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立案調查
第689章 立案調查
「那就不知道了。」羅恩聳聳肩說。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哈利和赫敏在圖書館裡坐了一個下午。
哈利把關於帕洛馬觀測所的已知信息寫在一張紙上，在旁邊列出了德萊尼在霍格沃茨的主要活動軌跡、
包括他第一次出現在四樓走廊的日期、被活點地圖記錄到的次數、進入地下空間的日期和時長、那間石台房間的發現日期。
哈利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追蹤印記的實時位置：「他還在城堡里，位置靠近四樓走廊，但不在那間廢棄盥洗室的門口————他在走廊的另一端。」
「可能是在檢查那條走廊的某些細節。」赫敏說，「如果他確實在追蹤那條被擦掉的線的走向，他可能會在走廊的不同位置測試信號強度，以確認信號從哪裡開始衰減或增強。」
羅恩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本厚書，封面是深綠色的，書脊已經磨損了。
「找到了，校史室那本關於城堡地基的增補記錄。十九世紀有人重新整理過地基圖紙，裡面有一頁提到了西南角那扇鐵門後面的走廊。」
他把書翻開，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頁手抄的筆記，字跡工整，墨水已經褪成了淺褐色。
筆記的內容是：「城堡西南角地基層存在一條早期通道，建造年代不詳，用途不詳。
該通道在十八世紀的地基加固工程中被封閉，入口處加裝了鐵柵欄門。目前該通道已廢棄，不推薦進入。」
這幾個字在紙頁上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抄寫者特意加重了筆觸。
羅恩指了指那四個字：「不推薦進入，而不是禁止進入。十九世紀的人用詞很講究，如果當時他們認為那裡面確實有危險，會寫禁止進入。不推薦更像是一種建議，暗示當時可能有人進去過，出來之後寫了這句話。」
「也可能只是寫記錄的人懶得去查證。」赫敏說。
哈利把那條筆記看了一遍，把書名和頁碼記了下來：「那本增補記錄的借閱記錄，能查到嗎？」
「可以。」赫敏說，「圖書館的借閱記錄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如果有人在過去幾年裡借過這本書，記錄上會有名字。」
她走到櫃檯前，平斯夫人不在，借閱登記薄放在檯面上翻開著。
赫敏彎腰翻了幾頁，手指沿著最後一欄的日期緩緩移動，然後把登記薄合上，走回桌前：「過去五年裡，這本書被借過兩次。一次是四年前，借閱者的名字我不認識，可能是某位教授。還有一次是三周前，借閱者的名字是克勞德·德萊尼。
羅恩坐直了：「他借過這本？」
「三周前。」赫敏說，「那時候他應該剛來霍格沃茨不久。」
「如果他剛來就查到這本書，說明他知道這本書的存在。」哈利點點頭，「普通的新生不會在剛入學的時候就跑到圖書館裡找一份關於城堡地基的十九世紀增補記錄。」
「除非他提前做過功課。」赫敏說，「來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經知道這本書的存在，所以一入學就來找它。」
「帕洛馬觀測所的資料庫里可能有霍格沃茨建築歷史的參考文獻。」哈利說，「如果那家機構確實在做地脈結構研究，霍格沃茨作為一個建在地脈交匯點上的城堡，很可能在他們重點關注的目標名單上。」
第二天上午，赫敏給羅齊爾發了一條消息，詢問能否調閱帕洛馬觀測所的檔案摘要。
羅齊爾的回覆比預想中來得更快：「檔案摘要已調取。內容摘要顯示，帕洛馬觀測所的研究項目清單中包含以下方向：地質磁場與地脈波動的耦合關係、古代建築對地脈信號的影響、不同地理環境下的地脈信號衰減模式。項目清單不包含具體的建築名稱或位置，但其中一項的備註欄里寫著一行字：英國樣本待確認。」
