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唐映柳忍了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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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郡王和三皇子同時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小郡王乾咳一聲,趁話題還沒深入,喊來管家請兩位女眷到花廳喝茶。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太子到時候會跟她說,林淨月沒有拒絕。

  和太子視線交錯,就知他的意思,輕輕頷首後離開。

  二皇子則低聲跟鄭越說了幾句話,鄭越目露沉思,跟著出了院子。

  路過院門口站著的一排下人時,林淨月眼神一掃而過,卻不見剛剛被太子點了名的那個下人。

  她眼裡的笑容加深,和鄭越來到花廳,遣人在門口守著後,鄭越沉聲說道:

  「二殿下方才與我說,他不欲插手惠敦王府的事。」

  二皇子瞧著瘦弱,身子骨差,實則是個心思深的,說不定發現了什麼她沒察覺到的動靜。

  鄭越頓了下,沒有繼續說惠敦王府的事,改為提起另一件事:

  「太子妃可還記得,上回野狩時出的事?」

  林淨月拿染了蔻丹的指甲漫不經心敲著茶盞:「我聽太子提過,二殿下抓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派了個東宮侍衛前去審問。」

  但,沒有告知後續。

  並非太子故意不說,而是此事與他無關,他沒必要過多注意。

  鄭越就不同,她身為受害人,又與二皇子關係不一般,自然得知了些許消息。

  她左右看看,見花廳並無外人,壓低了聲音:

  「審訊結果究竟如何,二殿下並未告知,只提了一個字。」

  鄭越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寫完立刻又倒了點茶水,化作一團。

  招呼隨身丫鬟,將水痕擦乾淨後,鄭越閉了閉眼:

  「父親中立的做法與立場,終究引來他人的不滿。」

  但亦說明,中立,誰家都不牽扯其中,才是正確的。

  林淨月尤在思量剛剛看到的那個『六』字,聞言輕聲安撫了幾句:

  「野狩一事,我估摸著是沖二弟來的,與你與忠勇侯府,都沒有太大幹系。」

  鄭越搖搖頭,沒有就著這事繼續說下去,而是再度向林淨月道了謝:

  「若非野狩當日得你提醒,只怕我和二殿下,無一倖免。」

  她本來打算將林淨月提醒一事,告知二皇子,不求什麼,只盼他念著太子妃這份情。

  無論日後局勢如何,都將欠太子妃一個人情。

  但被告知野狩一事,與六皇子有關後,鄭越及時閉了嘴。

  人情倒在其次,就怕二皇子誤會此事與東宮有關,否則東宮為何會得來消息?

  試探人心這種事,鄭越一向不怎麼熟練,也不願再三試探。

  兩人心思不同,很快又轉到了成遠侯府今日的喜宴上。

  鄭越擰著眉,說出自個兒的擔憂:「鄭津,打小腦袋就不怎麼靈光,別看他長了一副聰明相,實則跟成遠侯和徐老夫人一個樣,耳根子軟得很。」

  小時候練武,鄭津被大舅舅鄭衛疆爆錘了一頓後,連哭三天不願搭理他。

  但鄭衛疆稍稍一哄,再給他一顆糖,鄭津就輕易原諒了,追在鄭衛疆屁股後面,大舅舅大舅舅地喊。

  「我是擔心,世家女子從小被精心培養,可非我們能比的,這要有個萬一……」

  說實話,鄭越憂心的,正是林淨月所擔憂的。

  她甚至懷疑,御書房討要公道失敗一事,也在裴家的計劃中。

  為的就是不進泰豐帝的後宮,

  裴織錦二次擇選過後,堅持留在京城,不過打著尋個家世相當的門第,做裴家連襟的主意。

  日後,裴家在京城,也有個照應與人脈。

  只是沒想到泰豐帝神來一筆,將裴織錦指給了鄭津,讓成遠侯府撿了大漏。

  可細細一想,成遠侯府反而比其他人家,更符裴家的要求。

  在京城有個爵位,不算低嫁;

  鄭津親妹妹是東宮太子妃,舅家乃是忠勇侯府,自身又拜在觀閒書院小徐先生門下。

  最妙的是,成遠侯府非常低調,又與裴家是世仇,能打消泰豐帝的猜忌之心。

  裴織錦若勸動了鄭津,將來可就……

  林淨月斂下眸子,掩去複雜的情緒:「我已提前敲打過裴織錦,又與老夫人提過此事。」

  她剛剛還吩咐鳴魚尋到小九,在府上暗暗挑唆裴織錦、唐映柳和唐景顏鬥起來。

  無論結果如何,裴織錦都得抽出部分精力應付侯府雜事,沒有太多時間與精力,設計對付她。

  鄭越稍稍放下心,有心想提點鄭津兩句,又擔心他跟成遠侯是一個性子,硬要跟大家反著來。

  與此同時,成遠侯府

  三皇子匆匆前來道喜,又匆匆離開,連一句話都不曾留下。

  唐映柳覺得不對勁,派了心腹丫鬟在府上一路問過去,問到一個打掃花園的下人後,可算得了消息。

  「你是說,三殿下從喜宴上離開後,就偷摸著去了石榴院?」

  唐映柳扭曲了一張臉,重重將桌上的首飾都掃落在地。

  丫鬟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那……那下人就是這麼說的,還說……還說三皇子向他打聽唐景顏住在什麼地方後,他覺得不妥,就悄悄跟在後面。

  親眼看到石榴院的兩個粗使丫鬟,都被趕了出來,若……若非太子妃及時召見,還不知……」

  小院的氣氛驟然冰冷。

  丫鬟立馬閉了嘴。

  唐映柳狠狠閉了下眼睛,平攤在桌上的手掌緩緩握攏,發出刺耳的聲音:

  「好啊,一個林淨月,搶了祖母和大哥,搶了世子之位還不夠,又來一個更不要臉的唐景顏,竟來搶我的夫君?!」

  椒房殿兩位宮女聞言,慢聲提醒:「唐側妃慎言,『夫君』二字,唯有正妃才說得,您不過是……」

  「給我滾!」

  唐映柳忍了太久太久了。

  每天安安分分到劉嬤嬤院子裡學規矩,她甚至都能猜到,劉嬤嬤和她的丫鬟,背地裡是怎麼嘲笑她不識抬舉的。

  學完規矩,還得規規矩矩到長壽院給老夫人請安。

  椒房殿宮女說什麼,待日後嫁入皇子府上,側妃每日給正妃請安站規矩,是常有的事,叫她先在侯府適應適應。

  放她們的狗屁!

  當她不知道,這兩個椒房殿宮女,是對她不滿,故意磋磨她?

  眼下母親又被廢了正妻位置,被丟進無人的小院裡苟延殘喘。

  二哥三哥個個都是廢物,一個為還賭債,不得不入贅江家;一個久待院子裡,日日看書翻書。

  有什麼用?

  全家的希望,就落在她唐映柳身上了。

  她無論如何,都得當上三皇子正妃!

  唐映柳心思一轉,又喚回兩個面色不渝的宮女,溫聲問了些三皇子的喜好。

  同時,她給心腹丫鬟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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