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可疑的人
第681章 可疑的人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哈利說，「可能去公共休息室待著。」
「我也是。」赫敏說，「正好可以把那幾本參考書里提到的溫度參數整理一下。」
「那挺有意義的。」納威說，「整理完之後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發一份給我。」
「行，整理好了就發給你。」
三人從溫室出來，哈利沿著城堡外牆走回門廳。他沿著樓梯向上走，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羅恩坐在壁爐旁邊的那張扶手椅上，手裡拿著那本魁地奇戰術雜誌，正在翻看中間的一篇長文章。
「回來了？」羅恩抬起頭，「溫室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哈利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納威那批幼苗已經全部移栽完了，赫敏在旁邊做筆記，兩個人一直在聊溫室溫度控制的事。」
「她永遠在做筆記。」羅恩翻了一頁雜誌，「你下午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就在這兒待著。」
「那正好。」羅恩把雜誌合上放在膝蓋上，「我剛才讀到一篇關於追球手跑位路線的文章，裡面提到一種新的打法，和以前常用的那種不太一樣。我想試試能不能用在我的魁地奇戰術里，你看看這個路線圖。」
他把雜誌攤開，指著一頁上的圖示給哈利看。
那是一張俯視的球場示意圖，上面用箭頭標出了一條蜿蜒的飛行路線，繞過球門柱後突然轉向中線。
「這種跑位需要追球手在到達球門柱之前先減速，再加速轉向，我以前沒試過這種打法。如果做得好，守門員可能會誤判傳球方向。」
哈利看著那張示意圖：「需要隊友配合嗎？」
「當然，另一個追球手要在中線附近接應。」羅恩說，「如果接應位置被對方後衛卡住，這個跑位就沒用了。」
「那你們需要先練幾次才能知道效果好不好。」
「我也這麼想的。」羅恩說，「所以等球隊開始訓練之後，我想試試這個路線。」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討論了幾種不同跑位路線的應用場景。
赫敏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手裡拿著那本筆記和兩本書。她把書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整理完了。溫度數據對比表做出來了，和納威的數據核對了一下，差異不大。」
「那你發給他了？」哈利問。
「嗯，手機發給他的。」赫敏說，「他的數據範圍和我的記錄基本一致，只有一處細節稍微不同一一他把夜間溫度的下限放寬了一度，我覺得這個調整是合理的，因為他在溫室里種的那批植物確實比書上的參考樣本更耐寒。」
羅恩把雜誌合上放在茶几上：「明天有什麼安排？」
「明天上午可能去圖書館查點東西。」赫敏說，「下午沒事。」
「那明天下午可以去霍格莫德。」哈利說，「帕比說她想買點香料，蜂蜜公爵旁邊那家店最近進了一批新的。」
「可以。」羅恩說，「正好去看看蜂蜜公爵有沒有新到的那種薄荷糖。」
「哪種薄荷糖？」
「納威之前提過的那個，蜂蜜公爵新出的一款薄荷糖，包裝上印著綠色的葉子。他說味道不甜，薄荷味很濃。」
「那明天下午去的時候順便看看。」
晚飯的時候禮堂里燈火通明，格蘭芬多長桌上坐滿了人，刀叉碰在盤沿的聲音和低聲交談在穹頂下匯聚成一層持續的嗡鳴。
哈利坐在羅恩旁邊，面前放著一盤烤雞和土豆泥。
赫敏坐在對面，正在給一片麵包抹黃油。
西莫坐在赫敏旁邊，面前是一盤燉菜和一塊麵包，他已經吃完了大半，正在用麵包蘸盤子底部的湯汁。
納威坐在西莫對面，正在把一塊烤雞肉切成小塊。
「你明天去霍格莫德嗎？」西莫問哈利。
「下午去。」哈利說，「帕比說要買香料，正好一起去。」
