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魔咒課
第701章 魔咒課
納威正站在溫室的角落，面前是一排新換過盆的曼德拉草，葉片比哈利上一次看到時大了不少，顏色也更濃。
哈利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伸手扒拉扒拉草葉子。
「長勢確實還挺喜人的。」他說。
「上周還沒這麼明顯，這周突然就加速了。」納威指了指其中一株的葉片邊緣，「你看這裡，新葉從中心往外長，一天就能長半寸，比正常速度快了不少呢。」
「地脈變化對植物生態的影響，比我們預想的更深更廣。」哈利感慨地說。
納威直起身，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
「聯合會那邊還在監測嗎？」
「在的，系統還在運行，地脈偏移速度已經穩定了，目前來看變化是可控的。」
哈利在溫室里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幫納威給曼德拉草澆完水，又檢查了幾排龍舌蘭的葉片狀態，最後洗乾淨手沿著走廊往回走。
傍晚的時候，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翻著一本舊雜誌。
西莫和迪安在下巫師棋，棋盤上的棋子在小聲爭吵。
羅恩從樓梯口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明天回維也納嗎？」
「不回，暫時沒有需要我回去的事。」
「那明天去湖邊走走？赫敏說湖邊的水仙開了。」
「行。」
窗外天色逐漸暗下來，城堡里的燈光亮起來。
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里火在燃燒著，木頭燃燒時發出的啪聲在安靜的空氣里清晰可聞。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爐邊打牌，時不時發出一陣壓低的笑聲。
哈利翻了一頁雜誌，紙張的沙沙聲被壁爐的火聲蓋住了。
他放下雜誌看向窗外。夜色中遠處的禁林輪廓是濃重的深色，樹梢在暗藍色的背景下微微晃動。
周日的天氣比前一天更暖了一些，哈利、赫敏和羅恩沿著湖邊小路走著，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湖岸邊的水仙確實開了，黃色的花朵在綠色草叢中顯得鮮亮。
羅恩蹲在一叢水仙旁邊，伸手碰碰花瓣的邊緣。
「往年這時候水仙才剛剛打苞，今年已經全開了。」
赫敏在他旁邊蹲下來：「不只是水仙。禁林里的老橡樹提前發芽，溫室里的曼德拉草加快生長，這些都是地脈變化帶來的影響。」
哈利站在岸邊看著湖面，風吹過水麵時帶起一陣細密的波紋，從湖心向岸邊一層一層地推過來。他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羅恩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草屑。
「回去吧，午飯時間快到了。」
三人沿著湖岸往回走，中午的陽光更暖了一些。禮堂里的午飯比前一天熱鬧一些，有學生從霍格莫德陸續回來了。
長桌上擺著剛出爐的麵包和烤肉，杯子裡盛著南瓜汁。
下午哈利在圖書館待了兩個小時，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一本關於古代魔法建築的書籍。
圖書館裡的人不多，偶爾有學生從他桌邊經過，腳步聲在石板地面上輕輕響過又消失了。
周一的禮堂里人比昨天多了許多，羅恩正坐在桌邊往麵包上塗黃油，赫敏在他對面翻一本關於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舊出版物。
哈利在她旁邊坐下。
「看啥呢？」
赫敏抬起頭，把那本舊出版物翻到某一頁，指著幾行字。
「聯合會在一百多年前發布過一份關於歐洲地脈走向的早期研究，那時候還沒有系統的監測網絡，他們用的是人工測量和實地勘探的方法，畫了一幅地脈分布草圖。」
哈利看了一眼，那幅草圖的線條簡單粗糙，和他現在看到的聯合會網絡狀態圖有天壤之別。
「一百年前他們就注意到歐洲地脈的分布可能存在某種規律。」
赫敏合上那本書。
「他們也注意到了，但當時的測量手段有限，畫出的那幅草圖比實際分布簡化了很多。但他們的基本方向是對的。」
羅恩咬了一口麵包。
「一百年前的人就知道這些了，那當時怎麼沒繼續研究下去？」
「當時聯合會的資源有限。」赫敏說，「那幅草圖完成之後沒有後續的資金支持，研究就中斷了。」
哈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
「那如果當時有後續資金支持，可能一百年前他們就發現這套系統了。那我們就不用等到現在才來處理這些事情。」
午飯過後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來，拿起昨晚沒看完的那本舊雜誌繼續翻。
屋裡人不多，壁爐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烤得暖融融的。
窗外的光線已經從午後的明亮變成了傍晚的柔和，他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肩膀，把雜誌放在茶几上。
