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爬牆
沈青黛不著痕跡打量了身側這位庶妹一眼，她穿著素淨，平日裡極為低調，上回見她也只是在年宴上匆匆瞥了一眼，那日那般紛亂的情景下，她也低調的恍若不在場一般。
幼年她便喪母，一個庶女又無姨娘倚靠，能在這沈宅里好好活到成人，便也可見她不是個簡單的閨秀了。
這位四小姐沈素馨，從來都不是她的敵人，她聰慧懂得收斂鋒芒又有手段，日後，說不定她們還能合作。
想到這，沈青黛面上掛著笑伸手替她拂去了鬢邊掛著的枯葉，嗓音輕柔：「瞧妹妹來的急，想必心裡記掛著祖母，連發間沾染了枯葉都不曾發覺。」
沈素馨淡淡含笑點頭：「多謝姐姐。」
其餘的便不再多話。
見她如此回話，沈青黛眼中深意更甚，她這話沈素馨若是應承，便是博了孝順的美名，只是她卻毫不回應，只當沒聽見，瞧著倒是很是淡泊名利，就是不知是真淡泊還是假淡泊了。
方才回話那小廝此時快步走到二人眼前，彎了彎身拱手道：「二位小姐快進吧，老爺正在裡頭呢。」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後一前一後往裡走著。
路上便能聽見沈登達怒斥僕婦的聲音了，其實想來她們也並未犯錯，只是沈登達因著此次爭端左右為難心裡不痛快，藉機發泄罷了。
進了門，兩人規矩行禮福身：「見過父親。」
沈登達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何事？若是來侍候你們祖母的，便不必說了。」
沈素馨不欲多留，率先開口道：「女兒只是擔心祖母，這才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既然有姑母她們侍候著，祖母定然不日便會痊癒康健，便不在這兒添亂了，女兒告退。」
見他頷首，沈素馨便行禮帶著丫鬟退了出去，倒是絲毫不拖泥帶水，也未曾沈登達藉機討要些什麼。
沈青黛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登達視線一轉落到沈青黛身上，開口問道：「你呢？來這又是為了什麼？」
沈青黛不急不緩福身：「父親，女兒自知在這兒幫不上忙，這回來是為了給祖母祈福的，上回祖母病重，女兒便是在那青山寺祈福，祖母不過兩日便好了大半，所以女兒今日便想著，在祖母病癒之前，女兒每日都去青山寺祈福禱告，以求菩薩庇佑……」
沈登達略一沉吟，捋了捋鬍鬚道：「你說的在理，准了，我讓沈伯再給你從帳上撥五十兩銀子，給青山寺送些香火錢，就當是為你祖母祈福了。」
「多謝父親。」
瞧著沈登達倒是真上了心，沈青黛才出了院門，沈伯便追了上來將那五十兩銀子遞了給她。
她將那銀子放進萍春手中，低聲道：「一會兒你與小蓮去青山寺送這香火錢，我去柳府瞧瞧。」
萍春有些擔憂地望著她：「姑娘，你一個人怎麼好……」
小蓮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道：「萍春姐姐，姑娘一個人不容易被發現，我們若是跟著去，太顯眼了。」
萍春忍不住有些鬱悶：「我知道，我就是有些怕姑娘一個人應付不來……」
沈青黛噗嗤一聲笑出來，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好啦，我應了你的心愿什麼都不曾瞞著你，你也該聽話些，小蓮性子穩重，有什麼事你多聽聽她的，嗯？」
「我曉得了……」萍春應了一聲，手卻悄悄拉了拉小蓮。
兩人相視一笑，臉上的梨渦淺淺的，分外清爽。
一架馬車從沈府駛出，只是無人注意，一個小姑娘悄悄溜進了街巷間。
這柳府地處偏僻，離城郊不遠，也因此人煙稀少，瞧著街頭巷尾都看不見什麼人，連城中泛濫成災的挑貨郎在這兒都難得一見。
