正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好為人師,從來直白:「雖然我不清楚汝等當今的世代究竟如何,但是,焰火之色,仍舊未曾歸於純白。

  也就是說,時至今日,盜火之賊應該仍舊存於焰中。

  雖然難以稱得上生死,不過執念應該依舊——倘若你繼續長成的話,他是不會放過這個鳩占鵲巢的機會的。」

  「」......」

  季覺沉默,說不出話。

  此刻看向慈濟的眼神就分明古怪起來。

  這哪裡是混沌之王,這分明就是個烏鴉成精了,怎麼您老這嘴巴一張,就半點好消息都沒有呢n.

  聽了半天,半點好消息沒有,全都是噩耗!

  「行吧——

  他揉了揉眉心,沉吟片刻:「正所謂相逢就是緣,您老要是有什麼陰魂不散的冤屈或者是生前沒有滿足的執著,也別客氣,我能幫就幫。」

  慈濟毫無意動,依舊淡然,早就習慣了季覺各種各樣的試探:「我坐化之前,早已經有所覺悟,如今作為遺蛻和倒影,又有什麼執念可言?

  就算真有,又何必假託他人之手?」

  「那既然這樣——」季覺忽然湊近了,咧嘴一笑:「您老來都來了,幫幫我唄。」

  「真遺憾,季覺,同樣愛莫能助。」

  慈濟王無可奈何的搖頭,攤開手:「昔日我生前,不論來者,倘若有知,我自然知無不言,但凡有所求,我必然竭盡所能。

  可我如今的狀態,又能幫得了你什麼?作為遺蛻,不過是往昔殘影,香格里拉中的刻印和附屬而已。

  如今你所見的慈濟,不過是你眼中的倒影而已,甚至,只要你離開香格里拉,我就會再度歸於虛無。」

  「行了,別說了。」

  季覺抬起手來,打斷了他的話。

  逼格這麼高,糾纏了我這麼久,合著就是個萬年老鬼背後靈!

  而且這鬼還是被自己招來的自己這又是造了什麼孽?先是華背君,然後是慈濟王-你們這幫混沌之王是真的閒啊,陰魂不散,全都往我這兒跑。

  眼見是指望不上了。

  「真要說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提醒了。

  慈濟王想了一下,輕嘆道:「以我對香格里拉的理解,進度絕對不應該這麼慢香格里拉本身就是以自我之執覆蓋現實,同樣也能夠藉此提高效率。

  而你們的到來,同樣也是助力的一部分,不論你們是否願意。

  如果只按照你們的常理去推算進度,那麼就肯定會大大落後。所以,倘若你真想要阻止那些人祭祀殺戮,成就邪物的話,恐怕要儘快了。」

  「得再快一點,更快點。」

  眼前的幻影輕嘆著,凝望著那一棵陪伴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時光的巨樹,傾聽著風吹過枝頭掀起的狼嘯。

  他斷然的說道:「用不著漫長的拉鋸戰,不超過三天,第三隻狼,就要誕生了。」

  季覺驚悚起身。

  難以置信。

  可再不願意相信,也無法忽視來自慈濟王的警告。

  而就在他正考慮著要不要讓盧長生出面把這個消息捅出去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沒必要了。

  天穹之上,傳來了切裂的聲音。

  如此尖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一道耀眼的裂縫,憑空從天穹之上浮現,豌蜓擴散,宛如有浩蕩恢宏之力,從天而降,砸碎了巨樹的蔭蔽,直搗黃龍!

  再緊接著,大地動盪。

  驚天動地的轟鳴里,風暴席捲,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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