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送別
曲畔不打算再回去福瑞巷，一行人直接去了曲府。
曲瀚之不在的這些天裡，府里傭人照樣各司其職，沒有任何懈怠。
見到曲畔歸來，管家周安歡喜地迎上來，打開後備箱卻是一聲驚呼。
「大小姐，這……」
曲畔走過去，後備箱裡，被綁著手腳堵住嘴的霍潤鐸雙眼緊閉。
冬雪伸手試了下鼻息，「活的，應該是中了迷藥。」
眾人七手八腳把霍潤鐸抬進屋放到床上解開綁繩。
冬雪拿出解藥餵進霍潤鐸嘴裡。
不多時，霍潤鐸睜開眼，跳起來就往外跑，腿一軟卻又摔回床上。
「夫人，快去救少帥！」霍潤鐸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少帥府里……
張勇指揮士兵將少帥府里里外外搜查一遍，確定沒人，一聲令下。
「所有人立刻退出少帥府，拉開一公里距離設置路障，不許任何人靠近少帥府。」
士兵齊聲應是。
「張副官，您不跟我們一起嗎？」
張勇正色，「少帥需要我，我必須留下。」
目送士兵列隊走遠，張勇轉身返回宴會廳。
楚漢良將楚雄和傅玲玉抱到一旁沙發上，整理好身上衣衫，跪倒在地朝二人重重磕了三個頭。
「對不起，阿爸姆媽，你們罪孽深重，我也不想曲畔終生活在痛苦之中，所以，兒子陪著你們一起，你們要怪就怪兒子吧。」
楚漢良站起身，從桌子底下拿出個類似電話機的東西。
手搭在引爆器的橫杆上，楚漢良不舍地透過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奔向他的曲畔和楚小滿。
『夫人和小少爺還在等您團聚呢。』
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對不起，曲畔，我不想再看你為了無法報仇而痛苦糾結。
對不起，小滿，阿爸沒辦法陪你一起長大。
請原諒我，為了不讓楚家背負上叛國大罪，選擇了與這些罪人同歸於盡。
「少帥，張勇願誓死追隨少帥。」
張勇衝進宴會廳，打立正向楚漢良敬了個軍禮。
楚漢良唇畔噙著釋然的笑，「好，我們一起路上做伴，十八年後還是好兄弟。」
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整個少帥府被炸成一片廢墟，蘭城的地面都隨之抖了三抖。
經歷過傅府爆炸，蘭城人評價這次炸得比傅府那次狠多了。
但當蘭城人知道是少帥府被炸毀，少帥身亡後，所有蘭城人痛哭失聲，沒有任何人組織便各個身穿孝服前往少帥府祭拜。
只是爆炸太猛烈，所有人都被炸成碎屑，根本無法識別。
一連七天全城縞素，送葬當天，全城送別楚漢良，而對著閆重達等人的棺槨使勁兒丟臭雞蛋爛菜葉。
「大小姐，您出來送送姑爺吧。」
秋菊流著淚隔著門勸曲畔。
自從知道楚漢良拉著楚雄等人共赴黃泉後，曲畔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七天沒露面，誰叫也不開門。
秋菊等人擔心曲畔出事，日夜守在門外，今日楚漢良出殯，再不忍心，也要喚醒曲畔，讓她明白楚漢良再也回不來了。
「大小姐，大小姐……」秋菊連喚幾聲，門終於應聲打開。
曲畔一臉憔悴地走出來，「我不去，漢良不會丟下我和小滿不管的。」
秋菊哭著道，「大小姐，人死不能復生，您可得想開些呀，小少爺沒了阿爸，不能再沒有了姆媽。」
楚小滿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拉住曲畔的手，「姆媽，別不要我……」
曲畔眼淚滾滾落下。
「曲畔……」
霍霆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曲畔面前。
「跟我去華中吧。」
楚漢良死後，楚振海接手華東？
如今父母兄長尚未入土，楚振海還沒抽出空來收拾曲畔，今日葬禮結束，楚振海肯定不會放過曲畔。
「走不掉的。」曲畔道。
如今華東是楚振海的天下，雖然沒空理會曲畔，但下令不許曲畔離開的時間還是有的。
別說出去華東了，就是離開蘭城都不可能。
「我有辦法，相信我。」
霍霆語氣篤定，似乎是十拿九穩。
