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見舊人
黑暗完全籠罩，燕南蜷坐在石板構成的狹小空間內，動彈不得。閉塞的空間，讓她無法呼吸。意識昏沉之際，她意識到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不如趁機突破內力第七重。
密閉石箱被抬起，搖搖晃晃的行進在石縫之中，可惜此時的燕南已經完全封閉五感，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麼。
「將軍，此人真的就是關鍵？」
「是的，阿圖，這人就是我看到的解藥。」虛弱沙啞的聲音，伴隨著重重的咳嗽和艱難的喘息。
「將軍，那趕快給你治療吧，你的狀態越來越差。」
座上之人灰發銀絲，猶如瀑布般散落。白髮白眉，臉頰深深凹陷，面容青紫發烏，寬大的衣袍聳搭在他的肩上，露出的手臂枯瘦如柴，一雙墨藍色的眼睛黯淡無光。
他坐在那，就像一具會說話的乾屍。
「我需要她的血。」
阿圖立刻將石板打開一個縫隙，裡面的人竟然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趁機劃破手腕，汩汩鮮血順著傷口流出，但是剛接了半杯，傷口竟然自主癒合，手腕處光滑平整。
阿圖手一抖，詫異地望向將軍：「將軍，這……她是臻藍族人？」
「不，阿圖，她只是個孽種。」
將軍將溫熱的鮮血一飲而盡，仿佛乾涸的土地受到春雨的滋潤，全身的肌膚充盈了一些。
「不夠，繼續。」
阿圖再次割開燕南的手臂，這次他下手更狠，刀刃摩擦腕骨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他暗暗稱奇。
再飲一杯，將軍原本暗淡的臉頰恢復了光彩，墨藍色眼眸也滋潤充沛起來。再看將軍的白髮之中，竟然也有些許黑絲長出。
「將軍，真的有用！」阿圖異常興奮。
一年了，自從將軍那日窺天命，知未來後，一夜白髮，他閉口不談所見所聞，人卻日益消瘦，終成枯骨樣貌。
將軍說，他這是燃盡了兩世的生機，必須要有一個命定之人出現，才能重獲新生。此次西剎越境，就是為了這人而來。
將軍緩緩站起，長期沒有行走，導致他腳底虛浮，有些搖晃，強撐起身體，他來到燕南面前。
箱子裡的少年，比他預言中看到的更稚嫩一些。只是這一回沒見到那雙倔強的雙眼。
曾經這雙眼睛由黑色變成灰藍色，被他狠狠挖去。
不知他是族內何人與外人生下的孩子，血統不純正，絕對不能讓他留有臻藍的標記，這是對臻藍的侮辱。
將軍抓住燕南的脖頸，拿起小刀，割開她頸部的皮肉，鮮血噴涌而出，濺得他滿身都是。他舔了舔嘴唇，毫不在意的湊過去，大口大口的吸食著燕南的血。
溫熱的鮮血沒有想像中的腥臭味，反而猶如瓊漿玉露，讓人慾罷不能。每喝進一口，都流淌著蓬勃的生命力，逐漸壯大的精神，讓他的白髮全部轉變為深黑，纖長的手指光滑細膩。將軍重回青春，不再是虛弱的模樣。
「喂，你的嘴很臭。」
沉浸在甜美血液中的將軍身型一頓，手裡的獵物醒了，還拿著短劍抵著他的脖頸。
燕南從五感封鎖中驚醒，只覺渾身的力量都從脖頸處流走，身上趴著一個健壯的身軀，在吸她的血。
她沒有料到有人居然知道她血液的秘密，毫不留情的就將她的血吸食乾淨。現在的她虛弱無比，手裡的短劍都握不穩。
將軍鬆開手，燕南立刻砸在地面，傷口處緩慢癒合，她定睛觀察，才發現眼前之人是誰。
「你認得我。」
將軍肯定地與燕南對視，他從燕南的眼睛裡看到了熊熊烈火，燃燒著憤恨與不甘。
他現在心情大好，高傲的他根本難以忍受過去一年虛弱的狀態，今日的進補，讓他重回實力巔峰，甚至有所超越。
年輕的血液真好。
他優雅地擦拭嘴邊的鮮血，饒有興致地在燕南面前緩緩解開染血的衣袍，一件又一件，直至露出精壯的身體，皮肉之下蘊藏著巨大的力量。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要感謝你。」
