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德萊尼的真實目的
第688章 德萊尼的真實目的
赫敏把那張抄錄好的紙條放在茶几上，抬頭看了一眼羅恩：「那本書里的配方和德萊尼碗裡的殘留物大致吻合。如果德萊尼分析的結論是對的，那這個配方就和十五世紀那位蘇格蘭巫師工匠的記錄完全一致。」
「那又怎樣？」羅恩靠在沙發靠背上，「可能只是同一種配方流傳下來了。」
「配方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出現在霍格沃茨地下。」赫敏說，「據我所知，那本手冊的流傳範圍很窄。作者只在蘇格蘭北部活動過，他的配方主要記錄在私人手稿里，後來被抄錄了幾份，但都集中在那一帶。這個配方出現在霍格沃茨地下，說明要麼建造者本身就是那本手冊的讀者，要麼他接觸過蘇格蘭北部的工藝傳統。而這兩者都意味著，霍格沃茨地下的結構比我們通常知道的更複雜。」
哈利坐在扶手椅上，指尖從口袋裡拿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追蹤印記的信號依然穩定，方向指向城堡西南角，距離不遠不近。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然後折好放回信封里。
德萊尼的第三封信來得比預想的晚，赫敏在圖書館裡翻書的時候，一隻灰色的貓頭鷹落在窗台上，爪子上綁著一隻薄信封，比前兩次稍微厚一些。
她拆開，裡面是兩張紙。
一張是德萊尼的手寫筆記，關於殘留物分析的補充細節；另一張是一幅手繪的草圖，畫的是地下空間的結構俯視圖，用細線標出了裂縫、石柱、石台和那條走廊的相對位置。
圖的右下角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標註為A的區域是主節點，B是石台房間，連接A
和B的通道有輕微的坡度，B比A低約半米。」
赫敏把圖平鋪在桌上，把兩張紙的內容都看了一遍，站起來去找哈利和羅恩。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著，她走過去把圖展開在茶几上，德萊尼又補充了一句：他已經確認了裂縫下方結構的完整輪廓，還標註了那間石台房間的精確尺寸和相對位置。
從圖上看，那條通道確實如他所說，從圓形空間下方延伸出來，向西拐了一個彎，連接到那間更低的房間。
「他畫得很詳細。」羅恩湊過來看，「連通道的坡度都標出來了。」
「因為坡度會影響液體或信號的流動方向。」赫敏說，「如果這個系統確實涉及液體介質，那B房間比A房間低半米這個事實就很關鍵，液體在重力作用下會自然流向B。也就是說，石台房間可能是整個系統的收集端，或者最終的儲存位置。」
哈利看著那張圖，手指沿著通道的線條移動：「那A房間是做什麼用的？如果B是收集端，A應該就是輸入端。」
「有可能。圓形空間是接收地脈信號的地方，通過通道傳遞到B房間，在那裡處理或者轉化。」赫敏說，「如果是這樣的話，石碗裡的殘留物就是處理過程中留下的副產品。」
「那德萊尼知道這些嗎？」羅恩問。
「他畫了圖，標註了坡度，說明他至少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他有沒有得出同樣的結論，我不確定。」赫敏說，「但他選擇把圖畫得這麼詳細，說明他確實在認真對待這個發現。」
三人圍著茶几又看了一會兒那張圖，羅恩率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轉身走回來，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你們覺得他還有多少事沒說？」
哈利把那張圖疊起來放進口袋：「不知道。但我打算去查一下他說的那家美國學校。
如果他的交換生身份是真的，那所學校應該有記錄。」
「你打算怎麼查？」羅恩問。
「聯合會技術組那邊有全球魔法學校的名錄，我可以讓羅齊爾幫忙查一下。」哈利說，「不算正式調檔，只是問一句有沒有這個名字對應的人。」
「那需要多久？」
「如果名錄里查得到，幾分鐘就夠了。如果查不到，可能需要等羅齊爾回復。」
哈利當天下午就給羅齊爾發了一條消息，用手機發送的，字符在空氣中排列了幾行簡單的文字，末尾附上了德萊尼的全名和他聲稱的那所學校。
發送之後他等了幾分鐘，手機沒有立刻回復。
羅齊爾的回覆在晚飯前到了。
