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以此獵獲,敬獻白鹿!(感謝天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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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2章 以此獵獲,敬獻白鹿!(感謝天命之上SSR的盟主

  覺察到的瞬間,所有人腦中所浮現的,就只剩下了一個驚悚的名字……

  【白鹿大君】!!。

  不對,絕不可能是白鹿大君,上一代白鹿大君早就已經死了!

  昔日天元白鹿之戰里,窮途末路的白鹿大君在意圖分裂荒集的時候,就死在了如今荒集的魁首之一的隱者手裡!

  第二次天元白鹿之爭,因此而終,荒集潰散,再難重聚。可時隔二百餘年之後,凶劍出鞘,絕光再現!

  那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隱者!

  低調了二百年之後,這位荒集魁首,悄無聲息的跨入了龍之境界!

  不,如此爐火純青的一劍,這狗東西,恐怕早就已經已經是龍了吧!!!

  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拔涼。

  人怎麼能苟到這種程度?堂堂存世之龍,居然從一開始,蹲到現在,一直蹲到山中狼冒頭,自尋死路,才扛著絕光出來跳劈!

  你是真特麼陰啊!

  虛空無物,無形無象,看不到任何的痕跡。

  可所有想要插手的人,分明都能感受到,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好像有一把絕光在自己的脖子上來來回回的比劃……

  難以動作。

  那一道劃痕如無形的鐵壁,攔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十秒鐘!

  足以決定一切的十秒鐘!

  一條蜿蜒的血色之路,緩緩的向前延伸,斷續又執著的,去往了最後的結局。

  屍骨之狼向前,向著那一把等待著自己的劍……

  啪!

  破裂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從靈魂之中。

  屍骨之狼嘶吼,以此狼孽之身,強行的,闖入了白鹿君臨之聖所!

  任由白鹿的氣息殘酷蹂躪,降下懲戒;沸騰的狼血撕裂靈魂,帶來絕罰……

  足以湮滅靈魂的痛楚之中,屍骨之狼狂笑,仿佛沙啞高歌。可在未曾有過的欣喜和幸福之中,白王卻忍不住流下血淚,放肆悲鳴。

  一步,再一步。

  哪怕跌倒了,再爬起,再跌倒。

  站不起來之後,手足並用也無所謂,手足斷裂了也沒關係,匍匐爬行也不停下。

  我要爬上這一座山,跨越這一條河,走完這一條路……

  剝下狼的皮毛,哪怕自己的血肉也被撕裂!拔掉野獸的牙齒,就算饑渴焚燒我的靈魂!

  斬斷畸變的爪子,縱然再無法馳騁奔行。

  掙斷桎梏的鎖鏈,哪怕落向深淵!

  那一瞬間,季覺終於看到了他的眼瞳。

  渾濁又閃亮。

  仿佛塵埃從淚水中煥發光芒,卑微的舞蹈,無聲的高歌。

  「矯矯健美之鹿呀——」

  垂死之狼跪地,虔誠叩首,獻上自己的所有:「請懸我屍於角!」

  於是,上善垂眸。

  俯瞰見證。

  「以汝之血,慈濟現世……」

  漆黑的焰影抬起手中的劍刃,毫無猶豫。

  「——以此獵獲,敬獻白鹿!」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純粹的幻光斬落,輕而易舉的掠過了他的脖頸。

  一揮而過,斬!

  蒼白的劍刃之上,一縷血色,無聲的蜿蜒,落向了大地。

  隨著野獸的頭顱一起。

  沒有哀嚎,也沒有嘶鳴,更沒有痛苦。

  塵埃和血水之中,那一副褪去野獸模樣的蒼老面孔沐浴微光,無聲歡笑。

  一縷微風,就此悄然掀起,帶著他的血氣和死亡,飛上了天穹,響應著穹窿之中驟然奮發的雷鳴。

  撕裂的聲音響起了。

  驚天動地!

  黑暗不見,猩紅不見,血色不見,星辰不見。

  只有寥廓無盡的青色天穹,於此展開,光芒遍照,荒蕪的大地仿佛化為了蒼翠的草原,乾涸的群山之上再度落下皚皚白雪。

  那樣的景象,僅僅只是一閃而逝……

  而狂暴的白鹿之風,於此刻,吹遍荒野!

  季覺只感覺,自己被未曾領會過的狂潮,徹底吞沒!

  就在白王死去的那一瞬間,看不見的波瀾已經自此爆發擴散,席捲舊都,突破桎梏,覆蓋白邦,甚至,整個中土!

  崩!!!

