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錯探裴府
沈青黛有些失魂落魄地放下了信封，那黃紙不過是壓歲封里最尋常不過的福字。
又哪裡是什麼線索呢。
她嘆了一口氣，將黃紙塞回信封重新放在書櫃底下壓好。
瞧著天色也不早了，看來今天是沒什麼收穫了。
她也該回去了，不然若是晚了，也恐柳氏多心，下次再想輕易出來便不能了。
沈青黛又在屋內四處看了看，確定一切都和她剛進來時無異才放心又悄悄溜出去，門也被輕輕合上。
只是若想再翻出去卻有些難辦，外頭有一棵歪棗樹可借力，只是這院內卻光禿禿的一片石牆，要想翻上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她嘆了一口氣，在屋子周圍翻找著，終於在水井旁找到了一架有些破舊的竹梯，只是這竹梯並不高，想來是僕婦用作修補牆漆用的。
這竹梯許久未用，裡頭灌滿了雨水，很是沉重，沈青黛有些吃力地扶著這竹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動著。
好不容易讓它靠上了院牆，卻發現離牆頭還差了一段距離。
沈青黛嘆了一口氣，認命似的將袖子高高挽起，抓著竹梯一節一節向上爬著，許是因為灌滿了水，這竹梯隨著動作咯吱作響，倒是有些怕人。
到了頂端，沈青黛伸出手想夠那牆沿，不知是不是角度問題，始終都差那麼一點。
她狠了狠心，側過身一腳踩在竹梯頂端，身體靠在牆上，手伸出去倒是比正著要伸的長些。
才剛抓住牆沿，身後傳來一聲十分熟悉的喊聲：「小心！」
沈青黛下意識回過頭，與裴驚竹的視線撞在一起，兩人俱是驚愕之色。
下一刻，竹梯噼里啪啦一陣響，從底部開始開裂，沈青黛都來不及喊出啊就向下墜落而去。
裴驚竹也是一驚，手忙腳亂扔掉手裡抱著的書簡便上前想接住她。
可惜他本就是文弱書生，這院牆雖不算特別高，但也算不上低，他如此空手去接，如何能接住。
果不其然，沈青黛落下來砸在他臂膀間，兩人都灰頭土臉地摔在花園裡。
裴驚竹有些尷尬地與她對視著，他輕咳一聲，眼神有些閃躲：「沈姑娘怎會在此，還翻在下的院子……」
沈青黛卻是一驚：「什麼，這是你的院子？！」
裴驚竹有些疑惑：「沈姑娘不知嗎？」
她剛想脫口而出不知，下一秒卻生生的咽了回去，查柳家的事絕不可泄露，罷了，他誤會便誤會吧。
想到這，沈青黛咬咬牙狠心閉上眼睛開口道：「沒錯！我就是翻牆來找你的！」
一時間鴉雀無聲，連風拂過的聲音都清晰的落針可聞。
沈青黛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卻見面前除了面容一片緋紅眼神閃躲的裴驚竹外，還有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和他身旁的一眾下人。
她頓時如雷轟頂，這些人什麼時候來的，不會都聽見了吧！
沈青黛心裡驀地開始有些慌亂起來。
裴老爺子笑呵呵地邁步走過來，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裴驚竹：「好啊你，若不是我今日突發奇想來瞧瞧你傷好了未曾，我這把老骨頭還得熬多久才能知曉你給我準備的這份驚喜啊？」
裴驚竹本就紅透了的臉愈發滾燙：「外祖父！你誤會了。」
裴老爺子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年輕人臉皮薄，我先回去了，你們兩個好好聊，老頭子我改日再來看你。」
裴驚竹還想再辯駁，裴老爺子卻已經轉身走了，還吆喝著其他僕役也跟著走了。
沈青黛倒是不害羞，她只是覺得很是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裴驚竹看著她欲言又止，好一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我送你回府吧，女子嬌柔，你回府沐浴後好讓丫鬟替你瞧瞧可有哪裡淤青擦傷，若是耽擱了嚴重了可不好。」
沈青黛心裡覺得尷尬，又惦記著找錯了宅邸這件事，自然巴不得早些回府，於是直點頭應是。
裴驚竹叫府里侍女打濕了些帕子遞給她，草草拂了拂身上沾染的泥塵，便送她到門口，萍春的馬車已經等在那了。
