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望泉止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走了一段距離,眾人口乾舌燥,實在是疲倦不已。有人坐在台階上,拿袖子扇著風,搖頭道:「你們走吧,我要下山,到那無垢泉去喝飽水再說。」

  他這一懈怠,其餘舉子都是相仿他坐了下來,嘆氣道:「現在這個時候,若是再下山,豈不誤了時辰?」

  「文會什麼的,多得是,還是小命要緊,要是這樣走下去,還不知道到不得到得了山頂。」

  徐良駿也是有意無意瞥著陳初六手上的葫蘆,把自己的葫蘆拿出來,將底部一丁點水倒入嘴中,潤潤喉嚨。陳初六見眾人情緒低落,笑了一聲道:「嘿,你們快聽……」

  「聽什麼?」

  「有水聲!」

  「哪裡有水聲?」大家都是站起來,側耳傾聽,搖頭道:「沒有啊,我怎麼沒聽見?」

  陳初六指著山上道:「速速起身,我聽到前面有泉水咕嘟的聲音,只有百餘步了!」

  眾人聞言便紛紛打起精神,發覺舌底有竟然有津。液流出,抬起腿跟著陳初六上山去了。一鼓作氣走了百餘步,眾人又懈怠下來了,問道:「陳兄,你不會是騙人的吧,這哪裡有什麼泉水?」

  陳初六走在最前面,須轉過一個山口,他走到山口面前,大笑道:「泉水是沒有啊,但五峰書院卻在前面!」

  徐良駿走了幾步,也到了山口,拍著腿大喜道:「真到了,真到了五峰書院!」

  眾人如獲至寶,趕緊跑了過來,走到山口,有人指著山口旁邊一塊石碑道:「瞧,這真是五峰書院!」

  說完,大家趕緊跑了進去喝水去了。陳初六笑著,和大家一起走了進去,只見裡面早有許多學子在此等候了。徐良駿回頭看了看陳初六,拱手道:「多謝陳兄望梅止渴之計!」

  「走吧走吧,去看看五峰書院……」

  這五峰書院,不算是特別大,但其後院有一處懸崖,內有一平整的天然石台,有數畝地那般大,足可坐數百人。坐在石台之上,外可看見有五處小峰在山霧中隱隱約約。

  「好景色啊!」

  眾學子喝飽了水,又是開始欣賞起了這景色。這次文會,乃是金華當地縣令出資舉辦的,除去陳初六,在場文士中也只剩下縣令是個「天子門生」。別人不知道陳初六的身份,自然那縣令是學問最高的前輩了。

  再說陳初六這相貌,也只是一青年而已,徐良駿稍微有些佩服陳初六,但也沒有過於注意。到了書院之後,便紛紛去拜會那縣令去了。

  陳初六遠遠瞧了一眼,那縣令長得平平無奇,板著臉故作長者姿態。縣令名叫薄光濟,頗有詩詞雅興,又有一書室叫做「於慈」,故而人稱於慈先生。陳初六倒是沒有想著過去拜會,以他今天的地位,怕那於慈先生折壽。

  薄光濟在眾學子的讚頌之中,也無暇顧及別的地方。見到人越來越多,有了百餘人,又見日上三竿了,便開口道:「諸位雅士,薄某做東,今日有幸能邀大家在此聚會,共賞山景、讀書撫琴、吟詩填詞!」

  眾學子都是聚了過去,規規矩矩行禮,接著便是「序齒」,也就是按照年齡、名聲排座位。其中更為重要的,乃是名聲,只見最前面幾個,都是這地方有頭有臉的人了。

  薄光濟一一親自見了一面,說一些不痛不癢的激勵的話,緩步便來到了陳初六面前。陳初六隻是拱拱手,薄光濟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解,他打量了面前這人,心道此人年紀輕輕卻不懂禮數,難道有奇才不成?

  陳初六拱拱手道:「薄大人,下官姓陳,蒙祖上功績,蔭有散官一職……」

  薄光濟眼中的疑惑盡去,知道陳初六是官身之後,這距離就拉近了很多,改換笑臉拉著陳初六的手道:「原來是有官職在身,既如此,那我們便是同僚了,請上座。陳老弟詩禮傳家,想必有才?」

  陳初六忙是擺手:「豈敢,豈敢,下官不知哪輩子修來的福分,才有一散官當。說到才學,還要向諸位請教。」

  「陳老弟謙虛了。」

  陳初六走過眾學子,坐到了最前面的一排位子,大家竊竊私語,但都是微微拱了拱手。往旁邊一看,正好是徐良駿,陳初六笑道:「徐兄深藏不露啊,看來是一方名士……」

  徐良駿搖頭道:「哪裡是什麼名士,陳兄休要取笑我了。」

  陳初六坐了下來,待到眾人序齒之後,場面就熱鬧了起來。序齒的時候,大家都清楚了各自的實力,便可以放開聊天了。

  薄光濟來到陳初六桌前,笑著道:「陳老弟是哪裡人,令尊在哪裡高就?」

  陳初六起身,薄光濟又讓陳初六坐下,陳初六回到:「回薄大人的話,下官是撫州人氏,家父在京中乃是籍田令,為天子種地的。」

  「哦?這麼說來,還是朝參官。」薄光濟露出羨慕之色,還有一絲要討好陳初六的樣子:「陳老弟,在這裡吃好喝好,不要拘束,等散了文會,去縣衙稍坐如何?」

  陳初六笑著道:「多謝薄大人抬愛,只是怕打擾薄大人的公務……」

  「無妨,無妨。」薄光濟拍著陳初六的肩膀道:「只要陳老弟有空,薄某原陪陳老弟在金華多玩幾天。敝縣雖離京千里,但也有幾處地方可賞啊!」

  陳初六又客氣了兩句,倒是沒直接撥了他的面子。薄光濟見陳初六不肯答應,心裡也識趣,這從京城來的,看不上這地方也屬正常。待薄光濟離開之後,但旁邊的人,都是對陳初六嗤之以鼻。

  只見一書生打量了陳初六幾眼,此時陳初六穿的不過是普通長衫,腰間挎著一個大葫蘆,更顯得土裡土氣,那書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人真的是從京城官宦之家來的?他嘀咕一句,走了過來道:「在下方才裕,見過陳大人。」

  「哎,方兄多禮了,在這文會之上,大家好比同窗,喊我大人做什麼?」陳初六擺擺手:「方兄又什麼事嗎?」

  方才裕笑著道:「陳兄是性情之人,在下佩服!不過,陳兄方才和太尊所說,你是撫州人氏。不才在撫州也客居過幾年,今年才剛回家鄉,撫州的青年才俊,我都見過。觀閣下相貌,二十歲上下,在下不明白,為何沒有見過閣下呢?」

  「方兄見的都是青年才俊,我是平庸之人,又不是才俊,方兄當然沒見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