  虛空之中,仿佛傳來了鎖連結連不斷崩潰的聲音,仿佛無形的鎖也難以束縛這滔滔洪流大勢。

  善孽相轉!

  仿佛幻覺一般的怨毒狼嚎從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波瀾所過之處,整個白邦,不論是村莊還是荒野,棚屋還是城市,數之不盡的活屍和孽化者,仿佛稻草一般,無聲倒地,再無聲息。

  再緊接著,呼嘯而過的風力,向著每一個白邦之人,吹來了荒野的氣息。

  不論老少男女。

  狼的窺伺在哀嚎中消失不見之後,君臨而至的白鹿,向著他們投來了一縷高遠的目光。

  哪怕僅僅只是顯現,僅僅只是一眼……

  ——這是規模之恐怖,已經前所未有的,【上位感召】!

  三分之一的白邦之人,隨著狼一同而死,三分之一的白邦人在昏沉中再度醒來,三分之一的白邦人,在白鹿的感召之中,共同蒙受了這一份天選!

  哪怕能夠因此而成者百不足一……

  以此將林中之狼徹底滅盡的獵獲為源,白鹿降下了恩賜!

  這一次,再不需要震怒的風暴了。

  僅僅憑藉著這一縷祭祀王之死所掀起的風,就足以動搖一切!

  就在這浩蕩的狂風裡,中土大地之上,不知道多少帝國和聯邦所設下的天元之律崩裂縫隙,搖搖欲墜,艱難支撐。

  這乍起的烈烈荒野之風,甚至不過是即將到來的波瀾前奏……

  可以預見,等待今日蒙受感召的天選者們真正的度過了發育之後,往後的中土究竟會在荒野的混亂之中,掀起怎樣的狂潮!

  從此刻開始,白鹿之世,已經揭開了序幕的一角!

  白王死了,白邦卻重獲新生。

  即便是這一份新生之中,註定有數之不盡的動亂,廝殺,鬥爭,死亡,乃至惡孽和流毒……狼血落入了大地,沃灌荒野,將來有千倍萬倍的血同樣會繼續灑落。

  和平和秩序,依舊未曾到來。

  可季覺已經不再去想那些遙遠的東西了……

  此刻,他抬起頭來,凝視著漸漸晴朗的夜空,乃至殘留的鬥爭,諸多天人和孽魔的陰冷凝視,毫不在意。

  被腰斬的山中狼還在垂死掙扎,傾盡全力的逃亡,可就算活著逃回漩渦,恐怕也生不如死。心中狼早已經消失無蹤,被隱者蹲了一次之後,恐怕再過多少年也不敢露頭。

  至於剩下的……已經無足重輕。

  塵埃落定。

  以至於,作為『罪魁禍首』的『盧長生』,居然也能夠在短暫的時光里,笑看風雲。

  而當他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垂眸凝視的白鹿。

  季覺也看著白鹿,滿懷期待。

  然後就覺察到……那恢宏而高遠的上善眸光,從期盼和喜悅之中,漸漸的浮現出一絲幻覺一般的惱怒和失望。

  都特麼明示到這種程度了,你這孫子怎麼就半點眼力價都沒有呢!

  於是,祂掉頭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狗操的,每次都驢我,再也不來了!

  季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下意識的瞪眼伸手,想要挽留……別啊,大哥,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白鹿啊!

  可惜,晚了。

  那一具鹿角不耐煩的,微微一晃,斬首林中狼的那把幻光之劍就被無形的力量所挑起,筆直的衝著季覺飛過來。

  啪的一聲,貫入了他的胸膛,楔入孽魔之影的孔中。

  消失不見。

  就這樣,把季覺獻上去的東西,又丟了回來——拿這些個破玩意兒來糊弄人,還顯得我稀罕要一樣!自己留著吧!

  季覺眼前一黑,卻只感覺,自己原本已經齊根而斷的山寨狼血盟誓,居然重新生長而出,而且……

  等等,這是林中狼的【掠奪】?

