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回校
第700章 回校
赫敏在聯合會總部地下檔案室里整理語言學小組關於符號序列的補充分析筆記，哈利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桌旁翻一疊厚厚的手寫記錄。
哈利在她對面坐下，把技術組最新的簡報放在桌上。
「地脈偏移幅度增加了不少，從激活到現在不到二十天，偏移量已經超過了預測曲線。系統調整地脈的速度比技術組最初預估的更快。」
「快到什麼程度？是否在安全範圍內？」
「目前還在安全範圍內。但偏移速度加快意味著系統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激進，以最高效率重新分配歐洲地脈的流向。」
赫敏把語言學筆記推到一邊。
「如果系統以這種方式持續運行，不到一個月就能完成聯合會當初預測半年才能完成的偏移量。歐洲各地魔法環境的變化速度會加快，會有更多人注意到這些變化，聯合會的壓力也會變大。」
「維維應該已經想到這點。她會提前跟各國魔法部溝通，讓他們知道這些變化是可控的。」
聯合會決定讓系統繼續運行後的第三天，第一份來自實地的影響報告到了。
她周四下午從霍格沃茨回到維也納，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里找到哈利，手裡捏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是她自己記錄的。
「今天上午魔咒課，弗立維教授讓學生練習懸浮咒。全班三十個人，有二十一個在第一次嘗試時就成功了。按照通常比例，這個數字應該只在十二到十五之間。
哈利接過紙條看了一遍：「你確定不是偶然？」
「我課後問過弗立維教授，他說這周以來確實感覺學生施咒的穩定性有所提升。不止懸浮咒，其他基礎魔咒的表現也比前幾周更好。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但還沒找到原因。」
哈利把紙條還給赫敏：「地脈流向的改變開始影響施咒環境了。聯合會技術組的數據顯示偏移還在持續，變化不大，但足夠讓霍格沃茨這種建在地脈交匯點上的城堡最先感受到變化。」
赫敏收起紙條：「不止霍格沃茨。我已經聯繫了羅恩，他在魔法部那邊聽到了一些消息英國魔法部的標準測試魔咒，最近幾周的通過率比往年同期高了不少。傲羅辦公室的實戰訓練報告也提到，受訓者在施展防禦性魔咒時的持續時間和穩定性有所提升。這些變化可能已經覆蓋了整個英國。」
哈利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技術組的數據模型里應該已經有了類似預測，但他們在等更多實測數據來驗證模型。如果能確認地脈變化確實在提升施咒效果，那就意味著系統激活後產生的影響對魔法界來說是正向的。」
當天下午哈利去了技術組，把赫敏的記錄和羅恩從英國魔法部那邊聽到的消息一併交給了技術組組長。
組長把那些信息輸入數據模型，運行了一組對比分析。
結果顯示，英國地區的施咒效果提升幅度與當地地脈流向偏移量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性，系統引導地脈流向確實改變了魔法環境的局部參數，讓基礎魔咒的施展變得更加順暢。
組長關掉界面。
「如果這種趨勢持續下去，歐洲大部分地區的魔法環境都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出現類似的改善。對於各國魔法部的日常運作和學生的基礎訓練來說，這是積極變化。」
哈利靠在操作台邊沿，笑著說：「那聯合會內部對系統運行的態度會因此更傾向於繼續支持。」
組長點了點頭：「我推測是的。不過技術組目前的結論是基於有限數據，還需要幾周時間才能確認這種改善是否穩定，是否會在達到某個閾值後出現遞減。」
接下來的幾天裡，更多消息陸續到達。
先是西班牙魔法部的一封正式函件，報告該國幾所魔法學校的測試成績出現提升：然後是義大利魔法部的監測站確認北部地區的魔力波動幅度有所收窄，環境更加穩定：再是波蘭魔法部的一份學術觀察記錄，提到該國中部地區的草藥生長速度加快，部分藥材的收穫期提前。
哈利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里遇到赫敏的時候，她手裡拿著剛從聯合會的資料室取回的一疊列印文件。
「我已經把各國魔法部發來的所有報告整理成一份匯總表，列了發生變化的地區，變化類型和報告來源。大部分變化都是正向的，沒有出現任何負面案例。」
「至少目前還沒有。」
哈利接過那份匯總表看了一遍。「聯合會內部可能很快會形成共識，只要系統繼續運行，歐洲各地的魔法環境就會持續改善。但委託方激活系統時的意圖可能和這個結果不一致。」