她捏著棉帕望著眼前清雋秀止的少年，他一身藏青色衣衫上沾染了不少泥點污穢，連俊逸的面龐上都點綴著兩點泥污。
沈青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說到底也是她連累他變得如此狼狽的。
想到這，沈青黛聲音有些吶吶的：「今日之事，抱歉啊，給你添麻煩了……」
裴驚竹搖搖頭，青澀稚嫩的臉上裝出嚴肅端正的表情有些格格不入，只是耳尖的緋紅出賣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無妨，沈姑娘回去吧。」
沈青黛點點頭，轉身踏上馬車的腳踏。
身後卻又傳來他清潤的嗓音：「等等。」
她轉頭看向他，有些疑惑：「怎麼了？」
裴驚竹抿了抿唇，眸中認真而又純摯：「你若要來尋我，不必翻牆，正門不會有人攔你了。」
沈青黛愣了愣，旋即點點頭沖他莞爾一笑：「好。」
馬車漸漸行遠。
裴老爺子悄悄從暗處走出來，拍了拍裴驚竹的肩膀，笑呵呵地揶揄道：「人都走遠了怎麼還魂不守舍的。」
裴驚竹原本消散了些的熱度又蹭的一下竄上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外祖父！」
「好了好了，乖外孫，你快給外祖父說說，那是哪家的小姐，姓甚名誰，平日可有什麼愛好，讀過書沒有，今年芳齡幾何啊？」
裴老爺子還沒說完，卻見裴驚竹已經轉身要走，他不免有些著急：「哎，哎，你先別走啊，快給老頭子我說說啊，哎呀我又不會吃了人家小姑娘，打聽清楚仔細了老頭子我好遣人去提親啊……」
見他如此追問，裴驚竹頓住了身形，面容仍舊緋紅一片但眼眸中卻充斥著分外奪目的堅定與嚴肅：「外祖父，您別問了，事關女子清譽，怎可隨意揣測妄言，您身為退仕文臣，更應懂得謹言慎行的道理，怎可如此胡鬧……」
「行行行，快住嘴別說了，外祖父錯了，外祖父錯了還不行嘛。」裴老爺子方才還笑嘻嘻的臉頃刻擰巴的不成樣子，有些彆扭地開口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若不願說，我不問便是了……」
又哪裡是什麼線索呢。
她嘆了一口氣，將黃紙塞回信封重新放在書櫃底下壓好。
瞧著天色也不早了，看來今天是沒什麼收穫了。
她也該回去了，不然若是晚了，也恐柳氏多心，下次再想輕易出來便不能了。
沈青黛又在屋內四處看了看，確定一切都和她剛進來時無異才放心又悄悄溜出去，門也被輕輕合上。
只是若想再翻出去卻有些難辦，外頭有一棵歪棗樹可借力，只是這院內卻光禿禿的一片石牆，要想翻上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她嘆了一口氣，在屋子周圍翻找著，終於在水井旁找到了一架有些破舊的竹梯，只是這竹梯並不高，想來是僕婦用作修補牆漆用的。
這竹梯許久未用，裡頭灌滿了雨水，很是沉重，沈青黛有些吃力地扶著這竹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動著。
好不容易讓它靠上了院牆，卻發現離牆頭還差了一段距離。
沈青黛嘆了一口氣，認命似的將袖子高高挽起，抓著竹梯一節一節向上爬著，許是因為灌滿了水，這竹梯隨著動作咯吱作響，倒是有些怕人。
到了頂端，沈青黛伸出手想夠那牆沿，不知是不是角度問題，始終都差那麼一點。
她狠了狠心，側過身一腳踩在竹梯頂端，身體靠在牆上，手伸出去倒是比正著要伸的長些。
才剛抓住牆沿，身後傳來一聲十分熟悉的喊聲：「小心！」
沈青黛下意識回過頭，與裴驚竹的視線撞在一起，兩人俱是驚愕之色。
下一刻，竹梯噼里啪啦一陣響，從底部開始開裂，沈青黛都來不及喊出啊就向下墜落而去。
裴驚竹也是一驚，手忙腳亂扔掉手裡抱著的書簡便上前想接住她。
可惜他本就是文弱書生，這院牆雖不算特別高，但也算不上低，他如此空手去接，如何能接住。
果不其然，沈青黛落下來砸在他臂膀間，兩人都灰頭土臉地摔在花園裡。
裴驚竹有些尷尬地與她對視著，他輕咳一聲，眼神有些閃躲：「沈姑娘怎會在此，還翻在下的院子……」
沈青黛卻是一驚：「什麼，這是你的院子？！」
裴驚竹有些疑惑：「沈姑娘不知嗎？」
