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激活
第699章 激活
「勘察加半島那片區域的地質結構以凍土和火山岩為主，存在天然溶洞和裂隙，但技術組的掃描報告中沒有提到任何能通往第八個地點主空間的地下通道。」赫敏說，「如果有的話，應該在建造系統的時候就存在了。」
「如果那套系統的建造者留下了備用通道呢？就像霍格沃茨地下那條被填埋的門一樣。」羅恩突發奇想。
哈利把手機收進口袋，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趟。
「如果我是建造者的話，我會在主入口之外至少留一條備用通道，用於在緊急情況下進入或維修。那條通道可能沒有被記錄在地圖上，也可能被封閉了，但留在那裡以備不時之需。聯合會的遠程掃描只覆蓋了標準深度範圍內的區域，如果備用通道的入口在更深處，或者被某種屏蔽材料覆蓋，掃描可能無法探測到。」
赫敏把那份報告放在桌上。
「如果委託方找到了那條備用通道，那他們就可以繞過監測符文的覆蓋範圍，直接進入柱體所在的空腔。」
哈利再次拿出手機，給羅齊爾發了一條消息：「技術組能否對第八個地點周邊區域進行一次深層地磁掃描，深度擴展到五十米，搜索是否存在未記錄的通道結構？」
羅齊爾的回覆在當天晚上到了：「技術組已在安排了，預計需要四天時間完成數據採集和分析。」
那四天裡，哈利照常上課，在禮堂吃飯，晚上和赫敏在公共休息室里看技術組發來的階段性進展。
第三天晚上，技術組發來了第一批深層掃描數據的初步分析結果，在窪地東側大約四十米處發現了一條異常信號帶。
深度約二十米，走向大致與窪地平行，寬度約兩米，長度約三十米。
形態與天然溶洞不同，邊緣整齊，像是人工開鑿的。
「備用通道就在那，距離主空間大約四十米，深度二十米。委託方可能已經知道了它的存在。」
第四天，技術組完成了全部深層掃描數據的分析，確認那條通道結構確實是人工建造的。
從窪地東側的一處低洼地延伸至柱體所在空腔的南側牆根下方約三米處，末端被一塊厚重的石板封堵，石板的厚度和材質與主入口的門板一致，表面沒有明顯的開孔或把手，封堵方式與主入口的石板相同，整體嚴密。
哈利讀完報告後把它放在桌上。
「委託方可能已經在為那條通道做準備了。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入口位置，但還沒有進去，因為他們的設備還沒有完成組裝。」
聯合會技術組在深層掃描完成後提交了一份補充方案，建議在備用通道末端石板的邊緣布置一組額外的監測符文，並設置一道隱蔽的魔力屏障，以防止委託方從通道方向接近柱體。
維維在方案上簽了字，聯合會技術組在當天下午就開始了部署工作。
四月第一周，聯合會技術組在備用通道的末端完成了監測符文的布設，並在通道入口處加設了一道魔力屏障，屏障不產生可見光，只在有人穿過時產生短暫的魔力擾動，足以觸發警報並延遲進入者的推進速度。
又過了幾天，聯合會的監測網絡捕捉到了一組異常信號，位置在第八個地點東側約四十米處，正是那處備用通道入口的位置。信號持續了大約四分鐘，然後消失了。
羅齊爾的加密消息在信號消失後十分鐘內到達了哈利的手機：「備用通道入口檢測到魔力擾動，有人靠近了入口，但未進入，檢測到屏障被觸發了一次，觸發者隨即退出了屏障範圍。」
哈利在窗邊把那條消息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
對方在測試屏障的存在，沒有強行突破，只是確認了入口處有防護措施，又退走了。
那意味著他們已經確認了備用通道的位置，已經知道了屏障的存在，也知道屏障的觸發閾值和響應方式。
他給羅齊爾回了一條消息：「建議強化屏障的觸發閾值。委託方既然測試過，他們可能會在下次嘗試時使用更強的穿透手段。」
羅齊爾的回覆在第二天早上到了：「屏障已強化，觸發閾值調整為原來的兩倍。」
哈利在聯合會總部的走廊里站在窗邊，維維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向窗外看了一眼。
「備用通道的監測符文還能捕捉到委託方接近的信號，至少我們知道他們還沒有成功進入。」
「他們還會再試，只要柱體還在那裡，他們就不會停止。」
