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您可得給雲華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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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康宮外,

  林淨月對雲華縣主,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既為雲華縣主自己的事,也為四公主的事。

  她本來不想摻和,但人已在局中,不主動些拉攏夥伴,難道還要等歹人挨個將人坑光?

  且雲華縣主身後站著睿誠王,不管是為南境的甘蔗地,還是為了南境的百姓,亦或為了太子登上皇位,林淨月都得幫她一把。

  等待太后會見的間隙,林淨月壓低聲音交代了雲華縣主幾句話,而後就讓她自個兒發揮。

  不多時,壽康宮的嬤嬤走出,笑眯眯迎了兩位貴人入殿:

  「兩位來得可真巧,皇后娘娘、孟貴妃等幾位貴人都在給太后請安呢。」

  林淨月和雲華縣主對視一眼。

  林淨月率先踱步上前,雲華縣主慢了半步。

  一一行禮過後,皇后打量林淨月幾眼,笑道:

  「今日太子妃氣色不錯,可見身子是好全乎了,往後日日來給太后請安,都能見著個鮮嫩的小姑娘了。」

  按慣例,太子妃三五不時就得到皇后、太后宮中請安。

  縱然不像妃嬪們一樣,日日都得前來,但也不可能像林淨月一般,偶爾有事才來上一次。

  尤其,她還一次都沒去過椒房殿。

  林淨月聞言,半點也不驚慌:「蒙娘娘記掛,時不時出宮透透氣,身子好多了。」

  她視線謹慎又小心的一一掃過幾位在後宮位高權重的嬪妃,笑道:

  「娘娘喜歡見小姑娘,我也喜歡,這不,今日特地陪雲華前來,給太后娘娘請安。」

  見她輕飄飄轉移了重點,孟貴妃溫聲細語開了口:

  「還得是太子妃有孝心有規矩,不像後宮某些嬪妃,仗著自己得寵,就藐視皇后,不來請安,真真是糊塗。

  這有得寵的時候,就有失寵的時候,面上的規矩不做得穩妥些,往後可就……太子妃,您說呢。」

  上首的太子睨了皇后和孟貴妃一眼:「你們日日前來請安,哀家倒是不知,什麼時候話這般多了。」

  皇后又不是太子的生身母親,太子妃去不去椒房殿請安,都無甚大事。

  皇后和孟貴妃連忙告罪:「睿誠王大勝回京,我等不甚歡喜,激動之下,難免有些失言,還望太后見諒。」

  雲華縣主在旁聽著,再度堅定了少進後宮的念頭,

  小時候懵懵懂懂不知后妃說什麼還好,如今一聽,字字都是刺,句句都是坑。

  就像剛剛的事,明明被聯手欺負為難的是林淨月,皇后和孟貴妃卻像太后告罪,一句也不提太子妃……

  雲華縣主暗暗搖頭,見林淨月笑容不改,淡定從容,她深吸一口氣,撲到太后近前,親自沏了杯茶。

  「皇后娘娘說的是,我父王即將回京,聽聞此次由四殿下操辦宮宴,為我父王接風洗塵。」

  太后端起茶盞,慢吞吞喝了一口:「嗯,這事,哀家剛剛聽皇后說了,明昭閒來無事,主動請纓,有心了。」

  果然跟太子猜測的一樣,雲華縣主面上惴惴不安,嘆了口氣:

  「四殿下千金之軀,為我父王來回奔忙,雲華這心裡頭,有些不安。

  況且宮宴之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四殿下過目,豈非有些不妥?

  畢竟六宮大權,由皇后娘娘與孟貴妃分管,四殿下無論安排哪一處人手,都免不了跟皇后娘娘和貴妃打聲招呼。」

  皇后一聽就知雲華縣主打的什麼主意,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淑妃搶在孟貴妃前邊,掩嘴輕咳一聲:

  「王爺鎮守南境多年,助陛下平了南境水患與時疫,又大退爪哇小國的來襲,戰功赫赫。

  為王爺大辦宮宴接風洗塵,想必兩位娘娘,定不會嫌麻煩。」

  孟貴妃笑著點了頭:「淑妃說的不錯,陛下讓本宮助皇后協理六宮,自是不覺得麻煩。」

  「那就好。」雲華縣主狠狠鬆了口氣,跪在太后面前,「皇祖母,雲華為父王,但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與淑妃娘娘出面,指點四殿下操辦宮宴,免得四殿下太過年輕,出了什麼錯漏都不知。」

  皇后三人心同時提了起來。

  好不容易忽悠四公主接下操辦宮宴的事,雲華縣主又想拉她們下水!

  不行。

  「宮宴辦得好,也不損皇家體面,本宮自然願意指點,只是……」皇后面露難色,「只是此事已交由明昭,本宮若貿然插手,她難免會多想。」

  林淨月笑眯眯接了話:「怎麼會?四妹從小沒了母妃,皇后娘娘就是她的母后,她得您幫襯,開心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多想呢?」

  皇后一頓,不好再推辭,免得引起太后疑心。

  孟貴妃和淑妃正欲趁機抽身,卻聽太后慢聲說道:「太子妃說的有道理,明昭再機靈,終究太過年輕,不比你們經驗豐富。

  得你們指點,也不至於耽擱了宮宴諸事……就按你們執掌的六宮大權來分,每人承擔一部分宮宴的準備工作,免得明昭年輕,出了錯漏。」

  皇后三人咬牙應下,藉口與四公主聊聊宮宴的事後,一同離開。

  等人都走了,太后搖搖頭看向雲華縣主:「如此,可放心了?」

  雲華縣主『噗通』一聲跪下,哭的梨花帶雨:

  「皇祖母,有賊人暗害雲華,您可得給雲華做主!」

  「你先起來,坐下慢慢說。」

  對面,林淨月清楚看到太后眼裡寒芒一閃。

  *

  京城往北疆的必經之路上,

  一個北疆行商坐到客棧窗邊,罵罵咧咧:

  「狗屁的侯爺,我家大老爺還是忠勇侯呢,我都沒頤氣指使,他一個被流放的階下囚,哪來的底氣牛氣轟轟的?!」

  真要這麼厲害,還會被流放?

  都混成這樣了,何必再鬧脾氣,得罪押送的兵卒和路人呢?

  同一桌,一捧雪萬掌柜派到北疆行商的心腹猶豫了下,回頭看了眼正拍著櫃檯要住上房的成遠侯,低聲說了他的身份:

  「你們久在邊疆,許是不知……」

  沒聽之前,只一人憋悶生氣;聽完後,幾桌子北疆行商同時拍桌而起:「什麼?!」

  這狗東西,就是成遠侯?

  那個害死鄭家兩位老將軍唯一的女兒、忠勇侯最疼的妹妹——也就是雪晴小姐,的成遠侯?

  一捧雪的人趕緊勸住北疆行商,不讓他們鬧事。

  再怎麼說,成遠侯也是泰豐帝親封的侯爺,不是他們能隨意毆打的。

  幾個行商眼珠子一轉,暫且安分下來。

  到了深夜,扒窗套麻袋,一通老拳狠狠將人打了一頓後才解氣。

  行商回到房間,正嘀咕剛剛下手太輕,就聽客棧外傳來陣陣馬蹄聲。

  打開窗戶一看,三匹快馬戴月披星,從北疆馳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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