「名錄中沒有這所學校，也沒有名為克勞德·德萊尼的學生交換記錄，是否有進一步需要？」
哈利看了兩遍，把手機收起來。
赫敏吃完晚飯回來的時候，哈利站在走廊里等著她：「德萊尼說的那所學校不存在，羅齊爾已經確認過了。」
赫敏的腳步停住了：「他偽造了身份？」
「有可能。也可能他說的那個名字是內部稱呼，不對外公開，所以不在名錄上。」哈利說，「但如果沒有公開記錄，他的交換生身份至少是有問題的。」
「如果是身份造假，那他的行為就不僅是私人研究了。」赫敏說，「他用假身份進入霍格沃茨，接觸了城堡地下的結構，拿到了殘留物樣本。這幾件事放到一起，很難用單純的研究來解釋。」
他們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已經在了。
哈利把羅齊爾回復的內容簡要說了一遍，羅恩聽完愣了一會兒：「也就是說，他可能根本不是交換生？」
「至少他的身份不完全是他說的那樣。」哈利說，「他在霍格沃茨的記錄可能是真實的，但來源和背景可能是偽造的。」
那晚哈利沒有睡得太沉，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坐起來看了看窗外。
禁林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深色的輪廓，樹梢在夜風裡緩慢晃動。他伸手摸了摸手機，追蹤印記的信號還在，位置在城堡西南方向，不動了。
然後他重新躺下來，過了一會兒才真正睡著。
第二天上午，哈利在走廊里遇到了德萊尼。
德萊尼正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夾著兩本書，看到哈利的時候沒有停頓，像昨天一樣邁著那種平穩的步子從哈利身邊走過。
哈利側過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走。
他剛才和德萊尼擦肩而過的瞬間，追蹤印記的信號強度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那個跳動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它，幾乎不會察覺到。
哈利在走廊里站定，把手伸進口袋裡，指尖感受了一下印記的狀態。
信號依然穩定，沒有中斷，但剛才確實有一個短暫的波動，像是印記在那一瞬間接觸到了某種外來的魔力場，在表面短暫地擾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一小片漣漪。
下午赫敏又去了一趟校史室，這一次她帶著德萊尼那張手繪的草圖，想對照一下城堡的原始建造圖紙，看看地下結構是否在任何版本中出現過。
她在校史室里待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翻了幾卷舊圖紙。
那些圖紙大多記錄的是地面以上的結構，只有一張標出了地基的大致範圍，但沒有任何關於地下走廊或房間的標記。
她把那張圖翻到背面，也沒有看到任何補充的筆跡或注釋。她合上圖紙，放回原處，在校史室的桌旁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離開了。
傍晚哈利在窗邊找到了羅恩，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印記的位置：「德萊尼現在在南塔樓，大概在第五層和第六層之間的位置。和上次那個占下課教室在同一區域，但比上次低了一層。」
「他在那裡做什麼？」羅恩問。
「不知道，但我們可以去看一眼。」
兩人沿著樓梯向城堡西南方向走，經過一條窄走廊，轉了兩個彎，上到五樓的時候哈利停下腳步，把手機收進口袋：「他就在前面那扇門後面。五樓這扇門，之前沒注意過，是一扇儲藏室的門。」
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條細窄的光線。
羅恩壓低聲音：「你確定他在裡面？」
「印記就在那裡面。」哈利說，「距離很近。」
兩人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沒有靠近那扇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德萊尼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那支細長的檢測儀，他看到了他們，停住了腳步，但沒有表現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檢測儀換到另一隻手上：「你們在跟蹤我。」
