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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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覺自己慌亂下說出了那句話,德妃有些懊惱,可眼下想遮掩也晚了,眼前的是自己兒媳,不是外人,於是便將事實真相告訴了她。

  魏鸞聽後沒說什麼,只安慰德妃太子沒什麼大事,休息下便好。

  德妃這才放心,掛念兒子的她也沒心思招待兒媳,淺淺與之拉了幾句家常後賜下賞賜,讓她早些回去服侍太子。

  人走後德妃還是不放心,又派人去東宮打探消息,看看兒子現在情況到底如何。

  前去的人很快把消息帶了回來。

  「你說的是真的?」

  德妃不可置信地看著貼身嬤嬤,嬤嬤點了點頭,「千真萬確,是劉媽媽親口說的。」

  「太子昨夜從新房出來後就直接去了書房,之後一直緊閉不出,直到今早都沒露面。」

  這麼說德妃就明白了,想來兒子不是生病,而是動了氣。

  再看回魏鸞方才坐過的地方,德妃眉心緊擰,「她竟然想出那種法子磋磨人!」

  雖說德妃不喜歡南緗,也不希望她打擾了兒子和兒媳的感情,可再如何心裡也總念著些救子恩情。

  前些日子將南緗叫到宮裡訓話,又是讓她繡鴛鴦枕,又是讓她捧回送子觀音,還言語威脅,德妃覺得自己做得已經夠過分了,但不管怎麼說,總歸是趙南緗引誘兒子忤逆在前,自己是不得已才做這些。

  卻不想她的兒媳更有過之!

  若是趙南緗不安分,見罪了魏鸞,魏鸞以正妻身份教訓婢子自是天經地義,只要處置方式得當,罰當其錯,德妃也是支持的。

  可據德妃所知,昨日大婚十分順利,趙南緗並未生事,而魏鸞卻無故出手,這豈非刻意刁難?

  「許是太子妃知道趙丫頭是殿下的通房,心裡不痛快。」嬤嬤分析著,「有意要給自己樹下威嚴,這種事也不少見。」

  德妃知道這個道理,但也要看用什麼手段。

  讓對方跪在洞房看他們歡好場面?德妃都臊得不忍去想。

  「這也未免太齷齪噁心人了!

  她們都是身份高貴之人,磋磨下人歸磋磨,罰跪抄書、言語敲打、罰沒月例,再狠一點庭杖鞭打,這些都可以,而魏鸞卻……德妃胸口泛著噁心。

  她可是尊貴的太子妃啊,如何能做出那種辱沒身份的醃漬事。

  「還高門貴女呢,傳出去還不讓人恥笑。」

  德妃越想越生氣,「再者,身為正妻,還是未來國母,如此拈酸吃醋像什麼樣子,我兒的身份不可能只守著她一個女人過日子。」

  「如今府里就一個女人她都這般容不下,更別說日後三宮六院了,正妻不賢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難不成娶了個醋罈子回來?

  自經歷了與許家的婚事後,這次她可謂是上了十倍的心,不想最終千挑萬選親眼過目了的兒媳會是這種品行,德妃鬱悶惱火,不由擔憂往後的日子。

  回到東宮的魏鸞正在房裡思慮是否再去探望下太子,就聽到婢女從外面急匆匆跑了進來。

  「方才奴婢與桂嬤嬤經過花園時,管家突然帶著人將桂嬤嬤押了走,說是太子要處置她。」

  魏鸞一聽慌了神,拎著裙子朝書房快步趕去。

  到了書房庭院,就見院中站著數名僕從,一左一右兩個下人正摁著桂嬤嬤肩膀,像是要對她處以什麼刑罰。

  「住手!」

  魏鸞快步上前,「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桂嬤嬤一看到主子來了,連忙向她求救,「娘娘救命啊,太子爺要處置奴婢,要讓人剁掉奴婢兩根手指!」

  魏鸞驚得心跳如雷,「怎麼會這樣?」

  凌恆從書房走出來,臉上是如冰川般的冷漠,魏鸞見了連忙上前,「殿下身子好些了嗎?妾身正擔心呢。」

  見太子沒有說話,魏鸞看了眼還在跪著的桂嬤嬤,「殿下,不知桂嬤嬤所犯何事,要處以這樣的嚴刑?」

  「打了本宮的貼身侍女,自該接受處罰。」

  魏鸞這就明白了,太子是為昨晚桂嬤嬤打趙南緗的那一巴掌出氣。

  丈夫這般袒護那女人,不惜處置自己的貼身陪嫁,魏鸞酸澀難耐,心底騰起股妒火。

  「你來的正好,本宮正有話要問你。」

  凌恆目視前方,口吻疏離冷漠,「你命南緗去新房守夜,是何用意?還責怪她將此事說給本宮。」

  這位新婚妻子看似溫婉端和,不想卻能做出那種糟踐人的事。

  她雖沒打沒罵,沒對人肉體上造成傷害,可那種羞辱是對人精神上的打擊,真真是讓人噁心到骨子裡,遠比肉體上的折磨更卑劣無恥。

  這種下流手段不是誰都能想出來的,凌恆都不知此女心性該有多齷齪扭曲。

  對於太子的這個問題,魏鸞雖早有準備,可在對上男子冰冷的目光時,那顆脆弱的心還是忍不住顫抖。

  「太子爺。」桂嬤嬤率先接過話,「老奴剛才說了,是」

  「本宮在問她沒問你!」

  撞上太子冷冽目光,桂嬤嬤不服氣卻又不敢反駁。

  丈夫如此冷厲無情,魏鸞委屈得眼眶泛紅。

  看著這場景,機靈的茗山走到桂嬤嬤跟前,二話不說朝掄起胳膊扇了她一嘴巴。

  「太子與太子妃說話,嬤嬤怎能私自插嘴,要說嬤嬤也是宮中老人了,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了。」

  這一巴掌讓本就心虛的魏鸞更是驚慌,她顫巍巍地看向太子,只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來。

  知道對方還在等她回復,不好拖延,於是將早備好的言辭道出:「趙丫頭是殿下的貼身婢女,守夜是分內事,妾身這麼安排……沒有不妥吧。」

  明明是理直氣壯的理由,卻被她說的軟弱怯懦。

  凌恆面不改色,「既然你認為這是天經地義,那事後她告訴我實情,你為何又讓人懲治她?」

  「反過來說,你若不想讓本宮知道實情,可見你也認為此事不光彩,既然是不光彩之事為何又要讓人做?」

  一連串毫不客氣的問題拋來,儘管姑母也教了自己不少,可在面對咄咄逼人的太子時,初為新婦的魏鸞終歸是氣弱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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