哈利和赫敏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赫敏把羅齊爾的回覆看了兩遍，轉向哈利：「英國樣本待確認？它的研究自標本來就是英國境內的地脈信號，不像是偶然找到的。他來到霍格沃茨，是因為霍格沃茨本來就是他們選定的目標之一。
「7
「那他們選的樣本不只是霍格沃茨。」哈利說，「霍格沃茨只是其中之一，可能還有其他目標。」
羅恩從走廊走進來，在桌邊坐下：「查到了什麼？」
哈利把羅齊爾的回覆內容簡要說了一遍，羅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他們在英國有好幾個研究目標，霍格沃茨只是其中一個。」
「目前看來是這樣。」哈利說。
羅恩靠在椅背上：「那德萊尼來霍格沃茨，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如果他只是被派來負責一個樣本，」赫敏說，「那他的任務應該是收集數據，然後帶回去。他不需要主動告訴我們關於帕洛馬觀測所的信息，也不需要承諾給我們一份完整的測繪報告，除非他的任務不只是收集數據。他可能需要我們配合他，或者他需要霍格沃茨方面的某種許可才能繼續。」
哈利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的草坪上。
他在腦海里把目前已知的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把那些已經確認的部分和那些仍然不確定的部分分開，把德萊尼說過的話、羅齊爾提供的檔案信息、以及赫敏在校史室里找到的線索放在三個不同的區域，然後把它們之間的空隙用一種更開闊的方式觀察了一遍。
有幾處信息之間存在明顯的缺口，德萊尼沒有說明帕洛馬觀測所派他來霍格沃茨的具體時間框架，也沒有說明完成測繪之後數據會被如何使用。
他開口了：「如果他確實只是負責收集數據，那他應該在完成測繪之後直接離開。但他沒有選擇儘快完成，而是選擇了細緻地、全面地收集數據甚至主動提出要給我們一份完整的報告。這不像是一個只需要完成常規任務的人會做的事。」
「你覺得他可能有別的原因？」羅恩問。
「我不確定。」哈利說，「但我會繼續留意他的動向。」
接下來的時間中，哈利在學校里維持著日常課表的同時，也通過追蹤印記持續觀察德萊尼的移動模式。
他發現了幾個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德萊尼在城堡里的活動通常集中在下午和晚間，他的路線圖呈現出一種系統性的模式，先經過西南角那扇鐵柵欄門，再沿著同一條路線返回到城堡主體建築中。
有一次他進入西塔樓之後停留了將近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幾頁紙。另有一次，他在四樓走廊那扇廢棄盟洗室門前站了不到一分鐘，沒有開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確認鎖的狀態，然後轉身離開了。
赫敏在那兩周里做完了關於麥格納筆記的檢索工作，找到了另外三處引用。
每一個引用都指向了同一個位置，也就是城堡西南角地基下方的那條通道。
其中一處引用提到該通道的建造目的與地脈調節有關，但具體原理不明，目前已被封堵。
另一處引用則寫著該通道可能通向更深層結構，未經驗證。
她把所有引用整理成一張表格，包括出處、年代和具體內容，然後把它夾進筆記本里0
兩周結束的時候，德萊尼的那份報告如約而至。
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在周六上午落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爪子上綁著一隻厚實的信封。
哈利拆開信封，裡面是十幾頁手寫的報告，字跡工整，分為幾個清晰的章節：概述、
測量方法、數據匯總、結構分析、殘留物分析結果和初步結論。
