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群星璀璨,再戰囚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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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大千,炎州。

  臨海道宮內,一片忙碌之景。

  但見靈獸馱送各類靈果仙珍,仙禽銜來種種寶丹妙藥,又有仙女天人往來匆匆,將種種水陸珍饈送入殿內。

  此時那一張張碎玉冰台之上,已經擺滿了瓊漿玉液和各類佳肴,又有專門侍者侍立一側。

  輕紗羅帳後藏著絲竹笙歌之音,屏風畫扇旁儘是鍾罄脆鳴之樂。

  這殿宇之中,每一張席位,都屬於一位洞玄仙真。

  乾坤道宗的玄變寒元真君、寒鏡向元真君以及天機問元真君放目望去,但見清機玄玄、仙光燁燁,殿內道輪沉浮、華蓋林立,當真是群星璀璨、眾正盈朝。

  左側一字排開,坐著懸壺界道一宮慶玉煉日真君、銀華采月真君以及摘星真君、易宿真君、移山真君、填海真君。

  不得不提,道一宮在所有玄門正宗內,無論是行事風格還是宗門規矩都屬於較為獨特的。

  以這一代道一宮的真傳來言,煉日采月、摘星易宿、移山填海,算上已經殞落的長生不死,實際上都是兩兩搭配,以成陰陽合一之格局。

  或許這也是道一宮的道一之由來。

  而在右側,則是坐著玄黃界陰陽正宗的華慶少陽真君、清規少陰真君,而在這兩位之下,則是真木真君、真雲真君、真雷真君、真風真君。

  陰陽正宗真字輩的洞玄真君們,除卻已經隕落的真水與真火,也是悉數到齊。

  再加上華雲道宗的雲隱真君、雲辰真君,崆洞道宗的定星真君、惑星真君,在這臨海道宮之內,已經匯聚了三座玄門大千,五方道家聖地的一十九位洞玄真君。

  一眼望去,浩蕩玄機清氣氤氳揚揚,徐徐沖霄如華。

  而之所以在煉日采月、少陽少陰之後,道一宮與陰陽正宗又遣來如此多自家真傳,自是因為前些時日那浩浩蕩蕩駛入九州的東天道家儀仗。

  回憶著前些時日那一顆顆明亮的天星移位朱州,問元真君就忍不住眼皮子直跳:青華道宗的玄一親自帶隊,帶著玄字輩真傳進入九州界,儼然是一副要與他們乾坤道宗大戰一場的架勢。

  先是蓬萊,又是青華,東天道家最強的兩方已經下場,道一宮與陰陽正宗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便是華陽界元陽宗也早就要入場了,只是被上面的祖師們給按住,暫且不動罷了。

  望著滿殿的同道們,寒元舉盞說道:「諸位道友來我炎州,與我九州界玄門共襄盛舉,寒元不勝感激。」

  「此番我等匯聚五方道宗之力,與他們山河界一較高低,便是靈淵與玄一都在,我等亦是要壓他一頭!」

  靈淵!

  隨著寒元嘴裡說出這兩個字,道一宮與陰陽正宗的一眾真君們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道一宮的長生不死,陰陽正宗的真水真火,說到底便是隕落在江生手裡的。

  而乾坤道宗的麒元,亦是隕落在江生手裡。

  道一宮的席位上,煉日真君看向眾人,目光從對面陰陽正宗的同道一路掃到乾坤道宗的三人身上,然後緩緩說道:「說到底,我道一宮也好,陰陽正宗與乾坤道宗的諸位道友也好,那靈淵,與我們是有著血仇的。」