赫敏抬頭看他：「你的意思是，他們激活系統的目的可能不是為了改善歐洲的魔法環境。改善只是附帶效果，或者說只是系統運行初期表現出來的表象，等到系統進入不同階段之後，可能會顯現出其他更符合委託方預期的變化？」
「不一定，但我們需要警惕。」
技術組在四月的第二周對系統運行狀態做了一次全面複查，確認所有節點的工作參數都在預期範圍內，系統正在按照序列中的設定逐級推進。與此同時語言學小組對符號序列的解析有了初步進展，確認了序列的結構，但距離完整理解序列中包含的所有操作指令還需要更多時間。
周四下午，哈利從維也納回到霍格沃茨。
他提著背包往樓梯方向走，在走廊拐角遇到了麥格教授。
她手裡拿著一疊羊皮紙，看了他一眼，腳步沒有停，只說了一句：「變形術課的論文明天交，你缺了兩周的課，補交期限延長到下周一。
1
「好的，教授。」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了。
哈利繼續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壁爐邊下巫師棋，西莫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正在翻一本魁地奇雜誌，看到哈利進來，抬起頭來招呼了一聲：「回來了？」
「回來了。」
哈利在西莫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把背包放在腳邊。
「系統還在運行，地脈偏移速度比技術組預估的更快，歐洲各地的魔法環境正在發生變化。」
西莫把雜誌合上放在膝蓋上，等哈利把話說完。
「聯合會那邊不需要你待在維也納？」
「技術組和語言學小組在跟進，有進展他們會聯繫我。」
「那正好，周末有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我本來還擔心你趕不上。」
「幾點？」
「周六下午兩點。」
「還還能趕上。
「6
周五的課從早上九點開始，哈利端著早餐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赫敏和羅恩坐在他旁邊。
禮堂里的光線比前幾周更亮了一些，窗外的草坪泛著新綠，幾棵樹的枝條頂端已經能看出細小的葉芽。
赫敏合上辭典說：「昨天在圖書館查資料的時候，平斯夫人提到最近借閱咒語學書籍的學生比平時多了不少。」
「因為魔咒課的通過率提高了？」
「可能是。弗立維教授上周五在課上提了一句，說這學期大家進步很快，結果課後圖書館的咒語書架幾乎被借空了。」
哈利用叉子撥了撥盤子裡的煎蛋。
「地脈變化讓基礎魔咒變得更順暢，學生們感覺到了，所以更願意練習。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赫敏點了點頭：「而且不只霍格沃茨。羅恩前天從魔法部那邊帶回來的消息說，英國魔法部的初級魔法師資格考試通過率創了近十年新高。」
「聯合會技術組還沒確認這些變化是長期趨勢還是短期波動。」
「技術組在監測，目前的數據看起來是持續的。」
周六下午兩點，魁地奇球場上空的天色比前幾天更藍了，沒有什麼風。
哈利騎著掃帚升到空中時感覺到氣流比往常更平穩，掃帚的操控感也略好於平時。
格蘭芬多最終以一百七十分對六十分取勝。
哈利在比賽結束後從掃帚上跳下來，羅恩從看台上跑下來遞給他一杯黃油啤酒。
「感覺怎麼樣？」
「掃帚比平時更靈敏，轉向更順滑。」
「我就說嘛，魔法環境變好了。」
「也可能只是天氣好。」
「天氣好也是地脈變化的一部分。」
哈利把黃油啤酒喝完，把空杯放在場邊的長凳上。
「你說得對，天氣好確實是地脈變化的一部分。」
周日哈利在城堡里待了一整天，早上在溫室幫納威給一排曼德拉草換盆，下午在圖書館補變形術課落下的論文。
赫敏坐在他對面，正在翻一本關於古代符文系統的參考書。
哈利把最後一頁寫完，放下羽毛筆，把羊皮紙捲起來。
「寫完了，麥格教授應該不會太挑剔。」
赫敏抬起頭：「你寫得挺快的，我還以為你今晚要熬夜。」
「在維也納的時候經常看技術組的報告，看多了，思路就熟了。」
周一的變形術課上，麥格教授把批改好的論文發下來。
哈利的論文右上角寫著「良好」，麥格教授的字跡工整而簡潔。
赫敏的論文得了「優秀」，羅恩的論文得了「及格」。
課間休息的時候，羅恩站在走廊里看著自己論文上的成績抱怨道：「及格。我寫了五頁，結果就是個及格。」
「麥格教授給分一向嚴格。」哈利說，「如果放在去年，你可能會得個T」。」
羅恩把論文折好放進口袋。
「地脈變化讓考試通過率提高了，可惜論文批改標準沒有變。」
周四中午，哈利、赫敏和羅恩坐在禮堂里吃午飯。
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從窗外飛進來，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爪子上綁著一隻薄信封。