他在扶手椅上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看完。報告的大部分內容都是他們已經知道的信息。
但最後一頁寫著一段結論，是他之前沒有說過的。
「根據殘留物分析和結構測繪結果，初步判斷該建築群的年代約為公元八至九世紀。
與北美西南部已發現的同類建築群在結構比例上高度一致，可能屬於同一個建造傳統。該傳統的基礎功能與地脈信號的長期監測有關，但其文化背景和建造目的尚不明確。建議進一步研究。」
羅恩看完了報告，放下紙頁：「所以他來霍格沃茨，就是為了確認兩邊是不是同一批人建的。」
「看起來是的。」赫敏說，「但他也沒有確認這一點，他只是說高度一致和可能屬於同一個建造傳統。」
哈利把報告收進文件夾里，放進柜子。
「他完成了他的任務，拿到了證據。」
「那他還會回來嗎？」羅恩問。
「不確定。」哈利說，「但我懷疑他還會需要更多的數據。如果帕洛馬觀測所決定繼續推進這個項目，他們可能會派人來補充採樣。」
德萊尼的信在周六下午準時到了，但哈利讀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就意識到這份報告只是一個中間節點。
帕洛馬觀測所不會就此收手，他們拿到了數據，知道霍格沃茨地下這座古建築和北美那些遺蹟屬於同一套體系，下一步自然會是更深入的研究、更精確的採樣、更多的人員和設備。
他又看了一遍報告，德萊尼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追蹤印記還在，信號穩定，位置在倫敦附近，可能在等國際航班。
哈利把手機握在手裡，思考片刻。
德萊尼會回新墨西哥州，回到帕洛馬觀測所，把報告交上去。
之後呢？
觀測所會評估數據，決定下一步。
如果他們認為需要更多信息，可能會派人回來；如果他們認為數據已經足夠，可能會直接啟動後續計劃。
他給羅齊爾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德萊尼已經離開霍格沃茨，預計返回帕洛馬觀測所。建議關注該機構的近期動態。」
羅齊爾的回覆在第二天早上到了：「已收到，聯合會技術組已將該機構列入觀察名單。」
接下來的一周里，德萊尼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追蹤印記的信號已經不在英國境內了，位置穩定在美國西南部，新墨西哥州一帶。
哈利每天會查看一兩次，那個信號始終停留在同一片區域，像是在一座建築里待著，沒有明顯移動。
他沒有主動聯繫德萊尼，也沒有收到德萊尼的消息。
但聯合會那邊有了進展，羅齊爾在周四晚上發來一條加密消息：「聯合會技術組在對帕洛馬觀測所的公開研究記錄進行交叉比對時，發現該機構在過去五年內提交的多份報告之間存在系統性差異。報告中關於地質磁場的數據與實際監測記錄不完全吻合，偏差集中在特定區域—包括霍格沃茨所在的區域。聯合會情報組初步判斷，該機構可能在進行一種雙重記錄：一份用於公開提交，一份用於內部使用。公開記錄顯示研究內容為地質磁場，內部記錄可能涉及地脈信號。聯合會正在評估是否啟動正式調查程序。
，哈利看完之後，長出一口氣。
雙重記錄意味著帕洛馬觀測所的研究內容比他們公開承認的更敏感，他們用地質磁場作為掩護，實際在研究地脈信號，而霍格沃茨只是他們關注的目標之一。
第二天上午，羅齊爾又發來一條消息：「聯合會技術組已完成對帕洛馬觀測所內部記錄的分析，確認該機構擁有至少兩項未公開的研究項目。其中一項涉及地脈結構測繪，另一項涉及古代建築群的功能重建。該機構的研究方法中包含對目標建築的長期監測和主動信號注入實驗，可能對目標建築結構造成影響。聯合會安全委員會已批准對帕洛馬觀測所進行正式調查，預計於下周執行。」
哈利看完之後把手機遞給了赫敏，赫敏看完，遞給了羅恩。
「聯合會要動他們了。」
「他們既然在霍格沃茨地下做過信號注入實驗，」羅恩說，「聯合會確實有理由介入「」
。
「應該是德萊尼在霍格沃茨地下那段時間採集的數據，也被納入了他們的主動信號注入實驗。他可能一直在按照觀測所的指令進行信號測試，只是沒有告訴我們。」
「但聯合會怎麼拿到內部記錄的呢？」羅恩抬起頭問。
