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張羽的空白法條（求月票）
第910章 張羽的空白法條（求月票）
看著張羽上傳的條文內容，看著那洋洋灑灑的一行行字，法流源卻只覺得一陣心驚。
本來太月白搞什麼一周雙休，在法流源看來已經是大逆不道，堪稱是和無數上修、下修為敵，不知道要成為多少宗企、公司的眼中釘肉中刺，卻沒想到————
「本來太月白這小子已經極度冒進，甚至給了我們手下多少公司一刀，結果張羽這小子————」
「竟然要搞法條有效期？」
法流源苦笑一聲：「簡直是無法無天。」
在法流源看來，給法條設立50年有效期，這不是無法無天，什麼是無法無天？
「這個法條和下修關係不大，也不需要下修去遵守，而是管的所有擁有法條的上修。」
「特別是————法條技術發展這麼久了，有多少法條都早就超過50年了？」
「這是想要當管理法條的法條，是想要和所有的上修為敵啊。」
「給上修的頭上加個枷鎖，下修們也許會支持吧，但下修支持有什麼用？」
在法流源看來，太月白的法條雖然招惹了無數上修，但也有無數上修支持，算得上是拉一幫打一幫，就算還招惹了無數人力密集行業的下修也沒問題。
但張羽這法條，就算一個下修也不招惹，卻等於是和所有上修為敵，問題要嚴重得多。
畢竟在昆墟，只要獲得上修支持，那再多下修也能得罪。
反之，就算有再多下修支持，也不能得罪上修。
畢竟法流源知道，在上修的眼裡，下修也算是人？
當然除了收稅和罰款的時候，那時候路邊的一條狗可能都會被算成妖裔，擁有人權，有繳稅的義務。
而辦公室內，其他所有評委們的反應，也全都驗證了法流源的想法。
他就沒看到有人支持張羽的法條，全都是從各個角度進行批判的。
而這種批判，也很快蔓延到了他法流源的頭上。
來自先天道統，一直支持著器靈派，有著一張少婦面容的凌塵姬冷笑道：「法流源，你們改良派真是好大的膽子！！」
「想搞法條有效期？超過50年的法條就要暫時凍結，重新審核續期？！」
「審核不過就要逐步封禁？」
凌塵姬厲聲喝道：「你們改良派真是膽大妄為！這是要管上昆墟所有的法條了嗎？！」
又有評委淡淡道：「若真被這法條通過了，是不是我們現在所有人，都要被你們改良派給審上一審？」
有人怒道：「你這是想當我們所有人的爹？」
另一邊來自萬法仙族的步淵歸雖然心中沒有說話，但目光中也是略帶不滿。
畢竟一旦法條有了「有效期」這麼個東西，那他們這些修士都等於是多了一個弱點。
特別是一旦大批量的法條到期後被暫時凍結，進入審批階段，那圍繞著這個「審批」，又會掀起多少明爭暗鬥？
「法條代表的是昆墟的秩序，利益的劃分，一旦舊有法條全都重新審批————各大派系必然全力出手，爭取對自己最有利的結果。」
步淵歸心中暗道：「萬法宗內，也必將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亂鬥。」
想到這裡，步淵歸也忍不住批評道：「立這種法條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表現，是在挑起宗門內鬥，破壞目前宗門內的穩定局勢！要改良，也不是這麼個改良法。」
就在步淵歸發言的同時，他和蘇仙臣間的交流也沒有停下，並在得知了某條驚人消息後，他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並在接下來暫時停止了對張羽法條的評價，陷入了某種思索之中。
就在這時，有評委跟著說道：「不錯，這是在挑起宗門內的全面衝突！特別是以張羽的法條技術，他能管得住外宗的法條嗎？只管我們的法條，不管外宗的法條？這不是損傷宗門利益？便宜了外宗！」
「獨孤冥殿主，你怎麼看？」
一直沉默不語的獨孤冥目光一動，說道：「這法條————確實是膽子太大了。」
雖然獨孤冥知道萬法仙帝給了張羽空白法條，但他不可能主動去透露這件事情。
此刻感受著眾多評委看過來的目光，獨孤冥只是淡淡說道：「法條是會影響到道統的，如果太多法條因為被凍結，又或者封禁，那托舉的道統怎麼辦？這個確實需要好好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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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價一下後，獨孤冥心中的疑惑卻一點不少：「張羽————到底想做什麼？仙帝真的會支持他立下這種法條嗎？不說立下的後果，張羽的仙道技術托得起這種法條嗎？」
獨孤冥又掃了一眼張羽潛力評估18等的成績，心道：「起碼要前三等，才有可能撐得住這種法條。」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凌塵姬冷哼一聲，說道：「那就是不行唄，這法條我看完全是異想天開，反了天了！」