  此話一出,無論是道一宮還是陰陽正宗的一眾洞玄真君都是連連點頭,便是問元、向元也是沉默不言。

  煉日真君繼續說道:「此番我等入九州界,除卻應劫,便是為了了結恩怨。」

  「正好借著這一場玄門之劫數,把各自的恩怨給清算乾淨。」

  「少陽道友,你以為如何?」

  隨著煉日真君看向陰陽正宗的少陽真君,少陽真君亦是緩緩頷首:「煉日道友此話,少陽認同。」

  「他山河界,眼下單單蓬萊、青華兩宗就占了諸天近四成的玄門氣運,我等其他五方大千、七座聖地加起來才占半數。」

  「饒是如此,他們還不滿足,想借著天河道宗讓他們山河一家占據玄門五成以上的氣運,繼而一統玄門之道統!」

  「這諸天萬界的玄門氣運,又豈能讓他山河界一家獨占?」

  「如今我等匯聚五方道宗的真傳在此,以我等力量,便是天河道宗也入場,依舊能與之一較高下。」

  「莫說靈淵和玄一了,便是靈微和明羨,乃至他赤霄道宗的赤霄七子、瑤池聖地的瑤池四仙子全數到齊又如何?」

  「就如煉日道友之言,借著這場玄門劫數,把一切恩怨了結乾淨!」

  少陽真君話音未落,一眾真君們便齊齊附和道:「不錯!」

  「理應如此,我等憑什麼要弱山河界一頭?」

  「一切就在戰場上分個高低,也好看看他們都有什麼本事!」

  眼見各家真君群情激憤,華雲道宗的雲隱卻是看向了惑星,兩位真君一照眼,二人俱是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情。

  說到底,乾坤道宗和東天道家有仇,陰陽正宗和道一宮與東天道家有仇,但他們華雲道宗和崆洞道宗與東天道家卻並無什麼血海深仇,不過是同處九州界,已經被乾坤道宗給綁在戰車上罷了。

  宗門的純陽祖師與那些大乘仙君、五劫真君是何想法不清楚,但云隱與惑星卻是都有這種想法,甚至雲玄與岳星也是這般,因此比較其他三家的激憤,二人才顯得這般沉默。

  寒元自然是注意到了雲隱與惑星的異常,但對華雲道宗和崆洞道宗的這幾人,寒元並不在乎。

  華雲道宗與崆洞道宗某種意義上來說本就是乾坤道宗的附屬,雖不如山河道家的同氣連枝,但九州道家,乾坤道宗可是說一不二的。

  無論他們有著千般想法,萬種心思,都要站在這,為了九州大計去出戰。

  一念至此,寒元再度舉盞:「之前他山河道家依仗人多,約斗壓了我等一頭。」

  「今日幸逢諸位道友助拳壯我諸界玄門聲勢,還請共飲此盞,來日便與他山河界再度鬥法,一較高下!」

  一時間,一眾真君齊齊舉盞,臨海道宮內氣氛無比熱烈。

  酒過三巡,煉日真君說道:「我等初入九州界,對眼下局勢並不清楚,勞煩乾坤道宗的道友給我們介紹一番,也好定計與他山河界鬥法。」

  聞言,殿內眾人都靜了下來,而寒元則是看向問元:「問元師弟,便由你來為諸位道友介紹一番如今的局勢。」

  問元點點頭,站起身來,引動法力抬手便演化出一片輿圖來。

  輿圖並沒有囊括整個九州界,只是具現出了兩方陸洲,一片海域。

  朱州、炎州以及兩方陸洲之間的朱炎海,便是問元構築出的全部了。

  但見問元一點輿圖,朗聲道:「諸位道友請看,如今我等所在位置是此處,而山河界的一眾人則在這裡。」

  輿圖之上,臨海道宮與九頭山的位置閃閃發光,格外顯眼。

  「如今的格局,是他們山河界竊據朱洲,而我們在炎州,雙方以這朱炎海為戰場,在海上鬥法較量。」

  「根據目前已知的情報,山河界蓬萊道宗的靈鈺、靈昭,青華道宗的玄一、玄機、玄淨、玄方等都在,除卻這些玄門之人,還有金禪寺的廣聞、廣慧,妖皇殿的孔真、金瓊。」

  頓了頓,問元繼續說道:「這些,都是山河界的原本生靈,除卻這些山河界之生靈外,他們還請了不少外援。」

  「滄海界滄浪聖宗的四海真君、舟山界玄素宗的少白冥君都被他們請來了,甚至還有朱明界南火神宮的朱䴉妖君和崑崙界瑤池聖地的素琴仙子。」

  說到這,問元難得露出笑意來:「不過那朱䴉和素琴,如今已經被我們擒住,他們實際上的人手,是不如我們的。」

  而聽著問元的話,煉日真君微微皺眉:「問元道友,靈淵呢?」

  一眾真君看向問元,他們也抱著這種想法:是啊,提到了蓬萊的靈鈺和靈昭,提到了青華道宗的一眾真傳,就連佛門金禪寺的六慧佛子和妖皇殿的太子都出來了,可靈淵呢?

