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定策
於凌霄宮而言，與虞道真相互都是仇深似海。
但，在天下人眼中，在瀛西佛門那裡，凌霄生境是自己內亂了十數年，鬧得民不聊生，錯在玉瑤子，錯在凌霄稻教。
虞道真是受太子妃仙敏邀請，去結束動亂，還天下太平。
退一萬步講。
在修行界，在當前極端的局勢下，最高決策層真的會將人品要求苛刻到絲毫無缺的地步？
恐怕，手腕實力和能夠解決當前問題的人，才是第一選擇。
亂世中，人品是對比出來的。
相比投靠亡者幽境的「九分龍」，太陰教扶持的「聞人滅道」，黑暗真靈的代言人「血煞祖師」，有瀛東背景的「麒麟奘」，虞道真就是最好的選擇。他能藉助皇族的強大實力，在瀛西佛門支持下，迅速重新統一魔國，粉碎各方動亂百境生域的陰謀。
「老馬，你且先退下去吧！」玉瑤子道。
聽到「老馬」這個稱呼，馬爺受寵若驚，極為激動。轉身時，小眼睛看了李唯一一眼，擠出一道笑容，才是挺著大肚子走出殿門。
禪海觀霧和玉瑤子無聲輕盈的飛身落下，低聲討論，神色凝肅。
半晌後，禪海觀霧看向李唯一：「唯一你剛從瀛西回來，以你對那邊最新情況的了解，佛門最強者來的會是誰？」
「萬物祖廟來的是三戒神僧的二弟子，二佛爺。但二師兄肯定不是佛門南來的最強者，因為三戒神僧要鎮壓僵祖，萬物祖廟必須得有別的強者坐鎮。」
李唯一面對兩位武道天子絲毫不怵，英姿挺拔，眉宇清俊，極有超然氣概，認真分析：「以我看，最強者要麼來自淨土佛國，要麼就是來自曼荼羅殿宮。」
禪海觀霧眼神凌厲，與往常完全不一樣：「玉瑤，你得立即去一趟宛丘！無論能不能改變瀛西佛門的決定，都必須強硬表明凌霄宮態度。」
李唯一深知瀛西佛門一旦敲定此事，後患無窮，禍在將來：「沒錯，既然大宮主將前四階金聖骨篇贈給佛部，那就有談條件的資格。」
玉瑤子思考得很深，輕輕搖頭：「沒那麼簡單。當初在百境院，瀛西佛門提條件時，就明確說過，佛門可以成立佛部新代，前來幫助瀛南對抗黑暗真靈，解決魔國動亂。」
「但在黑暗真靈和魔國事物這兩件事上，瀛西佛門必須要有自主決定權，不可處處掣肘他們。」
「當時他們的人說，若瀛南的每一位武道天子、儲天子、生境之主都指指點點，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最後，這場援助肯定變成一地雞毛。」
李唯一眉頭緊鎖。
援助和被援助，因策略不同鬧出矛盾，屢見不鮮。
瀛西佛門提這個條件，無可厚非。他們召集了瀛西千年來最頂尖的那群天之驕子，甚至有武道天子過來助拳。
這是要大量犧牲和戰死的，真的只靠一腔熱血就行？
肯定要提條件。
前四階金聖骨篇修煉法，只是條件之一。
禪海觀霧很鎮定，眉心花鈿鮮艷，目光似幽潭，紅唇若寶石：「我們只給了前四階金聖骨篇修煉法，他們怎麼都要重視凌霄宮的意志。」
玉瑤子站在現實的角度：「南廟已經開工，那麼曼荼羅殿宮就沒有了回頭路。她們若因凌霄宮而改變意志，等於剛剛來到瀛南，就把祖廟威儀丟得乾乾淨淨。此事難如登天，除了虞道真暴斃，再無別的可能。」
李唯一擡起手臂看了一眼，很涼，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好可怕的殺意。
「大宮主還請暫時先藏劍於鞘，虞道真若那麼好殺，早就已經斃命。目前為止，曼荼羅殿宮和魔皇皇族尚且還沒有正式宣布希麼，未必沒有迴旋餘地。」李唯一勸道。
禪海觀霧回到最開始問李唯一的那個問題上：「所以，要看瀛西佛門的決策者，到底修為如何，是否強勢。修為越高，其意志也就越難左右。」
「無論如何，刺殺虞道真是最後的手段，」李唯一道。
玉瑤子瞥了他一眼：「緊張什麼，你當本宮主現在就會提劍去逍遙京？虞道真只是儲天子，百境院的人族高層就大半都支持他，人族內部無人敢輕易動他。若他在瀛西佛門的幫助下，破境武道天子，就再也動不了。」
「霧師說得對，本宮主先去宛丘，會一會瀛西佛門的武道天子。」