「想要管理我們？想要節製法條？」
「他一個小小煉虛也配？」
「昆墟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法條！」
她轉頭瞪向法流源，喝道：「法流源！你們的人這麼亂來，你們是要負歷史責任的！」
來自藥企的評委說道：「改良派，改良派，一個名字而已，你們還真要搞事情了？」
而面對眾多評委這一面倒的批判，法流源自然也不可能以一敵眾。
他只能一臉無奈，堆著苦笑，向眾人解釋道：「各位聽我一句，張羽立下的這道法條，我們改良派事先確實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他要做這種事情，我們也不可能支持他這麼亂來。」
就在法流源苦笑著賠禮、解釋的時候，他心中暗暗想到：「張羽啊張羽，想用這個法條踐行昆墟改良？太心急了。」
「管理法條的法條？這哪裡是現在的你，是你這個位置能考慮的事情？」
在法流源看來，就算要管理法條，也絕不是此刻的張羽該提、能提的事情。
想到這裡，法流源又補充道：「據我所知，張羽之前就為剪除宗門毒瘤，敢於對峙壇太真一系，後來又在舊日墳場孤身補天，立下奇功。他一直以來一心一意為宗門做事，也不像是會這麼亂來的人，這裡面可能有什麼誤會————」
凌塵姬冷哼一聲，說道：「你不用給他找補。節制天下法條————我諒你們改良派也沒有這個膽子，必然是這個張羽身上有問題，說不定就是外宗勢力的棋子。」
「我建議————除了將他的法條駁回以外，立刻對他立案調查，沒搞清楚他身上的問題前，暫時剝奪他的立法資格。」
聽到凌塵姬的這番話，法流源心中暗道：「圖窮匕見來了嗎？」
法流源心中非常明白，這麼多評委進行這麼多批判，最後就是為了走到這一步————將他們改良派的立法人選去掉一個。
「唉————太月白這小子捅了自己人一刀，張羽這小子又快要把自己的立法名額弄沒了，這兩個傢伙真是————」
想到這裡，法流源頓時就感到一陣心累。
就在雙方爭執中，步淵歸突然說道：「其實張羽的這道法條，也未嘗沒有可取之處。」
步淵歸的這番話，可謂是一下子石破天驚，立刻引起了眾多評委的關注。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步淵歸接著說道：「法條乃是宗門治理的基礎，是如今的昆墟之基，確實不宜輕動，但是————」
只聽步淵歸話鋒一轉，說道：「考慮到有些法條立得太早，在符合當時昆墟環境的同時，已經不合目前時宜，還是有歷史局限性的，確實應該管一管。」
凌塵姬等人都意外的看著步淵歸，不明白這位萬法仙族的高層怎麼就突然支持張羽了？
「萬法仙族什麼時候和改良派聯手了不成？」
凌塵姬立刻看向了主評委蘇仙臣，開口問道：「蘇天君，你怎麼說？」
凌塵姬心想著蘇仙臣趕緊說句公道話，把張羽這法條批臭、批爛，然後再打壓改良派————
卻聽蘇仙臣淡淡道：「我沒什麼好說的。」
接著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蘇仙臣繼續說道：「就在剛才，張羽的法條已經通過審核了，被傳上去了。」
「什麼？！」
「我們沒有通過啊？！」
「怎麼就傳上去了？」
辦公室內立刻一片信息翻湧，在場的評委紛紛陷入了驚訝之中。
蘇仙臣目光平靜道：「可能是流程上出了什麼問題，我正在和上面溝通，將我們的意見反饋上去。」
「能有什麼問題？」步淵歸心中暗道：「難道堂堂立法大典，還能在流程上出現漏洞？」
「我們這裡的審批程序被直接繞過，那就說明還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程序，不知道的流程。」
「張羽不是在亂來————」
從之前和蘇仙臣暗中交流，獲知了張羽的法條已經過了審批後，他就一直在思考其中的關竅，並推翻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張羽的這種法條能通過，那就說明不是他要節制天下法條，而是————上面有人要節制天下法條。」
步淵歸緩緩抬起頭，自光似乎跨越了眼前的辦公室，跨越了小界，看向了那未知的昆墟高層。
帶著這一重思考，步淵歸重新瀏覽起了張羽的具體條文內容，立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與此同時，蘇仙臣的身形一震，接著緩緩說道：「上面說沒有問題，張羽的審批過程符合規範，因為他————」
「有一道空白法條，擁有最高的立法自由度，其立法內容————不受我們的審核節制。」
聽到這番話，整個辦公室內像是安靜了一瞬，所有的信息涌動、靈界法界的波動，都像是停止了一個剎那。
下一刻，所有的評委都是震驚了起來。