沈青黛小心翼翼走到牆前，東張西望了許久，這才確定了附近沒人。
她借著旁邊的歪棗樹，腳上用力一蹬，手便攀上了院牆，只是真爬上這牆頭，還是十分吃力。
就這麼攀在牆上，沈青黛四處打量了一番，見此地十分清幽，院內布置陳設都很是文雅簡單，也未見人煙，她更是肯定了這便是柳氏在揚州出嫁時的婚房了。
畢竟當時柳氏出嫁十分匆忙，柳家又並未在揚州定居，這宅邸如此簡單清廉也是實屬正常。
想到這她心中一喜，摸索著牆邊一點一點地挪下來，待到腳踏上實地了，她心才落回肚子裡，這翻牆還是需要一些勇氣和力氣的。
沈青黛提著裙子躡手躡腳靠近那屋舍，在窗邊細細聽了一會，見裡頭毫無動靜才微微拉開房門鑽了進去。
只見屋內清一色的黃花梨木家具秀氣典雅，幾架書櫃齊齊整整陳列在屋內一側，一旁的茶桌倒是有些陳舊了。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只是並無落款，瞧著當是隨意添置作裝飾罷了。
她忍不住心下有些疑惑，這屋內的陳設瞧著不像是女子所用，難道是她走錯了房間？
顧不得多想，沈青黛細細翻了翻桌案上的書簡，卻並無什麼不妥，不過是最平常不過的書籍典故罷了。
一旁的書櫃她也瞧了瞧，都是些書鋪里常見的書，櫥櫃裡也只是一些丹青用的顏料墨錠，實在是無甚特別之處。
她正欲翻看茶桌，外頭卻突然傳來人聲走動，沈青黛心下一驚，輕輕合上櫃門，身形朝書櫃一側便藏匿起來。
她屏住呼吸，細細感受著外頭的聲響，好在那應當只是宅中下人尋常路過走動罷了，並非刻意來此。
沈青黛正欲起身，餘光卻瞥見了書櫃下方露出了一角信封。
她蹲下身，伸手抽出一紙信封，沒有署名落款，用的也是十分尋常的鋪子裡賣的信封。
打開信封，裡頭只有一張薄薄的黃紙和一根紅繩。
沈青黛抿了抿唇，手裡捏著那一張黃紙，心裡忍不住有些緊張。
或許，這是她解如今困局的關鍵！
她手有些微微顫抖著打開了那張黃紙，在看清上面內容的那一瞬間，沈青黛霎時愣在原地。
怎麼會。
幼年她便喪母，一個庶女又無姨娘倚靠，能在這沈宅里好好活到成人，便也可見她不是個簡單的閨秀了。
這位四小姐沈素馨，從來都不是她的敵人，她聰慧懂得收斂鋒芒又有手段，日後，說不定她們還能合作。
想到這，沈青黛面上掛著笑伸手替她拂去了鬢邊掛著的枯葉，嗓音輕柔：「瞧妹妹來的急，想必心裡記掛著祖母，連發間沾染了枯葉都不曾發覺。」
沈素馨淡淡含笑點頭：「多謝姐姐。」
其餘的便不再多話。
見她如此回話，沈青黛眼中深意更甚，她這話沈素馨若是應承，便是博了孝順的美名，只是她卻毫不回應，只當沒聽見，瞧著倒是很是淡泊名利，就是不知是真淡泊還是假淡泊了。
方才回話那小廝此時快步走到二人眼前，彎了彎身拱手道：「二位小姐快進吧，老爺正在裡頭呢。」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後一前一後往裡走著。
路上便能聽見沈登達怒斥僕婦的聲音了，其實想來她們也並未犯錯，只是沈登達因著此次爭端左右為難心裡不痛快，藉機發泄罷了。
進了門，兩人規矩行禮福身：「見過父親。」
沈登達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何事？若是來侍候你們祖母的，便不必說了。」
沈素馨不欲多留，率先開口道：「女兒只是擔心祖母，這才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既然有姑母她們侍候著，祖母定然不日便會痊癒康健，便不在這兒添亂了，女兒告退。」
見他頷首，沈素馨便行禮帶著丫鬟退了出去，倒是絲毫不拖泥帶水，也未曾沈登達藉機討要些什麼。
沈青黛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登達視線一轉落到沈青黛身上，開口問道：「你呢？來這又是為了什麼？」