赫敏在聯合會總部走廊的盡頭拐了個彎，走到哈利和維維面前。
「我看完了委託方的設備採購記錄。那份記錄顯示，他們在過去六個月內採購的零部件，組裝起來恰好可以構成一台完整的信號注入器—就是帕洛馬觀測所使用的那種型號。」
「他們還缺一樣東西。」哈利轉過身，「注入序列。那套符號序列，他們知道它的存在，但不知道具體內容，他們需要序列才能操作柱體。」
「如果我們能確定他們是通過什麼渠道了解到序列存在的，也許就能找出他們獲取信息的途徑。」
羅齊爾的技術組在當天下午提供了一組新的監測數據，第八個地點備用通道入口再次被觸動，屏障被觸發後記錄到的魔力波動幅度比第一次更高，頻率也更密集。
像是有人在嘗試用不同參數穿透屏障，在持續地測試屏障的響應方式，為下一次正式突破做準備。
赫敏站在技術組的工作檯旁邊，低頭看著那組數據。
「他們在收集數據，他們用不同的魔力頻率反覆觸發屏障，每次觸發之後記錄屏障的響應模式和恢復時間。只要收集到足夠多的數據，他們就能找出屏障的薄弱點和應對方式。」
「那他們預計需要多少次觸發才能收集到足夠的數據？」
「取決於屏障的複雜度。如果不確定屏障的結構，二十次到三十次是正常的。如果屏障的算法比較簡單，可能十次左右就夠了。」
「技術組已經更新了屏障的算法，每次觸發後屏障會自動微調響應模式，委託方無法通過重複觸發的累積來推算屏障的固定規律。」
接下來的幾天裡，聯合會技術組持續監測備用通道入口的狀態，委託方沒有再觸發屏障，也沒有出現任何接近的跡象。
監測符文顯示入口處一片安靜。
哈利站在聯合會總部地下層的走廊里，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新的加密消息，簡短，沒有署名，發送來源加密。
「我們已經進入了備用通道，屏障已被繞過。」
他站了一會兒才看向赫敏，她把手機接過去看了一眼，放下後抬起頭。
「他們繞過了屏障。」
「那意味著他們的設備已經完成組裝了。現在他們可以進入柱體所在的空間了，他們可能已經開始接觸柱體了。」
維維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她已經收到警報了。
「技術組確認，委託方已經進入備用通道，正在向柱體所在空腔方向推進。預計抵達時間大約需要十幾分鐘。」
哈利把背包帶子拉緊。
「我們現在出發，從主入口進入，在他們到達之前先到空腔。技術組可以提供備用通道末端的實時定位數據，鎖定他們的精確位置。」
三人經由聯合會勘察加半島南部傳送錨點抵達，落地時風很大，雲層低垂，天色灰白。
哈利快步沿著路線向窪地方向移動，到達窪地邊緣時他稍作停頓，確認入口狀態完好，然後推開石板進入垂直通道。
照明球在主空間的光暈擴散開來，空腔的門板已經關閉了。
哈利側身通過門縫進入空腔，柱體安靜地立在原位，內部光紋正在以穩定的節奏流動。
他走到柱體前面，把探測儀尖端插入凹陷，接觸到柱體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柱體內部發生的某種變化能量密度的波動還在，但和上次測量的節奏不同了。
「能量密度在變化，」他說，「頻率比之前更快，像是有人在通過某種方式進行遠程連接和信號注入的操作。」
「備用通道末端距離空腔南側牆根還有三米厚度的岩層，」赫敏說，「如果委託方從那個位置進行遠程注入，距離很近，比從地面遠程操作更精準。他們不必進入空腔，只要在通道末端建立連接，就能操作柱體。」
哈利抽出探測儀，柱體內部的光紋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空腔安靜了片刻，他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像是南側牆根下方的岩層里有人正在操作某種設備，連續的有節奏震動，沿著岩層傳導到石板地面上，然後通過空氣傳遍整個空間。
「他們已經在做了。」
哈利重新把探測儀尖端推入凹陷，他感知到柱體內部正在同時接收兩組信號輸入。
一組來自他的接觸，另一組來自南側牆壁下方的某個遠程信號源。
兩組信號正在柱體內部交匯，交織，相互作用，像是在同一塊畫布上用兩支筆同時作畫，彼此重疊又彼此干擾。
