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鳳樹
李唯一問道：「從雨林生境去百境生域，跨越亡者幽境的路，有多少條？」
「押送這趟活鏢的，乃是紅袖衣，以她的修為境界很快就能到達百境生域。李蒼天要救人，只有一個辦法，憑藉空間傳送陣，提前趕去逍遙京。」
盧歧又道：「紅袖衣去到逍遙京，肯定會和第九倉商會的人聯繫。千里山在那邊的人手，可全力以赴幫李蒼天盯著。」
「可有令牌給我？」
李唯一暗忖，果然還得是真正利益相關的競爭對手，才最了解第九倉。
盧歧笑道：「李蒼天的臉，在千里山旗下的產業，比任何令牌都好用。」
「告辭。」
李唯一起身就走，步至門口，沒有轉身：「盧前輩最好去一趟稻母塔，也提醒鳳丘壇主。」
在一座武修聚集的金碧輝煌的殿內，靠近假山靈池的一張桌邊，李唯一找到正在品酒的玉瑤子：「大宮主，我們得走了，有很重要的事。」
「到底你是大宮主，還是我是大宮主？為什麼要聽你的？坐下，陪我喝兩杯。」玉瑤子施施然掀起面紗，玉杯放到唇邊，優雅的品飲，姿態柔美。
李唯一苦笑：「眼下有諸多事需要我去辦，實在沒有這個閒情雅致。」
「越是如此，越要靜下心來。你可知剛才至少已有四波人前來搭訕，想與我飲酒，卻被拒絕。你是完全不知，自己是有多榮幸。」玉瑤子淡淡說道。
「在下劍道皇庭皇族，劍天子第二百五十一世孫，布繼業，見過姑娘……」
「滾。」
李唯一以蘊含念力攻擊的音波，將那位劍道皇庭的皇族子弟喝退。其臉色煞白，連李唯一的面容都不敢看，小心翼翼低頭退了下去。
此舉自是嚇住不少望向這邊的武修，全部收回了目光。
李唯一坐到玉瑤子對面的位置上：「大宮主為何不派人到地下仙府，告知我道爭的事？」
「你認為，這只是一場道爭？道爭的時間，與第九倉商會的百境萬類拍賣會時間太重疊了。」
玉瑤子玉指輕輕撫摸杯口，又道：「拍賣會期間，必然各境各族高手聚集，牛鬼蛇神，人多眼雜，發生任何情況都有可能，不確定因素太多。去了，也只是贏下十番戰的一場而已，並不是缺你不可。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
李唯一瞬間冷靜下來，細思她這番話：「大宮主擔心的是虞道真？」
「千萬不要小覷虞道真，天下間，很少有人讓我瞧得起，他就是其中一個。」
玉瑤子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視為三千年修行敗得最慘的經歷：「因你是萬物祖廟的八佛爺，他在明面上，會給你最大的尊重，視你為貴客，甚至會想盡辦法化干戈為玉帛。但當你走出公眾視野，他一定會用一切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辦法，置你於死地。」
「在心智上，你不輸他。但輸在修為境界，輸在閱歷，輸在逍遙京是他的地盤。」
李唯一沒有立即反駁，思考很久：「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再次重創虞道真。」
隨即李唯一將剛才從盧歧那裡了解到的情況講出。
「只要帶著佛部的人，截下紅袖衣，從第九倉救出舞紅綾和紫衣女，便如同人贓並獲。虞道真和第九倉商會當初在嫦王國，派遣五殺天羅刺殺祖廟傳人的舊案，也就百口莫辯。」
李唯一道：「我們也必須弄明白，那神秘黑袍強者是不是第九倉商會的人。」
「你這是非去不可？」玉瑤子看向他雙眼。
「急報，急報……遠古業城再次襲擊雲天仙原……」