「那我也去。」西莫說，「潘西說那家舊書店最近到了一批新書，她想去看一眼。我陪她一起。」
「那到時候可以一起逛。」
晚飯後哈利和羅恩、赫敏一起走回公共休息室。
「活點地圖的事，」赫敏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她特意選了一個遠離其他人的角落，確保公共休息室里其他正在下棋和聊天的學生聽不到這邊的對話，「我覺得那個在門廳里站了那麼久的人不太對勁。」
「為什麼？」羅恩在她旁邊坐下來，「可能只是站在那裡等人的吧。」
「等人不會站在原地五六分鐘不動。」赫敏說，「等人的人會來回走動，會往走廊方向看，會靠在牆上變換姿勢。那個人一直站在同一個位置。我剛才又看了一遍地圖一一從我第一次發現他到我們離開圖書館，他至少站了整整十分鐘。」
「你後來再看的時候他還在？」哈利問。
「還在。位置幾乎沒有變化，只是稍微往左邊挪了大概兩步。」赫敏說，「這不像等人。等人不會只挪兩步就繼續站著不動。」
羅恩撓了撓頭：「也許他只是不知道該往哪走，在猶豫。」
「那也不會猶豫十分鐘。而且如果是新生迷路了，他會找人問路。門廳那個位置人來人往，只要他開口問一句就有人回答。他沒有問，也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更可疑的是一我剛才回公共休息室之前又看了一眼地圖，他不在門廳了。他去了四樓走廊，然後在四樓走廊和通往五樓的樓梯之間來回走了兩趟。」
「來回走了兩趟？」哈利問。
「從四樓走廊東端走到西端，然後回到樓梯口，上樓，下樓，又走了一遍四樓走廊。」赫敏說，「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或者數什麼東西。不是正常走路的方式。」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聯合會那邊的事情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沙之眼的成員還沒有全部落網，交匯點的封印雖然完成了，但聯合會技術組也說過不排除還有其他潛伏的勢力。
門廳里那個站了十分鐘不動的人，在這樣的背景下聽起來確實不那麼像是正常的學生行為。
「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哈利問。
「名字我不認識。」赫敏說，「活點地圖上顯示的是他本人的全名一克勞德·德萊尼一但我從來沒在霍格沃茨聽過這個名字。城堡里應該有幾百個學生，我不可能認識所有人，但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是我在課堂上或者公共休息室里見過的人。」
「哪個學院的？」羅恩問。
「地圖上沒有標註學院，活點地圖只顯示名字和位置，不顯示學院。」赫敏說，「不過我在四樓走廊看到他的時候，他周圍沒有其他人。一個人的時候很難判斷他是哪個學院的。」
「明天去霍格莫德之前，」哈利說，「我們可以在城堡里轉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我也是這麼想的。」赫敏說，「如果他在四樓走廊來回走了兩趟，那說明他對四樓走廊有某種興趣。四樓走廊經過的教室有：魔法史教室、一間閒置的舊魔咒練習室、幾間儲藏室，還有那間廢棄的盥洗室。」
「廢棄盥洗室？」羅恩問，「就是那個一直沒修好的？「」
「就是那個。那間盟洗室的門被鎖了大概二十年了，據說是因為管道問題一直沒修，但實際上那扇門後面有幾條廢棄的管道直通城堡的下層結構。我以前查過關於城堡建築結構的書，那間盟洗室的管道系統在建造的時候比其他的更深一些，連接到了城堡地基以下的地方。但那個入口因為管道堵死了，已經很多年沒人用過。」
「有人會專門在四樓走廊來回走兩趟去看一間鎖了二十年的盥洗室嗎？」羅恩問。
「如果他有鑰匙的話，會的。」赫敏說。
公共休息室里響起了幾聲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響，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窗邊的地毯上又開始了一局新的棋局，低聲交談著。
