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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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妾身在安排此事時,沒有想那麼多,至於……事後桂嬤嬤與趙丫頭的爭執,妾身……妾身也不知曉,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凌恆一挑眉,「這麼說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係了?」

  魏鸞張著嘴,不知該怎麼說。

  承認了是出賣了自己人,可不認便是把自己供出去了。

  當著滿院的人,沒了主意的魏鸞惶然無措,初次面對這種場面的她有些招架不下,一張臉燒得通紅。

  「是老奴自己的意思。」

  緊急時刻桂嬤嬤為主子解圍,「太子妃娘娘只是按例安排人守夜,旁地什麼也沒說,是老奴自己覺得趙丫頭不該告訴太子爺此事。」

  「這樣難免給太子爺和娘娘造成誤會,生氣之下自作主張行事,與娘娘無關。」

  聽桂嬤嬤這麼說,魏鸞羞愧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既然你承認了自己罪行,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動刑吧。」

  「不!」

  魏鸞驚叫出聲,「殿下不能啊,桂嬤嬤歲數在我們之上,又是皇后娘娘親自安排給妾身的陪嫁,怎能處以嚴刑。」

  「且她不過是打了一巴掌,就算處置,也不至於用這麼嚴厲的刑罰啊,到底有皇后娘娘的顏面在裡面,不好這麼處置的,請殿下開恩吶。」

  凌恆聽了這話十分好笑,「所以說,皇后娘娘是給本宮送來了一祖宗,她可以在東宮橫行霸道,本宮還不能處置,要本宮以後捧著她奉著她是嗎?」

  「既然你們來頭這麼大,本宮這裡廟小,容不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凌恆說得輕飄飄的,聽在魏鸞耳里卻是能要了她命。

  震驚又淒哀地目光望著心愛丈夫,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在他們新婚次日當著一堆下人的面把她遣回母族?

  被傾慕了多年的男子這麼對待,魏鸞難以接受,眼前浮起層氤氳,眼淚滴答滴答流下。

  「殿下恕罪呀!」桂嬤嬤叩首哀求,「娘娘不是這個意思,娘娘賢良寬和,善待下人,不過心疼我們這些僕從而已,並沒有對太子爺不敬的意思。」

  「都是老奴一人的過錯,求太子爺不要為難娘娘了。」

  懶得再跟他們廢話,凌恆示意茗山動手。

  魏鸞急得哭出聲,她撲通一聲跪在凌恆面前,「殿下開恩啊,念在桂嬤嬤是初犯,就饒她這一次吧。」

  「妾身沒有托大拿喬,更沒有想過以中宮之勢壓人,只是可憐桂嬤嬤年長,平日又悉心侍奉,就算是罰也不該承受這樣的嚴刑。」

  「皇后娘娘是我們的長輩,長輩指來的人,我們總要給幾分顏面不是。」

  凌恆冷笑,「你也知道長輩指來的人得給幾分顏面?」

  「她是皇后指來的人,南緗是父皇親自指給本宮的人,你覺得他們兩個誰來頭更大?她在對父皇指來的人動手時可有考慮過天子顏面?」

  「還是在你心裡認為天子比不過皇后?」

  魏鸞語塞,這回是一個字也無法辯解了,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凌恆回了書房。

  一陣婦人慘叫聲驚響!

  這一聲把魏鸞嚇丟了魂兒,她捂著臉不敢看那血淋淋的場面,渾身顫抖不止,心慌得不知身在何處。

  廊下的劉媽媽冷眼看著院中場景,沒有一點同情。

  南緗是她喜愛的晚輩,又救了太子性命,劉媽媽感激都來不及,疾惡如仇的她如何能看著南緗受委屈,是以跟太子稟報了昨晚的事。

  //

  桂嬤嬤被抬回了正院耳房,處理好傷口後躺在床上嗚嗚咽咽。

  「嬤嬤受苦了,對不起,是我沒能護住你。」

  看著被血印染的白色繃帶,魏鸞為自己的無能慚愧。

  「這跟娘娘沒有關係。」桂嬤嬤聲音哽咽,哭紅的眼裡布滿血絲,「娘娘現在可看清這一切了?」

  「定是那姓趙的在背後搗鬼,把昨晚的事告訴了太子,慫恿太子為她出氣。」

  這一點桂嬤嬤不說魏鸞也都猜到了,「除了她還能有誰!」

  「娘娘現在見識了那女人的心機手段了吧?她狠著呢!趙氏女沒一個好東西,皇后娘娘就是料到了這點才讓老奴來輔佐娘娘。」

  魏鸞含淚點著頭,心疼地撫摸著桂嬤嬤手,「嬤嬤是姑母指給我的人,不想剛來第二天就受到了這種處置,是我愧對你,也愧對姑母。」

  桂嬤嬤何嘗不忿,她可是宮裡資歷深厚的老人,在宮裡除了帝後外誰敢給她臉色看,就是那些嬪妃公主皇子們,見了自己也得給幾分薄面。

  而今日又是被當眾打耳光,又是被砍手指,多年威風被滅,這可是她的奇恥大辱啊!

  「老奴和趙南緗雖都是奴僕,可奴僕和奴僕也是不一樣的。」

  桂嬤嬤憤憤不平,「老奴出身清白,是皇后娘娘的陪嫁,那姓趙的不過是個罪奴,她如何能在老奴之上?」

  「太子口口聲聲說她是天子指來的人,那又怎樣,老奴是託了皇后娘娘的囑咐,堂堂正正進入東宮伺候太子妃的,那個賤奴是作為犯人家眷被皇上分配給太子的,這如何能一樣?」

  「說來說去都是太子寵她,小人得志狐假虎威!」

  魏鸞自也為這個痛心,打狗也要看主人,誰人都知,太子對桂嬤嬤的態度就是對她的態度。

  手下人被處置的越狠,便是自己在太子心裡越沒份量。

  作為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本該是太子最愛的女人,可剛進門就被丈夫當眾下了顏面,這讓她以後怎麼在東宮立足。

  「太子這麼護著趙南緗,一點都不顧慮我的感受,真真是傷人心,甚至連姑母的面子都不買,他眼裡就這麼沒有我母族嗎?」

  魏鸞淚眼汪汪,委屈的低頭抽泣,「我現在只想見母親,我有一肚子話想跟她說。」

  桂嬤嬤聞言無聲哀嘆——都多大人了,遇事還找娘親哭鼻子?主子未免也太脆弱了些。

  難怪皇后娘娘要指她前來輔佐,這姑娘需要調教的地方多著呢。

  桂嬤嬤在屋裡養傷,魏鸞讓人好好伺候對方,而後回房安排明日回門事宜。

  到了正午,始終不見太子前來用膳,思量著他還在生氣,魏鸞不敢去招惹。

  直到晚膳時分,太子還是沒露面,魏鸞想派人去請,可又覺得這樣有些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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