「空白法條？最高的立法自由度？」
「怎麼可能？張羽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另一邊的凌塵姬也感覺到不可思議：「空白法條？以前有這種東西嗎？簡直是史無前例，這張羽何德何能————」
雖然心中感覺到驚愕，但作為飛升境的10級宗務員，凌塵姬的情緒自然是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並開始考慮其中的關竅。
再次掃視張羽的內容，她也迅速得出了結論：「不是張羽要節制天下法條，而是有人要他節制天下法條。不————不對，不只是這樣————」
辦公室的另一側，在聽到蘇仙臣公布的消息後，法流源眼中精光猛閃，氣勢已經陡然攀升了起來。
「空白法條？這小子什麼時候得到這東西的？是成為昆墟英傑的時候？還是立下奇功以後？」
「是誰給他的空白法條？」
腦海中瞬間閃過種種思緒，法流源瞬間已經得出了唯一一個結論。
這一刻，同樣的猜測便如同一道驚雷，先後滑過了在場所有評委的腦海。
「仙帝。」
「萬法宗內，只有一個人能給出空白法條，也只有一個人能直接越過立法審批的流程。」
那便是萬法仙帝！
來自法界一系的評委們紛紛露出震驚之色，他們本以為這次立法中，烈驚鴻才應該是仙帝最支持的人，卻沒想到竟橫空出世這麼一道空白法條。
法流源心中暗道：「如果是仙帝的話————」
這一刻，法流源再回看張羽的法條，立刻感受到了不同之處。
他心中暗道：「張羽設立的法條，規定了50年的有效期，規定了法條到期後要暫時凍結，然後審核續期，規定了凍結的具體流程，還有續期失敗後的逐步封禁————但是————」
法流源心中一動：「法條中其實沒有定義審批的具體流程，而是單純接受審批的結果。」
蘇仙臣的身旁，步淵歸心中暗道：「張羽的法條，是用來執行法條凍結的工具。至於審核的具體權力，他只是留下的一個接口，隨時用來接受審核結果。」
「他是把自己的法條當成了一個工具，讓自己能夠成為仙帝的一口劍，用來斬斷法條————」
「好一口寶劍。」
就在這時，眾多評委的身形再次一震，只因為他們的眼前出現了法條過審的通知。
這不是通過了他們的審核的通知，而是通過更上層審核的通知。
「張羽的法條，上面也已經批了嗎？」
「這麼快？比前面的法條都要回復更快！」
「果然，上面早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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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獨孤冥在確認這一結果後，心中也是一陣瞭然：「隨著昆墟的發展，隨著法條技術的推動，仙帝恐怕早就想要掌握進一步管理法條的權力。」
「特別是隨著三代法條的出現，法條————已經逐漸脫離了野蠻發展的時代，將迎來更嚴格的管束，不合格的法條也將迎來清理和淘汰。」
「這既是仙帝的意志，也是時代的走向。」
這一刻，獨孤冥的腦海中泛起了這屆的其他法條。
不論是月清瀾的最低壽命，帝玄的一證永證，步影疏的一證暫證，烈驚鴻的法界義務————這些法條全都是在順應歷史大勢，順應昆墟大局，順應仙人們的意志。
可以說這些參與立法的修士，全都是抓住了時代的脈絡，結合自身的利益、背景、技術，做出了不同的立法選擇。
獨孤冥心中暗道：「法條有效期也是如此，一定會有這麼一個人，走到這麼一個位置，而張羽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
「但若不是仙帝給了他空白法條，他又怎麼抓的住這個機會？」
「既是時代選擇了他，也是他選擇了時代。」
「讓自己成為了這一口仙帝能用來斬斷法條的萬法神劍。」
獨孤冥心中暗道：「但要當這口神劍，便也要直面昆墟內部的重重壓力，更需要足以力壓群雄的技術實力————張羽能做到這點嗎？」
就在這時，有評委憂心忡忡地說道：「這————這真要推動法條有效期了？那宗門內外不得亂起來嗎？」
「此言差矣。」步淵歸說道：「我看如今宗門之內，法條日益繁雜，也確實到了修剪一番的時候。」
「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修士敢於直面壓力，敢於踏出這一步。」
「張羽張道君今天順應時代發展，勇敢扛起了這份責任，我們應該大力支持才對。」
獨孤冥心中暗道：「步淵歸這條老狗，看出了這是仙帝的意思，立刻出來支持嗎？」
他心中冷笑，想起剛剛步淵歸給張羽法條挑刺的模樣。
只聽獨孤冥說道：「不錯，要斬除宗門內的落後法條，就需要有人能扛得住壓力，忍得住利益的誘惑。」
「張羽在化神時，便能無懼妘太真，直言上書。後來更是能在舊日墳場孤身補天，手握漲薪權，卻不失其智。」
