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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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魚察覺到來自太子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再一瞅太子妃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疑惑,低聲回稟:

  「是……是成遠侯府鄭世子,他敏銳機警,翻找到被我們忽視了的地方。」

  其實再給驚風一點時間,他一寸寸摸遍王府,定能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鄭津全憑直覺,幾下子就猜了出來,而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對的。

  就顯得他們三人有些沒用,兼廢物。

  太子詫異挑眉,回看了眼林淨月:「鄭津?」

  不是他瞧不起鄭津,實在是整個成遠侯府,沒有幾個像樣的。

  成遠侯和老夫人就不提了,單是年輕一輩,唯有太子妃最為出挑。

  在太子看來,鄭津,也就比唐印元唐印庚稍稍好上那麼一丁點。

  林淨月稍稍也有點驚訝,但被很好地掩蓋住了:「論功行賞的事,待會兒再說,先說說王府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吧。」

  驚風抱拳,一五一十稟告了所有的事。

  找出那杆紅纓槍後,他們又到處翻了一遍,從縣主所居臥房窗外的樹底下,翻出了一包香料,含有些許毒素。

  除此之外,就是睿誠王住的王府主院,日日點著的燈籠芯不對勁。

  抓出的那兩個下人,一個是廚房的幫工,一個是灑掃庭院的小廝。

  一個負責接應送菜人送來的東西,一個趁灑掃時翻新紅纓槍。

  「兩人被拷打後稟告,是一個叫全安的人,給了他們一人五百兩銀子,每次得手後,另有五十兩獎勵。」

  京城普通人家,一年也花不了,更賺不到五十兩銀子。

  兩人便動了心。

  驚風說完,躊躇看了眼陰沉著一張臉的雲華縣主:

  「那灑掃庭院的小廝,就是縣主三年前在牙人手裡救下的,阿行。」

  雲華縣主猜到了,王府的小廝,大多都是家生子,或是簽了死契的。

  唯有當日救下的阿行,她可憐其出身南境、年幼遭逢戰亂家人全無,又心懷大志,便暫留他在王府伺候。

  誰知一時心軟,竟成了今日暗害她的幫凶!

  雲華縣主閉了閉眼:「拷問清楚後,流放南境……」

  「一個白眼狼,何必為他費心費力。」林淨月輕聲安撫雲華縣主幾句,剛要讓驚風看著處置,就聽太子輕飄飄吩咐,

  「不是有兩個?留下一個就行,另一個,杖斃。」

  驚風立刻應聲,眼裡閃過一瞬的殺意。

  *

  周肆然回家路上,正巧撞見方衡的娘親。

  她滿臉愁容,坐在大樹底下,不知在想什麼。

  走過去一問,方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猶豫了下,才嘆口氣:

  「侯府喜宴過後,方衡就跟魔怔了一樣,天天背著手在家來回打轉,我怎麼勸,他都不聽。

  肆然,你有空的話,能去勸勸他嗎?」

  周肆然想了想,沒有拒絕。

  來到方家,推門一看,方衡就在狹小的院子裡踱步,眉頭緊皺,唉聲嘆氣的。

  「怎麼了?你娘,非常擔心你。」

  周肆然走過去,拍了下方衡的肩膀。

  方衡看見周肆然,眼裡的情緒更加複雜,他長長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可是在侯府時受了委屈?你與我說說,我們記在心裡,等來日再報!」

  再怎麼說,也是多年的兄弟,周肆然不忍看到方衡如此頹廢。

  方衡一咬牙,拉著周肆然坐下,猶豫了一瞬:「成遠侯府來人,說放榜過後,若我願意留在京城,可安排我去皇城司做事。」

  皇城司是什麼地方,不必多說。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往裡鑽,都不一定能進。

  眼下機會觸手可得,方衡到底記掛著周肆然這群兄弟,與年幼時立下的征戰邊關的誓言,這才陷入了糾結。

  周肆然怔了下,還沒來得及開口,牆頭齊刷刷冒出幾個人頭。

  「好啊,我說呢,你小子怎麼吃了喜宴後心事重重的,本來還當你是眼紅侯府的富貴榮華,合著是得了貴人青眼啊!」

  「方衡,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上一聲,到時候你可就是京城的大官了,可得庇佑庇佑我們!」

  「皇城司不是什麼清貴地方,但比邊軍更安穩也更安全,我看,行!」

  陸程、孟平和應松跳下牆頭,坐到兩人身邊,嬉皮笑臉拍著方衡的肩膀。

  方衡沒好氣地拍開幾人的手:「還沒放榜呢,你們就惦記上得我庇佑了?未免早了些。」

  應松覷了眼不吭聲的周肆然:「都還沒放榜,你就糾結起留在京城,還是奔赴邊疆,未免想的太早了些。」

  方衡被說的老臉一紅:「我……我這不是頭一回嘛,再說了,誰遇上這事,能忍得住不想的?」

  孟平指了下周肆然:「肆然不就是嘍,他未婚妻再怎麼說也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小姐。

  你一個小嘍嘍,得了侯府青眼,都能留在京城進皇城司,他豈不是更要發達了?」

  他說著,拍了拍周肆然的肩膀:「老周,你平步青雲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們啊。」

  周肆然垂下眸子,在幾道起鬨聲中,語氣堅定:「無論如何,我要去北疆。」

  為圓母親的夙願,為解心中的困惑,為找出真相。

  他都不能,留在京城。

  院子裡驟然安靜了下來。

  陸程沉默了下:「其實,比起去北疆,我更願意留在京城。」

  他不日就將迎娶小花,一旦離京,陸家的重擔,年老的父母,都得讓小花扛。

  他捨不得。

  周肆然一怔,莫名想起那個匪夷所思的夢。

  成親當晚離京前往北疆,林淨月遭受的壓力與重擔,遠比小花還重。

  可夢裡的他不僅沒有愧疚,反倒覺得林淨月代他照顧全家,是理所應當,是她自個兒求來自找的……

  孟平迫不及待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嘛,有你們這群兄弟,去哪兒都行;應松他孤身一人,應該也跟我差不多。」

  正當氣氛越發凝重時,應松平靜開口:「還沒放榜呢,別想太多。萬一到時候就肆然榜上有名,想再多都是一場空。」

  四個人頓時有些唏噓。

  也是。

  五個人里,也就周肆然最有把握。

  正唏噓著呢,方母提著菜回了家,招呼周肆然:

  「你娘正到處找你呢,好像說什麼,你那個未婚妻讓你早日上門提親。」

  周肆然緩緩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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