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一天上班
第169章 第一天上班
迄今為止。
我在理髮店遇過的理髮師，都是男的，沒有一次例外。
可這一次，在新宿歌舞使町的這家男公關俱樂部里，我的專屬化妝師，第一次跟我見面的櫻小姐，卻滿臉笑地、咔咔嘧地，幫我梳理起了頭髮。
也不知是因為她的性別，還是因為她的手法細膩，理髮時特有的，脖頸間那股涼颶颶的羞澀感，也因此倍增了。
「好了，春。你看下，還滿意不？」
而還沒來得及害臊，櫻小姐就已經幫我做好了初步的造型，並把一面小鏡子，擺在我的面前，讓我觀察起了自己的模樣一一如既往的，清冷眼眸。
可這一次，她似乎幫我在眼袋上化了妝，於是乎，看上去便更顯深邃、清幽。
而把小鏡子放遠些，也確實有股「陰鬱文學少年」的味道。
「櫻小姐，我不大懂，但我相信你的手法。」
畢竟，今後我即將面對的顧客，都是女性。
而男女之間的審美差異，顯然是客觀存在的，於是我，也不想多做評價，只能默默地相信著，合作夥伴的專業判斷了。
「..．.春，相信我，你一定會發大財的。」
可剛忙完的櫻小姐，也不知怎地，卻因我的那句話，地染紅了那張帶有雀斑的小臉，還不停地拍打起了我的肩膀，有點興奮地如此說道。
甚至，讓我不禁有些懷疑。
她會不會其實是基於自己的喜好，才幫我做的這個造型，而並非出於什麼商業價值方面的判斷。
可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
無論結果如何，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接受它了。
「春，不錯啊，比剛才有個性多了。」
而掐著秒表似的，剛離席不久的鈴蘭姐，也在這時出現在了這間樂屋，出現在我的身後，發表了這個看法，並接著道：
「我們走吧，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在一旁觀摩下前輩的做法就行。」
而所謂的前輩就是在這家男公關俱樂部深耕多年，此時，站在門口，站在我身旁的另一名同行。
他的藝名，叫瞬。
而瞬前輩的髮型，很像知名國民遊戲，最終幻想里的登場人物，看上去，有些浮誇。
可不知為何，站在男性審美的角度，他那張有些類似猴子，精瘦的臉龐，我總覺得，跟他這個髮型，不是很匹配。
然而，這也只是我作為一名門外漢的看法，跟實際的市場需求，並無太大的關係。
「切！」
7
可能，是因為發現我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吧？
比我矮一個頭的瞬前輩，也頹然地抬起眼臉，跟我對視了一眼，便滿臉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要不是剛剛與櫻小姐的相遇，這一幕，恐怕會讓我對這個行業的評價，瞬間跌入谷底吧？
「大小姐，歡迎回家！」
可是，也在同時。
臉龐精瘦，髮型卻很殺馬特的瞬前輩，不知怎地，又募地變了張臉，面帶微笑地抬起頭，把目光拋向了前方。
而被鈴蘭姐要求在一旁觀摩學習的我，便也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望去瞬前輩嘴裡喊著大小姐的對象，是一名體態較為臃腫的女生，甚至就連髮型，都給人以一種不修邊幅的觀感。
然而，由於大小姐這個詞，在我的腦海里，已然對應了兩名美少女，一名叫犬飼硝子，一名叫深城美雪。
於是，本也想模仿瞬前輩，跟著他一起，對這名女顧客打招呼的。
胃部的不適，卻迅速制止了我。
雖沒有吐出來，但那股灼燒感，還是讓我感到了些許的難受。
也正因如此，見我遲遲沒有打招呼的瞬前輩，便不客氣地用路膊肘捅了我一下，重重的一下，我才趕緊把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並補了句：
「大、大小姐，歡迎回家...：」
而那位體態臃腫的「大小姐」，似乎是提前預約了瞬前輩的指名，他們倆，
便肩並著肩，很快地走進大廳，找了處空閒的卡座，並一起坐下。