他認出信封上的標記是聯合會的加密火漆，拆開后里面是一張手寫的便條，字跡是維維的：「系統運行狀態正常。語言學小組已完成第四層解析，預計五月上旬完成全部解析。委託方無進一步行動，你留在霍格沃茨即可，有變化會通知你。」
哈利把便條看了一遍，折好放進口袋裡。
羅恩咽下一口餡餅。「聯合會那邊有情況？」
「沒有。維維說一切正常，讓我留在霍格沃茨。」
赫敏放下叉子。「那語言學小組的解析進度比預想的快。」
「快了大約一周。」
「那五月上旬就能知道系統的最終狀態了。
2
哈利點了點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在那之前，我們等著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裡，霍格沃茨的日常照常運轉。
哈利在魔咒課上練習了靜默施咒，弗立維教授看到他的效果後點點頭沒說話。他在溫室幫納威給一批新種的龍舌蘭澆水，在公共休息室和羅恩下了幾盤巫師棋，在晚飯後沿著城堡的走廊散步。
走廊里的石牆上掛著幾幅舊畫像，畫中的人在打著哈欠。窗外禁林的樹梢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比往年更濃的深綠色，像是春天來得更早了些。
周五下午，哈利在圖書館裡找到了赫敏。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打開的地脈學著作和一本聯合會技術組發來的補充分析報告。
哈利在她對面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赫敏抬起頭把手中的補充分析報告遞給他：「聯合會技術組發來的補充分析報告，確認地脈偏移速度在進入第四層後有所減緩，但仍然快於初始預測。技術組調整了預測模型，預計系統完成全部執行的時間大約是五月中旬。」
哈利接過報告：「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月左右。」
「差不多。」
哈利把報告放在桌上：「那在這一個月里，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技術組繼續監測，語言學小組繼續解析，聯合會繼續處理各國魔法部的反饋。」
赫敏合上那本地脈學著作：「你看起來不太擔心。」
哈利靠在椅背上，笑著說：「擔心也沒用，系統有自己的運行節奏，我們做不了太多」
。
「那委託方呢？」
「他們比我們更著急。他們激活了系統，但他們也無法控制系統的運行節奏。如果他們想干預，必須在系統完成之前動手。從備用通道入口的監測符文來看，他們還沒有行動。」
赫敏把書放回架子上：「如果他們在系統完成之前一直沒有行動，那就意味著他們對系統的最終狀態是滿意的。」
「或者他們知道我們也在監測，所以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行動。
周六早上，羅恩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手裡拿著兩把掃帚。
「今天天氣不錯，去球場飛幾圈？」
哈利從窗台上直起身。
「走吧。」
球場上空無雲，風很輕。
哈利騎著掃帚升到空中後在空中做了一次急轉彎，在球場上空繞了一圈，羅恩跟在他旁邊。
「你上次說感覺掃帚比平時更靈敏，我今天飛的時候也有同感，轉向的響應速度更快了。」
哈利放慢速度，讓掃帚在球場中央的位置懸停。
「地脈變化讓魔法環境變得更穩定了，掃帚作為魔法物品也會受到影響。」
「如果持續下去，今年魁地奇比賽的成績可能會普遍提高。」
「可能會。」
兩人又飛了一會兒才降落，哈利把掃帚靠在球場邊的架子上，和羅恩一起沿著草坪往回走。
天氣很好，陽光把城堡的石牆曬得暖洋洋的，草坪上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追趕一隻遊走球。
哈利看著他們在草坪上跑動，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帶著午後陽光的溫度和草地的氣息。
四月最後一周的周三晚上，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手裡翻著一本舊書，羅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在寫草藥課論文。
赫敏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隻信封。
「維維寄來的。」她把信封遞給哈利，「聯合會技術組的分析報告。」
