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孤會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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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嬈當即站了起來。

  太皇太后聽出是誰來了,不悅地哼了一聲。

  「得了吧,你這個做嫂子的難道要與小姑子爭寵?」

  「天底下誰不知道厲王妃是當今蘭貴妃的姨母,同樣出自富可敵國的潁川荀氏,哀家這點東西焉能入得你眼啊。」

  又一個潁川荀氏?

  奚嬈心頭猛跳。

  難怪蘭貴妃在後宮那般囂張,原來厲王妃竟是她的姨母。

  奚嬈嘴角輕揚,坦蕩從容地迎了上去,「月兒見過堂嫂,月兒出嫁那時,堂兄好像還沒有成婚呢。」

  厲王妃挑起眉梢,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兩遍。

  「原來你就是月兒?自古以來,和親的公主就沒有回國的先例。你倒好,不僅沒死在羌國,還獨自帶著兒子回到了南祁。」

  太皇太后頓時面色一沉,拿起拐杖重重地錘在地上。

  「荀淑玉,你說的什麼混帳話?月兒好不容易回來,哀家百般疼愛都來不及,你怎麼能……」

  厲王妃自顧自行禮,便挑了張椅子坐了,顯然對太皇太后並無幾分尊重。

  「母親,兒媳這麼說並無任何不妥。月兒既是公主,從懂事那日起就該明白,為國犧牲乃是殊榮。就好像咱們士族的女兒一樣,只要父親和祖父一聲令下,哪怕是嫁給年過六十的老頭子,也一樣得嫁。」

  「不過回來也好,月兒如此貌美,不如嫂嫂給你說門親?」

  太皇太后氣得嘴角直哆嗦:「你閉嘴!要麼幾個月不進宮,要麼一進宮就把哀家往死里氣!」

  「怎麼,在幼安那裡吃了閉門羹,所以故意跑到鸞鳳宮來撒氣?」

  奚嬈冷眼旁觀著。

  荀芷蘭和這位厲王妃還真不愧是一家人。

  不僅說話一針見血,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及目的。

  厲王妃輕嘆口氣,「母親這話說的,好像兒媳沒給您家那些親戚收拾過爛攤子?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後,這說出去可不大好聽呢。」

  「你!」太皇太后瞬間面色漲紅,呼吸急促起來。

  偏偏厲王妃說的並沒有錯,她只能咬咬牙忍了,說頭疼要回內室歇息。

  為了不教月兒被她欺負了去,特意把元嬤嬤留了下來。

  厲王妃徑直從懷裡掏出一張聘禮單子,塞到她手裡。

  「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受祖父委託,特意進宮來找你的。你看看這條件成嗎?成就嫁,不成就隨便找個藉口拒了,我也好給家裡回話。」

  奚嬈吃了一驚。

  拿起聘禮單子隨意地掃了一眼,便控制不住地吸了口氣。

  荀氏不愧是荀氏,單論這聘禮確實很有誠意。

  「以荀家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麼的媳婦沒有。我雖貴為公主,卻早已是殘花敗柳,你們荀家就不嫌棄?」

  既然對方如此坦蕩,奚嬈也懶得拐彎抹角。

  厲王妃掀開眼帘,看向她的眼神驀然多了幾分欣賞。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祖父和父親怎麼想的,想把我那個白痴堂弟許給你做駙馬。」

  「他從小就是個傻的,連吃飯、如廁都需人伺候!」

  「如果你想要個男人做依靠,他顯然不是良配。但要只是為了錢財,不妨考慮一二。」

  這話簡直不能再過直白。

  奚嬈經她這麼一點撥,倒還真品出了這樁婚事的好處。

  索性她根本不在乎名聲,招個傻駙馬,只需平日照顧好的飲食起居即可,既免了同房的麻煩,還不需要侍奉公婆。

  同時還能得到荀氏的庇護,以及一份絕對豐厚的聘禮……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反正治好昶兒之後他們是馬上要走的,臨走前大撈一筆,回到仇池之後還能用這筆錢修建學堂!

  奚嬈眼睛倏然發亮,剛要張口應承,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在她腦後響起。

  頗有些森然可怖:「姑姑這才回來幾日,就急著想要嫁人了?」

  這個閻王怎麼來了?

  厲王妃噌一下站起來,從她手裡奪回聘禮單,「我先走了,改日再去公主府拜訪你!」

  「不必了!」祁狅眼神犀利地睇了她一眼,聲音低沉陰冷:「姑姑不會答應的。」

  奚嬈起身想要去攔,卻被祁狅牢牢擒住了手腕。

  一張峻臉黑得能擰出墨來。

  「姑姑想要幹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丹鳳眼,「難道真打算為錢,嫁給一個傻子嗎?」

  奚嬈轉身,靜靜地看向他的眼睛。

  仿佛在用眼神反問他:那又有何不可?

  祁狅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昨晚還在與他翻雲覆雨、耳鬢廝磨的她,今日竟然就能泰然自如地與他人談婚論嫁。

  仿佛昨晚,他們根本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那隻她擦過手的帕子,今日卯時他醒來後,就趕緊揣進袖子帶回東宮,親手洗了。

  下朝後聽聞親衛來報說奚嬈進了宮,立馬趕了過來。

  結果,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一旁的元嬤嬤敏銳地察覺出氣氛不對,急忙勸解:「太子殿下放心,公主肯定不會答應的。您別這麼著急,有話好好說嘛。」

  祁狅正在氣頭上,任誰的話都是聽不進去的。

  拽起奚嬈的胳膊就往偏殿走,並吩咐元嬤嬤即刻去煮兩碗黃芪湯過來。

  「放心,孤只是想找個清淨的地方,好好與姑姑說話。」

  奚嬈聽到他磨牙的聲音,本能地想跑,卻被他更加用力地扯了回去。

  掙扎推搡之間,不小心碰到他結痂的指尖,腦海里頓時回想起昨晚自己失控的行為,頓時耳根發臊,心虛地垂下眼帘,隨他入了偏殿。

  「你就這麼缺錢?」

  祁狅一想到剛才她興奮的眼神就怒氣難忍,摘下自己手指上一顆寶石戒指,毫不留情地朝她砸了過去。

  「孤以前怎麼不就知道你這麼愛財?為了金銀財寶,連清白都可以不要!」

  奚嬈心底苦笑。

  做過俘虜的女人,在世人眼裡哪裡還有什麼清白?

  但想到待會還要去拜託太皇太后,把她改過的方子送去太醫院,請他們製成藥丸,繼續給祁狅療傷。

  她便忍住了沒有反駁,而是用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祁狅低頭看了眼她攥在自己袖口上的手,好像昨晚她給自己弄時用的也是這隻,眼神不由得晦澀幽暗。

  「我剛才並沒有答應,你這麼生氣做什麼?再說了,你我如今不過是債主和債戶……的關係,就算我真的再嫁,又與你何干?」

  祁狅的聲音驀然森冷,「是啊,我們除卻這層,確實再沒有別的關係。」

  然而說完便翻臉無情,一把揪住奚嬈的脖子,以極大的力道把她摁在了牆上。

  「但孤會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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