李唯一想了想，忽而開口：「大宮主最好現在就出發，必須要快。必須趕在瀛西佛門和魔國皇族說和的團隊到來前，先去宛丘，才能占據對話的主動權。不然，一旦魔國皇族用上說和手段，我們將被動無比。」
虞道真既然是手段高明的厲害人物，如今有了崛起的機會。
那就肯定什麼都做得出來。
比如，去雲天仙原跪拜逝者。
又比如，主動放話，為了人族大義，可以先放下殺父斬妻之仇，與凌霄宮精誠合作，字字血淚，如此云云。
論不要臉，李唯一自認勝過禪海觀霧和玉瑤子，所以才有這樣的擔憂。
虞道真真想逼退凌霄宮，必會將這些手段用到高明至極致的地步，借勢，示弱，苦肉，讓凌霄宮不得不退步。
李唯一親自將玉瑤子送出殿門。
「跟我一起走嗎？」玉瑤子挽起長發，束於頭頂，身形容貌逐漸出現微妙變化。
李唯一道：「這個問題，我剛才已深思熟慮過。我們分開走最好，與大宮主同行，我就代表了凌霄宮，若你們武道天子層面談不下來，我也無法再插話。」
「但我若以八佛爺的身份回去，代表的就是祖廟傳人，或許還有周旋的可能。」
正如玉瑤子先前所說，曼荼羅殿宮根本沒有退的可能，所以李唯一對玉瑤子此去宛丘，沒有抱太大希望。
但，去了才有可能。
就算李唯一有一些想法，那也需要玉瑤子和禪海觀霧在武道天子層面，先給曼荼羅殿宮施壓才行。
李唯一道：「大宮主可以從品行上攻擊虞道真試試。」
「你覺得，修行界有誰是絲毫沒有污點的？到了儲天子層次，到了帝皇層面，虞道真那點事，根本不算事。解決問題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玉瑤子道。
李唯一快出兩步，停在她對面：「但，佛門畢竟是佛門，我佛講慈悲。而且曼荼羅殿宮是女性佛修祖廟，你可以跟她們講你的遭遇，講虞道真對付女子的手段。比如，六欲心神咒和子母泉。」
玉瑤子頓時陷入深徹的回憶中，神情再無先前的凌厲，反而有幾分玉兒當初哭泣時的痛苦神態。
武道天子自有武道天子的顏面和尊嚴，真要當著瀛西佛門眾人，講出這兩件事。對她而言，無疑是先把自己的尊嚴踐踏，那傷疤太痛了，不如想辦法擊殺虞道真。
李唯一連忙改口：「不講了，咱們得強勢，得告訴曼荼羅殿宮，她們若一意孤行，虞道真便離死不遠。咱們就和虞道真正面打擂，區區一個儲天子而已，我們凌霄宮可是有兩位武道天子。」
「就你這張嘴……難怪唐晚洲那樣的女子，明知你和左丘紅婷有婚約都百年不渝。」
玉瑤子恢復過來，負手轉身，儀態洒然的俯瞰遠處椿城：「宛丘的事，虞道真的事，魔國的大局，是本宮主這個層面需要去解決的事，與你關係不大。你現階段好好修煉，才最重要，別因此事和瀛西佛門鬧出嫌隙。」
這話，給李唯一感覺仿佛在說，你好好學習最重要，不要操心家裡面的事，這是我們大人考慮的。
「幽境戰局處在關鍵階段，唐晚洲做為一方統帥，暫時不可能臨陣離開。你懂我在說什麼嗎？」玉瑤子問道。
李唯一道：「她若捨棄關鍵戰場，趕來歲月墟，她就不是北境少君了！她肯定怨我，回來一年，都沒有去幽境戰場找她。時間緊迫，修行趕，時局趕，天下事瞬息萬變，我們都在拚盡全力的前行。本想閉關結束就去找她，現在看來，只能再等一等。」
他第一時間回來閉關，自然是為了儘快擊敗施嬈和真靈王，獲取佛部新代的話語權。沒有任何耽擱，局勢尚且先一步發生了變化。
玉瑤子從眉心釋放出琉璃盞，還給了他。
「破境了嗎？」李唯一問道。
「帝念師之境，哪有那麼容易？但有精進。」
「情感上的事，為師指點不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別貪多玩砸了，給我惹麻煩。可知，唐獅駝和左丘冉都已找本宮主，談過你的婚事？」
玉瑤子冷聲如此說道，身影消失，去了霧宮中那座傳送陣。
歲月墟古國只有這一座能傳送武道天子，由禪海觀霧親自鎮守。
「情感上的事，你要是能指點，可就奇了……三宮主還差不多。」李唯一低聲自語。
遠處，傳送陣的陣光閃爍。
禪海觀霧無聲來到李唯一身旁：「多久走？」
「我得後大宮主一步回宛丘，先看她那邊的結果。」李唯一道。