當然，我也在鈴蘭姐的指示下，像個電燈泡似的，坐到他們倆的另一側，做起了察言觀色的工作。
比方說，瞬前輩幫那名女生點菸，我就得把菸灰缸擺到她的面前，讓她觸手可得。
亦或說，他們倆酒杯里的酒快喝光了，我就得幫他們重新滿上。
可這一切，都無所謂。
畢竟這個世上，能賺錢的行業都不容易，更不用提，今年已是日本大蕭條以來的第十個年頭。
而瀕臨破產的我，自然也就沒什麼資格去挑三揀四的了。
可是一「瞬，今天這個小幫手叫什麼名字呀？他的這張小臉，我還挺滿意的。」
當那名「大小姐」臉頰上的贅肉，隨著她那粗糙的煙嗓，有規則地上下浮動時，我又募地覺得，有些錢，可能還真不適合所有人去賺。
「美玲，這小子就一新人，還不至於你指名，你就別浪費那個錢了。」
雖然，我隱約覺得，瞬前輩說的這些話，好像是違規的，違反了同事之間良性競爭的原則。
但說實話，於我而言，就算只是陪對方聊天，我也確實不想為眼前的這位美玲「大小姐」服務。
「哎呀，瞬，你這是吃醋了嗎？真可愛。」
可能，這位大小姐設定的美玲小姐，是瞬的老客戶了吧。
這麼一說的她，就在我的面前，很生猛地把那帶有些許沉重感的身子，一個蹦，就蹦到了精瘦的瞬前輩身上。
而專業的老前輩，自然也沒有抵抗，只是勾起嘴角，似是在強顏歡笑地道：
「美玲，你這麼久沒來了，要不咱們再開一瓶？今天店裡做活動，第二瓶有打折。」
可這位老主顧，似乎也沒那麼容易受騙。
只是一味地撫摸著他的下巴，說了句「你真壞」，又把視線挪到我身上，彈彈夾在手裡的，吸了一半的女士香菸，並壞笑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讓那位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沒吸過煙的小帥哥，幫我把手裡這支煙吸完才行，啊哈哈！」
儘管。
我是第一天從事這份工作，但我也不會傻到犧牲自己，去替別人的業績做嫁衣。
便抬起頭，抿著嘴，擺出一張撲克臉，冷冷地道：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不抽菸。」
迄今為止。
我在理髮店遇過的理髮師，都是男的，沒有一次例外。
可這一次，在新宿歌舞使町的這家男公關俱樂部里，我的專屬化妝師，第一次跟我見面的櫻小姐，卻滿臉笑地、咔咔嘧地，幫我梳理起了頭髮。
也不知是因為她的性別，還是因為她的手法細膩，理髮時特有的，脖頸間那股涼颶颶的羞澀感，也因此倍增了。
「好了，春。你看下，還滿意不？」
而還沒來得及害臊，櫻小姐就已經幫我做好了初步的造型，並把一面小鏡子，擺在我的面前，讓我觀察起了自己的模樣一一如既往的，清冷眼眸。
可這一次，她似乎幫我在眼袋上化了妝，於是乎，看上去便更顯深邃、清幽。
而把小鏡子放遠些，也確實有股「陰鬱文學少年」的味道。
「櫻小姐，我不大懂，但我相信你的手法。」
畢竟，今後我即將面對的顧客，都是女性。
而男女之間的審美差異，顯然是客觀存在的，於是我，也不想多做評價，只能默默地相信著，合作夥伴的專業判斷了。
「..．.春，相信我，你一定會發大財的。」
可剛忙完的櫻小姐，也不知怎地，卻因我的那句話，地染紅了那張帶有雀斑的小臉，還不停地拍打起了我的肩膀，有點興奮地如此說道。
甚至，讓我不禁有些懷疑。
她會不會其實是基於自己的喜好，才幫我做的這個造型，而並非出於什麼商業價值方面的判斷。
可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
無論結果如何，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接受它了。
「春，不錯啊，比剛才有個性多了。」
而掐著秒表似的，剛離席不久的鈴蘭姐，也在這時出現在了這間樂屋，出現在我的身後，發表了這個看法，並接著道：
「我們走吧，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在一旁觀摩下前輩的做法就行。」
而所謂的前輩就是在這家男公關俱樂部深耕多年，此時，站在門口，站在我身旁的另一名同行。
他的藝名，叫瞬。
而瞬前輩的髮型，很像知名國民遊戲，最終幻想里的登場人物，看上去，有些浮誇。
