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夢,又怎能當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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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肆然心猛地一沉,錯開與太子對視的目光,安分站在陳域身邊,默不作聲。

  陳域嘰嘰呱呱誇了周肆然好一通:

  「那天我獨自跑到山裡遊玩,意外撞見一頭野狼,追著我跑了一路,恰好碰到肆然受人所託來獵兔子,一箭射死野狼,救了我。」

  太子臉上的表情非常耐人尋味,恰好?

  還真是巧啊。

  「回頭孤會與陳國公商議,派一隊侍衛貼身護衛,你也就不會碰上危險了。」

  陳域一下子蔫了,偏偏太子是為他著想,回家哭都沒商量。

  他左右看看,唯有太子妃這位表嫂可救他一命,趕緊挪到林淨月身邊,低聲喊了句『表嫂』。

  林淨月和鄭越商量好武舉過後西山秋狩的事,被他喊了一聲,下意識抬眸,就瞧見不遠不近的周肆然。

  她愜意的神情,瞬間變為疏離與冷淡:「小公爺有事?」

  陳域剛要求她勸勸太子表哥,不要限制自個兒的自由,就聽他那位表哥突然問周肆然:

  「這位,周公子是吧?孤看你年歲見長,應當及冠了,可有家室?」

  陳域納悶地回頭,剛剛表哥不是對周肆然不感興趣嗎?

  怎麼突然又問起人家的私事?

  周肆然沉默了下,回道:

  「家母已為我定下親事,是……是林家的小姐,聽聞,曾與太子妃,有過一場姐妹情分。」

  周肆然本來不想提起這件事。

  雖然是因林景顏的胡鬧妄為,才叫他救下陳域,並與陳國公府攀上關係。

  但前幾日成遠侯府門口鬧出的事,可謂在京中熱鬧一時。

  好些八卦的百姓都在林家附近打聽,得知林家唯認林景顏這麼一個女兒後,更是在京中大肆宣揚。

  什麼好聽的、難聽的話都冒了出來。

  眼前這些人,或與太子,或與太子妃關係匪淺。

  得知他與林景顏定親後,勢必會疏遠冷淡,只是周肆然品著太子剛剛的眼神……保全自身要緊。

  良好名聲、結交貴人當然要緊,但前提,是保住性命。

  太子聞言似笑非笑地點了下頭,沒有再理他,轉而輕聲交代侍衛鳴魚和張邈:

  「隨時跟在太子妃身側,不得讓她置身危險中,也不得,讓不相干的人離她太近。」

  兩人同時抱拳:「屬下遵命。」

  林淨月看也不看周肆然,同太子說了聲要與鄭越二人同行,讓鄭越教她射箭。

  太子輕輕頷首:「去吧。」

  林淨月一行人離開後,陳域狗狗祟祟跟在後面,也想偷溜,卻被汀南拽住衣領,強行扯到輪椅跟前。

  陳域苦苦求饒半天,才被放過,走的時候身邊還跟了兩個東宮侍衛。

  周肆然跟在他身後,視線不時望望太子妃離去的方向,再回頭掃了眼安靜眺望的太子。

  半晌,他苦笑了一下。

  當真是糊塗了。

  夢,又怎能當真呢?

  也不知為何,他竟會做出那般荒謬的夢——林景顏才是侯府千金,嫁與太子,成了太子側妃;

  而林淨月,嫁給了他……

  「周公子,這場野狩,你盡力發揮就行。我聽人說了,二殿下設下獎勵,射中獵物數量排名前三的,賞百金與一匹好馬。」

  陳域一改方才親昵的態度,笑容微微收斂了些。

  他也聽說了太子妃幼年時的遭遇。

  周肆然既與林家定了親,就是與太子妃過不去。

  一方是親人加貴人,另一方不過是剛剛認識的恩人,如何選,他清楚得很。

  周肆然也察覺到了陳域有些冷淡的態度,並不覺得奇怪,點了點頭:

  「多謝小公爺給周某這次機會,野狼一事不過順手而為,且小公爺已幫了周某一個大忙,你我早已兩清。」

  陳域對他識趣的態度非常滿意,叫人送了把好弓給他後,轉頭鑽進了紈絝堆里。

  同時,太子掃了眼小令子。

  小令子彎下腰:「殿下?」

  「去查查,周肆然與林家,與陳域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

  不遠處,林淨月正與鄭越同騎一匹馬,半眯起一隻眼,瞄準山下豎起的靶子。

  鄭越慢慢給她調整姿勢:「肩膀放鬆,別太拘著,容易受傷,再……」

  林淨月一邊聽著鄭越的話,一邊思考周肆然出現在野狩一地的原因。

  不必說,周肆然能攀上陳域,裡頭鐵定有林景顏的插手。

  畢竟前世,她可從沒聽說過周肆然與陳國公有任何牽扯。

  「好,就是這個姿勢,張弓,射!」

  林淨月眸子一冷,繃緊弓弦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旁邊剛打算無論如何都要誇誇的鄭津:「?」

  這就是太子妃口中的,不擅騎射?

  他跑到靶子前仔細瞅了眼,箭尖進靶三寸,幾乎將靶子射穿。

  「好!」

  遠遠傳來一聲誇讚。

  林淨月下了馬,接過泊春遞來的絲帕擦了汗,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雲華縣主與驚風一前一後騎馬趕來。

  到了近前,驚風搶先下馬,為雲華縣主拽住韁繩。

  雲華縣主今天也是一身幹練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英姿颯爽。

  她下馬先行了禮,再挑釁地看向鄭越和鄭津:「二位,我們比比?」

  林淨月身份比她們高上一籌,比試是輸是贏,都會引來爭議。

  而且忠勇侯鄭衛疆和睿誠王同為武將,一向不怎麼對付,見了面不是拳頭對拳頭,就是陰陽怪氣。

  兩人之間有輸有贏,上一次碰面,是鄭衛疆略勝一籌。

  雲華縣主身為他爹的女兒,當然得替睿誠王找回場子。

  鄭津頓時來了興趣,行了禮後笑道:「早前聽聞縣主有王爺的八成風采,今日難得一見,我正想與你較量較量。」

  跟女子,不好肉身搏鬥,比箭術方為上策。

  雲華縣主就當他們倆答應了,反手取下背著的弓箭,正要定下規矩,就聽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

  聽了叫人作嘔。

  「縣主?鄭小姐?你們都在呀,那可太好了。」孟棠溪跟在三皇子身後走來,迎面朝雲華縣主和鄭越屈膝行了一禮,「以往的事,就當是棠溪的錯,還望二位莫怪,棠溪這廂,親自與二位道歉。」

  雲華縣主和鄭越頓時像吞了蒼蠅一樣,直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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