哈利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羅恩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壁爐的火光里，像是正在把赫敏剛才說的事情在腦子裡重新過一遍，把幾個點連在一起，又在某個環節卡住了。
赫敏把活點地圖從包里拿了出來，但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裡，像是在確認它還在那裡。
「明天早上我們早點起來。」哈利說，「趁著城堡里人少，先去四樓走廊看看。」
「我也是這麼想的。」赫敏說，「七點吧。趁著禮堂里人還不多的時候，我們吃完早飯就直接過去。那時候走廊里基本沒什麼人，如果有人在那條走廊上活動，一眼就能看到的。」
「我也去。」羅恩說，「雖然我覺得可能只是一個喜歡散步的學生，但既然你們都去，我也不好意思一個人留在這裡看雜誌。」
第二天早上七點，禮堂里的人確實不多。
格蘭芬多長桌上只坐著零星幾個人，赫敏已經吃完早餐了，面前放著一杯茶，旁邊放著一小碟烤麵包，已經吃了一半。
羅恩還在往吐司上抹果醬，動作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拖延時間。
哈利喝完了最後一口南瓜汁，把杯子放下，站起來：「走吧。」
三人走出禮堂，沿著走廊向四樓的方向走去。
四樓走廊比他們預想的更安靜，走廊兩邊的門都關著，魔法史教室的門上掛著鎖，舊魔咒練習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空空蕩蕩的教室，地面上積了一層薄灰。儲藏室的門鎖著，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寫著「設備維護中」。
走廊盡頭那間廢棄盟洗室的門關著，門把手是銅質的，表面已經氧化成了暗綠色，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掛鎖。
「鎖還在。」羅恩走過去，彎腰看了看那把鎖，「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了，鎖眼裡面都積了灰。」
赫敏站在走廊中段，目光掃過兩側的牆壁，像是在找什麼可能被忽略的痕跡「如果他確實來過這裡，他應該在某個地方留下了痕跡。踩在灰上的腳印、
被碰歪的東西、或者門縫裡夾的什麼東西。」
三人沿著走廊走了一遍，沒有看到明顯的腳印，走廊地面上雖然有一層薄灰，但分布均勻，沒有被踩亂的痕跡。儲藏室的門鎖也沒有被動過的跡象，掛鎖上積著均勻的灰，沒有新的指紋或擦痕。
「他可能只是路過。」羅恩說，「來四樓走廊走了一趟，又走了，什麼都沒做。」
「來回走了兩趟。」赫敏說，「從走廊東端走到西端，然後回頭。正常人路過的話，一次就夠了。」
哈利蹲在廢棄盟洗室的門前，仔細看著那把掛鎖。
鎖是黃銅材質的，表面氧化成了暗綠色，但鎖眼內部一他側過頭湊近了看一鎖眼內壁的灰層有一處被什麼東西刮過的痕跡，很淺，像是有人用一根極細的金屬絲伸進去試探過，動作很輕，留下的痕跡幾乎看不出來。
他站起來，轉向赫敏和羅恩，壓低了聲音：「鎖眼裡面有被碰過的痕跡。」
赫敏走過來蹲下，她也看了一眼鎖眼的內部，目光從鎖眼表面移到掛鎖的底部，又回到鎖眼上。
「確實是。很輕的劃痕，像是什麼細的東西伸進去之後又抽出來。不是鑰匙，鑰匙的劃痕會更寬更深，這種更像是探針之類的東西。」
「有人試過開這把鎖。」哈利說。
「但沒打開。」赫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鎖還掛著，門還關著，如果打開了的話，門的狀態不會是這樣的。」
羅恩走到那扇門旁邊，用手推了一下門板，門紋絲不動。
他又推了一下，加了些力氣，門框和門板之間的接縫依然緊合著，沒有任何鬆動。
「這扇門很結實，如果有人在裡面動過的話，應該會留下其他痕跡。比如門縫裡夾了東西，或者門軸的螺絲有被擰過的痕跡。」