「有兩組信號在競爭。一組是我的接觸傳遞的，另一組是委託方通過備用通道注入的。柱體正在同時處理兩組輸入信號，像是系統不知道應該優先處理哪一組。」
探測儀尖端傳來一股新的脈衝，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強。
柱體內部的光紋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沿著固定的路徑流動，開始向中心聚集，形成一顆明亮的光點。
那光點的亮度在持續增加，像是有某種能量正在柱體內部被迅速集中，等待被釋放。
「它被激活了，」哈利說，「兩組信號同時輸入，觸發了某種預先設定的響應模式，柱體正在執行指令。」
光點的亮度達到頂峰後開始下降，柱體內部的光紋重新開始流動，但流動的方向與之前不同，向新的方向匯聚和發散。
整個網絡的主信號頻率變了，從穩定持續的信號變成了規律性變化的信號，像是系統換了一種工作模式。
哈利抽出探測儀，他感覺不到新的脈衝了，柱體內部的光紋在持續流動。
那種有節奏的變化正在從柱體向整個網絡傳播，主信號的頻率和節奏都變了，整個系統的狀態已經改變了。
「系統被激活了。」
空腔內安靜了片刻，赫敏站在主空間裡，她已經用記錄設備把剛才那段時間的信號變化完整地錄製了下來。
羅恩站在通道口，無奈地看向哈利。
「那現在怎麼辦？」
哈利轉過身，看了一眼南側牆壁的方向，備用通道末端就在牆根下方，委託方應該已經停止了信號注入，他們在系統被激活之後可能已經開始撤出通道了。
「先確保柱體狀態穩定，然後確認委託方的位置。如果他們已經離開了勘察加半島，我們可能不需要追，因為他們已經達到了他們的目的—系統已經被激活了。」
他再次走到柱體前面，把探測儀尖端推入凹陷，感受柱體內部的狀態。
能量密度穩定了，波動幅度比之前更小。光紋的流動方向是新的，頻率是有規律的。
柱體像是已經進入了一種新的穩態。
哈利抽出探測儀。
「柱體狀態穩定。系統已經完成了模式轉換，從待機狀態轉換到了另一種狀態。我們目前還不知道這種狀態的運行效果是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系統的反應和我們之前所有分析預測的結果都不一樣。」
赫敏把記錄設備收進背包。
「如果系統已經被激活了，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主信號頻率變了，整個網絡的工作模式變了，中歐和南歐的所有節點都在接收新的信號模式，兩端樞紐也在接收。」
哈利走到主空間中央的圓形平台旁邊站定。
「需要確認這些變化對外界產生了什麼實際影響。如果系統只是改變了信號頻率，但沒有產生任何地脈流向的實際變化，那激活本身可能就是一次網絡層面的重置，而不是功能性的轉變。」
「那我們先回維也納，」哈利說，「技術組需要分析柱體的新狀態和整個網絡的信號變化情況。」
三人沿垂直通道返回地面，恢復石板和覆蓋層之後，赫敏在窪地邊緣站定，取出定位器確認備用通道出口的位置，在窪地東側約四十米處的低洼地，入口已經被重新覆蓋了，只留下一片顏色略深的濕土。
「他們已經離開了，」哈利說，「他們在地下停留的時間恰好足夠完成信號注入，然後立即撤離，沒有多餘的動作。」
回到維也納聯合會總部後，技術組在當晚飯後收到了赫敏全程錄製的柱體信號變化數據。
組長在數據完全導入之前就已經站在工作檯邊了，屏幕上顯示著柱體狀態的前後對比曲線，待機模式和激活模式之間的差異清晰可辨。
組長直起身，調出了網絡狀態圖：「激活後的信號模式，主信號的頻率變化規律呈現出一種周期性結構，像是某種導航信號或者參考信號，持續地向所有節點發送統一的時間基準和位置信息，確保網絡中的所有節點保持精確同步。原來系統在激活之前只是處於待機狀態，激活後它才真正開始執行它的設計功能。」
「實際功能是什麼？」
「通過精確同步所有節點的信號，引導地脈流向按照預定路徑穩定運行，並在需要時對地脈的流向進行區域性調整。」
組長調出了幾組模擬數據：「技術組的初步分析表明，系統激活後確實已經開始執行這一功能。我們已經對歐洲多個地點的地脈流動數據進行了對比，發現地脈流向出現了細微但可測量的偏移。偏移方向與網絡結構推測的地脈引導方向一致。系統正在主動引導地脈流動，它已經在發揮作用了。」