「那就不知道了。」羅恩聳聳肩說。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哈利和赫敏在圖書館裡坐了一個下午。
哈利把關於帕洛馬觀測所的已知信息寫在一張紙上，在旁邊列出了德萊尼在霍格沃茨的主要活動軌跡、
包括他第一次出現在四樓走廊的日期、被活點地圖記錄到的次數、進入地下空間的日期和時長、那間石台房間的發現日期。
哈利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追蹤印記的實時位置：「他還在城堡里，位置靠近四樓走廊，但不在那間廢棄盥洗室的門口————他在走廊的另一端。」
「可能是在檢查那條走廊的某些細節。」赫敏說，「如果他確實在追蹤那條被擦掉的線的走向，他可能會在走廊的不同位置測試信號強度，以確認信號從哪裡開始衰減或增強。」
羅恩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本厚書，封面是深綠色的，書脊已經磨損了。
「找到了，校史室那本關於城堡地基的增補記錄。十九世紀有人重新整理過地基圖紙，裡面有一頁提到了西南角那扇鐵門後面的走廊。」
他把書翻開，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頁手抄的筆記，字跡工整，墨水已經褪成了淺褐色。
筆記的內容是：「城堡西南角地基層存在一條早期通道，建造年代不詳，用途不詳。
該通道在十八世紀的地基加固工程中被封閉，入口處加裝了鐵柵欄門。目前該通道已廢棄，不推薦進入。」
這幾個字在紙頁上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抄寫者特意加重了筆觸。
羅恩指了指那四個字：「不推薦進入，而不是禁止進入。十九世紀的人用詞很講究，如果當時他們認為那裡面確實有危險，會寫禁止進入。不推薦更像是一種建議，暗示當時可能有人進去過，出來之後寫了這句話。」
「也可能只是寫記錄的人懶得去查證。」赫敏說。
哈利把那條筆記看了一遍，把書名和頁碼記了下來：「那本增補記錄的借閱記錄，能查到嗎？」
「可以。」赫敏說，「圖書館的借閱記錄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如果有人在過去幾年裡借過這本書，記錄上會有名字。」
她走到櫃檯前，平斯夫人不在，借閱登記薄放在檯面上翻開著。
赫敏彎腰翻了幾頁，手指沿著最後一欄的日期緩緩移動，然後把登記薄合上，走回桌前：「過去五年裡，這本書被借過兩次。一次是四年前，借閱者的名字我不認識，可能是某位教授。還有一次是三周前，借閱者的名字是克勞德·德萊尼。
羅恩坐直了：「他借過這本？」
「三周前。」赫敏說，「那時候他應該剛來霍格沃茨不久。」
「如果他剛來就查到這本書，說明他知道這本書的存在。」哈利點點頭，「普通的新生不會在剛入學的時候就跑到圖書館裡找一份關於城堡地基的十九世紀增補記錄。」
「除非他提前做過功課。」赫敏說，「來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經知道這本書的存在，所以一入學就來找它。」
「帕洛馬觀測所的資料庫里可能有霍格沃茨建築歷史的參考文獻。」哈利說，「如果那家機構確實在做地脈結構研究，霍格沃茨作為一個建在地脈交匯點上的城堡，很可能在他們重點關注的目標名單上。」
第二天上午，赫敏給羅齊爾發了一條消息，詢問能否調閱帕洛馬觀測所的檔案摘要。
羅齊爾的回覆比預想中來得更快：「檔案摘要已調取。內容摘要顯示，帕洛馬觀測所的研究項目清單中包含以下方向：地質磁場與地脈波動的耦合關係、古代建築對地脈信號的影響、不同地理環境下的地脈信號衰減模式。項目清單不包含具體的建築名稱或位置，但其中一項的備註欄里寫著一行字：英國樣本待確認。」
哈利和赫敏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赫敏把羅齊爾的回覆看了兩遍，轉向哈利：「英國樣本待確認？它的研究自標本來就是英國境內的地脈信號，不像是偶然找到的。他來到霍格沃茨，是因為霍格沃茨本來就是他們選定的目標之一。