她剛想脫口而出不知，下一秒卻生生的咽了回去，查柳家的事絕不可泄露，罷了，他誤會便誤會吧。
想到這，沈青黛咬咬牙狠心閉上眼睛開口道：「沒錯！我就是翻牆來找你的！」
一時間鴉雀無聲，連風拂過的聲音都清晰的落針可聞。
沈青黛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卻見面前除了面容一片緋紅眼神閃躲的裴驚竹外，還有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和他身旁的一眾下人。
她頓時如雷轟頂，這些人什麼時候來的，不會都聽見了吧！
沈青黛心裡驀地開始有些慌亂起來。
裴老爺子笑呵呵地邁步走過來，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裴驚竹：「好啊你，若不是我今日突發奇想來瞧瞧你傷好了未曾，我這把老骨頭還得熬多久才能知曉你給我準備的這份驚喜啊？」
裴驚竹本就紅透了的臉愈發滾燙：「外祖父！你誤會了。」
裴老爺子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年輕人臉皮薄，我先回去了，你們兩個好好聊，老頭子我改日再來看你。」
裴驚竹還想再辯駁，裴老爺子卻已經轉身走了，還吆喝著其他僕役也跟著走了。
沈青黛倒是不害羞，她只是覺得很是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裴驚竹看著她欲言又止，好一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我送你回府吧，女子嬌柔，你回府沐浴後好讓丫鬟替你瞧瞧可有哪裡淤青擦傷，若是耽擱了嚴重了可不好。」
沈青黛心裡覺得尷尬，又惦記著找錯了宅邸這件事，自然巴不得早些回府，於是直點頭應是。
裴驚竹叫府里侍女打濕了些帕子遞給她，草草拂了拂身上沾染的泥塵，便送她到門口，萍春的馬車已經等在那了。
她捏著棉帕望著眼前清雋秀止的少年，他一身藏青色衣衫上沾染了不少泥點污穢，連俊逸的面龐上都點綴著兩點泥污。
沈青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說到底也是她連累他變得如此狼狽的。
想到這，沈青黛聲音有些吶吶的：「今日之事，抱歉啊，給你添麻煩了……」
裴驚竹搖搖頭，青澀稚嫩的臉上裝出嚴肅端正的表情有些格格不入，只是耳尖的緋紅出賣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無妨，沈姑娘回去吧。」
沈青黛點點頭，轉身踏上馬車的腳踏。
身後卻又傳來他清潤的嗓音：「等等。」
她轉頭看向他，有些疑惑：「怎麼了？」
裴驚竹抿了抿唇，眸中認真而又純摯：「你若要來尋我，不必翻牆，正門不會有人攔你了。」
沈青黛愣了愣，旋即點點頭沖他莞爾一笑：「好。」
馬車漸漸行遠。
裴老爺子悄悄從暗處走出來，拍了拍裴驚竹的肩膀，笑呵呵地揶揄道：「人都走遠了怎麼還魂不守舍的。」
裴驚竹原本消散了些的熱度又蹭的一下竄上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外祖父！」
「好了好了，乖外孫，你快給外祖父說說，那是哪家的小姐，姓甚名誰，平日可有什麼愛好，讀過書沒有，今年芳齡幾何啊？」
裴老爺子還沒說完，卻見裴驚竹已經轉身要走，他不免有些著急：「哎，哎，你先別走啊，快給老頭子我說說啊，哎呀我又不會吃了人家小姑娘，打聽清楚仔細了老頭子我好遣人去提親啊……」
見他如此追問，裴驚竹頓住了身形，面容仍舊緋紅一片但眼眸中卻充斥著分外奪目的堅定與嚴肅：「外祖父，您別問了，事關女子清譽，怎可隨意揣測妄言，您身為退仕文臣，更應懂得謹言慎行的道理，怎可如此胡鬧……」
「行行行，快住嘴別說了，外祖父錯了，外祖父錯了還不行嘛。」裴老爺子方才還笑嘻嘻的臉頃刻擰巴的不成樣子，有些彆扭地開口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若不願說，我不問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