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援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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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仲志勇站出來,第一個就不答應,他又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度,壓住了氣,道:「太尊花甲之年,駙馬未至而立,相差如此大,外面賊軍焉能不知?他們察覺之後,豈不要對駙馬加以刑傷!這不是讓駙馬前去勸退,而是推駙馬入了火坑。」

  「你這話什麼意思?」那師爺當即駁斥道:「這件事情,本就棘手,難道駙馬不能去,太尊就能去?外面那些賊軍,對駙馬會加以刑傷,對太尊難道就不會?況且身為下官,駙馬本就有替上官分憂的職責,難道他不應該主動站出來?」

  連問三句,仲志勇被這咄咄逼人的氣勢激怒了:「駙馬替上官分憂,你身為太尊的幕僚,難道不應該還在其先?我看就讓你去同外面的賊軍談判吧!」

  「我又不是朝廷命官。」那師爺也被激怒了,冷笑道:「你不過是一個參將罷了,哪裡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仲志勇一時語塞,陳初六這時站起來,指著那師爺,一點情面也不打算留,道:「那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連個品階也沒有,不過是人家養的一條狗罷了。奴顏婢膝之徒,饒幾句口舌之利,本該潛身縮首,苟圖衣食。安敢在此搖唇鼓舌,狺狺狂吠。仲將軍乃朝廷命官,你直指辱罵,難道諂諛之輩,連禮法都忘了嗎!」

  「你,你……」那師爺斷然不信,陳初六剛對他這麼說話,平日裡在府上,就是幾位簽判也對他恭恭敬敬,禮遇有加的呀!

  「豎子!一條只會搖尾求殘羹的狗,在本官面前,你還敢狺狺狂吠。生養了你這麼個恬不知恥的賤-貨,真不知你先人若在天有靈,定會把你後悔生你時沒把你淹死!你子孫若有人明白事理,定會後悔跟你姓。你弄得人神共憤,你還有什麼臉活著?」

  「我,我……你,你……」那師爺氣得是七竅生煙,有很多年,都沒這麼被人罵過了。

  「好了好了,駙馬消消氣。」張秉只好出來打圓場:「兩位各自都是為朝廷思慮,就不要爭這些枝葉末端了。」

  「東翁……」那師爺還想讓張秉替他做主,沒想到張秉頓時板起臉,大聲訓斥道,「胡師爺,你越來越放肆了。還不向駙馬道歉!」

  「這……」師爺頓時氣焰下去了,倒是不慢,拱手道:「在下狂悖,請二府老爺治罪。」

  陳初六別過頭去,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揮了揮手。眾人鬆了口氣,心裡還忍不住激動,總算有人吊打那個狗仗人勢的玩意兒了。

  緊接著,張秉開口說道:「那些賊軍讓我們一天時間之內做決定,依本官看來,不如先拖一天。反正有三個條件,等明天一早,告訴他們可以答應前兩個,再拖幾天,析州的援軍估計就能來了。」

  「太尊說的是,不論是太尊還是別駕,都不能輕往敵營,陷於危險之中。末將以為,賊軍提什麼條件,咱們都不能答應,只能當做緩兵之計。」仲志勇說到。

  「仲將軍此言有理。」張秉點點頭:「先拖一拖,眼下的局勢,對咱們有利,對賊軍無利。他們這番請求,是走投無路的鐵證。」

  等了一日,外面響馬聚集,亂鬨鬨的叫了一陣。張秉叫兩個人在蹲著暗中觀察,只等下面王益射箭上來,就把他拉下來。即便如此,張秉還是有些害怕,強裝鎮定,使臉上沒有懼色,走到城邊,看著那些響馬。

  城下的響馬喊道:「你就是張秉?怎麼前天看到的那個,不似這般蒼老?不會是張秉不敢出來,派別人穿他的官服來冒充的吧!」

  張秉回到:「本官就是張秉,如假包換。你們先前看到的那位,也許是本府二府別駕。各位……各位好漢,你們不妨說說,是哪裡人,來本府有何貴幹?」

  「大人客氣,沒什麼貴幹。兄弟們本在庫布齊大漠幹營生,西涼人被宋軍打敗了,沒處撒氣,就把咱們給趕走了。眼下缺錢缺糧,特地向大人來借點錢糧。咱們都是炎黃子孫,打的都是西涼党項人,也算盟友,大人不會吝嗇這點東西吧?」

  「原來是大漠裡的好漢,錢糧都好說,本官已經派人去準備了。但錢糧籌措到運抵,還需一段時日,好漢不妨等一等?」張秉問道。

  「張大人,我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是在想,析州的援軍還有兩三日就能趕來,故意想拖時日吧?不過你錯了。他們奪回析州,只是我們故意布下的陷阱罷了,析州的官軍,早就被我們殺敗了,你等的援軍,永遠都不可能來!」

  「嚇?」張秉驚恐萬分。

  「不信?哈哈哈,你看這個!」那響馬群中,丟出來一個人頭,帶著宋軍高級武將的頭盔。張秉見了,頓時魂飛魄散。那響馬頭大笑道:「再給你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咱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響馬口哨一吹,嘩嘩退去。張秉一下癱坐在地上,冷汗連連,他最依仗的援軍,竟然被這些人給滅了,那這兩人的努力,豈不白費了?

  張秉被人攙扶著回到堡壘,把情況一說,在場的都頭,無不憂心忡忡。倒是那鮑姓將官,有些疑惑:「這支賊軍,若果真有這般本事,何不直接破了咱們的關,衝進去掠奪,還在這裡商量什麼?」

  「不錯!前幾天,他們伏擊官軍,那一千人才被他們吃掉。可收服析州的官軍,肯定不止這麼一點,且是久經陣仗的血戰之師。這群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打贏他們?依我看來,這是絕不可能的。」仲志勇也是斷然不信。

  「可是,可是那個人頭,本官看得真切,的確是……」

  「一個頭盔而已,就好比咱們將頭盔戴在草人身上,布的疑兵之計罷了。」仲志勇抱拳道:「太尊放心,末將可以斷定,這群賊軍,斷無可能擊敗析州來的援軍,定是在虛張聲勢。」

  「虛虛實實,怎能清楚?」張秉垂首道:「不論如何,他們只給一個時辰,就算援軍還在,這一個時辰內,也不可能趕來。若賊軍強攻,如之奈何?」

  周遭人等都不說話,陳初六也不接話,外面的人要誠意,還不是想讓城內送一個人質過去,好換取他們的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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