哈利站在屏幕前看著那幅網絡狀態圖，每個節點的信號模式都切換到了激活狀態對應的頻率，二十三個結構已經全部在線工作。
「那系統激活之後，委託方的目標可能也已經變了。他們已經不需要再次接近柱體了，因為系統已經在運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控制系統的運行方向，他們可能想通過某種方式調整系統引導地脈流向的參數。」
技術組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對系統激活後的狀態進行了持續監測，沒有檢測到任何外部輸入干擾的跡象，委託方沒有嘗試再次建立連接。
所有節點的信號狀態穩定，地脈流向的偏移幅度在持續緩慢增加。
四月中旬的一天，哈利坐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靠窗的位置，赫敏坐在他對面，羅恩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街道。
聯合會技術組的技術簡報準時到達了哈利的手機，激活後地脈流向偏移幅度增加了。
偏移方向與網絡結構的引導方向完全一致，技術組推測系統正在按照預定方案逐步調整地脈流向，正在把歐洲大部分地區的地脈網絡引導到一種新的均衡狀態。
哈利放下手機。
「如果系統正在按照某種預定方案逐步調整地脈流向，那這個方案的最終目標是什麼？它要把地脈引導到什麼位置才算完成？」
技術組在過兩天提交了一份補充分析報告，指出如果系統繼續按照當前的速率調整地脈流向，大約需要六個月到一年的時間才能達到新的均衡狀態。
屆時，歐洲大部分地區的魔法環境都會發生變化。
「聯合會需要決定是否允許系統繼續運行，」赫敏說，「如果系統繼續運行，歐洲大部分地區的魔法環境都會發生變化，聯合會魔法部可能會受到影響。」
維維敲敲門走進來。
「聯合會的古代魔法研究顧問和技術組已經召開了一次聯合評估會議。結論是系統激活後產生的地脈流向偏移方向與自然地脈的原有方向之間的差異在可接受範圍內，評估其風險等級為中等偏低，不必立即採取於預措施。他們建議繼續保持定期監測，讓系統繼續運行，觀察它在達到新的均衡狀態後是否會自行停止。」
聯合會正式決定讓系統繼續運行的消息在第二天傳遍了技術組。
哈利坐在走廊靠窗的位置，陽光比前幾日更亮了一些，窗外的街道上已經有行人開始穿著薄外套了。
赫敏在他對面翻著技術組發來的最新監測報告，羅恩靠在窗台上正在吃餅乾。
「聯合會決定不干預，那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是等著看系統會帶來什麼變化？」
「不只是等著。」哈利說，「技術組會持續監測地脈流向的變化速率和方向，確保偏移幅度始終保持在預估範圍內。如果出現異常偏離，他們會立即報告的。」
赫敏放下手中的報告。
「那委託方呢？他們激活了系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聯合會那邊也查不到他們撤離後的去向。他們不可能花了這麼長時間準備，做了那麼多事，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們可能會在暗處觀察系統運行的效果。如果系統的運行方向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不會做什麼。如果不符合，他們可能會再次嘗試操作柱體。」
羅恩把空茶杯放在窗台上。「那我們繼續監測備用通道，監測符文還在那裡，屏障也還在。如果他們再次接近，聯合會能捕捉到信號。
，7
哈利點了點頭。
「監測符文保持現狀不變，不做任何調整。如果他們再次嘗試接觸柱體，我們需要知道。
」」
接下來的幾天裡，聯合會技術組的地脈監測網絡持續記錄著系統激活後的狀態變化，地脈流向的偏移幅度在逐步增加，偏移方向與系統的引導方向一致，所有節點的信號保持穩定，歐洲各地的魔法環境開始出現細微的差異。
「勘察加半島那片區域的地質結構以凍土和火山岩為主，存在天然溶洞和裂隙，但技術組的掃描報告中沒有提到任何能通往第八個地點主空間的地下通道。」赫敏說，「如果有的話，應該在建造系統的時候就存在了。」