哈利拆開信封抽出一張折好的羊皮紙，上面的字跡是技術組組長的。
他看完後把羊皮紙遞給赫敏：「系統已經進入第五層了。地脈偏移速度在進入第五層後進一步減緩，預計月底前後進入第六層。」
赫敏看完後把羊皮紙放在茶几上：「第五層執行完畢後會有一段間歇期，期間接口保持開放。如果委託方要行動，那段時間是最後的機會。」
羅恩抬起頭：「那聯合會有什麼應對計劃嗎？」
哈利靠在沙發靠背上。
「技術組已經準備好了反向指令代碼，如果系統在鎖定後出現不可接受的變化，聯合會可以在鎖定完成後執行逆轉。但逆轉指令只能在系統完全鎖定之後才能生效，無法在運行過程中中斷系統的執行流程。」
羅恩放下羽毛筆：「也就是說，如果委託方在間歇期內輸入了其他指令，聯合會在鎖定完成後還能逆轉回來。」
「是的。」赫敏說，「前提是技術組能及時檢測到新的指令輸入，確認新指令的內容，然後生成對應的反向指令。整個過程需要時間，如果委託方在間歇期內輸入的指令足夠複雜，聯合會可能無法在系統鎖定之前完成應對。」
壁爐里的火光在茶几上跳動，那兩張羊皮紙攤放在茶几邊緣。
「那如果委託方在間歇期內根本沒有行動呢？」
哈利看著壁爐里的火焰：「那意味著他們對系統的最終狀態是滿意的，我們就等著看系統完成鎖定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吧。」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透，哈利就被羅恩叫了起來打遊戲。
玩了一會兒，羅恩打著哈欠說一起下樓。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壁爐邊聊天，西莫坐在窗台上，正望著外面的天空。
哈利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看起來今天天氣不錯，是吧？」
「確實還可以。」西莫笑著說，「這兩天大家都不是很忙，再說今天是周末。」
「行，我去禮堂吃個飯。」哈利站起來。
禮堂里確實空了不少，長桌邊只坐了幾十個人，比平日安靜很多。
赫敏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中段，哈利和羅恩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你起得真早。」
「醒了就起來了。」赫敏翻了一頁書，「技術組昨天深夜發來了一組新的數據，地脈偏移速度在進入第五層之後基本穩定了，沒有出現新的加速。語言學小組的解析進度也正常，預計五月第二周能完成全部工作。」
「那我今天不用回維也納。」哈利笑著說。
「不用。技術組說如果有變化會聯繫你，讓你繼續留在霍格沃茨。」
哈利把吐司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那今天去霍格莫德？」
「行，羅恩不是說他要去蜂蜜公爵買糖果嘛。」
「我說過嗎？」羅恩迷迷糊糊地問。
但被赫敏一眼給瞪了回去。
霍格莫德的街道比霍格沃茨熱鬧一些，蜂蜜公爵店裡人不少，羅恩在糖果櫃檯前挑了好幾袋甘草魔杖和巧克力蛙，赫敏在三把掃帚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轉身走進店裡。
哈利推開三把掃帚的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赫敏端著兩杯黃油啤酒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弗立維教授昨天課後和我聊了幾句。他說他對比了這學期和過去五年的教學記錄，發現學生在基礎魔咒上的進步速度明顯加快。但他也提到，高級魔咒方面沒有類似的變化。」
「因為系統只優化了基礎地脈流向，還沒觸碰到更複雜的魔法結構。」
「弗立維教授也是這麼推測的。」
羅恩推門進來，手裡拎著蜂蜜公爵的紙袋，走到桌邊坐下來。他把紙袋放在桌上打開，從裡面掏出一塊巧克力蛙遞給哈利。
「今天人真多，蜂蜜公爵裡面擠得都快轉不了身。」
哈利接過巧克力蛙。
「畢竟是周末嘛，大家都出來了。」
「對了，我在路上碰到納威了。他說溫室里那批新種的曼德拉草長得比預期快，如果你下午有空，可以去看看。」
「下午去瞅瞅。」
三人在三把掃帚里坐了一個多小時，回到城堡後，哈利直接去了溫室。
赫敏在聯合會總部地下檔案室里整理語言學小組關於符號序列的補充分析筆記，哈利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桌旁翻一疊厚厚的手寫記錄。
哈利在她對面坐下，把技術組最新的簡報放在桌上。
「地脈偏移幅度增加了不少，從激活到現在不到二十天，偏移量已經超過了預測曲線。系統調整地脈的速度比技術組最初預估的更快。」
「快到什麼程度？是否在安全範圍內？」
