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旁聽
第702章 旁聽
魔咒課又進行了大約二十分鐘，弗立維教授讓學生們兩人一組互相練習，一個人施咒，另一個人觀察對方的手腕動作和念咒節奏，再交換角色。
教室里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咒語聲。
哈利坐在後排看著那些一年級生一組一組地練習。
扎馬尾辮的小姑娘已經能穩定地讓羽毛升到一英尺半的高度，並且保持將近十秒鐘。
她的搭檔是個戴眼鏡的男孩，前兩次嘗試都沒有成功，但第三次時羽毛總算升了起來，雖然只有幾英寸高，而且只持續了片刻就掉了下來。
小姑娘在旁邊低聲提醒他注意手腕的翻轉角度，男孩調整了一下姿勢，又試了一次，這一次羽毛升得更高了一些。
哈利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一年級生在互相糾正時使用的語言比他們當年更精確。
他們能說出手腕翻轉角度不夠，念咒的節奏快了一點，魔力輸出不夠連貫這樣的話。
當年他們在一年級的時候，大部分人只能說出我覺得我做得不對或者怎麼老是不行這類模糊的表述。
這種差異說明他們對自己的施咒過程有更清晰的感知他們能感覺到魔力的流動方向，能分辨出成功和失敗之間的細微差別。
而這種清晰的感知力，很大概率是地脈環境改善帶來的。
當然，一代更比一代強這也是好事兒，總比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來的好。
弗立維教授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在每個小組旁邊停下來看一看，偶爾誇讚一句，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觀察。
課程結束時，全班二十八個學生中已經有二十一個至少成功過一次，有六個能穩定地讓羽毛升起一英尺以上並保持五秒以上。
「非常好。」弗立維教授拍了拍手，讓學生們停下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節課我們會練習把懸浮咒應用到不同的物體上，比如羽毛筆、紙張、書本。大家回去後繼續練習，爭取讓每一次施咒的成功率都達到百分之百。」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教室里響起一陣桌椅挪動和課本合上的聲音。
哈利起身走到講台前，弗立維教授正在把那些示範用的羽毛收進盒子裡。
「他們比我們當年強太多了。」哈利說。
弗立維教授把盒子蓋好放在講台側面的架子上。
「確實，這屆學生整體的魔力感知能力比往年要強。我在課上做了幾次快速測試，發現大部分學生都能在施咒過程中意識到自己的魔力流向是否正確。」
「我記得我一年級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魔力流向，只是機械地揮魔杖念咒語，成功了不知道為什麼成功，失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失敗。」
「大多數學生都是這樣的。」弗立維教授說，「魔力的感知能力需要一個逐步發展的過程，但這屆學生在第一學期就已經表現出了比往年更早的感知力發展。」
「這和地脈環境的變化有關？」
「我認為有關係。穩定的地脈環境讓魔法學習的基礎條件變好了，學生在練習時遇到的阻力變小了，所以他們能更快地把注意力從讓咒語生效」轉移到感受咒語如何生效」這個層面上。」
哈利點了點頭：「那如果這種狀態持續下去，這屆學生畢業時的整體水平可能會比往屆高出不少。」
「是的。」弗立維教授笑著說，「不過高年級學生的變化沒那麼明顯，他們的魔力感知已經成熟了，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更低。真正受益的是低年級學生，他們的魔力還在發育階段，更靈敏地感受到環境的變化。」
哈利和弗立維教授又聊了幾句關於課程進度的事，而後離開了魔咒課教室。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經過幾間教室時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面的學生在上課，有的在聽講，有的在練習魔咒，有的在埋頭寫字。
第二天上午，哈利站在變形術課教室門口。
麥格教授正站在講台前，面前放著幾隻裝滿火柴盒的盤子。