「由他來設立法條有效期，成為這一口清掃宗內落後法條的神劍，我看是再適合不過。」
有評委不甘道：「以張羽的技術實力，恐怕宗門內的法條管起來都夠嗆，何況外宗的法條？他鎮得住嗎？」
獨孤冥立刻反駁道：「管理跨宗法條，你是想要和其他九大宗門開戰嗎？」
「只要管好我們萬法宗自己的法條，宗內治理越發順暢，宗門資產、仙帝資產的提升優於其他九大宗門，這才是意義所在。」
「我們萬法宗，正需要張羽這口萬法神劍，上斬庸碌法條，下廢無能修士。」
聽著步淵歸、獨孤冥的先後吹捧，法流源心中立刻明白，他們明面上是在吹張羽，把對方吹成什麼萬法神劍，但其實卻是在力挺背後的萬法仙帝，為仙帝清掃法條造勢。
特別是天察殿的新任殿主獨孤冥，對方可是出了名的仙帝派系孤臣，也一直以來都是萬法仙帝的鐵桿支持者。
畢竟————
「萬法神劍————萬法神劍————我萬法宗除了萬法仙帝，還有誰有資格動用這口萬法神劍呢？」
與此同時，看著眾人的探討，法流源心中也閃過一絲明悟：「面對張羽的法條有效期，其實在場上修也是能分為兩派的。」
「就是擁有的法條已經過時的，和尚未過時的。」
「只有對法條已經過時，已經不合時宜的上修來說，才需要現在反對張羽的法條有效期。」
「而對法條尚未過時，仍舊契合宗門治理，仍舊能為自己、為宗門帶來利益的修士來說，就算要面對法條有效期，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思索間，法流源已經站了出來，開始公開對張羽的法條表示支持。
一時間，辦公室內的風向驟變，對張羽的支持竟占了主流。
但很多評委的心裡都明白，這不是對張羽的支持，而是對萬法仙帝的順從。
同時他們心中有著其他想法。
「以張羽的技術水平，能撐得起這道法條嗎？他能鎮壓住其他法條？」
凌塵姬心中暗道：「時代大勢，也許是需要開啟對法條的管理，結束法條野蠻發展的時代了。
但成為仙帝手中這口萬法神劍的，最後卻未必是這張羽。」
另一邊的步淵歸心中暗道：「縱觀歷史，第一個出頭的都下場堪憂。類似法條管理這樣的關鍵性位置，往往是在一波波的激烈競爭和發展後，最終才確定下來花落誰家。」
「張羽可能是我萬法的一口神劍，但也可能是仙帝用來投石問路的棄子。不，應該說他若成了就是神劍，若是敗了便是棄子，一顆由仙帝拋出來，引得各大派系競爭的餌食。」
獨孤冥心中暗道：「經過這樣這麼一攪，若他失敗的話，下一屆立法時，恐怕會有更多人站出來，想要競爭立法，搶奪法條管理的位置。」
法流源腦海中也在思索著接下來的局勢：「張羽，也不知道以他目前的技術，能不能完成這道法條。」
「但就算完成，成為了仙帝手中的神劍，前路也絕非一片坦途，而是步步艱險。」
知律小築的另一側。
走出房間的張羽深吸一口氣，心中回想著自己立下的法條，暗道：「終究還是退了一步。」
——
斬仙說道：「立下法條有效期，已經是我們目前的極限，若想要再掌握審核權的話，就算萬法仙帝也不可能給我們通過。」
斬仙似乎對眼前的狀況十分滿意，說道：「清掃法條，這就是要進入萬法宗治理的深水區，就算有仙帝支持，其中的鬥爭也將無比激烈。」
「張羽，我們要抓住這永生難逢的機會，卻不是要主動送死。」
「現在將審核權交出去，這就是避免了競爭最激烈的地方。」
「也只有將審核權交上去，萬法仙帝才可能通過這道法條。」
「只要能掌握法條有效期，就有了隨時入場的機會。畢竟未來無論要如何凍結法條、封禁法條，上面都離不開你。」
斬仙振奮道：「看似是退了一步，其實是進了兩步，不但上了牌桌，還給未來改革昆墟留下了一線生機。」
同樣擁有著張羽記憶的荒牛，此刻突然說道：「所謂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上到萬法仙帝，下到我們，想要攀登巔峰，便要學會這個「退」字。」
「為了能順利立下法條，我們退了這一步。但萬法仙帝若要成功清掃宗內的法條，就必須放棄對跨宗法條的清理，不引發其他九大仙帝的圍攻，這同樣也是退。」
「只有退了，才能留在牌桌上，才能看清局勢，才能積蓄力量。」
「而且，現在恐怕很多人都還沒有意識到————」
荒牛的語氣中，也難得帶上了一絲振奮：「法條有效期，看上去是在限制法條。但只要法條處在有效期內，又何嘗不是在托舉法條？」
「這是足以托舉所有法條的法條。」
「也是不需要眾生去遵守的法條。」
「更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張羽的背後響起。
「張羽。」
太月白看著眼前的張羽，說道：「你終於出來了？法條上傳好了嗎？」
太月白心中暗道：「張羽，若你能立下漲薪法條，來托舉我的雙休法條，我們必將開啟改變昆墟的第一步。」
張羽點了點頭，說道：「嗯，上傳完畢了，我沒有接到駁回的通知，應該是通過了。」