「目前還在安全範圍內。但偏移速度加快意味著系統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激進，以最高效率重新分配歐洲地脈的流向。」
赫敏把語言學筆記推到一邊。
「如果系統以這種方式持續運行，不到一個月就能完成聯合會當初預測半年才能完成的偏移量。歐洲各地魔法環境的變化速度會加快，會有更多人注意到這些變化，聯合會的壓力也會變大。」
「維維應該已經想到這點。她會提前跟各國魔法部溝通，讓他們知道這些變化是可控的。」
聯合會決定讓系統繼續運行後的第三天，第一份來自實地的影響報告到了。
她周四下午從霍格沃茨回到維也納，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里找到哈利，手裡捏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是她自己記錄的。
「今天上午魔咒課，弗立維教授讓學生練習懸浮咒。全班三十個人，有二十一個在第一次嘗試時就成功了。按照通常比例，這個數字應該只在十二到十五之間。
哈利接過紙條看了一遍：「你確定不是偶然？」
「我課後問過弗立維教授，他說這周以來確實感覺學生施咒的穩定性有所提升。不止懸浮咒，其他基礎魔咒的表現也比前幾周更好。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但還沒找到原因。」
哈利把紙條還給赫敏：「地脈流向的改變開始影響施咒環境了。聯合會技術組的數據顯示偏移還在持續，變化不大，但足夠讓霍格沃茨這種建在地脈交匯點上的城堡最先感受到變化。」
赫敏收起紙條：「不止霍格沃茨。我已經聯繫了羅恩，他在魔法部那邊聽到了一些消息英國魔法部的標準測試魔咒，最近幾周的通過率比往年同期高了不少。傲羅辦公室的實戰訓練報告也提到，受訓者在施展防禦性魔咒時的持續時間和穩定性有所提升。這些變化可能已經覆蓋了整個英國。」
哈利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技術組的數據模型里應該已經有了類似預測，但他們在等更多實測數據來驗證模型。如果能確認地脈變化確實在提升施咒效果，那就意味著系統激活後產生的影響對魔法界來說是正向的。」
當天下午哈利去了技術組，把赫敏的記錄和羅恩從英國魔法部那邊聽到的消息一併交給了技術組組長。
組長把那些信息輸入數據模型，運行了一組對比分析。
結果顯示，英國地區的施咒效果提升幅度與當地地脈流向偏移量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性，系統引導地脈流向確實改變了魔法環境的局部參數，讓基礎魔咒的施展變得更加順暢。
組長關掉界面。
「如果這種趨勢持續下去，歐洲大部分地區的魔法環境都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出現類似的改善。對於各國魔法部的日常運作和學生的基礎訓練來說，這是積極變化。」
哈利靠在操作台邊沿，笑著說：「那聯合會內部對系統運行的態度會因此更傾向於繼續支持。」
組長點了點頭：「我推測是的。不過技術組目前的結論是基於有限數據，還需要幾周時間才能確認這種改善是否穩定，是否會在達到某個閾值後出現遞減。」
接下來的幾天裡，更多消息陸續到達。
先是西班牙魔法部的一封正式函件，報告該國幾所魔法學校的測試成績出現提升：然後是義大利魔法部的監測站確認北部地區的魔力波動幅度有所收窄，環境更加穩定：再是波蘭魔法部的一份學術觀察記錄，提到該國中部地區的草藥生長速度加快，部分藥材的收穫期提前。
哈利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里遇到赫敏的時候，她手裡拿著剛從聯合會的資料室取回的一疊列印文件。
「我已經把各國魔法部發來的所有報告整理成一份匯總表，列了發生變化的地區，變化類型和報告來源。大部分變化都是正向的，沒有出現任何負面案例。」
「至少目前還沒有。」
哈利接過那份匯總表看了一遍。「聯合會內部可能很快會形成共識，只要系統繼續運行，歐洲各地的魔法環境就會持續改善。但委託方激活系統時的意圖可能和這個結果不一致。」
赫敏抬頭看他：「你的意思是，他們激活系統的目的可能不是為了改善歐洲的魔法環境。改善只是附帶效果，或者說只是系統運行初期表現出來的表象，等到系統進入不同階段之後，可能會顯現出其他更符合委託方預期的變化？」
「不一定，但我們需要警惕。」
技術組在四月的第二周對系統運行狀態做了一次全面複查，確認所有節點的工作參數都在預期範圍內，系統正在按照序列中的設定逐級推進。與此同時語言學小組對符號序列的解析有了初步進展，確認了序列的結構，但距離完整理解序列中包含的所有操作指令還需要更多時間。
周四下午，哈利從維也納回到霍格沃茨。
