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帝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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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原本心裡在想著如何脫離如今的困境,突然被這聲音一驚,心情頓時差到了谷底。

  抬眼一看,一個熟悉的陰柔面孔映入眼帘。

  裴清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女帝許時薇身邊的大太監虞正奇,虞公公!

  「霽統領,陛下現在已經休息,有什麼事請明天再來。」

  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裴清一眼,目光中全是輕蔑:「若是驚擾了陛下,你可當擔不起。」

  裴清原本就難看的神色更加陰沉了下來。

  前身的身份在慶國足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便宜老爹病逝之後,窩囊到連看門的太監都敢給自己臉色看。

  要是不做出改變,不讓人畏懼,誰都敢踩一腳,那真就離死不遠了!

  裴清臉色無比難看,雙拳緊握,咯吱作響。

  但他明白,想要活下去,自然不能再這麼衝動。

  死太監,等老子逃過這一劫,非把你挫骨揚灰了不可,裴清心中想道。

  「虞公公,我有要事稟報陛下,事關重大,還請你通報一下。」

  霽月站在原地,語氣堅定,她作為女帝的貼身侍衛,自然知道女帝這個時間還沒有就寢。

  這虞公公不過就是知道如今的裴清不受陛下待見,所以故意給裴清難堪。

  果然,在聽見霽月的話之後,虞公公看了裴清一眼,快步往宮內走去。

  不多時,虞公公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視線中,微微朝著霽月躬身:「霽統領,陛下有請。」

  霽月看了裴清一眼,抬腳往前走去,裴清面色陰沉,瞥了虞公公的背影一眼,也跟了上去。

  女帝寢宮內。

  許時薇端坐在龍椅之中,那龍椅由玄鐵與黃金鑄就,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九條金龍,似在仰天長嘯,彰顯著無盡的威嚴。

  面前的御桌上擺滿了厚厚的奏摺,可她卻似乎並沒有心思批閱,俏眉微微蹙起,威嚴之中卻帶著一絲愁意。

  「陛下,霽月統領與少將軍到了。」

  一名宮女躬身。

  許時薇在聽見霽月統領的時候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可在聽到少將軍幾個自己的時候又下意識的皺了起來,原本清冷的臉龐越加冷清。

  威嚴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請!」

  不多時,霽月和裴清步入寢宮。

  「臣霽月參見陛下。」

  「臣裴清參見陛下。」

  兩人紛紛行禮。

  「免禮!」

  許時薇端坐在龍椅之上,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神色。

  霽月和裴清直起身子,齊齊看向許時薇。

  兩人神色全都帶著一絲複雜。

  裴清記得,從一年半以前在自己老爹葬禮上見過女帝一次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

  不知不覺間,她身上好像又多了一絲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氣。

  這讓他心裡更加緊張,不知道許時薇在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後,會不會直接連原因的不問把自己給殺了。

  他明顯能看出,許時薇的目光在看向自己時的冰冷,面前的人如今已是一國之君,再不是那個小時候天天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小跟屁蟲。

  目光在裴清身上掃過之後,她又看向了霽月,在看見霽月臉上的複雜之色之後,眼中明顯有些詫異,不過被她完美掩飾。

  她抬手輕輕一揮,淡淡的聲音在寢宮內響起:「你們都退下吧!」

  「是!」

  齊齊一聲之後,十幾個宮女與侍衛全都退出了殿內。

  「霽月,是出什麼事了嗎?」

  許時薇看向霽月,語氣比之前要柔和了許多。

  「陛下···」

  霽月欲言又止,她在收到消息之後立馬帶人出發,抓到裴清之後立馬帶到了這裡,自然沒有時間通知女帝發生了什麼。

  明明兩人是無話不說的閨中密友,可她現在卻是有些不敢開口了,畢竟事情太大、太敏感,她不知道女帝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許時薇明顯也看出霽月的為難,瞬間就想到既然裴清也來了,這件事肯定和裴清有關。