  見煉日真君問起江生,問元神情略顯尷尬,但旋即就恢復了淡然:「靈淵的情況,有些特殊。」

  「先前我在楓谷見到了靈淵留下的痕跡,而後在朱州鬥法時,也見過靈淵出劍,可自始至終靈淵都不曾露面。」

  「因此,我與寒元師兄、向元師兄還討論過,這是否是靈淵虛晃一招,想躲在暗處刻意給我們壓力。」

  「如今靈淵行蹤成謎,他是否在朱州,著實不好說。」

  然而問元話音未落,就聽一道冷漠陰沉的聲音響起:「靈淵不在九州界!」

  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無論是寒元、向元、問元還是道一宮的煉日采月,陰陽正宗的少陰少陽,俱是提調法力戒備無比的望向殿門處。

  只見在殿門之下,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黑袍身影。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周遭縈繞著濃郁的災禍之氣,還有絲絲縷縷的厄難之息流轉顯化,好似站在那,就是一個禍難聚合體,讓人避之不及。

  那等濃郁深沉的禍難邪意,那等清晰的魔功氣息,讓一眾玄門道家的真君們俱是眼皮子一跳,之所以眾人還沒出手,便是感知到了對面那人的氣息。

  合體境!

  一尊合體境的魔修,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他們面前。

  忽然,寒元似是試探的問道:「敢問,可是禍難魔君當面?」

  禍難魔君?!

  聞言一眾真君俱是心中一驚,這位沉寂了幾千年的魔道凶人竟然又露面了!

  而那黑袍身影則是冷哼一聲:「還不算眼瞎。」

  寒元又問道:「敢問魔君為何至此?」

  禍難魔君的聲音平靜而陰冷:「你們請我出手去截殺東天道家的人,一開始很順利,只可惜我隨著星辰聖宗那幾個小崽子出手時,遇到了埋伏在暗處的蓬萊玉明。」

  蓬萊玉明?!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瞳孔一縮:蓬萊的玉明,那不就是青霄玉明真君?!

  少陽真君知曉禍難魔君遇到了蓬萊玉明後,細細打量了眼禍難魔君,方才知曉其來歷後有些心驚沒有仔細觀量,如今看來,這位看似氣機深沉,實際上則是有些虛浮,似是強自維持,有些外強中乾之意。

  「魔君與那玉明,孰勝孰負?」

  禍難魔君扭頭看了眼少陽真君,冷聲道:「我若是贏了,就不會出現在這了。」

  「玉明他已經渡過兩劫,我不是他對手。」

  兩劫真君!

  隨著禍難魔君又拋出這麼一個重磅消息,讓眾人頓時有些頭腦發暈:那蓬萊的玉明道人不是邁入合體還不到兩千年麼,怎麼就接連渡過兩劫了?!

  一個蓬萊靈淵,一個蓬萊玉明,蓬萊道宗怎麼這麼多妖孽?!

  而寒元此時最在意的,卻不是禍難魔君遇到玉明真君,其直指重點:「魔君言,靈淵不在九州界,可是有何發現?」

  禍難魔君的聲音愈發陰冷:「玉明親口說的,他是被靈淵請動才出面的。」

  「而且在我來九州界的路上,聽聞有個叫洞散道人的,前不久剛剛死在靈淵手裡。」

  聞聽此言,寒元若有所思:「那洞散道人雖是個散修,可近些年來也是頗有名聲,以其煉虛極境的道行尋常人還真拿他不下。說是靈淵出手,倒是極有可能。」

  禍難魔君則是說道:「我為你們乾坤道宗做事,如今給我安排一個修養之地,不過分吧?」

  寒元當即說道:「自然不過分,我這就安排人帶魔君去休息,還請魔君放心,在這的一應用度,包括療傷的丹藥,都由我乾坤道宗負責。」

  「只是等魔君修養好後,還請魔君再為我乾坤道宗出幾分力,我乾坤道宗自不吝惜報酬。」

  禍難魔君沒有多言,只是跟著侍女前去休息了。

  眾人目送著這位魔道凶人離去後,煉日真君有意無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說明靈淵不在朱州,之前無論是在炎州楓谷留下的痕跡,還是那一次鬥法時的出劍,都是故弄玄虛?」

  一時間,臨海道宮內氣氛有些沉默,緊接著眾人眼前便是一亮:如果江生真不在朱州,那麼憑他們如今的力量,必然是穩勝山河界那些人!

  寒元當即拍案:「無論靈淵在不在,以我們如今的力量,都穩勝山河界!」

  「諸位,我意七日後與山河界再斗一場,諸位道友意下如何?」

  少陰真君說道:「我無意見。」

  煉日真君也是笑道:「我有意與那青華道宗的玄一道人較量一番,若是有此機會自然再好不過。」

  見眾人都無意見,寒元連連點頭:「好!」

  「七日之後,還在囚羅島,與他蓬萊、青華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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