教室里坐滿了學生，大部分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一年級生。
麥格教授看到哈利出現在門口時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抬了一下眉毛。
「波特，今天沒有課？」
「我來旁聽，教授，不打擾上課。」
麥格教授點了一下頭，算是同意了。
哈利在教室後排靠牆的位置坐下，一年級的學生們正忙著把課本翻到正確的頁數，教室里瀰漫著一種安靜的緊張感。
「今天的內容是把火柴變成銀針。」麥格教授的聲音帶著她一貫的乾脆利落，「你們之前已經練習過將火柴變成針，但上次的變形成品大多不夠光滑，針尖不夠銳利，針眼的位置也有偏差。今天的練習目標是提高變形的精度，減少多餘材料，讓針的形態更接近工業標準。」
她拿起一根火柴，舉起魔杖，手腕做了一個簡潔而精準的動作，念出咒語。
火柴在空中翻轉了一下，落回桌面時變成了一根銀光閃閃的針，針尖銳利，針眼圓潤，在燈光下反射出均勻的金屬光澤。
「注意觀察我的手部動作。」麥格教授說，「變形術的關鍵在於對物體結構的精確理解。你要在腦海里清晰地構想出火柴變成針之後的形態，不能模糊，不能籠統。越精確的構想，變形出來的成品就越接近你想要的形狀。」
學生們開始練習。
哈利坐在後排安靜地看著，他注意到這一批一年級生和當年自己班級的不同之處。
他記得自己一年級的時候，班上大部分同學能把火柴變成針，但針的表面常常不夠光滑，針尖也不夠銳利，麥格教授會指出針眼的位置有偏差。
但今天他看到的情況明顯不同。坐在前排的拉文克勞女生第一次嘗試就變出了一根表面光滑的針，針尖銳利，雖然針眼的位置略微偏了一點點，但整體形態已經相當好了。
斜對面的格蘭芬多男生花了兩次嘗試，第二次的成品針身筆直，針眼位置準確，只差一點光澤度。
哈利悄悄數了一下，十五分鐘之內，已經有超過一半的學生變出了符合麥格教授基本要求的銀針。
按照正常進度，第一節課能有一半人做出像樣的成品就不錯了。
麥格教授顯然也注意到了，她在教室里走了一圈，逐一檢查學生們的變形作品，偶爾指出針尖不夠銳利或者針眼位置略有偏移，但語氣比往常稍微緩和一些。
「有進步。」麥格教授走到講台前，「整體來看，你們對物體結構的構想比上學期末更清晰了。繼續練習，目標是一節課內做出三根完全符合要求的銀針。」
課後哈利走到講台前，麥格教授正在把那些變形成功的銀針收回盤子裡。
她的動作很熟練，一揮魔杖，銀針就變回了火柴，落回火柴盒裡。
「變形術的進步也很明顯。」哈利說。
「確實是這樣。」麥格教授把火柴盒蓋好，「三年級學生的變形精度比往年有所提升，尤其是在物體結構的理解和構建方面。」
「您認為是地脈環境變化帶來的影響？」
「一部分是。」麥格教授說，「但變形術需要的魔力強度比基礎魔咒更高，所以地脈變化的增益效果在變形術上表現得不如基礎魔咒那麼明顯。不過仍然可以觀察到。」
「那高年級的變形術課程呢？」
「高年級學生的魔力基礎已經基本穩定了，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更低。他們感受到的變化更少。但這並不意味著地脈變化對高年級學生完全無用，它只是表現得沒有那麼明顯。」
下午他去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
卡珊德拉·馬爾福正站在講台前，深灰色的長袍剪裁利落，銀羅盤掛在腰間。
她站在講台邊看著走進來的學生，六年級的學生，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都有，看起來比低年級沉穩一些。
哈利走到門口時卡珊德拉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沒有多餘的表情。
「波特先生，你今天沒有自己的課要上嗎？」
「來旁聽。」哈利涎著臉說，「反正也沒什麼別的事兒。」
「行吧。」卡珊德拉只是嫌棄地應了一聲。
哈利在教室後排靠牆的位置坐下，卡珊德拉掃了一眼全班：「今天的主題是面對施了混淆咒的攻擊性物體時的應對策略。你們之前已經學過基本的防禦性魔咒，也練習過對靜止目標釋放障礙咒。但實際情況中，你們面對的攻擊性物體往往是運動的、高速的、並且帶有一定的迷惑性。」
她一揚手，講台上的一本書便「砰」地彈起來，朝第一排的學生直直飛去，在快要砸到桌面時忽然一拐彎擦著桌角滑了過去，停在了教室中央。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學生們紛紛坐直了身體。
「剛才那本書的運動路徑不是直的，中間做了一個突然的變向。」卡珊德拉說，「這就是混淆咒的初級效果—讓你以為物體要朝著一個方向運動，卻在最後一刻改變軌跡。
