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夫人想不想看一場火燒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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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若有一種無形的魔力,讓人無法抗拒。

  沈青黛赤足輕輕踩過織金地毯,那地毯上的金線在她的腳下閃爍著微光,宛如一條金色的河流。

  她腰間的禁步卻未發出半點聲響,原是方才在銀樓買的九連環禁步,被她悄悄卸了鈴舌。

  她如一隻靈動的小鹿,跪坐在他的身側,指尖輕輕撫過卷宗上「漕運使趙德全」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位趙大人倒是個妙人,河神稅、龍王祭,虧他想得出這般說辭。」

  「妙在何處?」

  裴驚竹伸手握住她那不安分作亂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痕,那是白日裡在綢緞莊被門客扯出的印子,此刻抹了藥膏,更顯得艷色奪目,仿佛是一朵盛開在雪地上的紅梅。

  「妙在他敢在瘦西湖畫舫藏二十萬石官鹽。」

  沈青黛輕輕抽出手,去解他的玉帶,動作輕柔而又帶著幾分俏皮,「更妙的是三皇子門客今日強買的那匹雲錦……」

  她突然湊近,咬住他的耳垂,聲音嬌柔而又帶著一絲神秘,「紋樣是雙面繡吧?正面龍潛於淵,背面……該不會是鳳棲梧桐?」

  窗外驚雷炸響,那巨響仿若天崩地裂,震得窗戶都微微顫抖。

  燭火在這驚雷的震動下劇烈晃動,光影搖曳,將屋內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夢如幻。

  裴驚竹猛地翻身,將人壓在榻上,散開的衣襟露出心口那道猙獰的舊疤,宛如一條蟄伏的蜈蚣,訴說著曾經的滄桑與傷痛。

  沈青黛的指甲不自覺地摳進他的肩頭,忽然吃吃地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悅耳,仿若銀鈴般在屋內迴蕩:「郎君猜我今日在銀樓遇見誰?」

  不待他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說下去:「那位搖骰子的娘子腕上有粒硃砂痣,與關回舟書房暗格里的畫像……」

  尾音化作一聲破碎的嗚咽,裴驚竹咬著她的鎖骨,含糊不清地說道:「夫人果然擅闖書房。」

  雨聲漸急,如萬馬奔騰,又似千軍擂鼓。

  沈青黛望著帳頂搖晃的流蘇,那流蘇在風雨的映襯下,仿佛是命運的絲線,在風中搖曳不定。

  忽然,她想起半月前離京那夜,淨明在官道旁的古槐下等她,佛珠纏著猩紅的髮帶,宛如鮮血滴落在古木之上。

  「你可知他心口那道疤怎麼來的?」淨明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此刻,她伸出手,輕輕撫著那道凸起的疤痕,指尖沾上了他的汗漬,那溫熱的觸感,仿佛是歲月的烙印。

  裴驚竹捉住她的手,將其按在枕邊,忽然說了句不相干的話:「明日去寒山別院,穿那件月白襦裙。」

  沈青黛怔了怔,隨即笑出了淚花,那淚花在燭光的映照下,宛如晶瑩的珍珠。

  他竟還記得三年前在揚州詩會,她因庶女身份只能穿素色衣裙,卻被嫡姐潑了墨汁的舊事。

  如今要她堂堂正正穿月白衣裳去賞楓,倒像是一份遲來的補償,溫暖了她那顆曾經受傷的心。

  「郎君。」

  她突然攀上他的脖頸,動作親昵而又帶著幾分依賴,「若我說當年是故意讓嫡姐瞧見那首詩……」

  感覺到他驟然緊繃的肌肉,她笑得像只饜足的貓,那笑容里透著狡黠與得意,「你會不會把我扔下船?」

  裴驚竹掐著她腰肢的手更用力了,在她那如雪般的肌膚上留下緋色的指痕,仿佛是在她的身上烙下了屬於他的印記。

  「夫人不妨猜猜,那艘載著官鹽的畫舫何時會『意外』走水?」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帶著一絲神秘,仿佛是在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五更梆子敲響,那清脆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仿佛是黎明的號角。

  沈青黛披著外衫,靜靜地坐在案前研墨,她的身影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寧靜而又美好。

  裴驚竹正在給暗衛寫密信,狼毫筆尖忽地頓住——宣紙上暈開一滴紅,原是沈青黛將硃砂混進了墨汁里。

  「淘氣。」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寵溺的笑意,沾了硃砂在她眉心一點,那硃砂紅痣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宛如一朵盛開的紅梅,嬌艷動人,「像新嫁娘的花鈿。」

  沈青黛對鏡自照,看著自己眉心的硃砂痣,忽然將硃砂抹在唇上。

  未乾的血色順著唇角蜿蜒而下,她轉身時廣袖帶翻了燭台,那燭火在風中搖曳,仿佛是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風雲變幻。

  「夫君你看,像不像……」

  裴驚竹眼疾手快,接住傾倒的燭台,火光映得他眉眼妖異,仿若來自異域的魔神。

  「像那年你故意摔碎御賜琉璃盞,用瓷片劃破嘴角。」

  他輕輕拭去她唇上的硃砂,動作輕柔而又帶著幾分憐惜,「但這次不必用苦肉計。」

  晨光初透,那金色的光芒如絲縷般灑進屋內,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沈青黛枕著裴驚竹的胳膊假寐,她的呼吸輕柔而均勻,仿佛是在編織著一個美好的夢境。

  聽見窗外信鴿撲棱的聲音,她故意翻身將錦被全捲走,那錦被在她的拉扯下,如一朵盛開的繁花。

  裴驚竹也不惱,就著這個姿勢繼續批閱公文,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仿佛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干擾他。

  直到她裝不下去,微微睜開了眼睛。

  「今日還要去寒山別院吃醉蟹麼?」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著他心口的傷疤,那傷疤仿佛是他們之間故事的見證。

  裴驚竹握住她的手指,將其放在唇邊輕輕一吻,那溫柔的動作,仿佛是在親吻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夫人不想看場火燒連營?」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誘惑,仿佛是在邀請她一同踏入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沈青黛猛地坐起,那松垮的中衣滑至肘間,露出她如雪般的肌膚。

  「現在?」

  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仿佛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

  「巳時三刻,潮水最低時。」

  裴驚竹將人按回榻上,動作輕柔而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力量,「來得及綰個驚鵠髻。」

  他的眼神中透著堅定與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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