「7
「那他們選的樣本不只是霍格沃茨。」哈利說，「霍格沃茨只是其中之一，可能還有其他目標。」
羅恩從走廊走進來，在桌邊坐下：「查到了什麼？」
哈利把羅齊爾的回覆內容簡要說了一遍，羅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他們在英國有好幾個研究目標，霍格沃茨只是其中一個。」
「目前看來是這樣。」哈利說。
羅恩靠在椅背上：「那德萊尼來霍格沃茨，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如果他只是被派來負責一個樣本，」赫敏說，「那他的任務應該是收集數據，然後帶回去。他不需要主動告訴我們關於帕洛馬觀測所的信息，也不需要承諾給我們一份完整的測繪報告，除非他的任務不只是收集數據。他可能需要我們配合他，或者他需要霍格沃茨方面的某種許可才能繼續。」
哈利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的草坪上。
他在腦海里把目前已知的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把那些已經確認的部分和那些仍然不確定的部分分開，把德萊尼說過的話、羅齊爾提供的檔案信息、以及赫敏在校史室里找到的線索放在三個不同的區域，然後把它們之間的空隙用一種更開闊的方式觀察了一遍。
有幾處信息之間存在明顯的缺口，德萊尼沒有說明帕洛馬觀測所派他來霍格沃茨的具體時間框架，也沒有說明完成測繪之後數據會被如何使用。
他開口了：「如果他確實只是負責收集數據，那他應該在完成測繪之後直接離開。但他沒有選擇儘快完成，而是選擇了細緻地、全面地收集數據甚至主動提出要給我們一份完整的報告。這不像是一個只需要完成常規任務的人會做的事。」
「你覺得他可能有別的原因？」羅恩問。
「我不確定。」哈利說，「但我會繼續留意他的動向。」
接下來的時間中，哈利在學校里維持著日常課表的同時，也通過追蹤印記持續觀察德萊尼的移動模式。
他發現了幾個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德萊尼在城堡里的活動通常集中在下午和晚間，他的路線圖呈現出一種系統性的模式，先經過西南角那扇鐵柵欄門，再沿著同一條路線返回到城堡主體建築中。
有一次他進入西塔樓之後停留了將近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幾頁紙。另有一次，他在四樓走廊那扇廢棄盟洗室門前站了不到一分鐘，沒有開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確認鎖的狀態，然後轉身離開了。
赫敏在那兩周里做完了關於麥格納筆記的檢索工作，找到了另外三處引用。
每一個引用都指向了同一個位置，也就是城堡西南角地基下方的那條通道。
其中一處引用提到該通道的建造目的與地脈調節有關，但具體原理不明，目前已被封堵。
另一處引用則寫著該通道可能通向更深層結構，未經驗證。
她把所有引用整理成一張表格，包括出處、年代和具體內容，然後把它夾進筆記本里0
兩周結束的時候，德萊尼的那份報告如約而至。
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在周六上午落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爪子上綁著一隻厚實的信封。
哈利拆開信封，裡面是十幾頁手寫的報告，字跡工整，分為幾個清晰的章節：概述、
測量方法、數據匯總、結構分析、殘留物分析結果和初步結論。
他在扶手椅上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看完。報告的大部分內容都是他們已經知道的信息。
但最後一頁寫著一段結論，是他之前沒有說過的。