你們需要學會判斷物體的真實運動軌跡，而不是被它表面的方向迷惑。」
她揮手讓那本書飛回講台。
「現在，兩人一組。一個人控制物體，給對方施加輕度的混淆咒，讓它以不規則的路徑移動。另一個人需要在這種不規則運動中準確地擊中目標。十五分鐘後交換角色。」
學生們開始分組練習，教室里很快響起了咒語聲和物體飛過的風聲。
哈利坐在後排安靜地觀察著，卡珊德拉的教學風格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一樣，簡潔、直接、容不得含糊，她很少誇獎學生，也幾乎不做出安慰或者鼓勵的姿態，只在學生做得不對時用簡潔的語言指出問題所在，然後讓學生重新做一遍。
典型的斯萊特林風格。
一組學生正在練習，控制物體的女生從桌面上拿起一本書，念了一句咒語，書便彈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對面的男生舉起魔杖，瞄準了書的運動方向，第一次沒有擊中，書擦著他的手邊飛了過去。
男生皺了一下眉頭，重新調整了魔杖的角度，第二次擊中了，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落在地上。
卡珊德拉從旁邊走過，只是稍稍指點了一句便繼續往前走。
哈利注意到一個細節：雖然這堂課的難度比基礎魔咒高得多，但學生的反應速度和判斷精度都比預期要好。
卡珊德拉的教學風格向來要求很高，往常在同樣的課堂上，第一輪練習時大部分學生都會反覆失誤，至少要經過兩三輪練習才能逐漸找到感覺。
但今天的情況明顯不同—第一輪就有超過一半的學生能夠成功擊中目標，雖然成功率不算穩定，但整體的反應速度確實比往常更快了。
下課鈴響時，卡珊德拉讓學生們停下手裡的練習。
「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作業是寫一篇簡短的分析報告，描述你在面對不規則運動物體時採取的判斷策略，至少兩種，下節課交。」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哈利起身走到講台前，卡珊德拉正在把幾本被反覆扔出去的舊書收回到講台抽屜里。
「這堂課比往常順利不少。」
卡珊德拉關上抽屜直起身：「學生的反應速度比上學期末快了不少，判斷精度也有提升，可能和地脈變化有關係。」
「黑魔法防禦術的施展需要同時調用多種魔力通道，它們對地脈穩定的依賴程度比單一的基礎魔咒更高。地脈環境改善了，這類綜合型魔咒的施展自然會變得更加順暢。」
「那你覺得這種改善會持續多久？」哈利問。
「取決於地脈環境的變化是暫時的還是長期的。如果是長期的，改善就會持續並逐步深化。如果是短期的，過一段時間就會回落。」卡珊德拉把講台上最後一本書收進抽屜，「在這一點上，我和聯合會的技術組觀點一致—還需要更多數據才能確認。」
魔咒課又進行了大約二十分鐘，弗立維教授讓學生們兩人一組互相練習，一個人施咒，另一個人觀察對方的手腕動作和念咒節奏，再交換角色。
教室里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咒語聲。
哈利坐在後排看著那些一年級生一組一組地練習。
扎馬尾辮的小姑娘已經能穩定地讓羽毛升到一英尺半的高度，並且保持將近十秒鐘。
她的搭檔是個戴眼鏡的男孩，前兩次嘗試都沒有成功，但第三次時羽毛總算升了起來，雖然只有幾英寸高，而且只持續了片刻就掉了下來。
小姑娘在旁邊低聲提醒他注意手腕的翻轉角度，男孩調整了一下姿勢，又試了一次，這一次羽毛升得更高了一些。
哈利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一年級生在互相糾正時使用的語言比他們當年更精確。
他們能說出手腕翻轉角度不夠，念咒的節奏快了一點，魔力輸出不夠連貫這樣的話。
當年他們在一年級的時候，大部分人只能說出我覺得我做得不對或者怎麼老是不行這類模糊的表述。
這種差異說明他們對自己的施咒過程有更清晰的感知他們能感覺到魔力的流動方向，能分辨出成功和失敗之間的細微差別。
而這種清晰的感知力，很大概率是地脈環境改善帶來的。
當然，一代更比一代強這也是好事兒，總比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來的好。
弗立維教授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在每個小組旁邊停下來看一看，偶爾誇讚一句，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觀察。
