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青華入場,賭鬥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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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大千。

  但見華光萬丈,瑞彩千條,霞光瑞靄之間,金光燁燁,星輝流轉,兩根巍峨高聳的通天玉柱之間,懸著一道恢宏威儀的牌匾,其上以青痕金筆書寫三個大字:東天門。

  宮牆之下,層層玉階上天兵天將林立,肅穆森嚴,守衛著這處天庭門戶。

  此處乃是三界東方直通天庭之地,因此往來的上三境極多,其中又多以東天道家為主。

  忽得一道身影由遠及近,東天門的看守天將見了立馬吩咐天兵們準備好傳送門。

  三息之後,玉明真君悠然落足,對著看守天將微微頷首,隨即踏入傳送陣直入東斗星宮。

  然而不待看守天將鬆一口氣,又是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機波動,抬眼望去,連忙讓天將把傳送陣再度打開。

  旋即青華道宗的華昱真君腳步不停的進入傳送陣。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很快,天河道宗的滄源真君,青華道宗的華曜真君,蓬萊道宗的玉澈真君一位位接連自外界歸來。

  但見東天星海之中,一顆顆明亮大星次第亮起,每一顆大星,就代表東天道家的一位上三境真君歸來。

  看著那一位位名動諸天的洞玄真君,看守天將已經有些麻木了:多少年不曾見這麼多東天道家的真君了?

  前後三刻鐘不到,東天道家就有不下十幾位洞玄真君自外界而來,如此浩大的聲勢莫說東天仙神了,三界西天也好,天庭也罷,都有所感。

  第四重天闕中,葉文姝望著那一顆顆耀眼奪目的清煌大星,幽幽道:「青霄玉明真君,上恆華昱真君,洪造滄源真君」

  「東天道家一口氣遣出了這麼多合體真君,當真是大手筆啊。」

  而在葉文姝身邊,一道賢淑恬靜的身影亦是輕聲說道:「聽聞,南海小蓬萊那位也出手了。」

  南海小蓬萊?!

  葉文姝眉頭一皺:「靈淵?」

  「他不是在小蓬萊閉關演法,預計三百年才能出關麼,怎麼這麼快?」

  那身影搖了搖頭,聲音依舊輕柔:「對我等來言,需要三百年,也許在那位眼裡,一甲子便夠了呢。」

  聞言葉文姝眉頭又是深深擰在一起,良久才嘆了口氣:「靈淵出關,那麼東天道家在九州界的動作必然要加快了。」

  看著露出愁容的葉文姝,那身影露出一絲溫婉笑意:「這不是正是妹妹的用處麼?」

  「玄女姐姐需要為陛下分憂,而妹妹亦是要為了娘娘在九州界裡摻和一手。」

  「不知,姐姐可有辦法送妹妹入九州界?」

  葉文姝扭頭看向身側的倩影。

  其生得不可謂不天香國色,氣機又是格外的清麗出塵,配上那恬靜賢淑的氣質與溫婉可人的面貌,可以說無論誰看到,都會下意識放鬆警惕,想要呵護這位。

  葉文姝好似也對這位毫無戒備:「妹妹放心,此事交給姐姐我來做。」

  那身影盈盈欠身一禮:「如此,便多謝姐姐了。」

  葉文姝笑著目送那人離去,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神情:「狐媚子,拿媚功蠱惑誰呢!」

  塗山憐,大荒界十二王庭之一的塗山聖地聖女之一。

  這位親自到來,說願意為天庭出一份力,可說到底,還不是塗山那位既放不下青丘有蘇氏的事,又害怕招惹上東天道家,想尋天庭做個靠山麼?

  但說到底,塗山與天庭之間,如今是合則兩利的情況,因此葉文姝再瞧不上塗山憐這個狐狸精,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與其虛與委蛇。

  送走了塗山憐回到自己的玄女宮中,葉文姝揉了揉眉心,神情露出些許疲憊之色:江生出關,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世人誰不知曉這位的劍鋒利,而這位出關,那其手中仙劍必然是要飲血的。

