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你敢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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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虧的是咱家?信你個鬼,你以為咱家是嚇大的?」

  「不然你還是北大的?」

  「???」秦九譏笑著道:「都說你陳初六如何如何了得,依咱家看,你也就只有一副嘴。可你這副嘴,再怎麼鐵齒銅牙,可也比不過鐵證如山。」

  「秦公公,本官真心勸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再查下去的,你一定沒有好下場。」

  「是啊,是啊……」太原府的其餘人,也都站了出來勸到,他們倒不是願意和陳初六站在一邊,只是現在不站在一邊,那也得站在一邊。秦九這九頭獅子大開口,吃掉的是他們共同的肉。

  「不,咱家就是要查下去!」秦九忽然生出滿腔的正義感,凜然道:「咱家從小入宮,吃的是天家的飯,穿的是天家的衣,深受天家的恩情,自然要提天家辦事。」

  「你這大奸似忠之輩,咱家就是拼了這命不要,也要將你除掉,以造福天下!你有本事殺了咱家,殺了一個秦九,還有千千萬萬個秦九!無恥小人,你怕了嗎?」

  「想當初,你初入宮裡,咱家便見過你。那時候,先帝和當今天子是如何信任你的?你對得起他們的信任嗎!不,你辜負了,好個白眼狼!」

  「算了,多餘的話咱家就不說了。相信剛才的幾句話,已經觸及到了你的良心。」秦九說完,甚是覺得自己這一番話如此慷慨激昂,催人尿下,以致於竟然沁出了眼淚。

  陳初六仰天大笑:「秦公公想必肯定不是白眼狼了,你可是一條好狗啊!養你的那個人,是張氏吧?」

  「放肆!娘娘也是你可以直呼的?死到臨頭,喪心病狂。都說你飽讀詩書,可你卻連禮法都忘卻了!」

  「禮法上講,不可直呼長輩的名分。論及輩分,張氏不過是本官小舅子的妾室,直呼她的名諱,算是看得起他。」陳初六冷冷道:「若是看她養了你這麼條惡狗,應該還罵她幾句才應當!」

  陳初六說的,這倒是沒錯。宋的皇家禮法,比明清的寬鬆一些。不可直呼長輩的名字,長輩的範圍很廣,師父、君父都是長輩,故而也不能直呼,除此之外,還有太后、皇后為國母。

  對於宗室里的其他人,大臣若是直呼其名,也是可以的。再者說來,陳初六可不是一般的大臣,乃是天家皇婿。後宮之中,皇后郭氏見了他,還得禮敬三分,一個張氏又如何了?

  秦九卻不同,在他的世界觀里,張氏可是只比天低一些的存在,陳初六敢直呼張氏,在他這裡絕對算是驚世駭俗之語,連忙指著陳初六道:「你,你這個亂臣賊子,來人,將他拿下!」

  邢自珍知道事情輕重,也明白陳初六有理有據,當下道:「禮不下庶民,刑不上大夫,本官無權捉拿。」

  「難道他貪墨之事,邢大人也不管了?」

  「不管了。」邢自珍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官記性有些差,方才陳大人的話倒是提醒了本官。陳大人是皇婿,不歸河東路管。若是出了事,現在河東路只有一人可以拿他。」

  「誰?」

  「永平公主!」

  「啊?歸……歸公主管?」秦九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他知道陳初六和公主的關係,比歷史上任何一個駙馬和公主都要恩愛,想要讓公主來查陳初六,那不是左手打右手麼?

  就算是鬧到了汴京,吃虧的也一定是他。現在的秦九,腦海里閃過襲承基送給自己的那一盒金瓜子,實在想不通,襲承基為何要告訴他,是陳初六起頭聯名彈劾他呢?

  看到陳初六得意的笑裡頭,迸發出一束尖銳的眼神!

  陳初六上前一步:「憲司在上,下官這裡倒有一些招供出來的罪狀。都是前些日子,這秦九手底下的人來本府鬧事,被本府抓了,嚴審到今日招出來,上頭都畫押了的。」

  「不可能!」秦九斷然否認:「那些人和咱家沒關係,他們招供的一切,也和咱家沒關係!」

  「本官可沒說和你有關係……」

  「姓陳的,你,你敢詐我!」秦九知自己退路已無,喝了一聲,衝上去雙手做掐人狀,沖了過來:「咱家和你拼了!」

  陳初六習武之人,豈會被這陰陽人給抓到?身形一閃,便繞到了秦九側面,伸出腳一橫,秦九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泥。

  轉過身來,指著地上的秦九道:「來人啊,秦公公得了失心瘋,速速將他拿下!」

  在門外的衙役,沖了進來,便將秦九五花大綁起來。秦九被綁了還不依不饒,要和陳初六拼個你死我活。

  陳初六對邢自珍道:「憲司都看到了,秦公公手底下的人做了這麼多壞事,他卻不察。眼下又突發癔症,這定是失心瘋得了很久了。事急從權,為了秦公公的安危,還是先將他綁起來,交給王中正處置吧?」

  「唔……」邢自珍自始至終都是被迫營業,心底對這秦九也是厭惡至極,便點了點頭道:「也好,就如陳大人所說。先將他帶下去。他身邊那些隨從,也一併抓起來,好好審問,一併交給王公公處理。」

  秦九掙扎了起來,大罵道:「原來這背後,都是王中正在指使你們,他想借刀殺人除掉咱家,休想!」

  這時候大堂的門被突然推開,從外頭走近來十幾個彪悍的護衛,護衛則簇擁著一個中等身材,面白無須的人進來了,那人掃了一眼,用著和秦九差不多的尖嗓子,呼道:

  「呦,這,這不是秦公公麼?你怎麼這副德行,快快起來。方才還聽你提了咱家的名諱,不知有什麼事情?什麼又是借刀殺人,誰又得了癔症失心瘋?」

  「王……王公公……」秦九此刻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哭喪著求道:「王公公,不論往日你我之間,有什麼恩怨,小九子都在這兒跟您賠禮道歉。眼下小九子被這些人坑害,還請王公公救命啊!」

  王中正捂著嘴,感覺受到了驚嚇,道:「小九子,什麼救命,難道有人想要殺你?這裡頭還有人膽敢殺你?不用怕,咱家定護你周全。來人啊,還不快快給秦公公鬆綁?」

  「咦……」陳初六見到這一幕,心裡有些想不明白,這王中山是什麼意思,他不是欲除此人而後快麼?半日前,他還在寫信給自己,怎麼轉眼間,又到了太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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