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這太惡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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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7章 這太惡劣了!

  華燈處上行人如織,燈火搖曳滿城如晝。遠處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聽得不太真切。

  輕舟盪過波光粼粼河面,兩岸燈火倒映水中。月影清幽,點點繁星墜入其中。

  船頭燈籠搖曳,船夫撐篙,水聲潺潺。

  船身輕晃。沈枝意身子往外探,指尖去觸水面,示意虞聽晚去看對面。

  虞聽晚不知怎麼了,眼皮直跳。手腕一轉,斟茶時不防水溢了出來。

  她蹙了蹙眉用帕子擦去水漬,視線順著沈枝意所指的方向落過去。

  對面一艘華麗的花船。

  掛有繁花錦緞,好不奢靡。船頂飛檐翹角,懸掛琉璃燈,燈下還有鈴鐺,隨風輕晃,清脆入耳。

  沈枝意解釋給她聽:「每次夜市窯子裡都會派花魁帶著未開苞的花娘過來,要麼扭動腰肢,要麼彈琴作曲。賣弄一身本事。」

  「誰相中了,只要出的錢多,就能把人帶走。你瞧,那些靠過去的船隻,就是衝著花娘去的。」

  「你別看有些男人表面上多正經,這種事上一個賽一個風流。」

  船上的花娘身姿靈動,裙擺盪出漂亮的弧度。

  虞聽晚托著下巴。

  「真好看。」

  虞聽晚表示:「我喜歡那穿著大紅衣裙的。她模樣最出色。」

  媚如骨,還扭的最好。

  嗓音和黃鸝一樣婉轉動聽。

  她一個女子看了都心痒痒。

  這話,沈枝意無法反駁。

  「那是窯子裡的花魁。」

  怎麼會不出挑。

  「早些年被花樓主事帶到京城時就轟動了一時。若不是年紀小,窯子裡的媽媽又奉她為搖錢樹有意栽培,早就被安排接客了。」

  衣食住行都挑最好的,學的本事也不是俗氣的勾引男人,而是正正經經的琴棋書畫。

  雅。

  沈枝意一頓:「前年魏昭回京,幫著刑部查案件,涉及花樓,他過去時那姑娘正拍賣初夜,一群公子哥爭著,可她都看不上,就看上魏昭了。」

  「很多人見狀,到底不敢不服,都在起鬨,議論魏將軍能不能消美人恩。」

  虞聽晚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換成別人,早就焦急了。

  可虞聽晚遲疑片刻:「沒出事吧?」

  畢竟魏昭挺不做人的。

  「還好。」

  「不過是整個樓里的花娘以及尋花問柳的男人,還有端茶送水的下人全部以有嫌疑之由緝拿審問了。花樓還歇業整頓了個把月。」

  虞聽晚:……

  她挺直腰板。

  「那沒辦法。」

  她無辜手一攤:「我夫君守身如玉。」

  沈枝意說了那麼多,就在意一點。

  「當時很多人私下都說魏昭太檢點,不喜女子。」

  虞聽晚腰板更直了。

  可見這是她的本事!

  是她太優秀,所以魏昭動心!

  就聽沈枝意輕咳一聲。

  「問你個事兒」

  她壓低嗓音,掃了虞聽晚一眼:「你現在還是姑娘身吧。」

  虞聽晚:?

  「你們身份擺著,多少人看著。私下議論的也不少。」

  「魏昭身子不行,這我能理解,畢竟他也不想身邊人明艷嬌柔,他什麼都做不了,只怕心裡也難受。」

  沈枝意把虞聽晚當知己,也不嫌有的話說了臊。

  「可我擔心他本來就不行,是個半假男人,娶了你對你好,光明正大用身子差為藉口,這不是活生生耽誤你嗎?」

  她見虞聽晚擰眉,怕她聽不懂。

  畢竟女子出嫁,總有母親教房中事。長姐出嫁時,沈枝意就偷聽了。

  可虞聽晚沒有啊。

  只怕以為兩個人躺在一張榻上,就是真夫妻了。

  沈枝意:「你們夜裡有……」

  她整理措辭。

  虞聽晚很直接:「媾合?」

  沈枝意:???

  這話好糙。

  她都要不信是白白嫩嫩的虞聽晚嘴裡說出來的。

  虞聽晚:「把不該你操的心咽回肚子裡。你要取經,我倒能教你一教。」

  沈枝意:???

  那倒不用。

  「去年夜市,一群公子哥為了那花魁差點打起來。鬧的很大。」

  虞聽晚很遺憾沒有看到那個場面。

  「花落誰家了?」

  讓她聽聽,認不認識。

  沈枝意:「熟人。」

  虞聽晚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枝意輕飄飄:「蕭懷言。」

  「不用你教,他是情場上的老手。」

  虞聽晚都替蕭懷言覺得解釋不清。

  「這個……那個……」

  沈枝意:「沒什麼,至少證明他是健康的男人。」

  「你是沒見如今我父親在我跟前姿態擺的有多低。」

  「府上的姨娘不敢興風作浪氣我母親,那些庶子庶妹在我面前也學會了伏低做小。」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對蕭懷言是格外感激的。」

  人呢,得到什麼,總要失去些什麼。

  沈枝意:「我如今也想開了,蕭伯母性格好相處,我嫁入忠勇侯府,只要生下兒子,日子不會差。」

  「他蕭懷言風流了些,只要給我體面,隨他外頭如何。我也能睜隻眼閉隻眼。」

  小船和花船擦肩而過,慢悠悠往前。

  虞聽晚:「別那麼消極。」

  「花了三百兩。」

  虞聽晚:「那還好。」

  「黃金。」

  虞聽晚猛吸一口氣。

  她堅持:「但我覺得這其中也許有誤會。」

  沈枝意道:「借魏昭的銀子,也不知還沒還。」

  虞聽晚一改口鋒:「這也太惡劣了。」

  船兒輕晃,最後在渡口停下。

  還不等她們下船,船身晃動,有人入艙。

  船不大。

  蕭懷言彎腰進來。。

  他身後是緩步過來,面色蒼白的魏昭。

  沈枝意意外魏昭能走路,可看他臉色並不好,忍不住擰眉。

  「蕭懷言,你怎麼不扶著人。」

  要是摔死了,虞聽晚就要守寡了。

  蕭懷言看見她就舒坦,倒也聽話,轉身要伸手,魏昭卻撫開,在虞聽晚跟前立定。

  「走了。」

  虞聽晚觀魏昭沒有差池,她提著的心也鬆了下去。哪裡還記得之前魏昭提及要陪她逛夜市的話,納悶:「去哪兒?」

  魏昭眯了眯眼,黑眸沉沉,懨懨瞅著虞聽晚。剛想問她是不是要放自己鴿子。

  「我和虞聽晚約好,等下要去西街看燈會。」

  是沈枝意的聲音。

  蕭懷言不樂意了。

  他環視一圈直接在沈枝意身側坐下,艙內變得擁擠,他渾然不覺手很賤的拿去桌上扇子,轉動一下,側身看著她。

  「未婚妻。」

  獄友都不喊了。

  他笑:「燈會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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