哈利蹲下身，看了看門軸底部的螺絲。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哈利說，「可能去公共休息室待著。」
「我也是。」赫敏說，「正好可以把那幾本參考書里提到的溫度參數整理一下。」
「那挺有意義的。」納威說，「整理完之後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發一份給我。」
「行，整理好了就發給你。」
三人從溫室出來，哈利沿著城堡外牆走回門廳。他沿著樓梯向上走，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羅恩坐在壁爐旁邊的那張扶手椅上，手裡拿著那本魁地奇戰術雜誌，正在翻看中間的一篇長文章。
「回來了？」羅恩抬起頭，「溫室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哈利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納威那批幼苗已經全部移栽完了，赫敏在旁邊做筆記，兩個人一直在聊溫室溫度控制的事。」
「她永遠在做筆記。」羅恩翻了一頁雜誌，「你下午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就在這兒待著。」
「那正好。」羅恩把雜誌合上放在膝蓋上，「我剛才讀到一篇關於追球手跑位路線的文章，裡面提到一種新的打法，和以前常用的那種不太一樣。我想試試能不能用在我的魁地奇戰術里，你看看這個路線圖。」
他把雜誌攤開，指著一頁上的圖示給哈利看。
那是一張俯視的球場示意圖，上面用箭頭標出了一條蜿蜒的飛行路線，繞過球門柱後突然轉向中線。
「這種跑位需要追球手在到達球門柱之前先減速，再加速轉向，我以前沒試過這種打法。如果做得好，守門員可能會誤判傳球方向。」
哈利看著那張示意圖：「需要隊友配合嗎？」
「當然，另一個追球手要在中線附近接應。」羅恩說，「如果接應位置被對方後衛卡住，這個跑位就沒用了。」
「那你們需要先練幾次才能知道效果好不好。」
「我也這麼想的。」羅恩說，「所以等球隊開始訓練之後，我想試試這個路線。」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討論了幾種不同跑位路線的應用場景。
赫敏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手裡拿著那本筆記和兩本書。她把書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整理完了。溫度數據對比表做出來了，和納威的數據核對了一下，差異不大。」
「那你發給他了？」哈利問。
「嗯，手機發給他的。」赫敏說，「他的數據範圍和我的記錄基本一致，只有一處細節稍微不同一一他把夜間溫度的下限放寬了一度，我覺得這個調整是合理的，因為他在溫室里種的那批植物確實比書上的參考樣本更耐寒。」
羅恩把雜誌合上放在茶几上：「明天有什麼安排？」
「明天上午可能去圖書館查點東西。」赫敏說，「下午沒事。」
「那明天下午可以去霍格莫德。」哈利說，「帕比說她想買點香料，蜂蜜公爵旁邊那家店最近進了一批新的。」
「可以。」羅恩說，「正好去看看蜂蜜公爵有沒有新到的那種薄荷糖。」
「哪種薄荷糖？」
「納威之前提過的那個，蜂蜜公爵新出的一款薄荷糖，包裝上印著綠色的葉子。他說味道不甜，薄荷味很濃。」
「那明天下午去的時候順便看看。」
晚飯的時候禮堂里燈火通明，格蘭芬多長桌上坐滿了人，刀叉碰在盤沿的聲音和低聲交談在穹頂下匯聚成一層持續的嗡鳴。
哈利坐在羅恩旁邊，面前放著一盤烤雞和土豆泥。
赫敏坐在對面，正在給一片麵包抹黃油。
西莫坐在赫敏旁邊，面前是一盤燉菜和一塊麵包，他已經吃完了大半，正在用麵包蘸盤子底部的湯汁。
納威坐在西莫對面，正在把一塊烤雞肉切成小塊。
「你明天去霍格莫德嗎？」西莫問哈利。
「下午去。」哈利說，「帕比說要買香料，正好一起去。」
「那我也去。」西莫說，「潘西說那家舊書店最近到了一批新書，她想去看一眼。我陪她一起。」
「那到時候可以一起逛。」