他提著背包往樓梯方向走，在走廊拐角遇到了麥格教授。
她手裡拿著一疊羊皮紙，看了他一眼，腳步沒有停，只說了一句：「變形術課的論文明天交，你缺了兩周的課，補交期限延長到下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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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教授。」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了。
哈利繼續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壁爐邊下巫師棋，西莫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正在翻一本魁地奇雜誌，看到哈利進來，抬起頭來招呼了一聲：「回來了？」
「回來了。」
哈利在西莫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把背包放在腳邊。
「系統還在運行，地脈偏移速度比技術組預估的更快，歐洲各地的魔法環境正在發生變化。」
西莫把雜誌合上放在膝蓋上，等哈利把話說完。
「聯合會那邊不需要你待在維也納？」
「技術組和語言學小組在跟進，有進展他們會聯繫我。」
「那正好，周末有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我本來還擔心你趕不上。」
「幾點？」
「周六下午兩點。」
「還還能趕上。
「6
周五的課從早上九點開始，哈利端著早餐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赫敏和羅恩坐在他旁邊。
禮堂里的光線比前幾周更亮了一些，窗外的草坪泛著新綠，幾棵樹的枝條頂端已經能看出細小的葉芽。
赫敏合上辭典說：「昨天在圖書館查資料的時候，平斯夫人提到最近借閱咒語學書籍的學生比平時多了不少。」
「因為魔咒課的通過率提高了？」
「可能是。弗立維教授上周五在課上提了一句，說這學期大家進步很快，結果課後圖書館的咒語書架幾乎被借空了。」
哈利用叉子撥了撥盤子裡的煎蛋。
「地脈變化讓基礎魔咒變得更順暢，學生們感覺到了，所以更願意練習。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赫敏點了點頭：「而且不只霍格沃茨。羅恩前天從魔法部那邊帶回來的消息說，英國魔法部的初級魔法師資格考試通過率創了近十年新高。」
「聯合會技術組還沒確認這些變化是長期趨勢還是短期波動。」
「技術組在監測，目前的數據看起來是持續的。」
周六下午兩點，魁地奇球場上空的天色比前幾天更藍了，沒有什麼風。
哈利騎著掃帚升到空中時感覺到氣流比往常更平穩，掃帚的操控感也略好於平時。
格蘭芬多最終以一百七十分對六十分取勝。
哈利在比賽結束後從掃帚上跳下來，羅恩從看台上跑下來遞給他一杯黃油啤酒。
「感覺怎麼樣？」
「掃帚比平時更靈敏，轉向更順滑。」
「我就說嘛，魔法環境變好了。」
「也可能只是天氣好。」
「天氣好也是地脈變化的一部分。」
哈利把黃油啤酒喝完，把空杯放在場邊的長凳上。
「你說得對，天氣好確實是地脈變化的一部分。」
周日哈利在城堡里待了一整天，早上在溫室幫納威給一排曼德拉草換盆，下午在圖書館補變形術課落下的論文。
赫敏坐在他對面，正在翻一本關於古代符文系統的參考書。
哈利把最後一頁寫完，放下羽毛筆，把羊皮紙捲起來。
「寫完了，麥格教授應該不會太挑剔。」
赫敏抬起頭：「你寫得挺快的，我還以為你今晚要熬夜。」
「在維也納的時候經常看技術組的報告，看多了，思路就熟了。」
周一的變形術課上，麥格教授把批改好的論文發下來。
哈利的論文右上角寫著「良好」，麥格教授的字跡工整而簡潔。
赫敏的論文得了「優秀」，羅恩的論文得了「及格」。
課間休息的時候，羅恩站在走廊里看著自己論文上的成績抱怨道：「及格。我寫了五頁，結果就是個及格。」
「麥格教授給分一向嚴格。」哈利說，「如果放在去年，你可能會得個T」。」
羅恩把論文折好放進口袋。
「地脈變化讓考試通過率提高了，可惜論文批改標準沒有變。」
周四中午，哈利、赫敏和羅恩坐在禮堂里吃午飯。
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從窗外飛進來，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爪子上綁著一隻薄信封。
他認出信封上的標記是聯合會的加密火漆，拆開后里面是一張手寫的便條，字跡是維維的：「系統運行狀態正常。語言學小組已完成第四層解析，預計五月上旬完成全部解析。委託方無進一步行動，你留在霍格沃茨即可，有變化會通知你。」