可不知為何，站在男性審美的角度，他那張有些類似猴子，精瘦的臉龐，我總覺得，跟他這個髮型，不是很匹配。
然而，這也只是我作為一名門外漢的看法，跟實際的市場需求，並無太大的關係。
「切！」
7
可能，是因為發現我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吧？
比我矮一個頭的瞬前輩，也頹然地抬起眼臉，跟我對視了一眼，便滿臉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要不是剛剛與櫻小姐的相遇，這一幕，恐怕會讓我對這個行業的評價，瞬間跌入谷底吧？
「大小姐，歡迎回家！」
可是，也在同時。
臉龐精瘦，髮型卻很殺馬特的瞬前輩，不知怎地，又募地變了張臉，面帶微笑地抬起頭，把目光拋向了前方。
而被鈴蘭姐要求在一旁觀摩學習的我，便也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望去瞬前輩嘴裡喊著大小姐的對象，是一名體態較為臃腫的女生，甚至就連髮型，都給人以一種不修邊幅的觀感。
然而，由於大小姐這個詞，在我的腦海里，已然對應了兩名美少女，一名叫犬飼硝子，一名叫深城美雪。
於是，本也想模仿瞬前輩，跟著他一起，對這名女顧客打招呼的。
胃部的不適，卻迅速制止了我。
雖沒有吐出來，但那股灼燒感，還是讓我感到了些許的難受。
也正因如此，見我遲遲沒有打招呼的瞬前輩，便不客氣地用路膊肘捅了我一下，重重的一下，我才趕緊把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並補了句：
「大、大小姐，歡迎回家...：」
而那位體態臃腫的「大小姐」，似乎是提前預約了瞬前輩的指名，他們倆，
便肩並著肩，很快地走進大廳，找了處空閒的卡座，並一起坐下。
當然，我也在鈴蘭姐的指示下，像個電燈泡似的，坐到他們倆的另一側，做起了察言觀色的工作。
比方說，瞬前輩幫那名女生點菸，我就得把菸灰缸擺到她的面前，讓她觸手可得。
亦或說，他們倆酒杯里的酒快喝光了，我就得幫他們重新滿上。
可這一切，都無所謂。
畢竟這個世上，能賺錢的行業都不容易，更不用提，今年已是日本大蕭條以來的第十個年頭。
而瀕臨破產的我，自然也就沒什麼資格去挑三揀四的了。
可是一「瞬，今天這個小幫手叫什麼名字呀？他的這張小臉，我還挺滿意的。」
當那名「大小姐」臉頰上的贅肉，隨著她那粗糙的煙嗓，有規則地上下浮動時，我又募地覺得，有些錢，可能還真不適合所有人去賺。
「美玲，這小子就一新人，還不至於你指名，你就別浪費那個錢了。」
雖然，我隱約覺得，瞬前輩說的這些話，好像是違規的，違反了同事之間良性競爭的原則。
但說實話，於我而言，就算只是陪對方聊天，我也確實不想為眼前的這位美玲「大小姐」服務。
「哎呀，瞬，你這是吃醋了嗎？真可愛。」
可能，這位大小姐設定的美玲小姐，是瞬的老客戶了吧。
這麼一說的她，就在我的面前，很生猛地把那帶有些許沉重感的身子，一個蹦，就蹦到了精瘦的瞬前輩身上。
而專業的老前輩，自然也沒有抵抗，只是勾起嘴角，似是在強顏歡笑地道：
「美玲，你這麼久沒來了，要不咱們再開一瓶？今天店裡做活動，第二瓶有打折。」
可這位老主顧，似乎也沒那麼容易受騙。
只是一味地撫摸著他的下巴，說了句「你真壞」，又把視線挪到我身上，彈彈夾在手裡的，吸了一半的女士香菸，並壞笑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讓那位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沒吸過煙的小帥哥，幫我把手裡這支煙吸完才行，啊哈哈！」
儘管。
我是第一天從事這份工作，但我也不會傻到犧牲自己，去替別人的業績做嫁衣。
便抬起頭，抿著嘴，擺出一張撲克臉，冷冷地道：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不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