更換好新的衣服，重新獲得偉岸的身軀，將軍俊美的臉上，說話就帶三分笑意，但眼神卻冷酷無比。
「介紹一下，我叫庭雲，西剎國唯一的大將軍。」
燕南仔細打量他的臉，跟阿娘有很大區別。庭雲眼睛更細長，嘴唇更加單薄，看著就是無情的模樣。
庭雲，不就是穆雲霆，連自己本名都不敢用。
真是個懦夫。
「阿圖，將她關好，每日放血，留她一條命就夠了。」
燕南仇恨中帶著鄙視的眼神，讓庭雲又想將她眼睛挖出來，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的血還有用處。
阿圖也是臻藍族人，他操控著泥土改變形狀，將燕南重新關進石板棺材。
這次阿圖好歹留了一些透氣的孔洞，燕南順著洞口往外瞧，周圍是拿著武器，巡邏的西剎士兵，她被抬到一個空曠的大帳，這裡像是西剎臨時的軍營。
流失過多的精血，燕南提不起力氣，還需要時間恢復，第七重五感喪失還未度過，她被身體的危機意識喚醒。既然現在逃不掉，那就繼續突破，只要度過第八重，師傅說過，一定會天下無敵。
希望齊衡沒有騙她。
晨光耀眼，遠在燕家軍軍營的齊衡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天寒地凍的天氣，真不知道還要在這多久。自從西剎和啟夏兩軍對壘，整個軍營成戒嚴狀態，出不去也進不來。
聽說乖徒兒居然自己留下偵查，將其餘人都趕了回來，真是大膽。齊衡雙手揣在袖口中，哆哆嗦嗦地往將軍營帳中走去，現在能打探到燕南消息的，只有他的老熟人穆星洛了。
才走到半路，就遇到了風風火火衝進去的顧西舟，齊衡看著他滿臉的焦急，暗道不好。
將軍營帳中，顧西舟不顧門口士兵的阻攔，硬生生闖入：「將軍，我有要事稟告，關於燕南，性命攸關。」
燕將軍招手讓他入內，後面跟著齊衡一同進入。大帳內左右副將都在，他們正在討論此番西剎突然進犯的緣由。
「將軍，我們玄六四人擔憂燕南一人有危險，天未亮，又朝她的位置趕去支援。」
顧西舟雖然對上一世的場景有陰影，但是他更不願看到燕南獨自一人面對。
等他們趕到時，燕南已經不見了。
密閉石箱被抬起，搖搖晃晃的行進在石縫之中，可惜此時的燕南已經完全封閉五感，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麼。
「將軍，此人真的就是關鍵？」
「是的，阿圖，這人就是我看到的解藥。」虛弱沙啞的聲音，伴隨著重重的咳嗽和艱難的喘息。
「將軍，那趕快給你治療吧，你的狀態越來越差。」
座上之人灰發銀絲，猶如瀑布般散落。白髮白眉，臉頰深深凹陷，面容青紫發烏，寬大的衣袍聳搭在他的肩上，露出的手臂枯瘦如柴，一雙墨藍色的眼睛黯淡無光。
他坐在那，就像一具會說話的乾屍。
「我需要她的血。」
阿圖立刻將石板打開一個縫隙，裡面的人竟然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趁機劃破手腕，汩汩鮮血順著傷口流出，但是剛接了半杯，傷口竟然自主癒合，手腕處光滑平整。
阿圖手一抖，詫異地望向將軍：「將軍，這……她是臻藍族人？」
「不，阿圖，她只是個孽種。」
將軍將溫熱的鮮血一飲而盡，仿佛乾涸的土地受到春雨的滋潤，全身的肌膚充盈了一些。
「不夠，繼續。」
阿圖再次割開燕南的手臂，這次他下手更狠，刀刃摩擦腕骨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他暗暗稱奇。
再飲一杯，將軍原本暗淡的臉頰恢復了光彩，墨藍色眼眸也滋潤充沛起來。再看將軍的白髮之中，竟然也有些許黑絲長出。
「將軍，真的有用！」阿圖異常興奮。
一年了，自從將軍那日窺天命，知未來後，一夜白髮，他閉口不談所見所聞，人卻日益消瘦，終成枯骨樣貌。
將軍說，他這是燃盡了兩世的生機，必須要有一個命定之人出現，才能重獲新生。此次西剎越境，就是為了這人而來。
