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文軒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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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樹文悠悠轉醒,腦袋還有些昏沉,入目依舊是那黑漆漆的地方,仿佛無盡的黑暗要將人吞噬。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心中湧起一絲無奈與疲憊。

  這時,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宋樹文知道是顧南來了。

  顧南一邊將飯菜放下,一邊急切地問道:「你真的無法拯救宋老大的母親?」

  宋樹文看不到顧南,但那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惱怒,自己的醫術難道就這麼不被信任嗎?

  他沉聲道:「我宋樹文絕對不會在醫術上說假話。我已經盡力了,若不相信我,另請高明就是。」

  顧南聽出了宋樹文話語中的不滿,他的臉上露出焦急與糾結的神色。

  顧南沉默著,臉上滿是失望與無奈。

  宋老大和宋大辦四處奔波,找了許多神醫,卻都束手無策。

  看來,這老人家真的沒救了。

  黑暗中的宋樹文冷冷地說道:「落到他們手裡,願意殺願意打就隨便他們,我宋樹文不會說什麼。」

  他的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心中卻在想,自己一生行醫,問心無愧,即便面臨生死,也絕不低頭。

  顧南心情沉重地從那黑漆漆的地方走了出來,腳步有些沉重。

  他來到宋老大所在的山洞,只見宋老大滿臉悲傷,整個人仿佛被陰霾籠罩。

  顧南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老大,關於宋樹文,到底如何處置?」

  宋老大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聲音沙啞地說:「直接弄死吧。」

  顧南心中一緊,但也只能領命。

  他再次回到宋樹文身邊,腳步拖沓,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顧南看著宋樹文,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緩緩轉達了宋老大的命令。

  宋樹文聞言,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哼,要殺便殺,我宋樹文絕不求饒。」

  顧南看著宋樹文,心中滿是糾結與不忍。他輕聲說道:「宋樹文,你並非一個壞人,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受太大的罪。」

  宋樹文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說:「已經說了,隨便。」

  顧南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一隻手緊緊掐住宋樹文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

  宋樹文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顧南的手微微顫抖著,他能感受到宋樹文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過了一會兒,顧南鬆開手,探了一下宋樹文的鼻息,確認他已經死亡。

  顧南背起宋樹文的屍體,腳步沉重地向外面走去。

  他走了很遠,才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將宋樹文的屍體輕輕放下。

  顧南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宋樹文的屍體,心中感慨萬千。

  他輕嘆一聲,轉身離去,只留下宋樹文的屍體在這荒郊野外,漸漸被人遺忘。

  顧南神情疲憊地回到宋老大的住所,微微低頭,沉聲道:「事情已經完成了。」

  宋老大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示意顧南退下。

  顧南剛轉身準備離開,這時宋大寶卻匆匆趕來。

  宋大寶滿臉悽然,頭上戴著白布,腳步踉蹌地走到宋老大面前,聲音顫抖著說:「大哥,母親已經去世了。」

  宋老大聞言,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悲傷瞬間瀰漫開來。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嘴唇微微顫抖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良久,宋老大緩緩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讓宋大寶和顧南都退下。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宋老大獨自沉浸在悲傷之中,回憶著母親的點點滴滴,心中充滿了悔恨與痛苦。

  過了一會兒,宋大寶再次走進房間,他的臉上依舊滿是悲痛。

  他走到宋老大身邊,輕聲說道:「大哥,趕緊和我回去吧,好辦理母親的喪事。」

  宋老大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哀傷。

  他微微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隨弟弟離開。

  宋老大的腳步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仿佛承載著千斤的重量。

  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悔恨,覺得自己沒有盡到做兒子的責任,沒能讓母親安享晚年。

  宋大寶走在一旁,不時地看向大哥,心中同樣悲痛不已。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必須堅強起來,好好為母親辦理喪事,讓母親走得安心。

  戲煜坐在窗前,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迷惑與思索。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不安。

  他又想起了那天自己收到的信,那封信上的內容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

  信中有人冤枉歐陽琳琳,這讓他十分困惑。

  為了查明真相,他最近一直在努力調查,可卻毫無頭緒。

  甚至連歐陽家以前的生意競爭對手都查了個遍,卻發現他們也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這讓他更加摸不著頭腦,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到底是誰在冤枉琳琳?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戲煜喃喃自語道。

  文軒哼著輕快的小曲,騎著自行車在小路上飛馳。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微風拂過她的髮絲,她感受著久違的自由與快樂。

  她已經好久沒有出來遊玩了,此刻的她就像一隻掙脫牢籠的小鳥,盡情地享受著大自然的美好。

  她來到一座小橋邊,正準備過橋時,忽然看到一個男子推著木車子緩緩走來。

  木車子上放著許多酒罈子,隨著車子的晃動,酒罈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然而,當她看清男子的面容時,卻不由得愣住了。這個男子居然是胡林!

