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等晚上我任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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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髒?

  奚嬈張了張嘴,很想說些什麼憤然反駁,但開口眼前卻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

  不堪回首。

  在俘虜營里她遭受百般羞辱,為救家人自薦枕席,結束後祁狅發現臥榻底下的催情香,不調查,不取證,僅憑一點懷疑就認定是她;

  她帶著昶兒入住東宮,昶兒無端被打,為不驚動柳眠,他寧可隱瞞事實真相,直到紙包不住火了方才肯揭露胡嬤嬤的罪惡,處置了他們一家;

  柳眠在花園落水,他僅憑柳眠的一面之詞就認為是昶兒任性貪玩,連累她施救落水,連鼎鼎的話都不相信。

  如此種種,奚嬈已經經歷得太多太多。

  她可以為了當年的「背叛」而還債,但卻不能夠承認他這句髒。

  因為她除了祁狅,這些年再沒有過任何男人。

  自始至終,就只有他。

  但奚嬈心裡明白,這番話就算說出口,祁狅也根本不會信。

  長久壓抑在心底的委屈猛地湧上來,刺得她雙目發燙,難以呼吸。

  「髒,太子不也用過了麼?」

  奚嬈自嘲勾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從自己的上唇撫至下唇,「這裡,還有這裡,太子都用過……難道還不滿意?」

  這句話,詭異地與五年前祁狅羞辱她的那番話重疊在了一起。

  眉眼分明在笑,眸里卻沒有絲毫溫度。

  身體深處,早已結痂的數道傷痕再次被錐子所攪動、刺破,疼得她險些痙攣。

  祁狅驀然一怔,感覺受到了挑釁,眼神再次陰鷙,但下一瞬卻突兀地笑了起來。

  「想要孤滿意,你還差得遠!永遠不要忘了,你欠孤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奚嬈的臉被擠壓在牆壁與他的手掌之間。

  無法避免地回想起當年的那場凌辱。

  也許祁狅早就忘了細節,但她卻還清楚地記得,在藥物的影響下,祁狅究竟能對她有多狠。

  昨晚醉酒偶然出現的幼安,只是上天給她的一丁點垂憐。

  「如果我告訴你,當年葉清臣其實並沒有……」

  「孤不想聽見從你嘴裡說出那三個字!」

  當年葉清臣身首異處,祁狅也很震驚,已然下令了準備徹查,可她給這個機會了嗎?

  時至今日,葉清臣這個名字已然成了他眾多的禁忌之一。

  奚嬈輕輕閉上眼睛,把險些脫口而出的解釋再次咽了下去。

  突然,門外響起了元嬤嬤的拍門聲。

  「太子殿下,黃芪湯已經煮好了,您和公主趕緊出來趁熱喝吧!」

  奚嬈趁機擰起腰身,把祁狅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結果剛往外推動一點,他的右手就又探過來,掐住了她的腰。

  元嬤嬤還在門口喊:「太子殿下,厲王妃已經走了,太后還想找你們回去說話呢。十全大補丸你與眠夫人吃了數日,可有效用?」

  奚嬈生怕祁狅莽起來,按著她在偏殿內亂來,趕緊墊起腳,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像是小貓討好的舔舐。

  「等晚上我任你懲罰好不好?快別鬧了。」

  祁狅怔然間鬆開了手。

  「元嬤嬤,你急什麼,我們馬上就出來了。」

  元嬤嬤站在門外,緊蹙著眉頭,她作為宮裡的老人,怎麼可能連這裡面是什麼動靜都聽不出來。

  只是太子和親姑姑……這未免太過於荒唐!

  她雖然聽見了,卻不斷地在勸說自己,不能往那個方向想。

  又過了一會兒,祁狅終於打開房門,讓奚嬈先走了出來。

  奚嬈身上還殘留著一陣淡淡的梨花香,風一吹,嗅覺靈敏的元嬤嬤登時就聞了出來。

  她強忍著心慌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心裡卻早已炸開了鍋。

  怎麼辦?

  她要告訴太后嗎?

  祁狅特意慢一步跟在奚嬈身後,忽然扭頭,幽幽地瞥了元嬤嬤一眼。

  元嬤嬤強裝鎮靜地垂下頭,假裝什麼也沒有看到。

  連太子手上少了枚戒指,也完全當作不知道。

  回到正殿之後,奚嬈故技重施,仍以要如廁為藉口稍事離開,把新擬的藥方悄悄塞給了元嬤嬤。

  元嬤嬤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她會這麼在意太子的子息問題。

  原來是希望柳眠能早日誕下男孩,讓太子收回獸心,不要再覬覦她這個姑姑。

  公主真是太可憐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畢竟就算告訴了太后,太后也未必會嚴懲太子。

  這種醜聞就算真被捅了出來,最終被滅口的也多是女子。

  不如趁現在沒有東窗事發,多給她一些幫襯。

  「公主放心吧,老奴一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噹噹!」

  她把黃芪湯遞給奚嬈後,便拿著藥方去了太醫院,特意以太后的名義要了幾塊陳年阿膠,吩咐內侍等過兩天藥丸做好,便一併給東宮送去。

  又因為聽奚嬈說太子下了禁令,不許交州城的藥廬賣藥給她,直接找太醫令要來一大車的藥材,派可靠的內侍送去了公主府。

  奚嬈折返時,太皇太后正對祁狅問起雲光。

  兩人的對話她聽了個正著。

  「你親自帶走的那個丫頭,在東宮可還乖巧聽話?」

  祁狅愣了半晌,才想起來她問得是誰。

  「哦——那個雲光啊,前幾日不長眼地衝撞眠兒,已經被孤給趕走了。」

  太皇太后有些不信,「崔家的女兒,倒也不至於這般不懂事。依哀家看,說不定是你的眠夫人心思狹隘,容不下人。」

  祁狅沉默地冷著臉。

  若是旁人這麼說,他當場就怒了。

  但有太后賞賜十全大補丸在先,柳眠的身體的確有所好轉,再加上他殺了雲光本就有點心虛,這反駁頂撞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奚嬈難得見他吃癟,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

  祁狅平日冷得像冰,此時卻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不嘲諷、不譏笑,眼眸里也沒有任何恨意。

  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又看到了十五歲的幼安。

  「改日你帶她進宮一趟吧,哀家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祁狅平靜的面容霎時變了。

  震驚之後,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太祖母,您莫要為難眠兒,早年她為了救我,傷了根本,這才……」

  聽聞此言,太皇太后更生氣了。

  「既如此,你更該早日迎娶太子妃,綿延子嗣!哀家知道,你不喜歡荀崔兩家,那就把範圍擴大些,或者辦一場宮宴,把這交州才貌雙全的適齡女子都請來,讓哀家來幫你選,這總不過分吧。」

  見祁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奚嬈急忙上前一步,「祖母,幼安與柳眠兩情相悅,曾互相許諾過一生一世,身體不好可以調養,但感情要是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還請祖母多給太子一些時間吧。」

  祁狅驚訝地抬起眼眸,深深地凝視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連你也幫他說話?」太皇太后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哀家老了,管不了你們了。」

  說完賭氣地瞪了祁狅一眼,氣得撇過臉去。

  奚嬈惹怒了太后,自然要想辦法找補。

  摸了下被他剛才弄疼的臉頰,半真半假地開起玩笑:

  「祖母莫生氣,月兒還有事需要祖母幫忙呢,太子曾答應要送月兒幾個面首的,卻遲遲不肯履行承諾,您說說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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