一位道種境軍士騎著異獸，飛馳在半空，趕赴龍城城主府。
李唯一和玉瑤子對視一眼。
這是他們一直在等的消息。
「轟！」
李唯一駕馭一隻法器小舟，撞破龍城的護城大陣光幕，載著玉瑤子高調的飛向天穹，直衝海域西岸的亡者幽境。
這一幕，被盧歧、鳳丘妾等等身在龍島的超然看見。
皆以為大宮主是跨越亡者幽境，趕去了七冤平原。
法器小舟進入亡者幽境不久，李唯一和玉瑤子就收斂氣息，折轉方向，來到龍島北邊約萬里的一片海域。
二人進入海底，潛入地底空間。
玉瑤子雙腳沾地，望向四周：「就這裡？有你說的那麼危險？」
眼前的地底世界，空氣中金霞瀰漫，遍地都是發光的植被，有低境界煞妖的氣息波動。
李唯一輕輕搖頭，指向腳下：「我當初大長生的修為境界，憑藉龍首銅狼鎧甲，從下面挖了兩天，才爬到這裡。洞口，被我封了起來，百年過去已在地質活動中找不到了。」
「大長生都要挖兩天？難怪我沒能找到……這一次我來。」
玉瑤子那略顯冰涼的修長玉指，抓住李唯一手腕，施展出地遁秘術，消失在岩石表面。
不到一個時辰，玉瑤子和李唯一來到了那處空曠到極點的地心黑暗世界，可遠遠聽見狂暴的水浪聲，和一股低沉的讓人心神難寧的嗡鳴。
「嘩！」
李唯一右手擡起，掌心出現一團靈光，照亮周圍的黑暗。
這處地心世界，岩頂高如夜空宇宙，極其遙遠。
兩旁的石壁，高達數千丈，平整宏偉得嚇人，猶如一塊塊天碑神壁，上面書刻密密麻麻的古老經文。
「這個地方……的確不簡單……」
玉瑤子像是感受到什麼可怕的氣息，不再像先前那麼不屑，眼神凝重，先一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閃掠過去。
李唯一追了半晌，終於來到那片漩渦水域。
十丈外，玉瑤子傲立在崖邊，望著遠處水域上方昏暗雲霧中的卍字印記。風勁凌厲，吹得她髮髻散亂，衣衫緊貼嬌軀，勾勒出凹凸動人的貼身線條。
那道卍字印記太巨大，長不知多少里。
不是虛態，極其厚重，猶如神鐵鑄成的四堵高牆。
天地間那讓人心煩意亂的嗡鳴聲，就是卍字印記緩緩轉動時發出。
此情此景，哪怕是武道天子也震撼不已。
崖下，水浪聲轟隆如雷，蓋過別的一切聲音。
李唯一緩緩朝她走去，傳音：「那卍字印記蘊含極詭異的力量，不能一直盯著看。我當初只凝視了片刻，就差點暈倒掉進水裡。」
「那是你太弱了！且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玉瑤子一步踏出，踩在虛空，腳下出現空間波紋將她托舉，緩緩朝卍字印記所在的雲層試探性的走去。
李唯一沒有再提醒什麼，天下之大沒有武道天子不能去的地方。
不多時，玉瑤子消失在漩渦水域上方的雲霧中。
當年在狼獨荒原朱後盤踞的地下海洋，被溺魂湍流捲走，就是在此處登岸。
當時，只有大長生修為的他，哪敢在這裡久待？
現在終於可以好好觀察周圍環境。
下方的漩渦水域，足有數百里廣闊，浪高十丈，跟隨雲中的卍字印記一起旋轉。
李唯一沿水域邊緣，研究石壁上的經文。
完全看不懂，太古老，但能感受到經文中的高深道蘊。
「或許大宮主能夠看懂上面的文字，她怎麼還沒有回來？」
李唯一轉過身，望向水域中心上方的卍字印記，擔憂了起來，正準備到雲霧上方看一看。
「嘩！」
昏暗的虛空中，一粒明亮的琉璃光華，從卍字印記附近的黑色雲霧中飛出，直往岸邊而來。
那粒琉璃光華，正是玉瑤子。
她手中拖著一根比她身體大十數倍的鳳凰羽毛，羽毛似火雲般絢爛，散發一股濃烈的木質清香。後方，是長長的發光尾痕。
李唯一飛速閃掠過去，看了一眼玉瑤子手中的鳳凰羽毛，關切問道：「大宮主受傷了？」