晚飯後哈利和羅恩、赫敏一起走回公共休息室。
「活點地圖的事，」赫敏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她特意選了一個遠離其他人的角落，確保公共休息室里其他正在下棋和聊天的學生聽不到這邊的對話，「我覺得那個在門廳里站了那麼久的人不太對勁。」
「為什麼？」羅恩在她旁邊坐下來，「可能只是站在那裡等人的吧。」
「等人不會站在原地五六分鐘不動。」赫敏說，「等人的人會來回走動，會往走廊方向看，會靠在牆上變換姿勢。那個人一直站在同一個位置。我剛才又看了一遍地圖一一從我第一次發現他到我們離開圖書館，他至少站了整整十分鐘。」
「你後來再看的時候他還在？」哈利問。
「還在。位置幾乎沒有變化，只是稍微往左邊挪了大概兩步。」赫敏說，「這不像等人。等人不會只挪兩步就繼續站著不動。」
羅恩撓了撓頭：「也許他只是不知道該往哪走，在猶豫。」
「那也不會猶豫十分鐘。而且如果是新生迷路了，他會找人問路。門廳那個位置人來人往，只要他開口問一句就有人回答。他沒有問，也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更可疑的是一我剛才回公共休息室之前又看了一眼地圖，他不在門廳了。他去了四樓走廊，然後在四樓走廊和通往五樓的樓梯之間來回走了兩趟。」
「來回走了兩趟？」哈利問。
「從四樓走廊東端走到西端，然後回到樓梯口，上樓，下樓，又走了一遍四樓走廊。」赫敏說，「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或者數什麼東西。不是正常走路的方式。」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聯合會那邊的事情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沙之眼的成員還沒有全部落網，交匯點的封印雖然完成了，但聯合會技術組也說過不排除還有其他潛伏的勢力。
門廳里那個站了十分鐘不動的人，在這樣的背景下聽起來確實不那麼像是正常的學生行為。
「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哈利問。
「名字我不認識。」赫敏說，「活點地圖上顯示的是他本人的全名一克勞德·德萊尼一但我從來沒在霍格沃茨聽過這個名字。城堡里應該有幾百個學生，我不可能認識所有人，但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是我在課堂上或者公共休息室里見過的人。」
「哪個學院的？」羅恩問。
「地圖上沒有標註學院，活點地圖只顯示名字和位置，不顯示學院。」赫敏說，「不過我在四樓走廊看到他的時候，他周圍沒有其他人。一個人的時候很難判斷他是哪個學院的。」
「明天去霍格莫德之前，」哈利說，「我們可以在城堡里轉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我也是這麼想的。」赫敏說，「如果他在四樓走廊來回走了兩趟，那說明他對四樓走廊有某種興趣。四樓走廊經過的教室有：魔法史教室、一間閒置的舊魔咒練習室、幾間儲藏室，還有那間廢棄的盥洗室。」
「廢棄盥洗室？」羅恩問，「就是那個一直沒修好的？「」
「就是那個。那間盟洗室的門被鎖了大概二十年了，據說是因為管道問題一直沒修，但實際上那扇門後面有幾條廢棄的管道直通城堡的下層結構。我以前查過關於城堡建築結構的書，那間盟洗室的管道系統在建造的時候比其他的更深一些，連接到了城堡地基以下的地方。但那個入口因為管道堵死了，已經很多年沒人用過。」
「有人會專門在四樓走廊來回走兩趟去看一間鎖了二十年的盥洗室嗎？」羅恩問。
「如果他有鑰匙的話，會的。」赫敏說。
公共休息室里響起了幾聲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響，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窗邊的地毯上又開始了一局新的棋局，低聲交談著。