「如果那套系統的建造者留下了備用通道呢？就像霍格沃茨地下那條被填埋的門一樣。」羅恩突發奇想。
哈利把手機收進口袋，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趟。
「如果我是建造者的話，我會在主入口之外至少留一條備用通道，用於在緊急情況下進入或維修。那條通道可能沒有被記錄在地圖上，也可能被封閉了，但留在那裡以備不時之需。聯合會的遠程掃描只覆蓋了標準深度範圍內的區域，如果備用通道的入口在更深處，或者被某種屏蔽材料覆蓋，掃描可能無法探測到。」
赫敏把那份報告放在桌上。
「如果委託方找到了那條備用通道，那他們就可以繞過監測符文的覆蓋範圍，直接進入柱體所在的空腔。」
哈利再次拿出手機，給羅齊爾發了一條消息：「技術組能否對第八個地點周邊區域進行一次深層地磁掃描，深度擴展到五十米，搜索是否存在未記錄的通道結構？」
羅齊爾的回覆在當天晚上到了：「技術組已在安排了，預計需要四天時間完成數據採集和分析。」
那四天裡，哈利照常上課，在禮堂吃飯，晚上和赫敏在公共休息室里看技術組發來的階段性進展。
第三天晚上，技術組發來了第一批深層掃描數據的初步分析結果，在窪地東側大約四十米處發現了一條異常信號帶。
深度約二十米，走向大致與窪地平行，寬度約兩米，長度約三十米。
形態與天然溶洞不同，邊緣整齊，像是人工開鑿的。
「備用通道就在那，距離主空間大約四十米，深度二十米。委託方可能已經知道了它的存在。」
第四天，技術組完成了全部深層掃描數據的分析，確認那條通道結構確實是人工建造的。
從窪地東側的一處低洼地延伸至柱體所在空腔的南側牆根下方約三米處，末端被一塊厚重的石板封堵，石板的厚度和材質與主入口的門板一致，表面沒有明顯的開孔或把手，封堵方式與主入口的石板相同，整體嚴密。
哈利讀完報告後把它放在桌上。
「委託方可能已經在為那條通道做準備了。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入口位置，但還沒有進去，因為他們的設備還沒有完成組裝。」
聯合會技術組在深層掃描完成後提交了一份補充方案，建議在備用通道末端石板的邊緣布置一組額外的監測符文，並設置一道隱蔽的魔力屏障，以防止委託方從通道方向接近柱體。
維維在方案上簽了字，聯合會技術組在當天下午就開始了部署工作。
四月第一周，聯合會技術組在備用通道的末端完成了監測符文的布設，並在通道入口處加設了一道魔力屏障，屏障不產生可見光，只在有人穿過時產生短暫的魔力擾動，足以觸發警報並延遲進入者的推進速度。
又過了幾天，聯合會的監測網絡捕捉到了一組異常信號，位置在第八個地點東側約四十米處，正是那處備用通道入口的位置。信號持續了大約四分鐘，然後消失了。
羅齊爾的加密消息在信號消失後十分鐘內到達了哈利的手機：「備用通道入口檢測到魔力擾動，有人靠近了入口，但未進入，檢測到屏障被觸發了一次，觸發者隨即退出了屏障範圍。」
哈利在窗邊把那條消息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
對方在測試屏障的存在，沒有強行突破，只是確認了入口處有防護措施，又退走了。
那意味著他們已經確認了備用通道的位置，已經知道了屏障的存在，也知道屏障的觸發閾值和響應方式。
他給羅齊爾回了一條消息：「建議強化屏障的觸發閾值。委託方既然測試過，他們可能會在下次嘗試時使用更強的穿透手段。」
羅齊爾的回覆在第二天早上到了：「屏障已強化，觸發閾值調整為原來的兩倍。」
哈利在聯合會總部的走廊里站在窗邊，維維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向窗外看了一眼。
「備用通道的監測符文還能捕捉到委託方接近的信號，至少我們知道他們還沒有成功進入。」
「他們還會再試，只要柱體還在那裡，他們就不會停止。」
赫敏在聯合會總部走廊的盡頭拐了個彎，走到哈利和維維面前。
「我看完了委託方的設備採購記錄。那份記錄顯示，他們在過去六個月內採購的零部件，組裝起來恰好可以構成一台完整的信號注入器—就是帕洛馬觀測所使用的那種型號。」