周二時的哈利醒來時窗外的天色還早，他起床洗漱後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自光望向窗外。
上午他沿著城堡外沿走了一圈，在城堡大門外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
空氣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幾隻鳥在遠處的樹梢上叫著。
草坪上有人在練習飛行，掃帚擦過草坪上方低空發出細微的呼響。
中午吃飯時赫敏沒有出現，她上午去了圖書館，說要查幾本關於中歐古代建築工藝的文獻。
羅恩坐在桌邊，往盤子裡添了第二份燉牛肉。
「赫敏說下午會來，她在圖書館找到了幾本可能有用的書。」
飯後，哈利坐在禮堂裡面翻著上午沒看完的那本書，赫敏坐在他旁邊的桌子前，羽毛筆擱在書頁上，筆尖的墨跡已經幹了，她在思考時習慣先把筆放下。
羅恩從書架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關於魁地奇歷史的書。
他在哈利對面坐下，翻開書。
「剛才在走廊里碰到納威了，他說溫室里的龍舌蘭今天又長高了一些，如果你明天有空，可以再去看看。」
哈利點點頭：「明天上午去，我一會兒去弗立維教授的課堂上看看。」
「去那幹啥？」羅恩好奇地問。
「聽課。」哈利神神秘秘地說，「昨晚在公共休息室里翻課程表時看到弗立維教授今天上午有一節一年級的基礎魔咒課。」
羅恩點點頭，但顯然不太感興趣。
下午哈利沒有課，他走到魔咒課教室門口，門開著，裡面已經坐滿了學生，十幾個一年級生圍坐在講台前的矮桌旁，羽毛筆和課本攤在桌面上，正在低聲交談。
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後面，正把一小疊羊皮紙分發到各人的桌上，看到哈利出現在門口，他抬起頭，衝著哈利招招手。
「哈利，今天怎麼有空來？」
哈利靠在門框邊：「過來看看一年級的上課情況，我聽說現在的小巫師們進步都還不錯？」
弗立維教授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進來：「行，那你找個位置坐下吧，別出聲就行。」
哈利在教室後排的一把空椅子上坐下，弗立維教授轉向全班，清清嗓子，開始這堂課的內容。
「今天的課程內容比較簡單，上次我們練習了基礎的咒語，大家做得不錯。今天我們學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鞏固一下動作要領。這個咒語的關鍵在於手腕的動作要連貫流暢，念咒的節奏要和手腕動作保持一致，先看一遍示範。」
他從講台上拿起一根白色的羽毛，輕飄飄地擱在掌心。
他把羽毛放在桌面上，揮了一下魔杖，手腕做了一個流暢的翻轉動作，嘴裡清晰地念出咒語。
那根羽毛緩緩升起，懸浮在桌面上方大約一英尺的位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紋絲不動。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弗立維教授把羽毛放回桌面，示意學生們開始練習。
「好，現在你們自己試試。每人面前都有一根羽毛，先把它輕輕舉起來，感受一下施咒時的魔力流動。」
哈利坐在後排觀察著，學生們陸續舉起魔杖，嘴裡念著咒語，手腕的動作各不相同。
離他最近的一個扎著一條馬尾辮的小姑娘第一次嘗試時羽毛晃了一下，沒有升起。她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羽毛升起了約半英寸，然後緩緩落回桌面。
她沒有氣餒，又試了第三次，這一次羽毛升到了一英尺多高，穩穩地懸在空中，持續了好幾秒鐘才落下來。
弗立維教授從講台後面繞出來，走到那個小姑娘旁邊。
「很好，第三次就成功了。你的手腕動作可以再流暢一些，但念咒的節奏是對的。」
哈利又看向教室的另一側，一個高個子男孩正在嘗試，他的魔杖動作幅度很大，羽毛在他面前劇烈晃動了一下，然後輕飄飄地落在桌面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男孩縮了縮肩膀，重新調整了姿勢，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羽毛升起的高度雖然不高，但穩住了，沒有晃動，持續了一會兒後才落下。
教室里的嘗試聲此起彼伏，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個學生成功讓羽毛升起一段距離，然後發出驚喜的低呼。
哈利看著他們練習，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己一年級時的場景。
他記得在一年級第一堂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的也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羅恩當時嘗試了無數次才讓羽毛飛起來。那時候班上大部分同學都比他順利，赫敏幾乎是一次就成功了，而羅恩坐在課桌前，看著面前那根紋絲不動的羽毛，挫敗不已。
眼前的場景和當年有些相似，又有些不相似。