「我們在找你。」哈利說，「但你剛才那扇門後面是什麼？」
德萊尼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儲藏室。裡面有一些舊的教學用具，已經廢棄了。我在測這裡的信號強度，看看和四樓那個空間的信號是不是同一個來源。」
「你測到結果了嗎？」
德萊尼把檢測儀舉起來讓哈利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組跳動幅度不大的波形，和四樓空間檢測到的信號頻率相似，但振幅更小一些：「相同頻率，強度弱了很多，大約是四樓那個空間的三分之一。」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再過一輪採集就可以收工了。」德萊尼說，「大約半小時。」
哈利沒有繼續追問，他看著德萊尼的眼睛：「你那支開鎖器是從哪裡來的？」
「從美國帶來的。我是那家機構的成員————對的，那是一個研究機構。我的交換生身份是機構安排的，他們幫我辦了手續。學校名字不在公開名錄上，因為這家機構不做普通的教學業務，只做地脈研究。」德萊尼停頓片刻繼續說，「我本來打算在學期結束之前，把所有數據整理完之後再解釋這件事。既然你們現在問到了，我可以提前說：我的目標是確認霍格沃茨地下是否存在一個尚未被記錄的地脈節點。如果確實存在，我需要評估它的狀態和潛在影響。」
哈利看著德萊尼，臉上沒什麼表情：「那家機構的名稱是什麼？你們的研究結果會交給聯合會嗎？」
德萊尼把檢測儀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在走廊的光線下站直了身體。
「它叫帕洛馬觀測所，位於美國西南部，研究重點就是地脈結構的靜態測繪。我們的研究結果通常只提供給委託方，很少公開發表。你如果想確認這家機構的存在，可以用你的設備查一下一聯合會的名錄里可能會有帕洛馬觀測所的條目，但不一定有詳細的人員信息。」
德萊尼說完，把檢測儀收起來，側身從哈利身邊走過，沿著走廊向樓梯口方向去了。
腳步聲在石階上逐漸變輕，在拐彎之後徹底消失了。
哈利和羅恩站在走廊里，安靜了片刻，羅恩終於開口：「帕洛馬觀測所你聽說過嗎？」
「沒有。」哈利說，「但如果是美國那邊的研究機構，不在聯合會的公開名錄上也是可能的，我需要再查一下。」
當天晚上，哈利給羅齊爾發了第二條消息。
「美國西南部有沒有一個叫帕洛馬觀測所的研究機構？是否與地脈結構研究有關？」
這次回復來得比上次慢一些，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手機才亮起來。
字符在空氣中浮現：「帕洛馬觀測所確實存在，註冊於新墨西哥州，研究方向為地質磁場與區域能量流動，不在聯合會直接管轄範圍內，但曾向聯合會技術組提交過一份關於西南部地脈走向的測繪報告。該機構不涉及魔法安全事務，也不屬於美國魔法國會。是否有進一步需要？」
哈利看完消息，把手機收起來。
帕洛馬觀測所確實存在，德萊尼沒有編造機構名稱。
但他也沒有說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是研究員還是臨時僱傭人員，他在這家機構的角色還完全不清楚。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哈利和赫敏在圖書館裡坐了一個下午，哈利把關於帕洛馬觀測所的已知信息寫在一張紙上，在旁邊列出了德萊尼在霍格沃茨的主要活動軌跡。
赫敏在另一張紙上畫了一張時間線，標出了德萊尼第一次出現在四樓走廊、第一次在活點地圖上被注意到、以及後來幾次進入地下空間的時間點。
哈利看了一眼赫敏畫的時間線：「他第一次出現在四樓走廊的時候，是他剛來霍格沃茨不久，他在那段時間裡已經完成了對地脈信號的初步探測。」
「如果他確實是從帕洛馬觀測所來的，那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在研究英國中世紀魔法史上，他的目標應該是霍格沃茨的地下結構。
，7
「現在的問題是，」哈利說，「他有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如果有的話，那麼他的下一步是什麼？」