  思索著,葉文姝再度看向東方,站在這第四重天闕的天宮庭院內望向東天,可見聯綿的宮闕玉宇放出萬千明光,無數仙人乘雲駕鶴往來如梭,浩瀚天宮之上,星海倒懸,七虹做橋。

  就在葉文姝打算扭頭時,一道突兀出現在東天的虹光讓葉文姝頓住了腳步。

  「嗯?」

  凝視著那遠在東天星海的虹光,葉文姝的神情幾度變化,最後化作一聲輕笑:「呵,還真破關了。」

  卻說東天道家,星斗天宮。

  「說來,是你請我出手幫忙,可到了最後,我還要煮茶給你喝。」

  「這算什麼道理?」

  玉冠青袍的青霄玉明真君說著,將烹煮好的茶水推到道人面前:「不過,你做的倒是不差,出手乾淨利索,看來你的劍還沒鏽掉。」

  坐在玉明真君對面的道人,正是江生。

  如今面對玉明真君,江生已經是坦然以待:「不過寥寥一甲子罷了,真君放心,我手中這劍,便是再有千年也鏽不了。」

  玉明真君忍不住笑道:「是啊,區區一甲子罷了。」

  「一甲子,你便有了如今的道行,只是你明明可以踏出那一步,為何止步不前?可是怕了?」

  江生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只是此番我東天爭運是在九州,若我在九州界內破境合體,對我東天更為有利。」

  玉明真君滿意的點了點頭:「靈淵,你的性子是最通透的。」

  「這點我從來都沒看錯。」

  「昔年我們這些人啊,總是想著爭先,爭一步,再爭一步,卻少有人願意停下來想一想,看一看。」

  「如今啊,九州界是愈發熱鬧了,各家你方唱罷我登場。」

  「靈淵,你且等一等,不要急著進去,無需爭這一時之功。」

  江生心中瞭然,他自是明白玉明真君的意思,說來東天道家也不只他們蓬萊,眼下有林凡和靈鈺在九州界足夠了,該讓青華和天河的人也去露露面了。

  「真君放心,我明白。」

  「只是我有些好奇,去九州界的,是青華還是天河?」

  對江生這個問題,玉明真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是青華。」

  「玄一會親自帶隊,玄字輩的真傳凡是煉虛道行的盡數出動。」

  東域陸洲,青華道宗。

  青華道宗不僅僅是玄門聖地,更是天尊的道統,因此青華道宗在東域陸洲的格局極其獨特,其宗門也隱於虛實之間,往來之人只能看到這一片大澤,卻不見那傳說中的道宗蹤影。

  青華道宗,桃林之間,芳香瀰漫,可見幾座博山爐中裊裊青煙升起,氤氳出一片片水墨之色。

  青華道宗當代大師兄玄一此時正盤坐在桃林間,而在其兩側,路玄君、洛無生、李桑元等青華道宗玄字輩的真傳們正在演法論道。

  玄一面帶笑意,看著師弟師妹們表演,他很清楚,這也許是他們玄字輩這些人最後一次在宗門中這般玩鬧了。

  靜等眾人玩鬧完畢,玄一這才說道:「諸位師弟師妹,我等此番去九州界,並不僅僅是為宗門,更是為我們自己爭運。」

  「玄門爭運,能者上劣者下,若不能奪他們的氣運為己所用,那麼往後至少三千年,便再也找不到這般機會。」

  聞言,眾人俱是凜然。

  玄一說得他們都明白,之所以說往後至少三千年找不到這般好的機會,就是因為等玄門劫數散去,混沌諸天間必然會迎來一段較為平緩的歲月,到時再想破境可就不易了。

  劫數,從來不是一波連一波,絲毫不給人喘息之機。

  每一次混沌虛空之中迸發大劫,都是積累無數歲月,積攢夠了力量才迸發出來的結果。

  而大劫之中,天地桎梏也好,混沌禁制也罷,都會寬鬆許多,而機緣更是堪稱遍地都是,只要有勇有謀,就能掙一個未來,就如萬年之前爭運的演星真君。

  誰能想到昔年那個旁門散修能走到今日,差一點成就純陽?

  所以說這是最好的機會,若能把握這個機會,今日的一眾煉虛,就是明日的一位位合體真君。

  陸玄君見狀說道:「大師兄,還請放心,我們心中都有數,這番功德,我們肯定壓蓬萊一頭!」

  凡有大戰,必有功德。

  東天道家與九州界的戰爭,自然會伴隨著無數功德發下,陸玄君的意思便是青華道宗眾人團結起來,在功德榜上與蓬萊爭一爭第一。

  雖說同為東天道家,又是盟友,但青華與蓬萊之間又怎麼可能沒有競爭?

