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也是play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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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的鼻息,近在咫尺的雙眸。

  眸光中明晃晃的不懷好意,令蘇絨瞳孔地震。

  沈畫薇疑惑的聲音更是雙重打擊。

  「TA?誰啊?」

  臉上的姨母笑僵住,這是什么小情侶間的惡趣味!自己怎麼莫名其妙變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紀司淮滿臉不懷好意地朝蘇絨歪了歪頭,又把手機朝她唇邊遞了遞。

  柔軟的臉頰被冰涼的機身戳下去一個淺淺的小窩。

  「你認識。」

  要是放在平時,紀司淮絕對不會搭理沈畫薇,但今天不一樣。他直勾勾地盯著眼神躲閃的蘇絨,頭一次覺得很有興致。

  「我認識的人,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蘇絨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從沈畫薇嘴裡蹦出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就算是凍死在荒郊野嶺也絕不會上紀司淮的車!

  無路可逃的她緊張到開始憋氣。

  要是讓沈畫薇知道她居然和紀司淮在一起,那她真的死定了。

  蘇絨滿面通紅,眼見下一秒就要被自己憋死,貼在臉側的手機終於被收了回去。

  「不逗你了。」

  這句脫口而出的話帶著一絲寵溺的意味。

  蘇絨順氣的同時不忘初心,再次嗑到了。

  電話那邊沈畫薇打情罵俏地說了聲討厭,沒時間細想一言不發下車就走的紀司淮為什麼性情大變,只想趁熱打鐵調會兒情。

  但下一秒,那人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冷淡。

  「讓夏導聽電話。」

  沈畫薇嬌羞的表情一怔,不敢違抗地交出手機。

  正聚精會神吃瓜的夏崇差點沒站穩,慌亂扶了一下眼鏡。

  「紀先生,我在,我在,今天的錄製……」

  紀司淮散漫道。

  「等著。」

  蘇絨弱弱地腹誹,不守時還這麼理直氣壯,雙標!

  夏崇擦了擦汗,賠著笑奉承道。

  「好的好的,大家都等著呢。」

  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誠惶誠恐地解釋道。

  「我不是催您,我是說您什麼時候到都行,我們會等到你來為止!」

  夏崇快哭了,怎麼越抹越黑?

  「我、我讓沈小姐聽電話?」

  他只想把這塊燙手山芋趕緊丟出去。

  「不必。」

  兩個字說完沒了下文,重點是紀司淮完全沒有要掛斷電話的意思。

  蘇絨心裡為導演默哀,一把年紀了還要被捉弄,以她對紀司淮的了解,這人百分之百是存心的!

  演播室,夏崇小心翼翼捧著尚在通話中的手機,既不敢掛斷又不敢說話。

  陳教授看了眼掛鍾,最後對學生的擔憂占據上風,示意夏崇自己有話要說。

  「陳教授想跟您通話。」

  說完怕紀司淮不知道陳教授是誰,補充了一句。

  「就是那個蘇絨的……」

  夏崇此刻只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好好的他提蘇絨這個瘟神做什麼?

  「說。」

  聽不出喜怒,但好歹燙手山芋有人接手了。

  陳教授避開人群走到一邊,清了清嗓子禮貌開口。

  「紀先生,沈小姐說保姆車坐著不舒服,讓人開走了接送我助理的車,現在我助理還沒回來,手機關機打不通……」

  蘇絨不敢暴露自己和紀司淮在一起,可她又不想讓教授擔心,急中生智從背包里掏出筆和本寫下訴求。

  【能不能告訴教授,你在回來路上看到我打了計程車?】

  剛舉起來的本子又被撤回,再出現時『你』下多了一個心字底。

  蘇絨雙手合十做作揖狀,一臉期冀地看著紀司淮。

  剛才還氣得背對自己,現在又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還真是能屈能伸。

  黑沉的眼眸染上一絲玩味,不配合地反問。

  「所以?」

  教授卡了一下殼,看到車回來人沒回來的時候教授一下子慌了,得知前因後果後,無數不好的念頭瞬間湧入腦海,也是病急亂投醫才求到紀司淮這裡。

  「荒郊野嶺的她一個小姑娘,如果紀先生離得不遠,能不能勞煩您……」

  「不能。」

  乾淨利落地說完,紀司淮單方面中止了通話。

  蘇絨朝著窗外咬牙切齒,在她忍無可忍回頭前,一道視線不著痕跡收回。

  「紀先生,您和沈小姐還真喜歡SUV,不考慮買一輛當婚車?」

  含沙射影陰陽怪氣。

  這對萬惡的小情侶,不約而同鵲占鳩巢,果然心有靈犀!

  「誰說我喜歡?」

  紀司淮可有可無地問。

  「那你上次為什麼……坐我的車。」

  越說蘇絨就越沒底氣了,她哪有什麼車,全都仰仗陳教授,陳教授仰仗劇組,劇組仰仗紀司淮。

  說到底,她什麼也不是。

  「我被跟車了,臨時換一輛。」

  說謊不打草稿,他住的高級酒店離自己住的地方十萬八千里,況且離開時那副囂張的嘴臉,分明是在耀武揚威。

  但,蘇絨不敢說。

  「怎麼,有意見?」

  蘇絨悶聲悶氣道。

  「沒有。」

  她只是內心一陣悲涼,窩囊費還真得窩窩囊囊才能賺到手。

  蘇絨服氣了,紀司淮卻追著殺人誅心。

  「別一副被欺負的樣子,你不也坐了我的車?我的座駕可比你的貴多了。」

  蘇絨無從反駁,只是想到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她一臉嚴肅道。

  「話說您怎麼沒和沈小姐一起回去?」

  她分明看到紀司淮上了保姆車,為什麼會和沈畫薇分開,然後又去而復返?

  紀司淮斂了斂目光,淡淡道。

  「東西落了。」

  蘇絨聲音如蚊訥般吐槽。

  「丟三落四。」

  紀司淮側目。

  「嗯?」

  蘇絨立刻慫了,乾笑兩聲恭維道。

  「我說您還真是貴人事忙。」

  紀司淮沒繼續深究,應該是沒聽到。

  蘇絨暗自慶幸,盯著窗外飛馳的街景看了半天,發現再過一個路口就到熟悉的大樓了!

  她弱弱地開口。

  「紀先生,把我放在這裡就行了。」

  再坐下去,她恐怕天年不永。

  「嗯。」

  難得他沒有使壞,想必也是怕沈畫薇發現後不好交代。

  車還沒停穩,蘇絨就手腳並用地落了地。

  「謝謝司機大哥,謝謝紀先生!」

  回答她的,是勻速合閉的車門。

  車內,紀司淮手臂垂下,那顆被把玩了一路十字星耳釘回到原位,閃耀異常。

  蘇絨在殘留的汽車尾氣中站了一會兒,隨後如夢初醒般撒腿狂奔。

  今天就算把腿跑斷,她也要趕在紀司淮之前回到採訪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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