但，在天下人眼中，在瀛西佛門那裡，凌霄生境是自己內亂了十數年，鬧得民不聊生，錯在玉瑤子，錯在凌霄稻教。
虞道真是受太子妃仙敏邀請，去結束動亂，還天下太平。
退一萬步講。
在修行界，在當前極端的局勢下，最高決策層真的會將人品要求苛刻到絲毫無缺的地步？
恐怕，手腕實力和能夠解決當前問題的人，才是第一選擇。
亂世中，人品是對比出來的。
相比投靠亡者幽境的「九分龍」，太陰教扶持的「聞人滅道」，黑暗真靈的代言人「血煞祖師」，有瀛東背景的「麒麟奘」，虞道真就是最好的選擇。他能藉助皇族的強大實力，在瀛西佛門支持下，迅速重新統一魔國，粉碎各方動亂百境生域的陰謀。
「老馬，你且先退下去吧！」玉瑤子道。
聽到「老馬」這個稱呼，馬爺受寵若驚，極為激動。轉身時，小眼睛看了李唯一一眼，擠出一道笑容，才是挺著大肚子走出殿門。
禪海觀霧和玉瑤子無聲輕盈的飛身落下，低聲討論，神色凝肅。
半晌後，禪海觀霧看向李唯一：「唯一你剛從瀛西回來，以你對那邊最新情況的了解，佛門最強者來的會是誰？」
「萬物祖廟來的是三戒神僧的二弟子，二佛爺。但二師兄肯定不是佛門南來的最強者，因為三戒神僧要鎮壓僵祖，萬物祖廟必須得有別的強者坐鎮。」
李唯一面對兩位武道天子絲毫不怵，英姿挺拔，眉宇清俊，極有超然氣概，認真分析：「以我看，最強者要麼來自淨土佛國，要麼就是來自曼荼羅殿宮。」
禪海觀霧眼神凌厲，與往常完全不一樣：「玉瑤，你得立即去一趟宛丘！無論能不能改變瀛西佛門的決定，都必須強硬表明凌霄宮態度。」
李唯一深知瀛西佛門一旦敲定此事，後患無窮，禍在將來：「沒錯，既然大宮主將前四階金聖骨篇贈給佛部，那就有談條件的資格。」
玉瑤子思考得很深，輕輕搖頭：「沒那麼簡單。當初在百境院，瀛西佛門提條件時，就明確說過，佛門可以成立佛部新代，前來幫助瀛南對抗黑暗真靈，解決魔國動亂。」
「但在黑暗真靈和魔國事物這兩件事上，瀛西佛門必須要有自主決定權，不可處處掣肘他們。」
「當時他們的人說，若瀛南的每一位武道天子、儲天子、生境之主都指指點點，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最後，這場援助肯定變成一地雞毛。」
李唯一眉頭緊鎖。
援助和被援助，因策略不同鬧出矛盾，屢見不鮮。
瀛西佛門提這個條件，無可厚非。他們召集了瀛西千年來最頂尖的那群天之驕子，甚至有武道天子過來助拳。
這是要大量犧牲和戰死的，真的只靠一腔熱血就行？
肯定要提條件。
前四階金聖骨篇修煉法，只是條件之一。
禪海觀霧很鎮定，眉心花鈿鮮艷，目光似幽潭，紅唇若寶石：「我們只給了前四階金聖骨篇修煉法，他們怎麼都要重視凌霄宮的意志。」
玉瑤子站在現實的角度：「南廟已經開工，那麼曼荼羅殿宮就沒有了回頭路。她們若因凌霄宮而改變意志，等於剛剛來到瀛南，就把祖廟威儀丟得乾乾淨淨。此事難如登天，除了虞道真暴斃，再無別的可能。」
李唯一擡起手臂看了一眼，很涼，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好可怕的殺意。
「大宮主還請暫時先藏劍於鞘，虞道真若那麼好殺，早就已經斃命。目前為止，曼荼羅殿宮和魔皇皇族尚且還沒有正式宣布希麼，未必沒有迴旋餘地。」李唯一勸道。
禪海觀霧回到最開始問李唯一的那個問題上：「所以，要看瀛西佛門的決策者，到底修為如何，是否強勢。修為越高，其意志也就越難左右。」
「無論如何，刺殺虞道真是最後的手段，」李唯一道。
玉瑤子瞥了他一眼：「緊張什麼，你當本宮主現在就會提劍去逍遙京？虞道真只是儲天子，百境院的人族高層就大半都支持他，人族內部無人敢輕易動他。若他在瀛西佛門的幫助下，破境武道天子，就再也動不了。」
「霧師說得對，本宮主先去宛丘，會一會瀛西佛門的武道天子。」
李唯一想了想，忽而開口：「大宮主最好現在就出發，必須要快。必須趕在瀛西佛門和魔國皇族說和的團隊到來前，先去宛丘，才能占據對話的主動權。不然，一旦魔國皇族用上說和手段，我們將被動無比。」