赫敏把那張抄錄好的紙條放在茶几上，抬頭看了一眼羅恩：「那本書里的配方和德萊尼碗裡的殘留物大致吻合。如果德萊尼分析的結論是對的，那這個配方就和十五世紀那位蘇格蘭巫師工匠的記錄完全一致。」
「那又怎樣？」羅恩靠在沙發靠背上，「可能只是同一種配方流傳下來了。」
「配方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出現在霍格沃茨地下。」赫敏說，「據我所知，那本手冊的流傳範圍很窄。作者只在蘇格蘭北部活動過，他的配方主要記錄在私人手稿里，後來被抄錄了幾份，但都集中在那一帶。這個配方出現在霍格沃茨地下，說明要麼建造者本身就是那本手冊的讀者，要麼他接觸過蘇格蘭北部的工藝傳統。而這兩者都意味著，霍格沃茨地下的結構比我們通常知道的更複雜。」
哈利坐在扶手椅上，指尖從口袋裡拿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追蹤印記的信號依然穩定，方向指向城堡西南角，距離不遠不近。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然後折好放回信封里。
德萊尼的第三封信來得比預想的晚，赫敏在圖書館裡翻書的時候，一隻灰色的貓頭鷹落在窗台上，爪子上綁著一隻薄信封，比前兩次稍微厚一些。
她拆開，裡面是兩張紙。
一張是德萊尼的手寫筆記，關於殘留物分析的補充細節；另一張是一幅手繪的草圖，畫的是地下空間的結構俯視圖，用細線標出了裂縫、石柱、石台和那條走廊的相對位置。
圖的右下角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標註為A的區域是主節點，B是石台房間，連接A
和B的通道有輕微的坡度，B比A低約半米。」
赫敏把圖平鋪在桌上，把兩張紙的內容都看了一遍，站起來去找哈利和羅恩。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著，她走過去把圖展開在茶几上，德萊尼又補充了一句：他已經確認了裂縫下方結構的完整輪廓，還標註了那間石台房間的精確尺寸和相對位置。
從圖上看，那條通道確實如他所說，從圓形空間下方延伸出來，向西拐了一個彎，連接到那間更低的房間。
「他畫得很詳細。」羅恩湊過來看，「連通道的坡度都標出來了。」
「因為坡度會影響液體或信號的流動方向。」赫敏說，「如果這個系統確實涉及液體介質，那B房間比A房間低半米這個事實就很關鍵，液體在重力作用下會自然流向B。也就是說，石台房間可能是整個系統的收集端，或者最終的儲存位置。」
哈利看著那張圖，手指沿著通道的線條移動：「那A房間是做什麼用的？如果B是收集端，A應該就是輸入端。」
「有可能。圓形空間是接收地脈信號的地方，通過通道傳遞到B房間，在那裡處理或者轉化。」赫敏說，「如果是這樣的話，石碗裡的殘留物就是處理過程中留下的副產品。」
「那德萊尼知道這些嗎？」羅恩問。
「他畫了圖，標註了坡度，說明他至少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他有沒有得出同樣的結論，我不確定。」赫敏說，「但他選擇把圖畫得這麼詳細，說明他確實在認真對待這個發現。」
三人圍著茶几又看了一會兒那張圖，羅恩率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轉身走回來，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你們覺得他還有多少事沒說？」
哈利把那張圖疊起來放進口袋：「不知道。但我打算去查一下他說的那家美國學校。
如果他的交換生身份是真的，那所學校應該有記錄。」
「你打算怎麼查？」羅恩問。
「聯合會技術組那邊有全球魔法學校的名錄，我可以讓羅齊爾幫忙查一下。」哈利說，「不算正式調檔，只是問一句有沒有這個名字對應的人。」
「那需要多久？」
「如果名錄里查得到，幾分鐘就夠了。如果查不到，可能需要等羅齊爾回復。」
哈利當天下午就給羅齊爾發了一條消息，用手機發送的，字符在空氣中排列了幾行簡單的文字，末尾附上了德萊尼的全名和他聲稱的那所學校。
發送之後他等了幾分鐘，手機沒有立刻回復。
羅齊爾的回覆在晚飯前到了。
「名錄中沒有這所學校，也沒有名為克勞德·德萊尼的學生交換記錄，是否有進一步需要？」
哈利看了兩遍，把手機收起來。