「他們還缺一樣東西。」哈利轉過身，「注入序列。那套符號序列，他們知道它的存在，但不知道具體內容，他們需要序列才能操作柱體。」
「如果我們能確定他們是通過什麼渠道了解到序列存在的，也許就能找出他們獲取信息的途徑。」
羅齊爾的技術組在當天下午提供了一組新的監測數據，第八個地點備用通道入口再次被觸動，屏障被觸發後記錄到的魔力波動幅度比第一次更高，頻率也更密集。
像是有人在嘗試用不同參數穿透屏障，在持續地測試屏障的響應方式，為下一次正式突破做準備。
赫敏站在技術組的工作檯旁邊，低頭看著那組數據。
「他們在收集數據，他們用不同的魔力頻率反覆觸發屏障，每次觸發之後記錄屏障的響應模式和恢復時間。只要收集到足夠多的數據，他們就能找出屏障的薄弱點和應對方式。」
「那他們預計需要多少次觸發才能收集到足夠的數據？」
「取決於屏障的複雜度。如果不確定屏障的結構，二十次到三十次是正常的。如果屏障的算法比較簡單，可能十次左右就夠了。」
「技術組已經更新了屏障的算法，每次觸發後屏障會自動微調響應模式，委託方無法通過重複觸發的累積來推算屏障的固定規律。」
接下來的幾天裡，聯合會技術組持續監測備用通道入口的狀態，委託方沒有再觸發屏障，也沒有出現任何接近的跡象。
監測符文顯示入口處一片安靜。
哈利站在聯合會總部地下層的走廊里，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新的加密消息，簡短，沒有署名，發送來源加密。
「我們已經進入了備用通道，屏障已被繞過。」
他站了一會兒才看向赫敏，她把手機接過去看了一眼，放下後抬起頭。
「他們繞過了屏障。」
「那意味著他們的設備已經完成組裝了。現在他們可以進入柱體所在的空間了，他們可能已經開始接觸柱體了。」
維維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她已經收到警報了。
「技術組確認，委託方已經進入備用通道，正在向柱體所在空腔方向推進。預計抵達時間大約需要十幾分鐘。」
哈利把背包帶子拉緊。
「我們現在出發，從主入口進入，在他們到達之前先到空腔。技術組可以提供備用通道末端的實時定位數據，鎖定他們的精確位置。」
三人經由聯合會勘察加半島南部傳送錨點抵達，落地時風很大，雲層低垂，天色灰白。
哈利快步沿著路線向窪地方向移動，到達窪地邊緣時他稍作停頓，確認入口狀態完好，然後推開石板進入垂直通道。
照明球在主空間的光暈擴散開來，空腔的門板已經關閉了。
哈利側身通過門縫進入空腔，柱體安靜地立在原位，內部光紋正在以穩定的節奏流動。
他走到柱體前面，把探測儀尖端插入凹陷，接觸到柱體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柱體內部發生的某種變化能量密度的波動還在，但和上次測量的節奏不同了。
「能量密度在變化，」他說，「頻率比之前更快，像是有人在通過某種方式進行遠程連接和信號注入的操作。」
「備用通道末端距離空腔南側牆根還有三米厚度的岩層，」赫敏說，「如果委託方從那個位置進行遠程注入，距離很近，比從地面遠程操作更精準。他們不必進入空腔，只要在通道末端建立連接，就能操作柱體。」
哈利抽出探測儀，柱體內部的光紋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空腔安靜了片刻，他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像是南側牆根下方的岩層里有人正在操作某種設備，連續的有節奏震動，沿著岩層傳導到石板地面上，然後通過空氣傳遍整個空間。
「他們已經在做了。」
哈利重新把探測儀尖端推入凹陷，他感知到柱體內部正在同時接收兩組信號輸入。
一組來自他的接觸，另一組來自南側牆壁下方的某個遠程信號源。
兩組信號正在柱體內部交匯，交織，相互作用，像是在同一塊畫布上用兩支筆同時作畫，彼此重疊又彼此干擾。
「有兩組信號在競爭。一組是我的接觸傳遞的，另一組是委託方通過備用通道注入的。柱體正在同時處理兩組輸入信號，像是系統不知道應該優先處理哪一組。」
探測儀尖端傳來一股新的脈衝，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強。