哈利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羅恩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壁爐的火光里，像是正在把赫敏剛才說的事情在腦子裡重新過一遍，把幾個點連在一起，又在某個環節卡住了。
赫敏把活點地圖從包里拿了出來，但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裡，像是在確認它還在那裡。
「明天早上我們早點起來。」哈利說，「趁著城堡里人少，先去四樓走廊看看。」
「我也是這麼想的。」赫敏說，「七點吧。趁著禮堂里人還不多的時候，我們吃完早飯就直接過去。那時候走廊里基本沒什麼人，如果有人在那條走廊上活動，一眼就能看到的。」
「我也去。」羅恩說，「雖然我覺得可能只是一個喜歡散步的學生，但既然你們都去，我也不好意思一個人留在這裡看雜誌。」
第二天早上七點，禮堂里的人確實不多。
格蘭芬多長桌上只坐著零星幾個人，赫敏已經吃完早餐了，面前放著一杯茶，旁邊放著一小碟烤麵包，已經吃了一半。
羅恩還在往吐司上抹果醬，動作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拖延時間。
哈利喝完了最後一口南瓜汁，把杯子放下，站起來：「走吧。」
三人走出禮堂，沿著走廊向四樓的方向走去。
四樓走廊比他們預想的更安靜，走廊兩邊的門都關著，魔法史教室的門上掛著鎖，舊魔咒練習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空空蕩蕩的教室，地面上積了一層薄灰。儲藏室的門鎖著，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寫著「設備維護中」。
走廊盡頭那間廢棄盟洗室的門關著，門把手是銅質的，表面已經氧化成了暗綠色，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掛鎖。
「鎖還在。」羅恩走過去，彎腰看了看那把鎖，「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了，鎖眼裡面都積了灰。」
赫敏站在走廊中段，目光掃過兩側的牆壁，像是在找什麼可能被忽略的痕跡「如果他確實來過這裡，他應該在某個地方留下了痕跡。踩在灰上的腳印、
被碰歪的東西、或者門縫裡夾的什麼東西。」
三人沿著走廊走了一遍，沒有看到明顯的腳印，走廊地面上雖然有一層薄灰，但分布均勻，沒有被踩亂的痕跡。儲藏室的門鎖也沒有被動過的跡象，掛鎖上積著均勻的灰，沒有新的指紋或擦痕。
「他可能只是路過。」羅恩說，「來四樓走廊走了一趟，又走了，什麼都沒做。」
「來回走了兩趟。」赫敏說，「從走廊東端走到西端，然後回頭。正常人路過的話，一次就夠了。」
哈利蹲在廢棄盟洗室的門前，仔細看著那把掛鎖。
鎖是黃銅材質的，表面氧化成了暗綠色，但鎖眼內部一他側過頭湊近了看一鎖眼內壁的灰層有一處被什麼東西刮過的痕跡，很淺，像是有人用一根極細的金屬絲伸進去試探過，動作很輕，留下的痕跡幾乎看不出來。
他站起來，轉向赫敏和羅恩，壓低了聲音：「鎖眼裡面有被碰過的痕跡。」
赫敏走過來蹲下，她也看了一眼鎖眼的內部，目光從鎖眼表面移到掛鎖的底部，又回到鎖眼上。
「確實是。很輕的劃痕，像是什麼細的東西伸進去之後又抽出來。不是鑰匙，鑰匙的劃痕會更寬更深，這種更像是探針之類的東西。」
「有人試過開這把鎖。」哈利說。
「但沒打開。」赫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鎖還掛著，門還關著，如果打開了的話，門的狀態不會是這樣的。」
羅恩走到那扇門旁邊，用手推了一下門板，門紋絲不動。
他又推了一下，加了些力氣，門框和門板之間的接縫依然緊合著，沒有任何鬆動。
「這扇門很結實，如果有人在裡面動過的話，應該會留下其他痕跡。比如門縫裡夾了東西，或者門軸的螺絲有被擰過的痕跡。」
哈利蹲下身，看了看門軸底部的螺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