  「啊?」

  季覺傻了,難以置信:大哥你真給啊!大哥!大哥!等等我啊大哥,大……

  晚了。

  被傷透了心的白鹿已去,任你千呼萬喚,再不回頭。

  季覺嘆息著,悵然若失,可確認白鹿真的走了之後,又再忍不住,哎嘿一笑。

  兄弟們,又要到飯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麼好的時候,偏偏又看到倒灶的傢伙……

  「恭喜你,季覺,終於得到領悟。」

  慈濟王的幻影再現,滿懷愉快,甚至,更勝季覺的喜悅:「自此之後,還會迷茫麼?」

  「說不準。」

  季覺翻了個白眼,「人但凡活著,哪裡還能毫無煩惱。」

  麻煩解決一樁之後,只會再多一樁,事情幹完一件之後,也只會再多一件……只要尚存一息,就有煎不完的熬,打不完的工,干不完的活兒。

  一時的決斷之後,還有更麻煩和更複雜的決斷,一時的領悟之後,又有更龐大和更深重的後患……

  工匠的本性已經無可救藥,只會自尋煩惱。

  「領悟之路,就在腳下,季覺。」

  慈濟王淡然一笑,身軀越發的虛幻,隨著香格里拉的徹底湮滅,這最後的一絲殘痕,也將徹底消散。

  再也不見。

  只是……

  季覺忍不住警惕:「當年你怎麼死的?堂堂慈悲廣濟之王,難道就只留下這麼一個狠活兒?」

  「慈悲廣濟?」

  幻影被逗笑了,自嘲著搖頭:「不過是別人擅自扣上的稱呼而已。甚至,領悟再多,終究也難以驅散迷茫。

  一直到最後,我都未曾得到答案……」

  「什麼答案?」

  「一切的答案。」

  幻影輕嘆著,再一次望向眼前的世界:「我只是想要知道,萬物萬象的真正面貌——一個沒有扭曲,沒有蒙昧和混沌,萬事萬物明晰存在,順理成章的世界。」

  沒有曖昧和模糊,也不必再自欺欺人,逃避自我。

  毀滅也好,救贖也罷,都無所謂。

  再怎麼糟糕的結局,也勝過如此醜陋的糾纏……

  他說:「我想要看到的,是超脫無止境的循環和折磨之後,一切生靈,本來的模樣和最終的模樣。」

  慈悲之路,亦然無用,廣濟萬方,不得救贖。

  名為慈濟的混沌之王追逐了一生的領悟,最後卻發現,領悟的盡頭,並沒有自己所想要的東西。

  向內尋覓,向外求索,窮盡升變與絕淵。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故此,捨棄所有,斷絕一切。

  換取一個可能……

  「成功了嗎?」

  「誰知道?」

  慈濟王淡然一嘆,「如我這樣的遺蛻,也不過是鏡花水月,往昔回光……可世界依舊如此醜陋,想來多半是失敗了吧?」

  「挺好的,早死早超生。」

  季覺發自內心的讚嘆:「恭喜你啊。」

  「哈……」

  慈濟王嘆息,無可奈何:「就這麼討厭我嗎,季覺?」

  「對,就是這麼討厭。」

  季覺斷然點頭,不假思索:「華胥君那種樂子人我都能理解,但你這樣的,完全合不來。」

  即便是已經有所領悟,即便是因此而有所增進,可季覺依然發自內心的覺得,有些領悟,還是沒有來的更好。

  「那麼,就從此永別吧。」

  遙遠時光之前的幻影淡然一笑:「祝你能夠在往後的人生里,繼續有所領悟。」

  回頭看了一眼如今的世界,毫無留戀,只是,最後促狹一笑:「以及,我若是你,肯定會跑的再快一些……」

  話音未落,就已經消失了。

  再也不見。

  滿目瘡痍的廢墟里,季覺抬頭,看向了天穹,感受著那無數投來的冰冷目光,再忍不住,咧嘴一笑。

  如此愉快。

  美好的時光特別快,又到時候講拜拜。

  只是,這馬甲披久了,怎麼就捨不得脫下來了呢?

  你們真是害苦了我啊……

  「此番化邪為正,難得諸位拳拳之心,助我成此大業,實在善莫大焉!」

  漆黑的焰影嘲弄大笑,揮手道別:「來日若能因此僥倖青史留名的話,可別忘了,對我道一聲謝謝,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窮黑焰滾滾奔流之中,香格里拉的最後一縷幻光,徹底湮滅。

  崩潰的轟鳴擴散。

  那個身影已經宛如噩夢一般,再一次的消失在黑暗裡。

  只留下死寂之中,狂潮陣陣,吹遍四方。

  再沒有人說話了。

  遠方,黑暗的夜空,再一次被火焰的光芒所照亮,猩紅舞動,如此絢爛。

  那個方向……

  范昀僵硬著,內心之中最後一絲熱意消失不見,只感覺,刺骨冰涼。

  塔城!

  白鹿之風的吹拂里,塔城在燃燒。

  曾經輝煌璀璨的一切,宛如明珠和珍寶一般的奢糜景象,此刻被苦恨和煎熬中誕生的火焰徹底吞沒,分崩離析,化為灰燼……

  只有絢爛的光焰照亮萬里。

  仿佛向著這個世界,歡歌吶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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