「沒有。」玉瑤子道。
李唯一分明看見她剛才落地時，險些沒有站穩，頗有虛弱之狀。這在武道天子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不等李唯一再次開口，她將手中鳳凰羽毛扔過去，嘩啦一聲落在地上，掀起一片絢爛的光雨，擴散向四方。「知道這是什麼嗎？」
李唯一蹲下身查看，用手指觸摸。
鳳凰羽毛的熱量很驚人，像一大片發光發熱的火炭。
但它……不是羽毛。
李唯一難以置信：「難道是傳說中的鳳樹的葉子？」
龍城和鳳樹的光影，是當年仙道龍脈復甦前夕，最驚人的兩種異象。
龍城早在百年前，就與龍島一起浮出海面，證實了上古傳說的真實性。
鳳樹當時也有出現。
但出現的是鳳樹的蜃影，位於命泉凹坑的上方。正是如此，所有人都以為，鳳樹早在上古就被挖走。
即便是鳳樹蜃影，落下的葉片，都讓當時的長生境武修們視為提升肉身的至寶，曾引發爭搶。
大宮主奪走鳳樹蜃影后，將之融入了血泥空間中那株鳳血樹，助其成長。鳳血樹的葉片，一直是七隻鳳翅蛾皇的口糧。
「鳳樹就生長在卍字印記上方的虛空，遠比蜃景中的光影高大和震撼。」
玉瑤子雙眸浮現前所未有的漣漣笑意，說不出的驚艷：「當年見到命泉所在的那座鳳樹生長過的老坑後，我本以為鳳樹和大椿一樣，已經絕滅。李唯一，你又立大功了，凰玉瑤得鳳樹相助，當如神凰扶搖九天，直上太清之巔。」
李唯一是首次見她如此忘形，可見其內心波動。但也正是如此，讓這位一貫清冷理智不近人情的大宮主仿佛一尊亘古不變的冰山神祇，化作了有血有肉、會喜會笑的凡間女子，風情絕世。
李唯一看呆了一瞬，學著她先前在龍城天閣的語氣：「越是大機緣，我們越要冷靜。大宮主可曾想過，是誰將鳳樹從龍島老坑，挖來了這裡？目的又是什麼？我們不是第一波來到這裡的人。」
他指向遠處崖壁上的古老經文。
「押送這趟活鏢的，乃是紅袖衣，以她的修為境界很快就能到達百境生域。李蒼天要救人，只有一個辦法，憑藉空間傳送陣，提前趕去逍遙京。」
盧歧又道：「紅袖衣去到逍遙京，肯定會和第九倉商會的人聯繫。千里山在那邊的人手，可全力以赴幫李蒼天盯著。」
「可有令牌給我？」
李唯一暗忖，果然還得是真正利益相關的競爭對手，才最了解第九倉。
盧歧笑道：「李蒼天的臉，在千里山旗下的產業，比任何令牌都好用。」
「告辭。」
李唯一起身就走，步至門口，沒有轉身：「盧前輩最好去一趟稻母塔，也提醒鳳丘壇主。」
在一座武修聚集的金碧輝煌的殿內，靠近假山靈池的一張桌邊，李唯一找到正在品酒的玉瑤子：「大宮主，我們得走了，有很重要的事。」
「到底你是大宮主，還是我是大宮主？為什麼要聽你的？坐下，陪我喝兩杯。」玉瑤子施施然掀起面紗，玉杯放到唇邊，優雅的品飲，姿態柔美。
李唯一苦笑：「眼下有諸多事需要我去辦，實在沒有這個閒情雅致。」
「越是如此，越要靜下心來。你可知剛才至少已有四波人前來搭訕，想與我飲酒，卻被拒絕。你是完全不知，自己是有多榮幸。」玉瑤子淡淡說道。
「在下劍道皇庭皇族，劍天子第二百五十一世孫，布繼業，見過姑娘……」
「滾。」
李唯一以蘊含念力攻擊的音波，將那位劍道皇庭的皇族子弟喝退。其臉色煞白，連李唯一的面容都不敢看，小心翼翼低頭退了下去。
此舉自是嚇住不少望向這邊的武修，全部收回了目光。
李唯一坐到玉瑤子對面的位置上：「大宮主為何不派人到地下仙府，告知我道爭的事？」
「你認為，這只是一場道爭？道爭的時間，與第九倉商會的百境萬類拍賣會時間太重疊了。」