  質問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裴清身上。

  裴清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被動,否則只會死得更快,於是朝著許時薇拱了拱手,直接開口:「陛下,我被人陷害了!」

  許時薇沒有說話,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目光卻不曾移開,等待著裴清的下文。

  「今夜我在怡春園醒來,就聽見耳邊有人大喊:少將軍,不要啊,賤婢賣藝不賣身,如果你硬是要賤婢的身子,賤婢只有一死!」

  裴清小心翼翼的瞄向女帝。

  原以為女帝在聽見自己出現在青樓,會瞬間拍案而起,甚至可能直接要了自己小命。

  只不過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許時薇的神色甚至都不曾變一下,依舊看著裴清,看不出喜怒。

  「我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了,因為我根本沒有任何進青樓的記憶,醒來就是如此,我想離開,霽月統領就帶著錦衣衛到了。」

  裴清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直接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女帝作為一國之君,想要知道這些只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自己要是敢有任何隱瞞,只會死得更快。

  他微微抬頭,又偷看了一眼許時薇的表情,發現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就像眼前這個男子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她聽的只不過是一個無聊的故事一樣。

  甚至還端起御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裴清只能硬著頭皮,把後面砍了寧濤手臂的事情給講述了出來。

  直到聽見裴清說到砍了左丞相之子寧濤一隻手臂的時候,許時薇的眼神中才出現了一絲一閃而逝,臉上帶著一絲詫異:「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麼血性的一面。」

  裴清心中無比複雜,大姐,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被人陷害了!

  裴清抓住機會:「陛下,這種時候,這寧濤還敢如此言語,我覺得陷害微臣的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寧濤!」

  他當然知道陷害自己的人不可能是寧濤,否則他也不會在那個時候跳出來。

  不過寧濤畢竟是當今左丞相之子,要是單單憑藉他對自己出言不遜這個藉口,未免有些牽強。

  還不如把寧濤拉下水,只要沒有找到陷害自己的兇手之前,死咬著他不放,就算天下人都知道不是寧濤做的。

  但是天下人也知我裴清就是個紈絝,還是個不學無術,沒有什麼腦子的二世祖,想不到也正常,這樣一來一氣之下砍他一條手臂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許時薇神色還是毫無波瀾。

  倒是見證了全過程的霽月目光越發的複雜。

  她之前以為裴清就是被寧濤當眾侮辱,一時間惱羞成怒之下做出的衝動之舉,原來是裴清覺得寧濤陷害了他才會暴怒之下做出這件事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倒也不算是太蠢,畢竟那個時候,這麼做也算是在維護皇家顏面,不管是不是寧濤陷害,總要有點行動,否則他今天的事情哪怕是被陷害的,那也說不清了。

  想著,霽月看向裴清的目光更加陌生。

  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又膽小,又無用的裴清嗎?

  「你說是左丞相之子寧濤陷害與你,就憑藉他出言嘲諷了你幾句?」許時薇平緩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任何感情。

  可卻是讓裴清心中一驚,莫非這是女帝爆發的前奏?

  「微臣認為如此!」

  不管了,反正今晚的事情說破天也是自己愚鈍,怎麼都不能鬆口!

  裴清咬著牙,臉上毫不掩飾的恨意:「要是再給微臣一個機會,絕對會將寧濤這等侮辱皇家顏面的豎子當場斬殺!」

  「裴清,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當真是被陷害嗎?」

  突然,女帝聲音一冷,一股無形的壓力席捲而來。

  仿佛殿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站在一邊的霽月只感覺一陣窒息感傳來。

  裴清作為當事人自然沒好到哪裡去,不過還是強咬牙關:「千真萬確!」

  這件事,就算是死都不能鬆口,不鬆口還有一線生機,鬆口了必死無疑!

  一時間,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落針可聞。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請示聲自殿外傳入三人耳中:「陛下,左丞相求見!」

  裴清心下一沉,完了······

  這本來就夠亂的了,這個寧承平怎麼就來了?

  青樓內的所有人包括寧濤不是都被錦衣衛帶走了嗎?

  他怎麼這麼快就收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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