虞道真既然是手段高明的厲害人物，如今有了崛起的機會。
那就肯定什麼都做得出來。
比如，去雲天仙原跪拜逝者。
又比如，主動放話，為了人族大義，可以先放下殺父斬妻之仇，與凌霄宮精誠合作，字字血淚，如此云云。
論不要臉，李唯一自認勝過禪海觀霧和玉瑤子，所以才有這樣的擔憂。
虞道真真想逼退凌霄宮，必會將這些手段用到高明至極致的地步，借勢，示弱，苦肉，讓凌霄宮不得不退步。
李唯一親自將玉瑤子送出殿門。
「跟我一起走嗎？」玉瑤子挽起長發，束於頭頂，身形容貌逐漸出現微妙變化。
李唯一道：「這個問題，我剛才已深思熟慮過。我們分開走最好，與大宮主同行，我就代表了凌霄宮，若你們武道天子層面談不下來，我也無法再插話。」
「但我若以八佛爺的身份回去，代表的就是祖廟傳人，或許還有周旋的可能。」
正如玉瑤子先前所說，曼荼羅殿宮根本沒有退的可能，所以李唯一對玉瑤子此去宛丘，沒有抱太大希望。
但，去了才有可能。
就算李唯一有一些想法，那也需要玉瑤子和禪海觀霧在武道天子層面，先給曼荼羅殿宮施壓才行。
李唯一道：「大宮主可以從品行上攻擊虞道真試試。」
「你覺得，修行界有誰是絲毫沒有污點的？到了儲天子層次，到了帝皇層面，虞道真那點事，根本不算事。解決問題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玉瑤子道。
李唯一快出兩步，停在她對面：「但，佛門畢竟是佛門，我佛講慈悲。而且曼荼羅殿宮是女性佛修祖廟，你可以跟她們講你的遭遇，講虞道真對付女子的手段。比如，六欲心神咒和子母泉。」
玉瑤子頓時陷入深徹的回憶中，神情再無先前的凌厲，反而有幾分玉兒當初哭泣時的痛苦神態。
武道天子自有武道天子的顏面和尊嚴，真要當著瀛西佛門眾人，講出這兩件事。對她而言，無疑是先把自己的尊嚴踐踏，那傷疤太痛了，不如想辦法擊殺虞道真。
李唯一連忙改口：「不講了，咱們得強勢，得告訴曼荼羅殿宮，她們若一意孤行，虞道真便離死不遠。咱們就和虞道真正面打擂，區區一個儲天子而已，我們凌霄宮可是有兩位武道天子。」
「就你這張嘴……難怪唐晚洲那樣的女子，明知你和左丘紅婷有婚約都百年不渝。」
玉瑤子恢復過來，負手轉身，儀態洒然的俯瞰遠處椿城：「宛丘的事，虞道真的事，魔國的大局，是本宮主這個層面需要去解決的事，與你關係不大。你現階段好好修煉，才最重要，別因此事和瀛西佛門鬧出嫌隙。」
這話，給李唯一感覺仿佛在說，你好好學習最重要，不要操心家裡面的事，這是我們大人考慮的。
「幽境戰局處在關鍵階段，唐晚洲做為一方統帥，暫時不可能臨陣離開。你懂我在說什麼嗎？」玉瑤子問道。
李唯一道：「她若捨棄關鍵戰場，趕來歲月墟，她就不是北境少君了！她肯定怨我，回來一年，都沒有去幽境戰場找她。時間緊迫，修行趕，時局趕，天下事瞬息萬變，我們都在拚盡全力的前行。本想閉關結束就去找她，現在看來，只能再等一等。」
他第一時間回來閉關，自然是為了儘快擊敗施嬈和真靈王，獲取佛部新代的話語權。沒有任何耽擱，局勢尚且先一步發生了變化。
玉瑤子從眉心釋放出琉璃盞，還給了他。
「破境了嗎？」李唯一問道。
「帝念師之境，哪有那麼容易？但有精進。」
「情感上的事，為師指點不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別貪多玩砸了，給我惹麻煩。可知，唐獅駝和左丘冉都已找本宮主，談過你的婚事？」
玉瑤子冷聲如此說道，身影消失，去了霧宮中那座傳送陣。
歲月墟古國只有這一座能傳送武道天子，由禪海觀霧親自鎮守。
「情感上的事，你要是能指點，可就奇了……三宮主還差不多。」李唯一低聲自語。
遠處，傳送陣的陣光閃爍。
禪海觀霧無聲來到李唯一身旁：「多久走？」
「我得後大宮主一步回宛丘，先看她那邊的結果。」李唯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