赫敏吃完晚飯回來的時候，哈利站在走廊里等著她：「德萊尼說的那所學校不存在，羅齊爾已經確認過了。」
赫敏的腳步停住了：「他偽造了身份？」
「有可能。也可能他說的那個名字是內部稱呼，不對外公開，所以不在名錄上。」哈利說，「但如果沒有公開記錄，他的交換生身份至少是有問題的。」
「如果是身份造假，那他的行為就不僅是私人研究了。」赫敏說，「他用假身份進入霍格沃茨，接觸了城堡地下的結構，拿到了殘留物樣本。這幾件事放到一起，很難用單純的研究來解釋。」
他們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已經在了。
哈利把羅齊爾回復的內容簡要說了一遍，羅恩聽完愣了一會兒：「也就是說，他可能根本不是交換生？」
「至少他的身份不完全是他說的那樣。」哈利說，「他在霍格沃茨的記錄可能是真實的，但來源和背景可能是偽造的。」
那晚哈利沒有睡得太沉，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坐起來看了看窗外。
禁林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深色的輪廓，樹梢在夜風裡緩慢晃動。他伸手摸了摸手機，追蹤印記的信號還在，位置在城堡西南方向，不動了。
然後他重新躺下來，過了一會兒才真正睡著。
第二天上午，哈利在走廊里遇到了德萊尼。
德萊尼正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夾著兩本書，看到哈利的時候沒有停頓，像昨天一樣邁著那種平穩的步子從哈利身邊走過。
哈利側過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走。
他剛才和德萊尼擦肩而過的瞬間，追蹤印記的信號強度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那個跳動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它，幾乎不會察覺到。
哈利在走廊里站定，把手伸進口袋裡，指尖感受了一下印記的狀態。
信號依然穩定，沒有中斷，但剛才確實有一個短暫的波動，像是印記在那一瞬間接觸到了某種外來的魔力場，在表面短暫地擾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一小片漣漪。
下午赫敏又去了一趟校史室，這一次她帶著德萊尼那張手繪的草圖，想對照一下城堡的原始建造圖紙，看看地下結構是否在任何版本中出現過。
她在校史室里待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翻了幾卷舊圖紙。
那些圖紙大多記錄的是地面以上的結構，只有一張標出了地基的大致範圍，但沒有任何關於地下走廊或房間的標記。
她把那張圖翻到背面，也沒有看到任何補充的筆跡或注釋。她合上圖紙，放回原處，在校史室的桌旁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離開了。
傍晚哈利在窗邊找到了羅恩，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印記的位置：「德萊尼現在在南塔樓，大概在第五層和第六層之間的位置。和上次那個占下課教室在同一區域，但比上次低了一層。」
「他在那裡做什麼？」羅恩問。
「不知道，但我們可以去看一眼。」
兩人沿著樓梯向城堡西南方向走，經過一條窄走廊，轉了兩個彎，上到五樓的時候哈利停下腳步，把手機收進口袋：「他就在前面那扇門後面。五樓這扇門，之前沒注意過，是一扇儲藏室的門。」
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條細窄的光線。
羅恩壓低聲音：「你確定他在裡面？」
「印記就在那裡面。」哈利說，「距離很近。」
兩人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沒有靠近那扇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德萊尼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那支細長的檢測儀，他看到了他們，停住了腳步，但沒有表現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檢測儀換到另一隻手上：「你們在跟蹤我。」