相似的是那種專注練習的氛圍，學生們握著魔杖、盯著羽毛、反覆調整手腕角度。
不相似的是成功率。
他數了一下，開課十五分鐘之內，已經有七個學生成功施出了懸浮咒，有些只讓羽毛升起幾英寸，有些升到了半英尺高，最成功的一個讓羽毛升起了一英尺多並保持了約五秒鐘。
按照正常的教學進度，一年級學生在初次接觸這個咒語時，第一堂課全班能有三四個人成功就算不錯了。
弗立維教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在學生中間停下來，彎腰低聲給出一些指導，神情比往常更放鬆一些。
他回到講台前，拍了拍手。
「大家做得很好。剛才我看到不少同學已經掌握了基本動作。比去年同期班上的進度要快一些。」
一個坐在前排的女生舉起手：「教授，為什麼今天的練習比上周的懸浮咒感覺更順暢？」
弗立維教授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這可能和今年魔法環境的整體變化有關。大家可能也注意到，最近各種基礎魔咒的施展都比往年更順暢一些，這說明歐洲的魔法環境正在變得更加穩定和活躍。但具體原因比較複雜，我們改天有機會再詳細講。」
哈利坐在後排，聽到弗立維教授沒有深入解釋，只是點到為止。
他理解教授的選擇——一年級的學生年齡還小，不需要知道地脈系統的細節，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個可以觀察到的事實就夠了。
課堂繼續進行。
弗立維教授讓學生們反覆練習，他在教室里穿梭指導，糾正手勢和發音。
哈利注意到一個金髮男孩嘗試了六七次都沒成功，羽毛在桌面上晃動但始終沒有升起。
他旁邊的另一個男生已經成功了兩次，正在練習第三次。
弗立維教授走到他身邊，俯下身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示範了一次手腕動作。
男孩跟著做了一次，羽毛終於升起了一小段距離，雖然只有幾英寸，但確實懸在空中了。
男孩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轉過頭看向鄰座的同學，低聲說了一句「我成功了」。
哈利坐在後排，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注意到，金髮男孩的成功率和自己當年相比其實差不多一自己的第一次魔咒課也是反覆嘗試才成功，和金髮男孩的經歷很相似。
當時還是靠卡珊德拉給他惡補知識————當然是用的極度嫌棄的方式，這才掌握了漂浮咒。
但整個班級的平均水平確實比他一年級時要高，成功的人數更多，成功的速度更快，施咒後的穩定性也更好。
納威正站在溫室的角落，面前是一排新換過盆的曼德拉草，葉片比哈利上一次看到時大了不少，顏色也更濃。
哈利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伸手扒拉扒拉草葉子。
「長勢確實還挺喜人的。」他說。
「上周還沒這麼明顯，這周突然就加速了。」納威指了指其中一株的葉片邊緣，「你看這裡，新葉從中心往外長，一天就能長半寸，比正常速度快了不少呢。」
「地脈變化對植物生態的影響，比我們預想的更深更廣。」哈利感慨地說。
納威直起身，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
「聯合會那邊還在監測嗎？」
「在的，系統還在運行，地脈偏移速度已經穩定了，目前來看變化是可控的。」
哈利在溫室里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幫納威給曼德拉草澆完水，又檢查了幾排龍舌蘭的葉片狀態，最後洗乾淨手沿著走廊往回走。
傍晚的時候，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翻著一本舊雜誌。
西莫和迪安在下巫師棋，棋盤上的棋子在小聲爭吵。
羅恩從樓梯口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明天回維也納嗎？」
「不回，暫時沒有需要我回去的事。」
「那明天去湖邊走走？赫敏說湖邊的水仙開了。」
「行。」
窗外天色逐漸暗下來，城堡里的燈光亮起來。
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里火在燃燒著，木頭燃燒時發出的啪聲在安靜的空氣里清晰可聞。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爐邊打牌，時不時發出一陣壓低的笑聲。
哈利翻了一頁雜誌，紙張的沙沙聲被壁爐的火聲蓋住了。
他放下雜誌看向窗外。夜色中遠處的禁林輪廓是濃重的深色，樹梢在暗藍色的背景下微微晃動。
周日的天氣比前一天更暖了一些，哈利、赫敏和羅恩沿著湖邊小路走著，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湖岸邊的水仙確實開了，黃色的花朵在綠色草叢中顯得鮮亮。
羅恩蹲在一叢水仙旁邊，伸手碰碰花瓣的邊緣。
「往年這時候水仙才剛剛打苞，今年已經全開了。」
赫敏在他旁邊蹲下來：「不只是水仙。禁林里的老橡樹提前發芽，溫室里的曼德拉草加快生長，這些都是地脈變化帶來的影響。」