哈利把便條看了一遍，折好放進口袋裡。
羅恩咽下一口餡餅。「聯合會那邊有情況？」
「沒有。維維說一切正常，讓我留在霍格沃茨。」
赫敏放下叉子。「那語言學小組的解析進度比預想的快。」
「快了大約一周。」
「那五月上旬就能知道系統的最終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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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點了點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在那之前，我們等著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裡，霍格沃茨的日常照常運轉。
哈利在魔咒課上練習了靜默施咒，弗立維教授看到他的效果後點點頭沒說話。他在溫室幫納威給一批新種的龍舌蘭澆水，在公共休息室和羅恩下了幾盤巫師棋，在晚飯後沿著城堡的走廊散步。
走廊里的石牆上掛著幾幅舊畫像，畫中的人在打著哈欠。窗外禁林的樹梢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比往年更濃的深綠色，像是春天來得更早了些。
周五下午，哈利在圖書館裡找到了赫敏。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打開的地脈學著作和一本聯合會技術組發來的補充分析報告。
哈利在她對面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赫敏抬起頭把手中的補充分析報告遞給他：「聯合會技術組發來的補充分析報告，確認地脈偏移速度在進入第四層後有所減緩，但仍然快於初始預測。技術組調整了預測模型，預計系統完成全部執行的時間大約是五月中旬。」
哈利接過報告：「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月左右。」
「差不多。」
哈利把報告放在桌上：「那在這一個月里，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技術組繼續監測，語言學小組繼續解析，聯合會繼續處理各國魔法部的反饋。」
赫敏合上那本地脈學著作：「你看起來不太擔心。」
哈利靠在椅背上，笑著說：「擔心也沒用，系統有自己的運行節奏，我們做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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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委託方呢？」
「他們比我們更著急。他們激活了系統，但他們也無法控制系統的運行節奏。如果他們想干預，必須在系統完成之前動手。從備用通道入口的監測符文來看，他們還沒有行動。」
赫敏把書放回架子上：「如果他們在系統完成之前一直沒有行動，那就意味著他們對系統的最終狀態是滿意的。」
「或者他們知道我們也在監測，所以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行動。
周六早上，羅恩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手裡拿著兩把掃帚。
「今天天氣不錯，去球場飛幾圈？」
哈利從窗台上直起身。
「走吧。」
球場上空無雲，風很輕。
哈利騎著掃帚升到空中後在空中做了一次急轉彎，在球場上空繞了一圈，羅恩跟在他旁邊。
「你上次說感覺掃帚比平時更靈敏，我今天飛的時候也有同感，轉向的響應速度更快了。」
哈利放慢速度，讓掃帚在球場中央的位置懸停。
「地脈變化讓魔法環境變得更穩定了，掃帚作為魔法物品也會受到影響。」
「如果持續下去，今年魁地奇比賽的成績可能會普遍提高。」
「可能會。」
兩人又飛了一會兒才降落，哈利把掃帚靠在球場邊的架子上，和羅恩一起沿著草坪往回走。
天氣很好，陽光把城堡的石牆曬得暖洋洋的，草坪上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追趕一隻遊走球。
哈利看著他們在草坪上跑動，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帶著午後陽光的溫度和草地的氣息。
四月最後一周的周三晚上，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手裡翻著一本舊書，羅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在寫草藥課論文。