柱體內部的光紋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沿著固定的路徑流動，開始向中心聚集，形成一顆明亮的光點。
那光點的亮度在持續增加，像是有某種能量正在柱體內部被迅速集中，等待被釋放。
「它被激活了，」哈利說，「兩組信號同時輸入，觸發了某種預先設定的響應模式，柱體正在執行指令。」
光點的亮度達到頂峰後開始下降，柱體內部的光紋重新開始流動，但流動的方向與之前不同，向新的方向匯聚和發散。
整個網絡的主信號頻率變了，從穩定持續的信號變成了規律性變化的信號，像是系統換了一種工作模式。
哈利抽出探測儀，他感覺不到新的脈衝了，柱體內部的光紋在持續流動。
那種有節奏的變化正在從柱體向整個網絡傳播，主信號的頻率和節奏都變了，整個系統的狀態已經改變了。
「系統被激活了。」
空腔內安靜了片刻，赫敏站在主空間裡，她已經用記錄設備把剛才那段時間的信號變化完整地錄製了下來。
羅恩站在通道口，無奈地看向哈利。
「那現在怎麼辦？」
哈利轉過身，看了一眼南側牆壁的方向，備用通道末端就在牆根下方，委託方應該已經停止了信號注入，他們在系統被激活之後可能已經開始撤出通道了。
「先確保柱體狀態穩定，然後確認委託方的位置。如果他們已經離開了勘察加半島，我們可能不需要追，因為他們已經達到了他們的目的—系統已經被激活了。」
他再次走到柱體前面，把探測儀尖端推入凹陷，感受柱體內部的狀態。
能量密度穩定了，波動幅度比之前更小。光紋的流動方向是新的，頻率是有規律的。
柱體像是已經進入了一種新的穩態。
哈利抽出探測儀。
「柱體狀態穩定。系統已經完成了模式轉換，從待機狀態轉換到了另一種狀態。我們目前還不知道這種狀態的運行效果是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系統的反應和我們之前所有分析預測的結果都不一樣。」
赫敏把記錄設備收進背包。
「如果系統已經被激活了，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主信號頻率變了，整個網絡的工作模式變了，中歐和南歐的所有節點都在接收新的信號模式，兩端樞紐也在接收。」
哈利走到主空間中央的圓形平台旁邊站定。
「需要確認這些變化對外界產生了什麼實際影響。如果系統只是改變了信號頻率，但沒有產生任何地脈流向的實際變化，那激活本身可能就是一次網絡層面的重置，而不是功能性的轉變。」
「那我們先回維也納，」哈利說，「技術組需要分析柱體的新狀態和整個網絡的信號變化情況。」
三人沿垂直通道返回地面，恢復石板和覆蓋層之後，赫敏在窪地邊緣站定，取出定位器確認備用通道出口的位置，在窪地東側約四十米處的低洼地，入口已經被重新覆蓋了，只留下一片顏色略深的濕土。
「他們已經離開了，」哈利說，「他們在地下停留的時間恰好足夠完成信號注入，然後立即撤離，沒有多餘的動作。」
回到維也納聯合會總部後，技術組在當晚飯後收到了赫敏全程錄製的柱體信號變化數據。
組長在數據完全導入之前就已經站在工作檯邊了，屏幕上顯示著柱體狀態的前後對比曲線，待機模式和激活模式之間的差異清晰可辨。
組長直起身，調出了網絡狀態圖：「激活後的信號模式，主信號的頻率變化規律呈現出一種周期性結構，像是某種導航信號或者參考信號，持續地向所有節點發送統一的時間基準和位置信息，確保網絡中的所有節點保持精確同步。原來系統在激活之前只是處於待機狀態，激活後它才真正開始執行它的設計功能。」
「實際功能是什麼？」
「通過精確同步所有節點的信號，引導地脈流向按照預定路徑穩定運行，並在需要時對地脈的流向進行區域性調整。」
組長調出了幾組模擬數據：「技術組的初步分析表明，系統激活後確實已經開始執行這一功能。我們已經對歐洲多個地點的地脈流動數據進行了對比，發現地脈流向出現了細微但可測量的偏移。偏移方向與網絡結構推測的地脈引導方向一致。系統正在主動引導地脈流動，它已經在發揮作用了。」
哈利站在屏幕前看著那幅網絡狀態圖，每個節點的信號模式都切換到了激活狀態對應的頻率，二十三個結構已經全部在線工作。