哈利站在岸邊看著湖面，風吹過水麵時帶起一陣細密的波紋，從湖心向岸邊一層一層地推過來。他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羅恩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草屑。
「回去吧，午飯時間快到了。」
三人沿著湖岸往回走，中午的陽光更暖了一些。禮堂里的午飯比前一天熱鬧一些，有學生從霍格莫德陸續回來了。
長桌上擺著剛出爐的麵包和烤肉，杯子裡盛著南瓜汁。
下午哈利在圖書館待了兩個小時，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一本關於古代魔法建築的書籍。
圖書館裡的人不多，偶爾有學生從他桌邊經過，腳步聲在石板地面上輕輕響過又消失了。
周一的禮堂里人比昨天多了許多，羅恩正坐在桌邊往麵包上塗黃油，赫敏在他對面翻一本關於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舊出版物。
哈利在她旁邊坐下。
「看啥呢？」
赫敏抬起頭，把那本舊出版物翻到某一頁，指著幾行字。
「聯合會在一百多年前發布過一份關於歐洲地脈走向的早期研究，那時候還沒有系統的監測網絡，他們用的是人工測量和實地勘探的方法，畫了一幅地脈分布草圖。」
哈利看了一眼，那幅草圖的線條簡單粗糙，和他現在看到的聯合會網絡狀態圖有天壤之別。
「一百年前他們就注意到歐洲地脈的分布可能存在某種規律。」
赫敏合上那本書。
「他們也注意到了，但當時的測量手段有限，畫出的那幅草圖比實際分布簡化了很多。但他們的基本方向是對的。」
羅恩咬了一口麵包。
「一百年前的人就知道這些了，那當時怎麼沒繼續研究下去？」
「當時聯合會的資源有限。」赫敏說，「那幅草圖完成之後沒有後續的資金支持，研究就中斷了。」
哈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
「那如果當時有後續資金支持，可能一百年前他們就發現這套系統了。那我們就不用等到現在才來處理這些事情。」
午飯過後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來，拿起昨晚沒看完的那本舊雜誌繼續翻。
屋裡人不多，壁爐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烤得暖融融的。
窗外的光線已經從午後的明亮變成了傍晚的柔和，他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肩膀，把雜誌放在茶几上。
周二時的哈利醒來時窗外的天色還早，他起床洗漱後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自光望向窗外。
上午他沿著城堡外沿走了一圈，在城堡大門外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
空氣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幾隻鳥在遠處的樹梢上叫著。
草坪上有人在練習飛行，掃帚擦過草坪上方低空發出細微的呼響。
中午吃飯時赫敏沒有出現，她上午去了圖書館，說要查幾本關於中歐古代建築工藝的文獻。
羅恩坐在桌邊，往盤子裡添了第二份燉牛肉。
「赫敏說下午會來，她在圖書館找到了幾本可能有用的書。」
飯後，哈利坐在禮堂裡面翻著上午沒看完的那本書，赫敏坐在他旁邊的桌子前，羽毛筆擱在書頁上，筆尖的墨跡已經幹了，她在思考時習慣先把筆放下。
羅恩從書架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關於魁地奇歷史的書。
他在哈利對面坐下，翻開書。
「剛才在走廊里碰到納威了，他說溫室里的龍舌蘭今天又長高了一些，如果你明天有空，可以再去看看。」
哈利點點頭：「明天上午去，我一會兒去弗立維教授的課堂上看看。」
「去那幹啥？」羅恩好奇地問。
「聽課。」哈利神神秘秘地說，「昨晚在公共休息室里翻課程表時看到弗立維教授今天上午有一節一年級的基礎魔咒課。」
羅恩點點頭，但顯然不太感興趣。
下午哈利沒有課，他走到魔咒課教室門口，門開著，裡面已經坐滿了學生，十幾個一年級生圍坐在講台前的矮桌旁，羽毛筆和課本攤在桌面上，正在低聲交談。
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後面，正把一小疊羊皮紙分發到各人的桌上，看到哈利出現在門口，他抬起頭，衝著哈利招招手。
「哈利，今天怎麼有空來？」
哈利靠在門框邊：「過來看看一年級的上課情況，我聽說現在的小巫師們進步都還不錯？」
弗立維教授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進來：「行，那你找個位置坐下吧，別出聲就行。」
哈利在教室後排的一把空椅子上坐下，弗立維教授轉向全班，清清嗓子，開始這堂課的內容。
「今天的課程內容比較簡單，上次我們練習了基礎的咒語，大家做得不錯。今天我們學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鞏固一下動作要領。這個咒語的關鍵在於手腕的動作要連貫流暢，念咒的節奏要和手腕動作保持一致，先看一遍示範。」
他從講台上拿起一根白色的羽毛，輕飄飄地擱在掌心。