沈青黛不急不緩福身：「父親，女兒自知在這兒幫不上忙，這回來是為了給祖母祈福的，上回祖母病重，女兒便是在那青山寺祈福，祖母不過兩日便好了大半，所以女兒今日便想著，在祖母病癒之前，女兒每日都去青山寺祈福禱告，以求菩薩庇佑……」
沈登達略一沉吟，捋了捋鬍鬚道：「你說的在理，准了，我讓沈伯再給你從帳上撥五十兩銀子，給青山寺送些香火錢，就當是為你祖母祈福了。」
「多謝父親。」
瞧著沈登達倒是真上了心，沈青黛才出了院門，沈伯便追了上來將那五十兩銀子遞了給她。
她將那銀子放進萍春手中，低聲道：「一會兒你與小蓮去青山寺送這香火錢，我去柳府瞧瞧。」
萍春有些擔憂地望著她：「姑娘，你一個人怎麼好……」
小蓮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道：「萍春姐姐，姑娘一個人不容易被發現，我們若是跟著去，太顯眼了。」
萍春忍不住有些鬱悶：「我知道，我就是有些怕姑娘一個人應付不來……」
沈青黛噗嗤一聲笑出來，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好啦，我應了你的心愿什麼都不曾瞞著你，你也該聽話些，小蓮性子穩重，有什麼事你多聽聽她的，嗯？」
「我曉得了……」萍春應了一聲，手卻悄悄拉了拉小蓮。
兩人相視一笑，臉上的梨渦淺淺的，分外清爽。
一架馬車從沈府駛出，只是無人注意，一個小姑娘悄悄溜進了街巷間。
這柳府地處偏僻，離城郊不遠，也因此人煙稀少，瞧著街頭巷尾都看不見什麼人，連城中泛濫成災的挑貨郎在這兒都難得一見。
沈青黛小心翼翼走到牆前，東張西望了許久，這才確定了附近沒人。
她借著旁邊的歪棗樹，腳上用力一蹬，手便攀上了院牆，只是真爬上這牆頭，還是十分吃力。
就這麼攀在牆上，沈青黛四處打量了一番，見此地十分清幽，院內布置陳設都很是文雅簡單，也未見人煙，她更是肯定了這便是柳氏在揚州出嫁時的婚房了。
畢竟當時柳氏出嫁十分匆忙，柳家又並未在揚州定居，這宅邸如此簡單清廉也是實屬正常。
想到這她心中一喜，摸索著牆邊一點一點地挪下來，待到腳踏上實地了，她心才落回肚子裡，這翻牆還是需要一些勇氣和力氣的。
沈青黛提著裙子躡手躡腳靠近那屋舍，在窗邊細細聽了一會，見裡頭毫無動靜才微微拉開房門鑽了進去。
只見屋內清一色的黃花梨木家具秀氣典雅，幾架書櫃齊齊整整陳列在屋內一側，一旁的茶桌倒是有些陳舊了。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只是並無落款，瞧著當是隨意添置作裝飾罷了。
她忍不住心下有些疑惑，這屋內的陳設瞧著不像是女子所用，難道是她走錯了房間？
顧不得多想，沈青黛細細翻了翻桌案上的書簡，卻並無什麼不妥，不過是最平常不過的書籍典故罷了。
一旁的書櫃她也瞧了瞧，都是些書鋪里常見的書，櫥櫃裡也只是一些丹青用的顏料墨錠，實在是無甚特別之處。
她正欲翻看茶桌，外頭卻突然傳來人聲走動，沈青黛心下一驚，輕輕合上櫃門，身形朝書櫃一側便藏匿起來。
她屏住呼吸，細細感受著外頭的聲響，好在那應當只是宅中下人尋常路過走動罷了，並非刻意來此。
沈青黛正欲起身，餘光卻瞥見了書櫃下方露出了一角信封。
她蹲下身，伸手抽出一紙信封，沒有署名落款，用的也是十分尋常的鋪子裡賣的信封。
打開信封，裡頭只有一張薄薄的黃紙和一根紅繩。
沈青黛抿了抿唇，手裡捏著那一張黃紙，心裡忍不住有些緊張。
或許，這是她解如今困局的關鍵！
她手有些微微顫抖著打開了那張黃紙，在看清上面內容的那一瞬間，沈青黛霎時愣在原地。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