「你有什麼辦法？」
曲畔黯淡的眸子隱隱有了些光亮。
霍霆道，「馬上跟我走，我帶你們離開。」
曲畔二十多人全部穿上孝服，乘車朝城外而去。
因為是同送葬隊伍相反的方向，特別引人矚目，到了城門口不出意外地被攔下。
霍霆放下車窗，朝守城的士兵頭目點點頭，車隊立即被放行。
曲畔透過車窗認出頭目竟然是祁東嶼。
祁東嶼不是楚漢良的人嗎？什麼時候改投到霍霆門下了？
曲畔思索間，車隊已駛出城門。
離開蘭城後，車隊晝夜不停地往華中開，吃飯睡覺幾乎都在車上。
直到過了華東邊境進入華中，霍霆才命手下找了家客棧住下。
大家都累壞了，隨便吃點東西沖個涼倒頭就睡。
霍霆也累得夠嗆，沾枕就睡死過去，等到醒來已是翌日晌午。
簡單洗漱過後，霍霆去找曲畔，推開客房門，曲畔不在，連行李都不見了。
霍霆到處找自己的手下，全被綁住手腳鎖在走廊最裡面的客房裡。
霍霆將人放開，揪住追問，「他們人呢？」
「跑了。」
有人又道，「是被錢彪的人接走的。」
「錢彪的人……你確定？」
「確定，裡面有我表兄弟，雖然多年沒見，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錢彪代楚漢良掌管華南，如今華東落入與楚漢良兄弟不和的楚振海手裡，曲畔帶著孩子去華南投奔楚漢良舊部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曲畔為什麼不選他，明明他才是救曲畔逃離楚振海追殺的人。
曲畔既然已經同意跟他走，就不能半路變卦，他不甘心！
「追！」霍霆下令。
霍霆帶人狂追，好在曲畔人多，留下的痕跡很難完全清除，尋蹤覓跡，終於讓霍霆追到了。
驅車趕到飛機場，霍霆遠遠望見飛機場上停著架飛機，曲畔正沿著舷梯往上走。
「曲畔，你給我站住！」霍霆大叫。
曲畔轉頭朝霍霆看過來，揮揮手，身影消失在機艙門裡。
飛機起飛，狂奔而來的霍霆舉槍對著飛機，被人大力撞開，隨著槍響臉上重重挨了一拳。
傅朗旭和霍霆打得不可開交，直到曲畔所乘飛機消失在天際。
「她去了哪裡？」霍霆揪著傅朗旭怒吼。
傅朗旭臉上掛彩卻笑得開懷，「出國了，再也不回來了。」
曲瀚之不在的這些天裡，府里傭人照樣各司其職，沒有任何懈怠。
見到曲畔歸來，管家周安歡喜地迎上來，打開後備箱卻是一聲驚呼。
「大小姐，這……」
曲畔走過去，後備箱裡，被綁著手腳堵住嘴的霍潤鐸雙眼緊閉。
冬雪伸手試了下鼻息，「活的，應該是中了迷藥。」
眾人七手八腳把霍潤鐸抬進屋放到床上解開綁繩。
冬雪拿出解藥餵進霍潤鐸嘴裡。
不多時，霍潤鐸睜開眼，跳起來就往外跑，腿一軟卻又摔回床上。
「夫人，快去救少帥！」霍潤鐸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少帥府里……
張勇指揮士兵將少帥府里里外外搜查一遍，確定沒人，一聲令下。
「所有人立刻退出少帥府，拉開一公里距離設置路障，不許任何人靠近少帥府。」
士兵齊聲應是。
「張副官，您不跟我們一起嗎？」
張勇正色，「少帥需要我，我必須留下。」
目送士兵列隊走遠，張勇轉身返回宴會廳。
楚漢良將楚雄和傅玲玉抱到一旁沙發上，整理好身上衣衫，跪倒在地朝二人重重磕了三個頭。
「對不起，阿爸姆媽，你們罪孽深重，我也不想曲畔終生活在痛苦之中，所以，兒子陪著你們一起，你們要怪就怪兒子吧。」
楚漢良站起身，從桌子底下拿出個類似電話機的東西。
手搭在引爆器的橫杆上，楚漢良不舍地透過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奔向他的曲畔和楚小滿。
『夫人和小少爺還在等您團聚呢。』
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對不起，曲畔，我不想再看你為了無法報仇而痛苦糾結。
對不起，小滿，阿爸沒辦法陪你一起長大。
請原諒我，為了不讓楚家背負上叛國大罪，選擇了與這些罪人同歸於盡。
「少帥，張勇願誓死追隨少帥。」
張勇衝進宴會廳，打立正向楚漢良敬了個軍禮。
楚漢良唇畔噙著釋然的笑，「好，我們一起路上做伴，十八年後還是好兄弟。」