太月白問道：「是————漲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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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羽上傳的條文內容，看著那洋洋灑灑的一行行字，法流源卻只覺得一陣心驚。
本來太月白搞什麼一周雙休，在法流源看來已經是大逆不道，堪稱是和無數上修、下修為敵，不知道要成為多少宗企、公司的眼中釘肉中刺，卻沒想到————
「本來太月白這小子已經極度冒進，甚至給了我們手下多少公司一刀，結果張羽這小子————」
「竟然要搞法條有效期？」
法流源苦笑一聲：「簡直是無法無天。」
在法流源看來，給法條設立50年有效期，這不是無法無天，什麼是無法無天？
「這個法條和下修關係不大，也不需要下修去遵守，而是管的所有擁有法條的上修。」
「特別是————法條技術發展這麼久了，有多少法條都早就超過50年了？」
「這是想要當管理法條的法條，是想要和所有的上修為敵啊。」
「給上修的頭上加個枷鎖，下修們也許會支持吧，但下修支持有什麼用？」
在法流源看來，太月白的法條雖然招惹了無數上修，但也有無數上修支持，算得上是拉一幫打一幫，就算還招惹了無數人力密集行業的下修也沒問題。
但張羽這法條，就算一個下修也不招惹，卻等於是和所有上修為敵，問題要嚴重得多。
畢竟在昆墟，只要獲得上修支持，那再多下修也能得罪。
反之，就算有再多下修支持，也不能得罪上修。
畢竟法流源知道，在上修的眼裡，下修也算是人？
當然除了收稅和罰款的時候，那時候路邊的一條狗可能都會被算成妖裔，擁有人權，有繳稅的義務。
而辦公室內，其他所有評委們的反應，也全都驗證了法流源的想法。
他就沒看到有人支持張羽的法條，全都是從各個角度進行批判的。
而這種批判，也很快蔓延到了他法流源的頭上。
來自先天道統，一直支持著器靈派，有著一張少婦面容的凌塵姬冷笑道：「法流源，你們改良派真是好大的膽子！！」
「想搞法條有效期？超過50年的法條就要暫時凍結，重新審核續期？！」
「審核不過就要逐步封禁？」
凌塵姬厲聲喝道：「你們改良派真是膽大妄為！這是要管上昆墟所有的法條了嗎？！」
又有評委淡淡道：「若真被這法條通過了，是不是我們現在所有人，都要被你們改良派給審上一審？」
有人怒道：「你這是想當我們所有人的爹？」
另一邊來自萬法仙族的步淵歸雖然心中沒有說話，但目光中也是略帶不滿。
畢竟一旦法條有了「有效期」這麼個東西，那他們這些修士都等於是多了一個弱點。
特別是一旦大批量的法條到期後被暫時凍結，進入審批階段，那圍繞著這個「審批」，又會掀起多少明爭暗鬥？
「法條代表的是昆墟的秩序，利益的劃分，一旦舊有法條全都重新審批————各大派系必然全力出手，爭取對自己最有利的結果。」
步淵歸心中暗道：「萬法宗內，也必將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亂鬥。」
想到這裡，步淵歸也忍不住批評道：「立這種法條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表現，是在挑起宗門內鬥，破壞目前宗門內的穩定局勢！要改良，也不是這麼個改良法。」
就在步淵歸發言的同時，他和蘇仙臣間的交流也沒有停下，並在得知了某條驚人消息後，他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並在接下來暫時停止了對張羽法條的評價，陷入了某種思索之中。
就在這時，有評委跟著說道：「不錯，這是在挑起宗門內的全面衝突！特別是以張羽的法條技術，他能管得住外宗的法條嗎？只管我們的法條，不管外宗的法條？這不是損傷宗門利益？便宜了外宗！」
「獨孤冥殿主，你怎麼看？」
一直沉默不語的獨孤冥目光一動，說道：「這法條————確實是膽子太大了。」
雖然獨孤冥知道萬法仙帝給了張羽空白法條，但他不可能主動去透露這件事情。
此刻感受著眾多評委看過來的目光，獨孤冥只是淡淡說道：「法條是會影響到道統的，如果太多法條因為被凍結，又或者封禁，那托舉的道統怎麼辦？這個確實需要好好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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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價一下後，獨孤冥心中的疑惑卻一點不少：「張羽————到底想做什麼？仙帝真的會支持他立下這種法條嗎？不說立下的後果，張羽的仙道技術托得起這種法條嗎？」