「我們在找你。」哈利說，「但你剛才那扇門後面是什麼？」
德萊尼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儲藏室。裡面有一些舊的教學用具，已經廢棄了。我在測這裡的信號強度，看看和四樓那個空間的信號是不是同一個來源。」
「你測到結果了嗎？」
德萊尼把檢測儀舉起來讓哈利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組跳動幅度不大的波形，和四樓空間檢測到的信號頻率相似，但振幅更小一些：「相同頻率，強度弱了很多，大約是四樓那個空間的三分之一。」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再過一輪採集就可以收工了。」德萊尼說，「大約半小時。」
哈利沒有繼續追問，他看著德萊尼的眼睛：「你那支開鎖器是從哪裡來的？」
「從美國帶來的。我是那家機構的成員————對的，那是一個研究機構。我的交換生身份是機構安排的，他們幫我辦了手續。學校名字不在公開名錄上，因為這家機構不做普通的教學業務，只做地脈研究。」德萊尼停頓片刻繼續說，「我本來打算在學期結束之前，把所有數據整理完之後再解釋這件事。既然你們現在問到了，我可以提前說：我的目標是確認霍格沃茨地下是否存在一個尚未被記錄的地脈節點。如果確實存在，我需要評估它的狀態和潛在影響。」
哈利看著德萊尼，臉上沒什麼表情：「那家機構的名稱是什麼？你們的研究結果會交給聯合會嗎？」
德萊尼把檢測儀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在走廊的光線下站直了身體。
「它叫帕洛馬觀測所，位於美國西南部，研究重點就是地脈結構的靜態測繪。我們的研究結果通常只提供給委託方，很少公開發表。你如果想確認這家機構的存在，可以用你的設備查一下一聯合會的名錄里可能會有帕洛馬觀測所的條目，但不一定有詳細的人員信息。」
德萊尼說完，把檢測儀收起來，側身從哈利身邊走過，沿著走廊向樓梯口方向去了。
腳步聲在石階上逐漸變輕，在拐彎之後徹底消失了。
哈利和羅恩站在走廊里，安靜了片刻，羅恩終於開口：「帕洛馬觀測所你聽說過嗎？」
「沒有。」哈利說，「但如果是美國那邊的研究機構，不在聯合會的公開名錄上也是可能的，我需要再查一下。」
當天晚上，哈利給羅齊爾發了第二條消息。
「美國西南部有沒有一個叫帕洛馬觀測所的研究機構？是否與地脈結構研究有關？」
這次回復來得比上次慢一些，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手機才亮起來。
字符在空氣中浮現：「帕洛馬觀測所確實存在，註冊於新墨西哥州，研究方向為地質磁場與區域能量流動，不在聯合會直接管轄範圍內，但曾向聯合會技術組提交過一份關於西南部地脈走向的測繪報告。該機構不涉及魔法安全事務，也不屬於美國魔法國會。是否有進一步需要？」
哈利看完消息，把手機收起來。
帕洛馬觀測所確實存在，德萊尼沒有編造機構名稱。
但他也沒有說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是研究員還是臨時僱傭人員，他在這家機構的角色還完全不清楚。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哈利和赫敏在圖書館裡坐了一個下午，哈利把關於帕洛馬觀測所的已知信息寫在一張紙上，在旁邊列出了德萊尼在霍格沃茨的主要活動軌跡。
赫敏在另一張紙上畫了一張時間線，標出了德萊尼第一次出現在四樓走廊、第一次在活點地圖上被注意到、以及後來幾次進入地下空間的時間點。
哈利看了一眼赫敏畫的時間線：「他第一次出現在四樓走廊的時候，是他剛來霍格沃茨不久，他在那段時間裡已經完成了對地脈信號的初步探測。」
「如果他確實是從帕洛馬觀測所來的，那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在研究英國中世紀魔法史上，他的目標應該是霍格沃茨的地下結構。
，7
「現在的問題是，」哈利說，「他有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如果有的話，那麼他的下一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