課程結束時，全班二十八個學生中已經有二十一個至少成功過一次，有六個能穩定地讓羽毛升起一英尺以上並保持五秒以上。
「非常好。」弗立維教授拍了拍手，讓學生們停下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節課我們會練習把懸浮咒應用到不同的物體上，比如羽毛筆、紙張、書本。大家回去後繼續練習，爭取讓每一次施咒的成功率都達到百分之百。」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教室里響起一陣桌椅挪動和課本合上的聲音。
哈利起身走到講台前，弗立維教授正在把那些示範用的羽毛收進盒子裡。
「他們比我們當年強太多了。」哈利說。
弗立維教授把盒子蓋好放在講台側面的架子上。
「確實，這屆學生整體的魔力感知能力比往年要強。我在課上做了幾次快速測試，發現大部分學生都能在施咒過程中意識到自己的魔力流向是否正確。」
「我記得我一年級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魔力流向，只是機械地揮魔杖念咒語，成功了不知道為什麼成功，失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失敗。」
「大多數學生都是這樣的。」弗立維教授說，「魔力的感知能力需要一個逐步發展的過程，但這屆學生在第一學期就已經表現出了比往年更早的感知力發展。」
「這和地脈環境的變化有關？」
「我認為有關係。穩定的地脈環境讓魔法學習的基礎條件變好了，學生在練習時遇到的阻力變小了，所以他們能更快地把注意力從讓咒語生效」轉移到感受咒語如何生效」這個層面上。」
哈利點了點頭：「那如果這種狀態持續下去，這屆學生畢業時的整體水平可能會比往屆高出不少。」
「是的。」弗立維教授笑著說，「不過高年級學生的變化沒那麼明顯，他們的魔力感知已經成熟了，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更低。真正受益的是低年級學生，他們的魔力還在發育階段，更靈敏地感受到環境的變化。」
哈利和弗立維教授又聊了幾句關於課程進度的事，而後離開了魔咒課教室。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經過幾間教室時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面的學生在上課，有的在聽講，有的在練習魔咒，有的在埋頭寫字。
第二天上午，哈利站在變形術課教室門口。
麥格教授正站在講台前，面前放著幾隻裝滿火柴盒的盤子。
教室里坐滿了學生，大部分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一年級生。
麥格教授看到哈利出現在門口時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抬了一下眉毛。
「波特，今天沒有課？」
「我來旁聽，教授，不打擾上課。」
麥格教授點了一下頭，算是同意了。
哈利在教室後排靠牆的位置坐下，一年級的學生們正忙著把課本翻到正確的頁數，教室里瀰漫著一種安靜的緊張感。
「今天的內容是把火柴變成銀針。」麥格教授的聲音帶著她一貫的乾脆利落，「你們之前已經練習過將火柴變成針，但上次的變形成品大多不夠光滑，針尖不夠銳利，針眼的位置也有偏差。今天的練習目標是提高變形的精度，減少多餘材料，讓針的形態更接近工業標準。」
她拿起一根火柴，舉起魔杖，手腕做了一個簡潔而精準的動作，念出咒語。
火柴在空中翻轉了一下，落回桌面時變成了一根銀光閃閃的針，針尖銳利，針眼圓潤，在燈光下反射出均勻的金屬光澤。
「注意觀察我的手部動作。」麥格教授說，「變形術的關鍵在於對物體結構的精確理解。你要在腦海里清晰地構想出火柴變成針之後的形態，不能模糊，不能籠統。越精確的構想，變形出來的成品就越接近你想要的形狀。」
學生們開始練習。
哈利坐在後排安靜地看著，他注意到這一批一年級生和當年自己班級的不同之處。
他記得自己一年級的時候，班上大部分同學能把火柴變成針，但針的表面常常不夠光滑，針尖也不夠銳利，麥格教授會指出針眼的位置有偏差。
但今天他看到的情況明顯不同。坐在前排的拉文克勞女生第一次嘗試就變出了一根表面光滑的針，針尖銳利，雖然針眼的位置略微偏了一點點，但整體形態已經相當好了。
斜對面的格蘭芬多男生花了兩次嘗試，第二次的成品針身筆直，針眼位置準確，只差一點光澤度。
哈利悄悄數了一下，十五分鐘之內，已經有超過一半的學生變出了符合麥格教授基本要求的銀針。
按照正常進度，第一節課能有一半人做出像樣的成品就不錯了。
