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冷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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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東宮,魏鸞跟在凌恆身邊,將要走到後院時,終於鼓起勇氣道:「妾身走前讓人備下了宵夜,殿下一同過去品嘗吧。」

  凌恆一句不必了,獨自朝書房而去。

  看著黑夜裡消失的人影,魏鸞悲涼落寞,丈夫的一再拒絕讓她心痛難捱,過去思君不見君,而今近在咫尺,卻依然難以接近。

  「還不都是那邊院裡的小妖精。」桂嬤嬤咒罵,「定是那賤胚子勾著太子心,這才冷落了娘娘。」

  說著又擔憂道:「自新婚夜後太子再未留宿過正房,再這麼下去可不好。」

  「是啊。」魏鸞長嘆口氣,臉上陰雲低沉,她遭受的所有恥辱和委屈都源自那個女人,「只要她在,殿下永遠不會正眼看我。」

  揣摩著主子話意,桂嬤嬤試探詢問,「所以娘娘是想除掉那個女人嗎?不過這件事需萬分謹慎,不然弄不好反倒招惹太子對娘娘的敵意。」

  魏鸞嗯了聲,「所以說,這件事我不能自己出馬,要借用別人的手。」

  打量著主子神色,但見她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像是已經有了主意。

  明王這晚心情也不佳,妻子越是對太子妃不客氣,越說明她心裡沒有放下太子。

  過去就罷,如今她已經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了,卻還這麼堂而皇之地為了另一個男人吃醋爭鬥,明王心裡怎麼可能舒服。

  來到正院房外,見窗台上的燭光還亮著,猶豫片刻後明王走了進去。

  元錦書坐在桌案前看書,知道明王來了,頭都沒抬一下,丈夫不開口,她也不主動說一字,像是面對一團空氣。

  最終還是明王先耐不住了。

  「你今日對太子妃的言辭過分了。」

  元錦書聽後沒有任何反應,明王繼續道:「論公她是太子妃,論私是你的長嫂,你從來知書達理,這件事」

  「不需你來教訓我。」元錦書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明明是她不守婦心,卻還一副理直氣壯模樣,明王再好的脾氣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錦書,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累了。」

  猜到明王想說什麼,元錦書直接下了逐客令。

  又是這句話,明晚悶火,從大婚到現在他都未留宿過這裡,不論平日如何討好,她總是這副冷冰冰模樣。

  在家裡便罷,如今在外都被人當眾指破妻子惦記別人,看不住自己的女人,這麼被戳脊梁骨,尋常男人都忍不得,更何況他是親王。

  可儘管如此他也不忍心對妻子惡語相向,不想對方倒先擺起了臉子。

  換作別的皇子,妻子惹出這種事早被狠狠處罰了,再換句話說,哪個宗婦敢這麼對待自己丈夫。

  當真是被愛的一方有恃無恐嗎?

  「錦書,你我已是夫妻,你打算後半輩子一直這樣嗎?」

  元錦書目光始終沒離開手中書卷,「夫妻和夫妻也是不一樣的,我們只是聖旨賜婚的夫妻。」

  「可那也是夫妻呀。」明王著急,「而且成婚前你提出的條件我也都做到了,你既能提出那些,不也說明往後會同我好好過日子的嗎?我言而有信,該做的都做了,你反而」

  「那只是答應嫁給你的基本條件而已。」元錦書打斷他,「要是連那點條件都做不到,就算有聖旨我也堅決不嫁。」

  明王真沒想到元錦書會說出這話,先前的他一直認為,只要趕走扶盈就能證明自己的真心,錦書往後就會同他一心一意過日子,合著那只是能娶到她的基本條件?

  還想再說什麼,可妻子冷漠的態度讓明王沒了再說下去的心情。

  回到書房後,明王情緒沉悶又繁雜,獨自靠在椅上閉目養神。

  對待心愛的妻子,他就差把心掏給她了,就算是一塊冰也該融化了,可她卻那般頑固。

  明王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隨手拿過身後書架上的一卷畫軸,畫中女子清雅脫俗,出塵絕世,潔淨到不染一絲塵埃。

  在明王眼裡,縱然世間萬紫千紅,可也比不得這抹淡雅來的高潔神聖,這是他過去的追求,心之所向,也因此忽視了其他顏色。

  而今將人娶了回來,方覺冰山美人原來只可遠觀。

  這不由讓他想起扶盈,那個美艷多姿溫柔解語的女子,她若此刻在身邊,定然能寬慰他不少。

  想到扶盈,明王不免愧疚,她那般全心全意待自己,而他卻狠心將人拋棄了。

  目光落在幾處略顯嫵媚的畫跡上,那還是扶盈添上去的,當時的他也覺恰到好處,讓寡淡的畫中人多了些韻味。

  想來扶盈也是暗示他畫中人過於清冷了,也許那個時候的他就該意識到不食人間煙火併不是件好事。

  提起筆,明王在畫卷上又勾勒了幾筆,將原本清雅出塵的人添了些女子柔媚。

  這麼看上去倒是順眼了些。

  扶盈……想到那個被自己辜負的可憐女子,明王愈發愧疚難安。

  ————

  第三日上午,凌恆奉命出京公務。

  這次出門他本想將南緗也一同帶去,可想到這些日子對方一直刻意迴避自己,想來是不願同他一起走的。

  且趙令頤還在昏迷中,南緗還要留在這裡等消息,掛心姐姐的她是如何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的。

  於是只能將人留在東宮,臨走前凌恆特意見了她一面。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一直躲著我?」

  南緗沒心沒肺笑稱哪兒有那麼多說道兒。

  知道她是故意迴避,凌恆不再掰扯這個,「你說的那件事等我回來後再議,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重新考慮。」

  「你要實在覺得住在東宮彆扭,我們可以想其他法子,比如我另外給你置辦處宅子住,你也好自在些,總之一個人獨身在外我真的不放心。」

  外面馬車已經備好,不便再耽擱,凌恆又囑咐了幾句才戀戀不捨走出房。

  府門外,魏鸞目送車駕遠去,丈夫一句分別話語都沒留給她,女人眼裡儘是失落。

  凌恆一走,魏鸞便來到宮中拜見皇后,姑侄倆聊了許久。

  又過了兩日,魏鸞再次進宮,同皇后一起來到了德妃宮裡。

  「本宮這裡有件稀奇事想說給妹妹聽,妹妹也聽個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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