獨孤冥又掃了一眼張羽潛力評估18等的成績，心道：「起碼要前三等，才有可能撐得住這種法條。」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凌塵姬冷哼一聲，說道：「那就是不行唄，這法條我看完全是異想天開，反了天了！」
「想要管理我們？想要節製法條？」
「他一個小小煉虛也配？」
「昆墟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法條！」
她轉頭瞪向法流源，喝道：「法流源！你們的人這麼亂來，你們是要負歷史責任的！」
來自藥企的評委說道：「改良派，改良派，一個名字而已，你們還真要搞事情了？」
而面對眾多評委這一面倒的批判，法流源自然也不可能以一敵眾。
他只能一臉無奈，堆著苦笑，向眾人解釋道：「各位聽我一句，張羽立下的這道法條，我們改良派事先確實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他要做這種事情，我們也不可能支持他這麼亂來。」
就在法流源苦笑著賠禮、解釋的時候，他心中暗暗想到：「張羽啊張羽，想用這個法條踐行昆墟改良？太心急了。」
「管理法條的法條？這哪裡是現在的你，是你這個位置能考慮的事情？」
在法流源看來，就算要管理法條，也絕不是此刻的張羽該提、能提的事情。
想到這裡，法流源又補充道：「據我所知，張羽之前就為剪除宗門毒瘤，敢於對峙壇太真一系，後來又在舊日墳場孤身補天，立下奇功。他一直以來一心一意為宗門做事，也不像是會這麼亂來的人，這裡面可能有什麼誤會————」
凌塵姬冷哼一聲，說道：「你不用給他找補。節制天下法條————我諒你們改良派也沒有這個膽子，必然是這個張羽身上有問題，說不定就是外宗勢力的棋子。」
「我建議————除了將他的法條駁回以外，立刻對他立案調查，沒搞清楚他身上的問題前，暫時剝奪他的立法資格。」
聽到凌塵姬的這番話，法流源心中暗道：「圖窮匕見來了嗎？」
法流源心中非常明白，這麼多評委進行這麼多批判，最後就是為了走到這一步————將他們改良派的立法人選去掉一個。
「唉————太月白這小子捅了自己人一刀，張羽這小子又快要把自己的立法名額弄沒了，這兩個傢伙真是————」
想到這裡，法流源頓時就感到一陣心累。
就在雙方爭執中，步淵歸突然說道：「其實張羽的這道法條，也未嘗沒有可取之處。」
步淵歸的這番話，可謂是一下子石破天驚，立刻引起了眾多評委的關注。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步淵歸接著說道：「法條乃是宗門治理的基礎，是如今的昆墟之基，確實不宜輕動，但是————」
只聽步淵歸話鋒一轉，說道：「考慮到有些法條立得太早，在符合當時昆墟環境的同時，已經不合目前時宜，還是有歷史局限性的，確實應該管一管。」
凌塵姬等人都意外的看著步淵歸，不明白這位萬法仙族的高層怎麼就突然支持張羽了？
「萬法仙族什麼時候和改良派聯手了不成？」
凌塵姬立刻看向了主評委蘇仙臣，開口問道：「蘇天君，你怎麼說？」
凌塵姬心想著蘇仙臣趕緊說句公道話，把張羽這法條批臭、批爛，然後再打壓改良派————
卻聽蘇仙臣淡淡道：「我沒什麼好說的。」
接著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蘇仙臣繼續說道：「就在剛才，張羽的法條已經通過審核了，被傳上去了。」
「什麼？！」
「我們沒有通過啊？！」
「怎麼就傳上去了？」
辦公室內立刻一片信息翻湧，在場的評委紛紛陷入了驚訝之中。
蘇仙臣目光平靜道：「可能是流程上出了什麼問題，我正在和上面溝通，將我們的意見反饋上去。」
「能有什麼問題？」步淵歸心中暗道：「難道堂堂立法大典，還能在流程上出現漏洞？」
「我們這裡的審批程序被直接繞過，那就說明還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程序，不知道的流程。」
「張羽不是在亂來————」
從之前和蘇仙臣暗中交流，獲知了張羽的法條已經過了審批後，他就一直在思考其中的關竅，並推翻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張羽的這種法條能通過，那就說明不是他要節制天下法條，而是————上面有人要節制天下法條。」
步淵歸緩緩抬起頭，自光似乎跨越了眼前的辦公室，跨越了小界，看向了那未知的昆墟高層。
帶著這一重思考，步淵歸重新瀏覽起了張羽的具體條文內容，立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與此同時，蘇仙臣的身形一震，接著緩緩說道：「上面說沒有問題，張羽的審批過程符合規範，因為他————」
「有一道空白法條，擁有最高的立法自由度，其立法內容————不受我們的審核節制。」