赫敏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隻信封。
「維維寄來的。」她把信封遞給哈利，「聯合會技術組的分析報告。」
哈利拆開信封抽出一張折好的羊皮紙，上面的字跡是技術組組長的。
他看完後把羊皮紙遞給赫敏：「系統已經進入第五層了。地脈偏移速度在進入第五層後進一步減緩，預計月底前後進入第六層。」
赫敏看完後把羊皮紙放在茶几上：「第五層執行完畢後會有一段間歇期，期間接口保持開放。如果委託方要行動，那段時間是最後的機會。」
羅恩抬起頭：「那聯合會有什麼應對計劃嗎？」
哈利靠在沙發靠背上。
「技術組已經準備好了反向指令代碼，如果系統在鎖定後出現不可接受的變化，聯合會可以在鎖定完成後執行逆轉。但逆轉指令只能在系統完全鎖定之後才能生效，無法在運行過程中中斷系統的執行流程。」
羅恩放下羽毛筆：「也就是說，如果委託方在間歇期內輸入了其他指令，聯合會在鎖定完成後還能逆轉回來。」
「是的。」赫敏說，「前提是技術組能及時檢測到新的指令輸入，確認新指令的內容，然後生成對應的反向指令。整個過程需要時間，如果委託方在間歇期內輸入的指令足夠複雜，聯合會可能無法在系統鎖定之前完成應對。」
壁爐里的火光在茶几上跳動，那兩張羊皮紙攤放在茶几邊緣。
「那如果委託方在間歇期內根本沒有行動呢？」
哈利看著壁爐里的火焰：「那意味著他們對系統的最終狀態是滿意的，我們就等著看系統完成鎖定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吧。」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透，哈利就被羅恩叫了起來打遊戲。
玩了一會兒，羅恩打著哈欠說一起下樓。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壁爐邊聊天，西莫坐在窗台上，正望著外面的天空。
哈利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看起來今天天氣不錯，是吧？」
「確實還可以。」西莫笑著說，「這兩天大家都不是很忙，再說今天是周末。」
「行，我去禮堂吃個飯。」哈利站起來。
禮堂里確實空了不少，長桌邊只坐了幾十個人，比平日安靜很多。
赫敏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中段，哈利和羅恩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你起得真早。」
「醒了就起來了。」赫敏翻了一頁書，「技術組昨天深夜發來了一組新的數據，地脈偏移速度在進入第五層之後基本穩定了，沒有出現新的加速。語言學小組的解析進度也正常，預計五月第二周能完成全部工作。」
「那我今天不用回維也納。」哈利笑著說。
「不用。技術組說如果有變化會聯繫你，讓你繼續留在霍格沃茨。」
哈利把吐司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那今天去霍格莫德？」
「行，羅恩不是說他要去蜂蜜公爵買糖果嘛。」
「我說過嗎？」羅恩迷迷糊糊地問。
但被赫敏一眼給瞪了回去。
霍格莫德的街道比霍格沃茨熱鬧一些，蜂蜜公爵店裡人不少，羅恩在糖果櫃檯前挑了好幾袋甘草魔杖和巧克力蛙，赫敏在三把掃帚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轉身走進店裡。
哈利推開三把掃帚的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赫敏端著兩杯黃油啤酒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弗立維教授昨天課後和我聊了幾句。他說他對比了這學期和過去五年的教學記錄，發現學生在基礎魔咒上的進步速度明顯加快。但他也提到，高級魔咒方面沒有類似的變化。」
「因為系統只優化了基礎地脈流向，還沒觸碰到更複雜的魔法結構。」
「弗立維教授也是這麼推測的。」
羅恩推門進來，手裡拎著蜂蜜公爵的紙袋，走到桌邊坐下來。他把紙袋放在桌上打開，從裡面掏出一塊巧克力蛙遞給哈利。
「今天人真多，蜂蜜公爵裡面擠得都快轉不了身。」
哈利接過巧克力蛙。
「畢竟是周末嘛，大家都出來了。」
「對了，我在路上碰到納威了。他說溫室里那批新種的曼德拉草長得比預期快，如果你下午有空，可以去看看。」
「下午去瞅瞅。」
三人在三把掃帚里坐了一個多小時，回到城堡後，哈利直接去了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