  這種良性的競爭最是能促進雙方弟子奮進,因此宗門並不阻攔。

  隨著陸玄君開口,其餘人也是紛紛說著,到了九州界如何合作,好多掙功德,讓諸天萬界看看他們青華道宗玄字輩的厲害。

  玄一含笑靜靜看著這些師弟師妹們,隨著演法結束,眾人散去,玄一單獨喊住了李桑元:「玄方,方才就見你有些興致乏乏,可是有什麼心事?」

  李桑元搖了搖頭:「大師兄,師弟並無什麼心事,師弟只是在想一個人。」

  玄一來了興趣:「哦?玄方你在想誰?」

  李桑元說道:「大師兄,師弟在想靈淵。」

  「這次我們去九州界,必然會和靈淵遇上,師弟在想,我們真的能爭過靈淵麼?」

  隨著李桑元說出江生的名字,玄一神情微微有些變化,李桑元看著自家大師兄這般神態,自覺說錯了話,忍不住有些心虛。

  而玄一卻是輕嘆一聲,然後拍了拍李桑元的肩膀:「是啊,靈淵。」

  「你覺得,大師兄我沒考慮到這點?」

  「若是沒考慮到,我便不會親自帶隊了。」

  「玄方啊,師兄不妨與你說句實話,我們爭不爭得過靈淵,不重要。可若是不敢爭了,怯懦了,那才是真的毀了。」

  「若日後宗門的小輩們問起來,說玄門大劫之中,我們這些人為何不敢上前爭先,如何與小輩去說?」

  「難道說我們自覺爭不過靈淵,就坐視他蓬萊大出風頭麼?」

  「先去爭,爭不過,再說其他。」

  李桑元點了點頭,氣勢也是陡然一變:「師兄放心,玄方必然奮勇爭先,絕不讓蓬萊和天河的同道們小瞧了!」

  玄一笑著點點頭:「這才對,好生準備去吧,此番師兄為你們壓陣!」

  目送李桑元離去之後,玄一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消失,望著一眾師弟師妹們離去的方向,玄一長長嘆了口氣:「靈淵,靈淵」

  雖是說著要敢爭,要去爭,可玄一又何嘗不明白,他們青華玄字輩很難與蓬萊靈字輩比較了。

  不僅僅是他們青華玄字輩,天河的明字輩,還有赤霄道宗當代的赤霄七子也好,其他玄門聖地也罷,很難找出能與蓬萊靈字輩相比較的存在。

  而這一切,只因為一點,那就是蓬萊靈淵!

  一個人到底能有多大能耐,能做到何種地步?

  所謂玄門魁首,又該是何種姿態,何等風采?

  若說之前,玄一可能也會想到乾坤道宗的麒元,但如果真是麒元,玄一還真不怕和麒元去爭一爭。

  無論是他,還是天河明羨,都有著和麒元一較高下的實力。

  可如果是江生

  回憶著在不周界中,江生那一己之力攔下十四位洞玄的場景,玄一就忍不住的嘆氣:這讓他如何去爭?

  沒見過江生出手的人,很難明白那種無奈感,那根本就不像是他們同代人!

  尤其是與江生做對手,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真的會壓垮一個人的精氣神,可以說與江生鬥法的,就沒一個不道心崩壞的。

  「玄一道友,為何在此長吁短嘆啊?」

  輕笑聲傳來,玄一扭頭看去,忍不住驚詫出聲:「明羨道友?你不是在天元界麼?」

  此時出現在這青華道宗桃林內的,赫然是天河道宗的明羨。

  明羨面帶笑意:「天元界已經不足為慮,我也終於能回來看一看宗門。」

  「聽聞玄一道友要親自帶隊入九州界與乾坤道宗爭運,特意前來為玄一道友送行一程。」

  玄一點了點頭:「原是如此。」

  熟料明羨又說道:「除卻送行外,我還想告訴道友,我也快要進入九州界了。」

  「蓬萊早早下場,如今和乾坤道宗斗得風生水起,玄一道友可需努力了。」

  「莫要等我們天河入場後,看到青華的道友們未建寸功啊」

  聞言,玄一臉色一黑:「此番我青華玄字輩入九州界,自會掙下功德,名揚諸天,就不勞天河的道友們操心了。」

  明羨聞言眼前一亮:「哦?」

  「我聽聞,懸壺界的煉日采月和玄黃界的少陽少陰都在九州界內,不妨我與道友打個賭,這四位里,道友任選兩位,我同樣選兩位,看看誰先將其拿下,如何?」

  玄一自無不可:「那便這麼說定了,輸家須得送上七枚太乙鎏金丹。」

  明羨抬掌:「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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