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柳府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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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禪海觀霧雪白纖長的右臂擡起,輕輕一引。三張符籙和一隻青銅丹鼎,在靈光中顯現出來,漂浮在半空。

  丹鼎中,是用虞霸仙死後留下的其中五枚五行天丹,加入特殊帝藥,煉製的一爐極品靈丹,萬則丹。

  這是為李唯一二重山快速提升修為準備,一枚可增一萬道法則。

  李唯一將青銅丹鼎收起後,逐一檢查三張符籙。

  拿起第一張。

  是一張三寸長的玉符,很眼熟。

  「護身用的帝符,你長生爭渡攜帶過一張。」禪海觀霧道:「這一張不太一樣,遭到小聖山以上強者刺殺,才會自動形成符光防禦罩。」

  「第二張是千里空移符,捏碎後,可以將你直接傳送到千里外。不過,在壓制空間傳送的巨城,或在重重陣法內部,會受影響。」

  自從黑暗真靈大行其道,許多州城級城池和億宗億族,都在加修壓制空間的防禦陣法。

  防止黑暗真靈,直接從空間裂縫中跑出來。

  「第三張是九疊神劍符,沒用過,我也不知道威力如何。」禪海觀霧道:「疊符法博大精深,我才剛剛掌握,只能將神劍符疊到九次。材料改進,符墨製作,很多方面都要進一步去研究。」

  九疊……

  李唯一能感覺到九疊神劍符沉甸甸的重量,符籙的光華,壓都壓不住,劍氣沖盈在殿外廣場上。

  要煉製此符,絕非容易的事。

  帝念師都要拚盡全力在材料上下功夫。

  李唯一斟酌片刻,將九疊神劍符還給了禪海觀霧:「有護身帝符和千里空移符,能保證應對意外的能力,就已足夠。」

  「禪霧你且聽我講完,我絕非逞能。而是,我深刻明白一個道理,最好的保命法,從來不是強大的攻擊力量,而是時刻有一顆認清自我實力的心,審時度勢,知進知退。遇到儲天子級數的強者,再強的符籙恐怕都施展不出來。」

  「此外,真遭遇不可應對的大敵,別忘了我還有一位最重要的倚仗。」

  禪海觀霧十分清楚,護道妻不可能輕易現身,一旦暴露,會有天大的麻煩。

  他分明是想給自己留一些壓力和危機感,讓自己始終保持警惕慎重的狀態。

  李唯一能做出這一選擇,禪海觀霧怎能不支持?

  「九疊神劍符還是不要暴露了,凌霄宮暫時沒有這麼強大的攻擊符籙。」李唯一陽光燦爛一笑,他給黎松谷三疊神劍符,那也是叮囑過的,非生死時刻不可用。

  「那好吧!」

  禪海觀霧收起九疊神劍符。

  在情感上,二人很難如生死與共的唐晚洲那樣熱烈,也難以如和左丘紅婷那樣嬉笑怒罵,甚至與玉瑤子都有一份不一樣情感羈絆。

  李唯一和禪海觀霧心中,或許在某一刻有漣漪,但很淡。

  這份漣漪,沒有在同一刻出現,也就始終融不到一起。

  李唯一和禪海觀霧就這麼靜靜在檐下站著,吹著風,看山下風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或問她攻打雷霄宗的經歷和困境,或思考未來,談到鳳翅蛾皇,談到星空,談到瀛洲界……唯獨不知該如何談情感。

  直到南宮白菜前來霧宮拜見,帶來洞墟營那邊的消息。

  ……

  柳田晨做為雨林生境之主,歲月墟古國重建之前就全力支持玉瑤子的入股者,如今自是身居高位。

  他在椿城的府邸,比黎府恢弘氣派數倍,占地千畝,殿宇巍峨,亭樓閣錯落有致。

  「唯一兄。」

  「聖司,聖女殿下。」

  柳葉和閆芷若親自前來迎接李唯一和南宮白菜。

  進府後,柳葉與李唯一走在前方。他面容仍舊年輕,但身上多了一股成熟穩重的氣韻:「我是半年前,才聽說你回來了,但在幽境守哨,輕易走不得。」

  「你們多久成親的?」李唯一笑問。

  柳葉看了一眼身後的閆芷若:「應該有十來年了吧,受冥域影響,又常年在暗無天日的幽境,對時間,現在是越來越不敏感。還好,孩子的年齡,可做參照。」

  這二人,早在歲月墟古國曆練時便眉來眼去。

  能成,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閆芷若雖出身邪道,言語誇張放肆,內心其實極有原則。否則,過不了柳田晨那一關,入不了柳家的門。

  身後閆芷若對南宮白菜講述:「南宮我給你講,懷孩子和孩子小時候,最好遠離冥域。時間法則異常區域對孩兒的成長,影響很大,空間傳送陣也要注意。」

  「別人聖女殿下冰清玉潔,你講這些做什麼?實在很閒,便去教孩子練劍。」柳葉現在的修為比閆芷若要高,且門第更高,家庭地位自然不一樣了。

  「爹,娘。」

  柳琉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腳步輕快的走來,滿目崇拜神情的深深作揖行禮:「拜見李蒼天李叔,我爹常提起你,讓我以你為榜樣。拜見歲月聖女殿下,殿下定能重現女皇風采,成仙得道。」