「根據殘留物分析和結構測繪結果，初步判斷該建築群的年代約為公元八至九世紀。
與北美西南部已發現的同類建築群在結構比例上高度一致，可能屬於同一個建造傳統。該傳統的基礎功能與地脈信號的長期監測有關，但其文化背景和建造目的尚不明確。建議進一步研究。」
羅恩看完了報告，放下紙頁：「所以他來霍格沃茨，就是為了確認兩邊是不是同一批人建的。」
「看起來是的。」赫敏說，「但他也沒有確認這一點，他只是說高度一致和可能屬於同一個建造傳統。」
哈利把報告收進文件夾里，放進柜子。
「他完成了他的任務，拿到了證據。」
「那他還會回來嗎？」羅恩問。
「不確定。」哈利說，「但我懷疑他還會需要更多的數據。如果帕洛馬觀測所決定繼續推進這個項目，他們可能會派人來補充採樣。」
德萊尼的信在周六下午準時到了，但哈利讀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就意識到這份報告只是一個中間節點。
帕洛馬觀測所不會就此收手，他們拿到了數據，知道霍格沃茨地下這座古建築和北美那些遺蹟屬於同一套體系，下一步自然會是更深入的研究、更精確的採樣、更多的人員和設備。
他又看了一遍報告，德萊尼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追蹤印記還在，信號穩定，位置在倫敦附近，可能在等國際航班。
哈利把手機握在手裡，思考片刻。
德萊尼會回新墨西哥州，回到帕洛馬觀測所，把報告交上去。
之後呢？
觀測所會評估數據，決定下一步。
如果他們認為需要更多信息，可能會派人回來；如果他們認為數據已經足夠，可能會直接啟動後續計劃。
他給羅齊爾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德萊尼已經離開霍格沃茨，預計返回帕洛馬觀測所。建議關注該機構的近期動態。」
羅齊爾的回覆在第二天早上到了：「已收到，聯合會技術組已將該機構列入觀察名單。」
接下來的一周里，德萊尼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追蹤印記的信號已經不在英國境內了，位置穩定在美國西南部，新墨西哥州一帶。
哈利每天會查看一兩次，那個信號始終停留在同一片區域，像是在一座建築里待著，沒有明顯移動。
他沒有主動聯繫德萊尼，也沒有收到德萊尼的消息。
但聯合會那邊有了進展，羅齊爾在周四晚上發來一條加密消息：「聯合會技術組在對帕洛馬觀測所的公開研究記錄進行交叉比對時，發現該機構在過去五年內提交的多份報告之間存在系統性差異。報告中關於地質磁場的數據與實際監測記錄不完全吻合，偏差集中在特定區域—包括霍格沃茨所在的區域。聯合會情報組初步判斷，該機構可能在進行一種雙重記錄：一份用於公開提交，一份用於內部使用。公開記錄顯示研究內容為地質磁場，內部記錄可能涉及地脈信號。聯合會正在評估是否啟動正式調查程序。
，哈利看完之後，長出一口氣。
雙重記錄意味著帕洛馬觀測所的研究內容比他們公開承認的更敏感，他們用地質磁場作為掩護，實際在研究地脈信號，而霍格沃茨只是他們關注的目標之一。
第二天上午，羅齊爾又發來一條消息：「聯合會技術組已完成對帕洛馬觀測所內部記錄的分析，確認該機構擁有至少兩項未公開的研究項目。其中一項涉及地脈結構測繪，另一項涉及古代建築群的功能重建。該機構的研究方法中包含對目標建築的長期監測和主動信號注入實驗，可能對目標建築結構造成影響。聯合會安全委員會已批准對帕洛馬觀測所進行正式調查，預計於下周執行。」
哈利看完之後把手機遞給了赫敏，赫敏看完，遞給了羅恩。
「聯合會要動他們了。」
「他們既然在霍格沃茨地下做過信號注入實驗，」羅恩說，「聯合會確實有理由介入「」
。
「應該是德萊尼在霍格沃茨地下那段時間採集的數據，也被納入了他們的主動信號注入實驗。他可能一直在按照觀測所的指令進行信號測試，只是沒有告訴我們。」
「但聯合會怎麼拿到內部記錄的呢？」羅恩抬起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