將軍緩緩站起，長期沒有行走，導致他腳底虛浮，有些搖晃，強撐起身體，他來到燕南面前。
箱子裡的少年，比他預言中看到的更稚嫩一些。只是這一回沒見到那雙倔強的雙眼。
曾經這雙眼睛由黑色變成灰藍色，被他狠狠挖去。
不知他是族內何人與外人生下的孩子，血統不純正，絕對不能讓他留有臻藍的標記，這是對臻藍的侮辱。
將軍抓住燕南的脖頸，拿起小刀，割開她頸部的皮肉，鮮血噴涌而出，濺得他滿身都是。他舔了舔嘴唇，毫不在意的湊過去，大口大口的吸食著燕南的血。
溫熱的鮮血沒有想像中的腥臭味，反而猶如瓊漿玉露，讓人慾罷不能。每喝進一口，都流淌著蓬勃的生命力，逐漸壯大的精神，讓他的白髮全部轉變為深黑，纖長的手指光滑細膩。將軍重回青春，不再是虛弱的模樣。
「喂，你的嘴很臭。」
沉浸在甜美血液中的將軍身型一頓，手裡的獵物醒了，還拿著短劍抵著他的脖頸。
燕南從五感封鎖中驚醒，只覺渾身的力量都從脖頸處流走，身上趴著一個健壯的身軀，在吸她的血。
她沒有料到有人居然知道她血液的秘密，毫不留情的就將她的血吸食乾淨。現在的她虛弱無比，手裡的短劍都握不穩。
將軍鬆開手，燕南立刻砸在地面，傷口處緩慢癒合，她定睛觀察，才發現眼前之人是誰。
「你認得我。」
將軍肯定地與燕南對視，他從燕南的眼睛裡看到了熊熊烈火，燃燒著憤恨與不甘。
他現在心情大好，高傲的他根本難以忍受過去一年虛弱的狀態，今日的進補，讓他重回實力巔峰，甚至有所超越。
年輕的血液真好。
他優雅地擦拭嘴邊的鮮血，饒有興致地在燕南面前緩緩解開染血的衣袍，一件又一件，直至露出精壯的身體，皮肉之下蘊藏著巨大的力量。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要感謝你。」
更換好新的衣服，重新獲得偉岸的身軀，將軍俊美的臉上，說話就帶三分笑意，但眼神卻冷酷無比。
「介紹一下，我叫庭雲，西剎國唯一的大將軍。」
燕南仔細打量他的臉，跟阿娘有很大區別。庭雲眼睛更細長，嘴唇更加單薄，看著就是無情的模樣。
庭雲，不就是穆雲霆，連自己本名都不敢用。
真是個懦夫。
「阿圖，將她關好，每日放血，留她一條命就夠了。」
燕南仇恨中帶著鄙視的眼神，讓庭雲又想將她眼睛挖出來，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的血還有用處。
阿圖也是臻藍族人，他操控著泥土改變形狀，將燕南重新關進石板棺材。
這次阿圖好歹留了一些透氣的孔洞，燕南順著洞口往外瞧，周圍是拿著武器，巡邏的西剎士兵，她被抬到一個空曠的大帳，這裡像是西剎臨時的軍營。
流失過多的精血，燕南提不起力氣，還需要時間恢復，第七重五感喪失還未度過，她被身體的危機意識喚醒。既然現在逃不掉，那就繼續突破，只要度過第八重，師傅說過，一定會天下無敵。
希望齊衡沒有騙她。
晨光耀眼，遠在燕家軍軍營的齊衡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天寒地凍的天氣，真不知道還要在這多久。自從西剎和啟夏兩軍對壘，整個軍營成戒嚴狀態，出不去也進不來。
聽說乖徒兒居然自己留下偵查，將其餘人都趕了回來，真是大膽。齊衡雙手揣在袖口中，哆哆嗦嗦地往將軍營帳中走去，現在能打探到燕南消息的，只有他的老熟人穆星洛了。
才走到半路，就遇到了風風火火衝進去的顧西舟，齊衡看著他滿臉的焦急，暗道不好。
將軍營帳中，顧西舟不顧門口士兵的阻攔，硬生生闖入：「將軍，我有要事稟告，關於燕南，性命攸關。」
燕將軍招手讓他入內，後面跟著齊衡一同進入。大帳內左右副將都在，他們正在討論此番西剎突然進犯的緣由。
「將軍，我們玄六四人擔憂燕南一人有危險，天未亮，又朝她的位置趕去支援。」
顧西舟雖然對上一世的場景有陰影，但是他更不願看到燕南獨自一人面對。
等他們趕到時，燕南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