  「這孩子,一看就是閆芷若帶得多。叫什麼名字?」李唯一含笑問道。

  面對超然,柳琉絲毫不緊張侷促,興高采烈道:「回稟李叔,柳琉,我娘取的名字。我此生最大夢想,就是如李叔和渡厄觀真傳音仙子那樣,給天下長生人發英雄帖,讓他們在長生爭渡最後一夜,赴我皇城論劍之宴。如此,方才是人生快事,笑傲天下。」

  李唯一此刻才知道,堯音在上一個甲子的長生爭渡上,學他,以擂主姿態,召開了第二屆皇城論劍。

  正是這兩屆皇城論劍的主角,都來自九黎族,如今九黎族在瀛洲南部是名聲大噪。

  皇城論劍自然也就成為,所有年輕武修默認的傳統,是超越長生爭渡之上的殊榮,是最頂尖天驕拚命追求的目標。

  李唯一取出一柄法器戰劍,遞過去:「李叔贊助你夢想一柄劍。」

  不等柳葉阻止,柳琉已收下劍,拜謝離去,在後院邊跑邊高呼:「李蒼天贈我英雄劍!憑藉此劍,舉國各州年輕武修都當敬我三分。」

  柳葉歉意的長長一嘆,繼而狠狠瞪了閆芷若一眼,仿佛在說:「看你教的孩子。」

  李唯一心生好奇,低聲問道:「按你們成親的時間來算,豈不是先有了孩子,才……」

  柳葉依舊不善言辭,臉色僵硬,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歲月聖女尚還在一旁呢,問這麼尷尬的問題,怎麼回答才好。

  「有什麼不好回答的?聖司和聖女又不是外人,正如聖司猜測的那樣,刺激得很。」閆芷若笑道。

  這話,把李唯一給整不會了,南宮白菜更是一句話都不敢接。

  四人一起拜見柳田晨之後。

  李唯一單獨留在院中,其餘三人退了出去。

  李唯一坐在柳田晨對面,取出裝八部玄衣的匣子,放到桌案上:「一借就是小百年了,多謝副哨尊的寶衣。因唐晚洲的事,害你老失去副哨尊之位,唯一深感愧疚。」

  柳田晨是真身前來,臉形方正,五十歲上下,與百年前沒有什麼變化,以剛正不阿的神態:「唐晚洲的事,本就該我負責,與你何干?再說,辭去副哨尊之位,這八十多年來,正好給了我修鍊金聖骨篇的時間,更一舉突破至聖臨山,真正立於了最頂尖超然之林。」

  面對嚴肅認真的人,李唯一也不禁正襟危坐:「副哨尊豈不很快就要成為儲天子?」

  「想什麼?還差十萬八千里,整個瀛洲南部多少生境,多少億宗億族,多少古老傳承,人族才幾個儲天子?」

  柳田晨年齡二千九百歲,能達到第七境聖臨山,已非常了不起。

  雖然嘴上那麼說,心中卻不那麼想,他話鋒一轉:「不過,如今仙道龍脈復甦,若將《八部法》的八具分身全部修煉出來,然後九身融合,儲天子必成。能不能突破坤元,就不得而知了,修煉《八部法》的老祖宗,都只融合了七身,倒在儲天子層次。」

  一道熟悉的哼聲,在屋內響起。

  莊師嚴一襲白色道袍,從門內走出:「你倒是八十多年修為大進,還找到了儲天子的路,卻把洞墟營丟給了老夫。唯一回來了?」

  「見過哨尊。」

  李唯一不看他,敷衍回應了一句,故作心中有氣怨的神態,為接下來的談話鋪墊。

  莊師嚴眉頭皺起,走下階:「是你要見老夫,老夫堂堂哨尊,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時間,親自前來赴約,你就這個態度?」

  李唯一取出祖龍營哨靈岳緹的屍身,放在了院中:「我讓南宮約哨尊,沒有強求哨尊親自前來,只想求得一個會面的時間和地點,將這具屍體交給哨靈軍,此為正事。」

  「晚輩心中有氣有怒,乃因一件私事,實在壓不住自己情緒,還請哨尊見諒……算了,還是打開天窗,當著副哨尊的面,直接講出來吧!」

  「哨尊當年跟我說,你為了彌補心中愧疚,收青譽為弟子,視如己出,何等情真意切。為何眼睜睜看他女兒墮入太陰教,越陷越深,走上一條不歸路?」

  「八十多年後,我回來了,但青子衿變成了天下人唾罵和敵視的邪女洛陰姬。哨尊,我不求你給我一個交代,給死去的青譽一個交代吧!」

  莊師嚴是四平八穩的性格,和柳田晨不一樣,想要他下定決心,必須逼一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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