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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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府內。

  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面前跪著十幾個僕人。

  為首跪著的婦人,全身都快趴到地上,「燕王殿下,老奴實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求王爺饒命。」

  一個著深色布衣的僕人渾身顫抖,想開口說話,終是把嘴閉上了。

  燕王把玩著手裡的一串瑪瑙珠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腿一腳把人踹翻到一丈開外。

  「廢物!」

  僕人起身趴到地上,「王爺饒命,小的當時想細看時,正巧有人影經過,小的怕被發現……」

  「啊!!」僕人話沒說完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條通體深黑的細犬咬到他的脖子,利齒陷進皮肉,血柱噴涌而出。

  跪著的眾人大氣不敢喘一下,縮緊身體,瑟瑟發抖。餘光看著僕人抽搐了一下,沒了動靜。

  燕王招了下手。

  細犬鬆口開噴了一下氣,拿舌頭舔了一下鼻頭走到燕王身邊坐下。

  燕王劍眉星目,一雙細長的桃花眼,有稜有角的臉異常俊美。眼裡流露出的似有似無的笑意,看似深情,實則寒意逼人。

  他慵懶地開口道:「把他拖下去做成肉丸,晚上給元化加餐。」

  幾個黑衣侍衛走進來把僕人拖出去。

  細犬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拿頭蹭了一下燕王的腿。

  侍衛在門口抱手稟報:「燕王殿下,陛下召見。」

  燕王摸了摸細犬的頭,抬腿往屋子外走。

  門關上,屋子裡傳出眾人的慘叫聲……

  侍衛跟在燕王身後,「王爺,那女子怎麼處理。」

  燕王挑了一下眉,「還用問嗎?」

  「王爺,若是這女子死了怕是事情要鬧大。」

  燕王嘴角漾起弧度,語調散漫,「榆木腦袋~女子如同嬌花,得精心護著。」

  侍衛點頭,明白了燕王的意思。

  「王爺,外面圍滿了人,咱們恐怕得喬裝打扮一番才出得了府。

  白姑娘這一招真是狠!」

  燕王嗤笑了下,仿佛聽到一件有趣的事,「白林空有一張嬌媚的臉,行事卻古板守成,無趣得很。

  如果,這事是她做的,倒是有點意思了。」

  「您是說皇城司插手了此事?小的這就去查。」

  **

  早上天空就十分陰沉,待到中午開始下起了大雨。

  北風加上瓢潑大雨,濕冷凍人。

  馬上要立冬了。

  白林整理好儀表去主院跟白夫人用膳,走到半路時聽到廊下丫鬟們偷懶躲在一塊閒聊。

  「挺奇怪的,府里派人去找巧兒的家人來領遺體,結果他們一家人都不見了。」

  「聽說是連夜搬走的。」

  「巧兒的老子娘不是在宮裡當差嗎?聽說還是個管事嬤嬤……」

  「定是在宮裡得罪了什麼貴人,遭殃了吧。」

  幾個丫鬟看到白林過來,紛紛閉上嘴巴,「二姑娘安。」

  白林掃了一眼幾人,幾個丫鬟散開,趕緊進屋找活干。

  她在廊下站了一會兒,關於巧兒死在紫竹院的事,她心中也有疑惑。

  到了膳廳門口,許媽媽把她迎了進去,「姑娘,剛才老爺說讓您吃完午膳陪夫人去宮裡,賢妃娘娘傳召。」

  白林垂下長長的睫毛,賢妃娘娘,燕王的生母。

  這個時候傳召,想必是為了燕王的事。讓她進宮,就是想找個出氣筒,發泄怒火。

  「嗯。」

  白夫人一臉愁容,看到她來,立馬開口道:「林兒,你妹妹這次做事確實沒了章法……」

  白林沒有說話,給白夫人的碗裡夾了點菜。

  白夫人臉上浮現出焦急的神情,「林兒,現在天寒地凍的,祠堂冷。你跟你父親說幾句好話,饒了她這一次吧。」

  她放下筷子,「母親可跟父親求過情?」

  白夫人點了點頭。

  「既然母親勸說都無用,女兒人微言輕,怕是開了口只會討得父親厭煩。」

  「林兒,你最是聰明伶俐,定有別的法子讓你妹妹少受些罪。」

  陳妙妙害得她差點身敗名裂,母親不僅沒有責備,反而擔憂陳妙妙在祠堂會受凍。

  重生一世,白林雖然早已經把七情六慾撇開看淡,但心口還是會隱隱作痛。

  她沉下臉,輕聲問道:「母親,想好進宮要跟賢妃娘娘說些什麼了嗎?」

  她問完這句話,白夫人眉頭擰到一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直到未時,用完午膳她和白夫人兩人坐到進宮的馬車上,白夫人的眉頭都沒舒展,原本蒼白的面龐更是籠罩了一層陰霾。

  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桂媽媽的聲音傳了進來,「夫人,姑娘,前面燕王府的馬車被人包圍,咱們得繞道走了。」

  白林撩開車簾,遠處一輛四馬車駕被百姓們團團包圍,人太多,侍衛們護著也寸步難行。

  車駕後一匹棕馬朝著她們的行駛的方向跑去,馬背上的男子面若桃花,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華貴錦袍,襯得整個人身姿挺拔修長,風流倜儻。

  那是燕王,嚴璟玄。

  她面色陰沉,眼裡滿是恨意,鬆開了扶著窗簾的手。

  馬車到了皇城口,白林扶著白夫人下馬車。

  兩人在城門口等一會兒,一個小公公和兩個宮女迎了過來。

  「白夫人,白姑娘安,請隨奴家往這邊走。」

  雨已經停了,皇宮內的夾道上,地上到處都是積水。白林一行人腳步匆匆地往瑤華宮趕。

  遠處迎面走來一隊儀仗,小公公低下頭輕聲說道:「是太子殿下的轎輦。」

  白林遠遠地看了一眼,這才是嚴璟墨本來的樣貌。

  嚴璟墨閉著眼睛,手撐著頭,白色的皮毛大氅圍在脖間襯得他因常年病弱的皮膚蒼白似雪,五官立體分明,渾然天成的俊美之中蘊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儀仗走近,她低下了頭。突然身體被人推了出去,衝到儀仗中把抬轎輦的人撞到一片。

  「啊!」宮女們尖叫著,一片混亂。

  「大膽,何人敢衝撞太子的轎輦。」瘦公公抓著白林,抬手朝著她的臉揮來。

  頭頂傳來略低沉的聲音,「罷了,雨雪天路滑,無心之過。無需責罰。」

  「諾。」瘦公公颳了白林一眼。

  「謝謝太子不責臣女之過。」

  儀仗走遠,白林起身,抬頭在小公公眼裡看到了一絲狡黠的神情。

  她抬手給了小公公一記耳光。

  「你!你敢打奴家!奴家是……」

  她再抬手一巴掌打在小公公的另一邊臉,「太子殿下仁慈不計較,我也不想節外生枝。接下來的路,你們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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