  胡林也看到了文軒,他的臉上立刻露出喜悅的神情。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閃爍著星辰。

  他停下腳步,微笑著看著文軒,說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文軒瞪大了眼睛,滿臉的納悶。

  她怎麼也沒想到胡林會出現在這裡。

  胡林看著文軒,眼神中滿是真誠,緩緩說出了實話:「文軒,我心裡一直喜歡你。所以我想留在幽州,希望將來有機會能夠見到你。」

  雖然幽州有過境制度,但留在這裡當工人是可以辦理常住手續的。」

  文軒聽了胡林的話,心中卻沒有絲毫感動。

  她的臉色變得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厭惡。

  「我不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吧。你願意在這裡工作和我無關,但請你不要騷擾我。」

  胡林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默默地看著文軒,心中滿是苦澀。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可能得不到回應,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文軒。

  然而,文軒的態度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失落和傷心。

  文軒毫不猶豫地跨上自行車,腳一蹬,車輪便飛速轉動起來。

  她頭也不回地向前駛去,只留下胡林一個人站在原地。

  胡林望著文軒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真想衝上去把文軒逮住,然後緊緊地抱住她,強迫她聽自己傾訴心中的愛意。

  但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立刻就清醒過來。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只會讓文軒更加討厭自己。

  胡林無奈地垂下雙手,眼神中充滿了失落和痛苦。

  他只能默默地看著文軒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他的心仿佛也隨著文軒的離去而變得空蕩蕩的。

  胡林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彈,仿佛一尊雕像。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文軒的面容,那美麗的臉龐、清澈的眼神,都讓他難以忘懷。

  他知道,自己對文軒的感情已經深深地紮根在心中,無法輕易抹去。

  文軒騎著自行車一路向前,已經走了很遠。忽然,背後傳來胡林的聲音,那聲音在風中飄蕩,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無論任何時候,我永遠都是愛著你的!」

  文軒聽了這話,心中更加覺得噁心。

  她皺起眉頭,加快了騎行的速度,仿佛想要儘快逃離胡林的聲音。

  她的心情變得糟糕起來,原本的好心情被胡林攪得一點也沒有了。

  文軒繼續騎行著,直到來到一棵柳樹旁。

  她停下自行車,靠在柳樹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看著周圍的景色,心中卻滿是煩躁。

  胡林的表白讓她感到無比的困擾,她不知道該如何擺脫這個男人的糾纏。

  微風輕輕拂過,柳枝搖曳著,仿佛在安慰著文軒。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她告訴自己,不能因為胡林而破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她要重新找回那份遊玩的快樂,忘記胡林的存在。

  胡林失魂落魄地回到店裡,滿心滿眼都是文軒那決絕的背影和冰冷的話語,他整個人都沉浸在鬱鬱寡歡之中,無法自拔。

  他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與文軒相遇的畫面,心中的痛苦愈發強烈。

  恍惚間,胡林不小心碰倒了一個酒缸。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酒缸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店主老頭聽到聲音,急忙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滿地的碎片和灑了一地的酒,頓時火冒三丈。

  「你這小子,在幹什麼呢?這麼不小心!這酒缸多值錢你不知道嗎?」店主老頭怒目圓睜,對著胡林大聲辱罵。

  胡林呆呆地站在那裡,任由店主老頭責罵,他的心裡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他知道自己犯了錯,卻沒有心情去解釋或道歉。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著店主老頭的辱罵,心中的痛苦卻絲毫沒有減輕。

  店主老頭余怒未消,接著又氣勢洶洶地說道:「這酒缸的錢從你的工錢裡面扣!」

  胡林低垂著頭,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他沒有反抗,因為他心裡清楚確實是自己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幹活,彌補我的過錯。」胡林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店主老頭哼了一聲,轉身離去,留下胡林獨自站在那裡,心中充滿了懊悔和無奈。