聽到這番話，整個辦公室內像是安靜了一瞬，所有的信息涌動、靈界法界的波動，都像是停止了一個剎那。
下一刻，所有的評委都是震驚了起來。
「空白法條？最高的立法自由度？」
「怎麼可能？張羽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另一邊的凌塵姬也感覺到不可思議：「空白法條？以前有這種東西嗎？簡直是史無前例，這張羽何德何能————」
雖然心中感覺到驚愕，但作為飛升境的10級宗務員，凌塵姬的情緒自然是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並開始考慮其中的關竅。
再次掃視張羽的內容，她也迅速得出了結論：「不是張羽要節制天下法條，而是有人要他節制天下法條。不————不對，不只是這樣————」
辦公室的另一側，在聽到蘇仙臣公布的消息後，法流源眼中精光猛閃，氣勢已經陡然攀升了起來。
「空白法條？這小子什麼時候得到這東西的？是成為昆墟英傑的時候？還是立下奇功以後？」
「是誰給他的空白法條？」
腦海中瞬間閃過種種思緒，法流源瞬間已經得出了唯一一個結論。
這一刻，同樣的猜測便如同一道驚雷，先後滑過了在場所有評委的腦海。
「仙帝。」
「萬法宗內，只有一個人能給出空白法條，也只有一個人能直接越過立法審批的流程。」
那便是萬法仙帝！
來自法界一系的評委們紛紛露出震驚之色，他們本以為這次立法中，烈驚鴻才應該是仙帝最支持的人，卻沒想到竟橫空出世這麼一道空白法條。
法流源心中暗道：「如果是仙帝的話————」
這一刻，法流源再回看張羽的法條，立刻感受到了不同之處。
他心中暗道：「張羽設立的法條，規定了50年的有效期，規定了法條到期後要暫時凍結，然後審核續期，規定了凍結的具體流程，還有續期失敗後的逐步封禁————但是————」
法流源心中一動：「法條中其實沒有定義審批的具體流程，而是單純接受審批的結果。」
蘇仙臣的身旁，步淵歸心中暗道：「張羽的法條，是用來執行法條凍結的工具。至於審核的具體權力，他只是留下的一個接口，隨時用來接受審核結果。」
「他是把自己的法條當成了一個工具，讓自己能夠成為仙帝的一口劍，用來斬斷法條————」
「好一口寶劍。」
就在這時，眾多評委的身形再次一震，只因為他們的眼前出現了法條過審的通知。
這不是通過了他們的審核的通知，而是通過更上層審核的通知。
「張羽的法條，上面也已經批了嗎？」
「這麼快？比前面的法條都要回復更快！」
「果然，上面早有打算————
9
與此同時，獨孤冥在確認這一結果後，心中也是一陣瞭然：「隨著昆墟的發展，隨著法條技術的推動，仙帝恐怕早就想要掌握進一步管理法條的權力。」
「特別是隨著三代法條的出現，法條————已經逐漸脫離了野蠻發展的時代，將迎來更嚴格的管束，不合格的法條也將迎來清理和淘汰。」
「這既是仙帝的意志，也是時代的走向。」
這一刻，獨孤冥的腦海中泛起了這屆的其他法條。
不論是月清瀾的最低壽命，帝玄的一證永證，步影疏的一證暫證，烈驚鴻的法界義務————這些法條全都是在順應歷史大勢，順應昆墟大局，順應仙人們的意志。
可以說這些參與立法的修士，全都是抓住了時代的脈絡，結合自身的利益、背景、技術，做出了不同的立法選擇。
獨孤冥心中暗道：「法條有效期也是如此，一定會有這麼一個人，走到這麼一個位置，而張羽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
「但若不是仙帝給了他空白法條，他又怎麼抓的住這個機會？」
「既是時代選擇了他，也是他選擇了時代。」
「讓自己成為了這一口仙帝能用來斬斷法條的萬法神劍。」
獨孤冥心中暗道：「但要當這口神劍，便也要直面昆墟內部的重重壓力，更需要足以力壓群雄的技術實力————張羽能做到這點嗎？」
就在這時，有評委憂心忡忡地說道：「這————這真要推動法條有效期了？那宗門內外不得亂起來嗎？」
「此言差矣。」步淵歸說道：「我看如今宗門之內，法條日益繁雜，也確實到了修剪一番的時候。」
「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修士敢於直面壓力，敢於踏出這一步。」
「張羽張道君今天順應時代發展，勇敢扛起了這份責任，我們應該大力支持才對。」
獨孤冥心中暗道：「步淵歸這條老狗，看出了這是仙帝的意思，立刻出來支持嗎？」
他心中冷笑，想起剛剛步淵歸給張羽法條挑刺的模樣。
只聽獨孤冥說道：「不錯，要斬除宗門內的落後法條，就需要有人能扛得住壓力，忍得住利益的誘惑。」
「張羽在化神時，便能無懼妘太真，直言上書。後來更是能在舊日墳場孤身補天，手握漲薪權，卻不失其智。」
「由他來設立法條有效期，成為這一口清掃宗內落後法條的神劍，我看是再適合不過。」
有評委不甘道：「以張羽的技術實力，恐怕宗門內的法條管起來都夠嗆，何況外宗的法條？他鎮得住嗎？」
