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失效的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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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失效的保護欲

  「剛剛那個肥婆是我的老主顧,你他媽是想害我掉業績是吧?!」

  據說。

  職業的拳擊比賽,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會根據參賽選手的體重,去劃分不同的比賽層級。

  而此時,男公關俱樂部,朧夜堂的後門小巷子裡。

  一位精瘦的男公關,也就是我的瞬前輩,卻把體格遠超於他的我,一腳端到了擺滿黑色塑膠袋的垃圾堆里。

  還好。

  垃圾堆里的塑膠袋沒有破。

  因此,我也沒有被垃圾裹滿全身。

  可是,此時的我,雖很清楚,只要自己站起來,就能很輕鬆地把對方擺平,

  但一考慮到,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跟前輩吵架對我十分不利..:,

  就又被理性重新奪回了高地。

  瞬前輩他,這麼生氣的理由是我拒絕了那位「大小姐」的遞煙,對方似乎也因此,覺得我侮辱了她,便甩臉離開了這家俱樂部。

  而據瞬前輩所說,她是他的老主顧,所以他才會如此生氣的。

  「瞬前輩,你長得那麼帥,以後顧客有的是,你也就別那麼生氣了。」

  為了不失去這份工作,為了活下去。

  無奈地、我也只能將這些違心的話,脫口而出了。

  而本來,想跟我大打出手的瞬前輩,似乎也因我這模稜兩可的態度,就跟池了氣的皮球似的,丟掉菸頭,皺起眉,便又轉身離去。

  「....同事間的關係,你也得自己打理好哦,春。」

  緊接著,仿佛跟瞬前輩接班似的,交替出現的,是這家店的女老闆,鈴蘭姐她的話外音是,她從剛才到現在,親眼目睹了瞬前輩對我的職場騷擾,並且,也沒有出面制止。

  看來。

  男公關這個行業,也並沒有我一開始想像的那樣單純,確實是個遊走在非法邊緣,人員管理也比較鬆散的行業。

  甚至,如果大膽地去推測的話,這個行業很可能是個實力為王,有業績就能呼風喚雨的行業。

  只要做出業績,即使是對同事動粗,即使是做點小違法的事,店長、同事,

  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我,神鳴春希,既然已經沒有退路了一那麼,也就只能去適應這個行業,去做出業績,去搞好同事間的關係,並主動構築一張以我為中心的保護網了吧?

  「鈴蘭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好歹是新人第一天上班,你也不稍稍幫我一下的嘛。」

  這裡,與JR那種正規軍不同。

  所以,我也得改變自己的生存策略,至少得做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才行。

  而鈴蘭姐,身穿紅色包臀裙的她,也並沒有因我的豹變而感到意外,甚至,

  還微微地勾起嘴角,拍拍我的背,鼓勵道:

  「春,不錯啊,適應得快是好事。我相信你以後肯定能在我們這一行做出一番業績的。」

  當晚。

  由於鈴蘭姐仍不知我就住在附近的漫咖,便又遞了張萬巴鈔票給我,說是讓我搭計程車回家。

  而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那些所謂的道德感云云了,既然是一筆額外的收入,便也就自然地收下。

  而等我路過便利店,買了些明天的早餐,徒步回到漫咖的時候。

  那個熟悉的走廊,也已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這一次的我,此時此刻的我,雖也覺得這樣黑漆漆的深夜走廊,看上去有些孤單、有些寂寥。

  但我也知道,走廊不遠處的12號包廂里,有三個寶寶正等著我,等身為一家之主的我,帶著食物回家。

  「春希哥哥,你回來啦!」

  我,靜悄悄地推開了門。

  可門一推開,床頭燈下,那個奮筆疾書的小寶寶,就仰起頭,眨巴著眼,壓低嗓音,對我如此歡迎道。

  「真白,都這麼晚了,你還不睡嗎?不用每晚都等我回家的哦。」

  電腦上顯示的時間,已然是凌晨兩點。

  而我,雖也隱約察覺到,這個她會偷偷地等我回家,但還是有點違心地,對她如此指責道。

  畢竟,今天只是我的第一天上班,如果以後正式開始工作了,恐怕喝酒喝到天亮,會成為我的日常。

  所以,即便以後回到家,沒有人在等自己,我想,那也好過讓她天天陪我熬夜強。

  「..:.春、春希哥哥,這個腳印是怎麼回事?」

  可是。

  還沒等我把內心的真實想法告訴她,告訴她不用等我了,睦月真白已經手腳地走到我跟前,發現了.::.瞬前輩剛剛留下的那個腳印。

  而比誰都依賴於我的她,發現我被人端了一腳的她,也募地就像發現父母在外被人欺負了的寶寶似的,露出了一副滋然欲泣的模樣。

  這一次,不僅豆大的淚從她的眼角奪眶而出,更是久違地、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似的,張大那對小小的唇,即將失聲痛哭-

  可我,比起被端而感到難過,這樣子的她,更是讓我苦不堪言。

  原來.:

  我並不是每次在看到她受傷時,都會被保護欲所侵蝕的啊。

  原來.::

  如果她是因為我而感到難過,而不是因為自己時,我也會跟著她一起,感到無比傷心、無比難過的嗎?

  可我,意識到犬飼硝子、深城美雪還在睡覺的我,還是下意識地捂住她的嘴,抱著她,逃走似的,飛奔到了無人的衛生間,把她的頭埋進我的胸口,讓她盡情地失聲痛哭。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至真白寶寶的淚,徹底打濕我的胸口,她才又仰起頭,

  嘟著嘴,揉揉又紅又腫的眼角,嘟嘟儂嘧地、對我說:

  「....對不起,春希哥哥,我不小心又情緒失控了。」

  而抱著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的我,雖差點因心絞痛而死,但看到她情緒平復了之後,那股痛楚,又募地消失了。

  「沒、沒事的,真白。你這次有遵守約定,在我懷裡哭就好。」

  其實,是有事的。

  我上次之所以那樣子天真地要求她,是因為考慮到能滿足自己的保護欲,又能確保她的人身安全。

  可這一次,令我沒想到的是,如果她是因我而哭,我不僅感受不到任何保護欲上的滿足,甚至只會感受到,極其純粹的苦痛.::

  我,到底該怎麼辦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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