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整個少帥府被炸成一片廢墟，蘭城的地面都隨之抖了三抖。
經歷過傅府爆炸，蘭城人評價這次炸得比傅府那次狠多了。
但當蘭城人知道是少帥府被炸毀，少帥身亡後，所有蘭城人痛哭失聲，沒有任何人組織便各個身穿孝服前往少帥府祭拜。
只是爆炸太猛烈，所有人都被炸成碎屑，根本無法識別。
一連七天全城縞素，送葬當天，全城送別楚漢良，而對著閆重達等人的棺槨使勁兒丟臭雞蛋爛菜葉。
「大小姐，您出來送送姑爺吧。」
秋菊流著淚隔著門勸曲畔。
自從知道楚漢良拉著楚雄等人共赴黃泉後，曲畔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七天沒露面，誰叫也不開門。
秋菊等人擔心曲畔出事，日夜守在門外，今日楚漢良出殯，再不忍心，也要喚醒曲畔，讓她明白楚漢良再也回不來了。
「大小姐，大小姐……」秋菊連喚幾聲，門終於應聲打開。
曲畔一臉憔悴地走出來，「我不去，漢良不會丟下我和小滿不管的。」
秋菊哭著道，「大小姐，人死不能復生，您可得想開些呀，小少爺沒了阿爸，不能再沒有了姆媽。」
楚小滿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拉住曲畔的手，「姆媽，別不要我……」
曲畔眼淚滾滾落下。
「曲畔……」
霍霆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曲畔面前。
「跟我去華中吧。」
楚漢良死後，楚振海接手華東？
如今父母兄長尚未入土，楚振海還沒抽出空來收拾曲畔，今日葬禮結束，楚振海肯定不會放過曲畔。
「走不掉的。」曲畔道。
如今華東是楚振海的天下，雖然沒空理會曲畔，但下令不許曲畔離開的時間還是有的。
別說出去華東了，就是離開蘭城都不可能。
「我有辦法，相信我。」
霍霆語氣篤定，似乎是十拿九穩。
「你有什麼辦法？」
曲畔黯淡的眸子隱隱有了些光亮。
霍霆道，「馬上跟我走，我帶你們離開。」
曲畔二十多人全部穿上孝服，乘車朝城外而去。
因為是同送葬隊伍相反的方向，特別引人矚目，到了城門口不出意外地被攔下。
霍霆放下車窗，朝守城的士兵頭目點點頭，車隊立即被放行。
曲畔透過車窗認出頭目竟然是祁東嶼。
祁東嶼不是楚漢良的人嗎？什麼時候改投到霍霆門下了？
曲畔思索間，車隊已駛出城門。
離開蘭城後，車隊晝夜不停地往華中開，吃飯睡覺幾乎都在車上。
直到過了華東邊境進入華中，霍霆才命手下找了家客棧住下。
大家都累壞了，隨便吃點東西沖個涼倒頭就睡。
霍霆也累得夠嗆，沾枕就睡死過去，等到醒來已是翌日晌午。
簡單洗漱過後，霍霆去找曲畔，推開客房門，曲畔不在，連行李都不見了。
霍霆到處找自己的手下，全被綁住手腳鎖在走廊最裡面的客房裡。
霍霆將人放開，揪住追問，「他們人呢？」
「跑了。」
有人又道，「是被錢彪的人接走的。」
「錢彪的人……你確定？」
「確定，裡面有我表兄弟，雖然多年沒見，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錢彪代楚漢良掌管華南，如今華東落入與楚漢良兄弟不和的楚振海手裡，曲畔帶著孩子去華南投奔楚漢良舊部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曲畔為什麼不選他，明明他才是救曲畔逃離楚振海追殺的人。
曲畔既然已經同意跟他走，就不能半路變卦，他不甘心！
「追！」霍霆下令。
霍霆帶人狂追，好在曲畔人多，留下的痕跡很難完全清除，尋蹤覓跡，終於讓霍霆追到了。
驅車趕到飛機場，霍霆遠遠望見飛機場上停著架飛機，曲畔正沿著舷梯往上走。
「曲畔，你給我站住！」霍霆大叫。
曲畔轉頭朝霍霆看過來，揮揮手，身影消失在機艙門裡。
飛機起飛，狂奔而來的霍霆舉槍對著飛機，被人大力撞開，隨著槍響臉上重重挨了一拳。
傅朗旭和霍霆打得不可開交，直到曲畔所乘飛機消失在天際。
「她去了哪裡？」霍霆揪著傅朗旭怒吼。
傅朗旭臉上掛彩卻笑得開懷，「出國了，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