他把羽毛放在桌面上，揮了一下魔杖，手腕做了一個流暢的翻轉動作，嘴裡清晰地念出咒語。
那根羽毛緩緩升起，懸浮在桌面上方大約一英尺的位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紋絲不動。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弗立維教授把羽毛放回桌面，示意學生們開始練習。
「好，現在你們自己試試。每人面前都有一根羽毛，先把它輕輕舉起來，感受一下施咒時的魔力流動。」
哈利坐在後排觀察著，學生們陸續舉起魔杖，嘴裡念著咒語，手腕的動作各不相同。
離他最近的一個扎著一條馬尾辮的小姑娘第一次嘗試時羽毛晃了一下，沒有升起。她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羽毛升起了約半英寸，然後緩緩落回桌面。
她沒有氣餒，又試了第三次，這一次羽毛升到了一英尺多高，穩穩地懸在空中，持續了好幾秒鐘才落下來。
弗立維教授從講台後面繞出來，走到那個小姑娘旁邊。
「很好，第三次就成功了。你的手腕動作可以再流暢一些，但念咒的節奏是對的。」
哈利又看向教室的另一側，一個高個子男孩正在嘗試，他的魔杖動作幅度很大，羽毛在他面前劇烈晃動了一下，然後輕飄飄地落在桌面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男孩縮了縮肩膀，重新調整了姿勢，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羽毛升起的高度雖然不高，但穩住了，沒有晃動，持續了一會兒後才落下。
教室里的嘗試聲此起彼伏，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個學生成功讓羽毛升起一段距離，然後發出驚喜的低呼。
哈利看著他們練習，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己一年級時的場景。
他記得在一年級第一堂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的也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羅恩當時嘗試了無數次才讓羽毛飛起來。那時候班上大部分同學都比他順利，赫敏幾乎是一次就成功了，而羅恩坐在課桌前，看著面前那根紋絲不動的羽毛，挫敗不已。
眼前的場景和當年有些相似，又有些不相似。
相似的是那種專注練習的氛圍，學生們握著魔杖、盯著羽毛、反覆調整手腕角度。
不相似的是成功率。
他數了一下，開課十五分鐘之內，已經有七個學生成功施出了懸浮咒，有些只讓羽毛升起幾英寸，有些升到了半英尺高，最成功的一個讓羽毛升起了一英尺多並保持了約五秒鐘。
按照正常的教學進度，一年級學生在初次接觸這個咒語時，第一堂課全班能有三四個人成功就算不錯了。
弗立維教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在學生中間停下來，彎腰低聲給出一些指導，神情比往常更放鬆一些。
他回到講台前，拍了拍手。
「大家做得很好。剛才我看到不少同學已經掌握了基本動作。比去年同期班上的進度要快一些。」
一個坐在前排的女生舉起手：「教授，為什麼今天的練習比上周的懸浮咒感覺更順暢？」
弗立維教授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這可能和今年魔法環境的整體變化有關。大家可能也注意到，最近各種基礎魔咒的施展都比往年更順暢一些，這說明歐洲的魔法環境正在變得更加穩定和活躍。但具體原因比較複雜，我們改天有機會再詳細講。」
哈利坐在後排，聽到弗立維教授沒有深入解釋，只是點到為止。
他理解教授的選擇——一年級的學生年齡還小，不需要知道地脈系統的細節，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個可以觀察到的事實就夠了。
課堂繼續進行。
弗立維教授讓學生們反覆練習，他在教室里穿梭指導，糾正手勢和發音。
哈利注意到一個金髮男孩嘗試了六七次都沒成功，羽毛在桌面上晃動但始終沒有升起。
他旁邊的另一個男生已經成功了兩次，正在練習第三次。
弗立維教授走到他身邊，俯下身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示範了一次手腕動作。
男孩跟著做了一次，羽毛終於升起了一小段距離，雖然只有幾英寸，但確實懸在空中了。
男孩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轉過頭看向鄰座的同學，低聲說了一句「我成功了」。
哈利坐在後排，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注意到，金髮男孩的成功率和自己當年相比其實差不多一自己的第一次魔咒課也是反覆嘗試才成功，和金髮男孩的經歷很相似。
當時還是靠卡珊德拉給他惡補知識————當然是用的極度嫌棄的方式，這才掌握了漂浮咒。
但整個班級的平均水平確實比他一年級時要高，成功的人數更多，成功的速度更快，施咒後的穩定性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