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輪得到他迎娶自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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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東宮,太子才與林淨月提起惠敦王府的事:

  「別的也就罷了,惠敦王受傷一事,著實有些蹊蹺。好在父皇已命了太醫前往醫治,又讓老三前往調查,想必沒多久,一切皆能水落石出。」

  林淨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和太子提出自個兒的猜想,太子直勾勾盯著她,懶懶發話:

  「孤出一趟府,一身的汗。」

  話里的意思,林淨月一想便知。

  她忍不住提醒:「殿下您的身子還未痊癒,不能縱情過度,還是說說別的事吧,不知陳國公尋來,是有何事?」

  此話脫口而出,沒有半點猶豫。

  仿佛太子理所當然就該與她說說一樣。

  話音一落,林淨月和太子都愣了下。

  她乾咳一聲,打算找補:「我是說……不知陳域……」

  太子短促笑了笑,握住林淨月的手:「無妨。」

  兩人視線相觸,都清楚太子的未盡之意。

  無妨。

  縱使事關國事政事,林淨月感興趣的都可問,他也都會說與她聽。

  林淨月扯出笑容,安靜聽太子說話。

  「陳國公鮮少參與朝政,已有數年不曾上過早朝,與他有關的要事,除了事關陳域外,就是與我母后的死,有關。」

  太子說的輕飄飄,林淨月卻瞳孔一縮,下意識看向太子。

  她可聽小令子偶爾提起過,錦儀先皇后身亡不久,整個後宮前朝的勢力,都遭到了不止一番的大動盪。

  右相孟家,與孟貴妃,都是錦儀先皇后沒了後,才冒的頭。

  林淨月思緒混亂之際,太子話音一轉:「但今日陳國公找上孤,並非為了這兩件事,而是……他查到了當年,傷了孤腿的人的蹤跡。」

  太子和陳國公都心知肚明,泰豐帝不可能為了錦儀先皇后的事,再大動干戈。

  畢竟朝堂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再掀起波瀾,只會致使百官驚惶,百姓不安,時局動盪。

  錦儀先皇后的事不能提,太子的腿傷,卻可一一查明真相。

  「可還記得老二送孤的一個宮女,明面上出自淑妃宮中,實則與被打入冷宮的廢后關係匪淺?」

  林淨月『嗯』了聲,她還記得,太子就是為了這個眼線,才願出手助二皇子一次。

  ……雖然出的招,有些損了。

  太子目光冷厲,幽幽說道:「七年前孤生辰當天,母后遭算計身亡,而孤的腿,和陳域這個人,都是在那一天廢的。」

  陳域從小就是他的伴讀,太子又怎會不知他有多聰明有多敏銳有多厲害?

  只可惜,一切都在那天,被徹底摧毀。

  林淨月欲言又止,陳域現在,也不算廢吧……

  「陳國公與孤提起,他查到了,是誰冒充黑衣人,拿染了毒藥的刀,砍傷了孤的腿,害孤癱瘓一事。」

  林淨月眉頭微皺,委婉接了話:「殿下是說,與淑妃,或是那位被廢在冷宮的廢后有關?」

  太子狠戾一笑,還不止呢。

  他一個眼神,林淨月立刻明白,今日惠敦王受傷,太過巧合了。

  陳國公前腳找上太子,沒過多久,惠敦王便被人暗算,傷到脊骨……

  「殿下是懷疑,惠敦王是在自導自演?」

  就像時疫時太子服用過量的湯藥暈厥,而一同暈厥的世家公子其中之一,就是偷偷往藥里做手腳的人。

  「孤不過有所猜測,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太子斂下眼裡的狠辣,看向太子妃,輕聲吩咐:「太子妃,夜深了,伺候孤沐浴。」

  太子妃翻了個白眼,顧及太子情緒有些低落,終究遂了他的意。

  東宮夜深時,成遠侯府大紅花燭燃得正旺。

  鄭津獨坐桌邊,慢慢飲著酒,平靜說道:「你我都知這門親事,是怎麼來的。只要你安分,我便不會虧待了你,但若……」

  他話沒說完,可蓋著蓋頭的裴織錦明白鄭津是個什麼意思。

  她輕咬紅唇,抬手主動掀起紅蓋頭,花燭映襯下,俏臉微紅:

  「既已嫁入侯府,織錦自當謹慎行事,事事以夫君為先。」

  鄭津放下酒杯,嗤笑了一聲,卻也沒有多做為難:

  「我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只看你的言行舉止,如若成遠侯府因你波瀾叢生,就莫怪我手下無情。」

  陛下賜婚,不可和離,但別的事,沒說不行。

  裴織錦起身,盈盈走到鄭津身邊,摁住他還欲舉杯的手:「夫君,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鄭津面無表情甩開裴織錦的手:「你先睡下吧,我去書房。」

  不等裴織錦回應,鄭津轉身推開門離去。

  守在門口的裴家丫鬟左右看看後,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小姐,這人可真難搞,你都如此低聲下氣了,他還不領情,當真是不識好歹。」

  不過一個小小侯府世子,當真以為自個兒了不起了?

  要不是鄭津有大用,輪得到他迎娶自家小姐?

  「喚我鄭夫人。」裴織錦笑容平和,坐在鄭津剛剛坐過的位置上,似是對『鄭夫人』這個稱呼,非常滿意。

  「……是。可是小姐,我不明白明明三皇子……」

  裴織錦拿過一個全新的茶盞,倒了熱茶,盯著在杯盞中上下沉浮的茶葉:

  「你可別小瞧了鄭津,他遠比三皇子有用。況且族中明明與鎮國公府的人商量好了,允我側妃之位,待來日,再將我扶正。

  可是三皇子先後擇了一位正妃與兩位側妃,分明沒將我裴家放在眼裡。爹爹忍得下這口氣,我可忍不了。

  與其當某位皇子的女人,不如當某位皇子的謀士,為其鋪平奪嫡路,事後再論功行賞。」

  而鄭津,就是她鋪路過程中,非常關鍵的一個人。

  出身成遠侯府,『妹妹』是太子妃,忠勇侯府又是他的舅家,待他極好。

  同時,拜在了徐文洲名下。

  偏偏本人,瞧著勇武過人,智勇雙全,實則心思單純。

  這樣的人,她不利用一番,豈非可惜了?

  翌日,

  得知鄭津早早出了門,裴織錦笑容不改,提前來到長壽院請安敬茶,順帶請罪。

  聽聞成遠侯府老夫人徐雁,與太后交情不錯。

  長壽院的嬤嬤不一會兒便出來回了話:

  「世子夫人,老夫人不知你如此早前來請安敬茶,還沒起呢,還請你在院子裡,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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