獨孤冥立刻反駁道：「管理跨宗法條，你是想要和其他九大宗門開戰嗎？」
「只要管好我們萬法宗自己的法條，宗內治理越發順暢，宗門資產、仙帝資產的提升優於其他九大宗門，這才是意義所在。」
「我們萬法宗，正需要張羽這口萬法神劍，上斬庸碌法條，下廢無能修士。」
聽著步淵歸、獨孤冥的先後吹捧，法流源心中立刻明白，他們明面上是在吹張羽，把對方吹成什麼萬法神劍，但其實卻是在力挺背後的萬法仙帝，為仙帝清掃法條造勢。
特別是天察殿的新任殿主獨孤冥，對方可是出了名的仙帝派系孤臣，也一直以來都是萬法仙帝的鐵桿支持者。
畢竟————
「萬法神劍————萬法神劍————我萬法宗除了萬法仙帝，還有誰有資格動用這口萬法神劍呢？」
與此同時，看著眾人的探討，法流源心中也閃過一絲明悟：「面對張羽的法條有效期，其實在場上修也是能分為兩派的。」
「就是擁有的法條已經過時的，和尚未過時的。」
「只有對法條已經過時，已經不合時宜的上修來說，才需要現在反對張羽的法條有效期。」
「而對法條尚未過時，仍舊契合宗門治理，仍舊能為自己、為宗門帶來利益的修士來說，就算要面對法條有效期，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思索間，法流源已經站了出來，開始公開對張羽的法條表示支持。
一時間，辦公室內的風向驟變，對張羽的支持竟占了主流。
但很多評委的心裡都明白，這不是對張羽的支持，而是對萬法仙帝的順從。
同時他們心中有著其他想法。
「以張羽的技術水平，能撐得起這道法條嗎？他能鎮壓住其他法條？」
凌塵姬心中暗道：「時代大勢，也許是需要開啟對法條的管理，結束法條野蠻發展的時代了。
但成為仙帝手中這口萬法神劍的，最後卻未必是這張羽。」
另一邊的步淵歸心中暗道：「縱觀歷史，第一個出頭的都下場堪憂。類似法條管理這樣的關鍵性位置，往往是在一波波的激烈競爭和發展後，最終才確定下來花落誰家。」
「張羽可能是我萬法的一口神劍，但也可能是仙帝用來投石問路的棄子。不，應該說他若成了就是神劍，若是敗了便是棄子，一顆由仙帝拋出來，引得各大派系競爭的餌食。」
獨孤冥心中暗道：「經過這樣這麼一攪，若他失敗的話，下一屆立法時，恐怕會有更多人站出來，想要競爭立法，搶奪法條管理的位置。」
法流源腦海中也在思索著接下來的局勢：「張羽，也不知道以他目前的技術，能不能完成這道法條。」
「但就算完成，成為了仙帝手中的神劍，前路也絕非一片坦途，而是步步艱險。」
知律小築的另一側。
走出房間的張羽深吸一口氣，心中回想著自己立下的法條，暗道：「終究還是退了一步。」
——
斬仙說道：「立下法條有效期，已經是我們目前的極限，若想要再掌握審核權的話，就算萬法仙帝也不可能給我們通過。」
斬仙似乎對眼前的狀況十分滿意，說道：「清掃法條，這就是要進入萬法宗治理的深水區，就算有仙帝支持，其中的鬥爭也將無比激烈。」
「張羽，我們要抓住這永生難逢的機會，卻不是要主動送死。」
「現在將審核權交出去，這就是避免了競爭最激烈的地方。」
「也只有將審核權交上去，萬法仙帝才可能通過這道法條。」
「只要能掌握法條有效期，就有了隨時入場的機會。畢竟未來無論要如何凍結法條、封禁法條，上面都離不開你。」
斬仙振奮道：「看似是退了一步，其實是進了兩步，不但上了牌桌，還給未來改革昆墟留下了一線生機。」
同樣擁有著張羽記憶的荒牛，此刻突然說道：「所謂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上到萬法仙帝，下到我們，想要攀登巔峰，便要學會這個「退」字。」
「為了能順利立下法條，我們退了這一步。但萬法仙帝若要成功清掃宗內的法條，就必須放棄對跨宗法條的清理，不引發其他九大仙帝的圍攻，這同樣也是退。」
「只有退了，才能留在牌桌上，才能看清局勢，才能積蓄力量。」
「而且，現在恐怕很多人都還沒有意識到————」
荒牛的語氣中，也難得帶上了一絲振奮：「法條有效期，看上去是在限制法條。但只要法條處在有效期內，又何嘗不是在托舉法條？」
「這是足以托舉所有法條的法條。」
「也是不需要眾生去遵守的法條。」
「更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張羽的背後響起。
「張羽。」
太月白看著眼前的張羽，說道：「你終於出來了？法條上傳好了嗎？」
太月白心中暗道：「張羽，若你能立下漲薪法條，來托舉我的雙休法條，我們必將開啟改變昆墟的第一步。」
張羽點了點頭，說道：「嗯，上傳完畢了，我沒有接到駁回的通知，應該是通過了。」
太月白問道：「是————漲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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