玉瑤子玉指輕輕撫摸杯口，又道：「拍賣會期間，必然各境各族高手聚集，牛鬼蛇神，人多眼雜，發生任何情況都有可能，不確定因素太多。去了，也只是贏下十番戰的一場而已，並不是缺你不可。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
李唯一瞬間冷靜下來，細思她這番話：「大宮主擔心的是虞道真？」
「千萬不要小覷虞道真，天下間，很少有人讓我瞧得起，他就是其中一個。」
玉瑤子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視為三千年修行敗得最慘的經歷：「因你是萬物祖廟的八佛爺，他在明面上，會給你最大的尊重，視你為貴客，甚至會想盡辦法化干戈為玉帛。但當你走出公眾視野，他一定會用一切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辦法，置你於死地。」
「在心智上，你不輸他。但輸在修為境界，輸在閱歷，輸在逍遙京是他的地盤。」
李唯一沒有立即反駁，思考很久：「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再次重創虞道真。」
隨即李唯一將剛才從盧歧那裡了解到的情況講出。
「只要帶著佛部的人，截下紅袖衣，從第九倉救出舞紅綾和紫衣女，便如同人贓並獲。虞道真和第九倉商會當初在嫦王國，派遣五殺天羅刺殺祖廟傳人的舊案，也就百口莫辯。」
李唯一道：「我們也必須弄明白，那神秘黑袍強者是不是第九倉商會的人。」
「你這是非去不可？」玉瑤子看向他雙眼。
「急報，急報……遠古業城再次襲擊雲天仙原……」
一位道種境軍士騎著異獸，飛馳在半空，趕赴龍城城主府。
李唯一和玉瑤子對視一眼。
這是他們一直在等的消息。
「轟！」
李唯一駕馭一隻法器小舟，撞破龍城的護城大陣光幕，載著玉瑤子高調的飛向天穹，直衝海域西岸的亡者幽境。
這一幕，被盧歧、鳳丘妾等等身在龍島的超然看見。
皆以為大宮主是跨越亡者幽境，趕去了七冤平原。
法器小舟進入亡者幽境不久，李唯一和玉瑤子就收斂氣息，折轉方向，來到龍島北邊約萬里的一片海域。
二人進入海底，潛入地底空間。
玉瑤子雙腳沾地，望向四周：「就這裡？有你說的那麼危險？」
眼前的地底世界，空氣中金霞瀰漫，遍地都是發光的植被，有低境界煞妖的氣息波動。
李唯一輕輕搖頭，指向腳下：「我當初大長生的修為境界，憑藉龍首銅狼鎧甲，從下面挖了兩天，才爬到這裡。洞口，被我封了起來，百年過去已在地質活動中找不到了。」
「大長生都要挖兩天？難怪我沒能找到……這一次我來。」
玉瑤子那略顯冰涼的修長玉指，抓住李唯一手腕，施展出地遁秘術，消失在岩石表面。
不到一個時辰，玉瑤子和李唯一來到了那處空曠到極點的地心黑暗世界，可遠遠聽見狂暴的水浪聲，和一股低沉的讓人心神難寧的嗡鳴。
「嘩！」
李唯一右手擡起，掌心出現一團靈光，照亮周圍的黑暗。
這處地心世界，岩頂高如夜空宇宙，極其遙遠。
兩旁的石壁，高達數千丈，平整宏偉得嚇人，猶如一塊塊天碑神壁，上面書刻密密麻麻的古老經文。
「這個地方……的確不簡單……」
玉瑤子像是感受到什麼可怕的氣息，不再像先前那麼不屑，眼神凝重，先一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閃掠過去。
李唯一追了半晌，終於來到那片漩渦水域。
十丈外，玉瑤子傲立在崖邊，望著遠處水域上方昏暗雲霧中的卍字印記。風勁凌厲，吹得她髮髻散亂，衣衫緊貼嬌軀，勾勒出凹凸動人的貼身線條。
那道卍字印記太巨大，長不知多少里。
不是虛態，極其厚重，猶如神鐵鑄成的四堵高牆。