  胡林呆立在原地許久,才緩緩蹲下身子,開始收拾地上的酒缸碎片。

  他的動作機械而緩慢,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每撿起一片碎片,他的心就仿佛被刺痛一下,這不僅是酒缸的破碎,更是他心中那剛剛萌生出的愛情的破碎。

  收拾完碎片,胡林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繼續著繁重的勞作。

  又是一天晚上過去了,天邊的晚霞漸漸消散,夜幕悄然降臨。

  文軒騎著自行車,緩緩地回到了幽州學院。

  一路上,道路平坦順暢,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微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龐,卻無法撫平她心中的煩躁。

  東方紅看到文軒臉色不好看,心中湧起一絲擔憂。

  他快步走到文軒身邊,關切地問道:「文軒,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文軒聽了東方紅的話,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了。

  她沒好氣地說:「你們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回到辦公室里而去。

  東方紅被文軒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文軒離去的背影。

  他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什麼文軒會這麼生氣。他撓了撓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和無奈。

  東方紅想要去追文軒,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又怕文軒正在氣頭上,自己去了只會讓她更加生氣。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文軒經過一夜的沉澱,心中的怒火已漸漸消散。

  她深吸一口氣,主動來到了東方紅的辦公室里。

  文軒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輕聲說道:「昨天我的態度有些不禮貌,對不起。」

  東方紅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聽到文軒的話,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到文軒身邊。

  「沒關係,沒關係。文軒,你能和我說話,我就很高興了,就算是訓斥我也是無所謂的。」

  東方紅笑眯眯地說道,臉上滿是喜悅之情。

  文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這個賤樣。」東方紅卻絲毫不在意,依然笑嘻嘻地看著文軒。

  東方紅看著文軒,眼中滿是好奇,再次詢問道:「那你到底為什麼而生氣呀?現在可以說了吧。」

  文軒微微皺了皺眉頭,輕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把有人糾纏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有個叫胡林的男人,一直纏著我,昨天出去遊玩的時候又碰到了他,真是煩死了……」文軒說著,臉上露出一絲厭煩的神情。

  然而,在向東方紅講述的時候,文軒的內心深處仿佛有一種驕傲的情緒,有一種自豪的情緒在悄然涌動。

  她雖然不喜歡胡林,但是被人追求這件事,在某種程度上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她不自覺地挺直了身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東方紅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靜靜地聽著文軒的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文軒不喜歡自己,可當聽到有人如此執著地喜歡著文軒時,他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一種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他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

  東方紅看著文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那你一定要好好處理這件事情,不要讓自己受到困擾。」

  文軒看著東方紅,眼神堅定地表示自己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東方紅見狀,趕緊改變了話題,試圖緩解一下有些沉重的氣氛。

  「我也要抽時間去看一下戲煜,以安慰他的喪子之痛。」東方紅輕聲說道,臉上露出一抹關切之色。

  文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到了晚上的時候,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東方紅抽出時間來到丞相府。

  丞相府大門緊閉,門口的燈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東方紅走上前。

  「麻煩通報一聲,我是東方紅,前來探望戲煜大人。」東方紅客氣地說道。

  僕人點點頭,轉身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僕人回來,領著東方紅走進丞相府。

  丞相府內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東方紅來到戲煜的書房,只見戲煜坐在書桌前。

  東方紅心中一緊,快步走上前去,輕聲說道:「戲煜,我來看看你。」

  戲煜抬起頭,看到東方紅,露出一個笑容。

  東方紅在戲煜對面坐下,看著他,心中滿是同情。

  他知道,喪子之痛對於戲煜來說是巨大的打擊,這個時候,他需要有人陪伴和安慰。

  「戲煜,你要保重身體啊。我相信,時間會慢慢治癒一切傷痛。」東方紅輕聲說道。

  戲煜微微點頭。

  「我知道,只是這痛苦實在是難以承受。」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東方紅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試圖讓戲煜的心情好一些。

  最後,東方紅起身告辭。

  東方紅緩緩走出丞相府,夜晚的涼風輕輕拂過他的面龐。

  他一邊走一邊回想著剛才與戲煜的見面,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戲煜的反應似乎太過平靜,面對喪子之痛,他雖然面容憔悴,聲音沙啞,但卻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悲痛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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