「那系統激活之後，委託方的目標可能也已經變了。他們已經不需要再次接近柱體了，因為系統已經在運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控制系統的運行方向，他們可能想通過某種方式調整系統引導地脈流向的參數。」
技術組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對系統激活後的狀態進行了持續監測，沒有檢測到任何外部輸入干擾的跡象，委託方沒有嘗試再次建立連接。
所有節點的信號狀態穩定，地脈流向的偏移幅度在持續緩慢增加。
四月中旬的一天，哈利坐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靠窗的位置，赫敏坐在他對面，羅恩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街道。
聯合會技術組的技術簡報準時到達了哈利的手機，激活後地脈流向偏移幅度增加了。
偏移方向與網絡結構的引導方向完全一致，技術組推測系統正在按照預定方案逐步調整地脈流向，正在把歐洲大部分地區的地脈網絡引導到一種新的均衡狀態。
哈利放下手機。
「如果系統正在按照某種預定方案逐步調整地脈流向，那這個方案的最終目標是什麼？它要把地脈引導到什麼位置才算完成？」
技術組在過兩天提交了一份補充分析報告，指出如果系統繼續按照當前的速率調整地脈流向，大約需要六個月到一年的時間才能達到新的均衡狀態。
屆時，歐洲大部分地區的魔法環境都會發生變化。
「聯合會需要決定是否允許系統繼續運行，」赫敏說，「如果系統繼續運行，歐洲大部分地區的魔法環境都會發生變化，聯合會魔法部可能會受到影響。」
維維敲敲門走進來。
「聯合會的古代魔法研究顧問和技術組已經召開了一次聯合評估會議。結論是系統激活後產生的地脈流向偏移方向與自然地脈的原有方向之間的差異在可接受範圍內，評估其風險等級為中等偏低，不必立即採取於預措施。他們建議繼續保持定期監測，讓系統繼續運行，觀察它在達到新的均衡狀態後是否會自行停止。」
聯合會正式決定讓系統繼續運行的消息在第二天傳遍了技術組。
哈利坐在走廊靠窗的位置，陽光比前幾日更亮了一些，窗外的街道上已經有行人開始穿著薄外套了。
赫敏在他對面翻著技術組發來的最新監測報告，羅恩靠在窗台上正在吃餅乾。
「聯合會決定不干預，那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是等著看系統會帶來什麼變化？」
「不只是等著。」哈利說，「技術組會持續監測地脈流向的變化速率和方向，確保偏移幅度始終保持在預估範圍內。如果出現異常偏離，他們會立即報告的。」
赫敏放下手中的報告。
「那委託方呢？他們激活了系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聯合會那邊也查不到他們撤離後的去向。他們不可能花了這麼長時間準備，做了那麼多事，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們可能會在暗處觀察系統運行的效果。如果系統的運行方向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不會做什麼。如果不符合，他們可能會再次嘗試操作柱體。」
羅恩把空茶杯放在窗台上。「那我們繼續監測備用通道，監測符文還在那裡，屏障也還在。如果他們再次接近，聯合會能捕捉到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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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點了點頭。
「監測符文保持現狀不變，不做任何調整。如果他們再次嘗試接觸柱體，我們需要知道。
」」
接下來的幾天裡，聯合會技術組的地脈監測網絡持續記錄著系統激活後的狀態變化，地脈流向的偏移幅度在逐步增加，偏移方向與系統的引導方向一致，所有節點的信號保持穩定，歐洲各地的魔法環境開始出現細微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