天地間那讓人心煩意亂的嗡鳴聲，就是卍字印記緩緩轉動時發出。
此情此景，哪怕是武道天子也震撼不已。
崖下，水浪聲轟隆如雷，蓋過別的一切聲音。
李唯一緩緩朝她走去，傳音：「那卍字印記蘊含極詭異的力量，不能一直盯著看。我當初只凝視了片刻，就差點暈倒掉進水裡。」
「那是你太弱了！且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玉瑤子一步踏出，踩在虛空，腳下出現空間波紋將她托舉，緩緩朝卍字印記所在的雲層試探性的走去。
李唯一沒有再提醒什麼，天下之大沒有武道天子不能去的地方。
不多時，玉瑤子消失在漩渦水域上方的雲霧中。
當年在狼獨荒原朱後盤踞的地下海洋，被溺魂湍流捲走，就是在此處登岸。
當時，只有大長生修為的他，哪敢在這裡久待？
現在終於可以好好觀察周圍環境。
下方的漩渦水域，足有數百里廣闊，浪高十丈，跟隨雲中的卍字印記一起旋轉。
李唯一沿水域邊緣，研究石壁上的經文。
完全看不懂，太古老，但能感受到經文中的高深道蘊。
「或許大宮主能夠看懂上面的文字，她怎麼還沒有回來？」
李唯一轉過身，望向水域中心上方的卍字印記，擔憂了起來，正準備到雲霧上方看一看。
「嘩！」
昏暗的虛空中，一粒明亮的琉璃光華，從卍字印記附近的黑色雲霧中飛出，直往岸邊而來。
那粒琉璃光華，正是玉瑤子。
她手中拖著一根比她身體大十數倍的鳳凰羽毛，羽毛似火雲般絢爛，散發一股濃烈的木質清香。後方，是長長的發光尾痕。
李唯一飛速閃掠過去，看了一眼玉瑤子手中的鳳凰羽毛，關切問道：「大宮主受傷了？」
「沒有。」玉瑤子道。
李唯一分明看見她剛才落地時，險些沒有站穩，頗有虛弱之狀。這在武道天子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不等李唯一再次開口，她將手中鳳凰羽毛扔過去，嘩啦一聲落在地上，掀起一片絢爛的光雨，擴散向四方。「知道這是什麼嗎？」
李唯一蹲下身查看，用手指觸摸。
鳳凰羽毛的熱量很驚人，像一大片發光發熱的火炭。
但它……不是羽毛。
李唯一難以置信：「難道是傳說中的鳳樹的葉子？」
龍城和鳳樹的光影，是當年仙道龍脈復甦前夕，最驚人的兩種異象。
龍城早在百年前，就與龍島一起浮出海面，證實了上古傳說的真實性。
鳳樹當時也有出現。
但出現的是鳳樹的蜃影，位於命泉凹坑的上方。正是如此，所有人都以為，鳳樹早在上古就被挖走。
即便是鳳樹蜃影，落下的葉片，都讓當時的長生境武修們視為提升肉身的至寶，曾引發爭搶。
大宮主奪走鳳樹蜃影后，將之融入了血泥空間中那株鳳血樹，助其成長。鳳血樹的葉片，一直是七隻鳳翅蛾皇的口糧。
「鳳樹就生長在卍字印記上方的虛空，遠比蜃景中的光影高大和震撼。」
玉瑤子雙眸浮現前所未有的漣漣笑意，說不出的驚艷：「當年見到命泉所在的那座鳳樹生長過的老坑後，我本以為鳳樹和大椿一樣，已經絕滅。李唯一，你又立大功了，凰玉瑤得鳳樹相助，當如神凰扶搖九天，直上太清之巔。」
李唯一是首次見她如此忘形，可見其內心波動。但也正是如此，讓這位一貫清冷理智不近人情的大宮主仿佛一尊亘古不變的冰山神祇，化作了有血有肉、會喜會笑的凡間女子，風情絕世。
李唯一看呆了一瞬，學著她先前在龍城天閣的語氣：「越是大機緣，我們越要冷靜。大宮主可曾想過，是誰將鳳樹從龍島老坑，挖來了這裡？目的又是什麼？我們不是第一波來到這裡的人。」
他指向遠處崖壁上的古老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