麥格教授顯然也注意到了，她在教室里走了一圈，逐一檢查學生們的變形作品，偶爾指出針尖不夠銳利或者針眼位置略有偏移，但語氣比往常稍微緩和一些。
「有進步。」麥格教授走到講台前，「整體來看，你們對物體結構的構想比上學期末更清晰了。繼續練習，目標是一節課內做出三根完全符合要求的銀針。」
課後哈利走到講台前，麥格教授正在把那些變形成功的銀針收回盤子裡。
她的動作很熟練，一揮魔杖，銀針就變回了火柴，落回火柴盒裡。
「變形術的進步也很明顯。」哈利說。
「確實是這樣。」麥格教授把火柴盒蓋好，「三年級學生的變形精度比往年有所提升，尤其是在物體結構的理解和構建方面。」
「您認為是地脈環境變化帶來的影響？」
「一部分是。」麥格教授說，「但變形術需要的魔力強度比基礎魔咒更高，所以地脈變化的增益效果在變形術上表現得不如基礎魔咒那麼明顯。不過仍然可以觀察到。」
「那高年級的變形術課程呢？」
「高年級學生的魔力基礎已經基本穩定了，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更低。他們感受到的變化更少。但這並不意味著地脈變化對高年級學生完全無用，它只是表現得沒有那麼明顯。」
下午他去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
卡珊德拉·馬爾福正站在講台前，深灰色的長袍剪裁利落，銀羅盤掛在腰間。
她站在講台邊看著走進來的學生，六年級的學生，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都有，看起來比低年級沉穩一些。
哈利走到門口時卡珊德拉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沒有多餘的表情。
「波特先生，你今天沒有自己的課要上嗎？」
「來旁聽。」哈利涎著臉說，「反正也沒什麼別的事兒。」
「行吧。」卡珊德拉只是嫌棄地應了一聲。
哈利在教室後排靠牆的位置坐下，卡珊德拉掃了一眼全班：「今天的主題是面對施了混淆咒的攻擊性物體時的應對策略。你們之前已經學過基本的防禦性魔咒，也練習過對靜止目標釋放障礙咒。但實際情況中，你們面對的攻擊性物體往往是運動的、高速的、並且帶有一定的迷惑性。」
她一揚手，講台上的一本書便「砰」地彈起來，朝第一排的學生直直飛去，在快要砸到桌面時忽然一拐彎擦著桌角滑了過去，停在了教室中央。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學生們紛紛坐直了身體。
「剛才那本書的運動路徑不是直的，中間做了一個突然的變向。」卡珊德拉說，「這就是混淆咒的初級效果—讓你以為物體要朝著一個方向運動，卻在最後一刻改變軌跡。
你們需要學會判斷物體的真實運動軌跡，而不是被它表面的方向迷惑。」
她揮手讓那本書飛回講台。
「現在，兩人一組。一個人控制物體，給對方施加輕度的混淆咒，讓它以不規則的路徑移動。另一個人需要在這種不規則運動中準確地擊中目標。十五分鐘後交換角色。」
學生們開始分組練習，教室里很快響起了咒語聲和物體飛過的風聲。
哈利坐在後排安靜地觀察著，卡珊德拉的教學風格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一樣，簡潔、直接、容不得含糊，她很少誇獎學生，也幾乎不做出安慰或者鼓勵的姿態，只在學生做得不對時用簡潔的語言指出問題所在，然後讓學生重新做一遍。
典型的斯萊特林風格。
一組學生正在練習，控制物體的女生從桌面上拿起一本書，念了一句咒語，書便彈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對面的男生舉起魔杖，瞄準了書的運動方向，第一次沒有擊中，書擦著他的手邊飛了過去。
男生皺了一下眉頭，重新調整了魔杖的角度，第二次擊中了，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落在地上。
卡珊德拉從旁邊走過，只是稍稍指點了一句便繼續往前走。
哈利注意到一個細節：雖然這堂課的難度比基礎魔咒高得多，但學生的反應速度和判斷精度都比預期要好。
卡珊德拉的教學風格向來要求很高，往常在同樣的課堂上，第一輪練習時大部分學生都會反覆失誤，至少要經過兩三輪練習才能逐漸找到感覺。
但今天的情況明顯不同—第一輪就有超過一半的學生能夠成功擊中目標，雖然成功率不算穩定，但整體的反應速度確實比往常更快了。
下課鈴響時，卡珊德拉讓學生們停下手裡的練習。
「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作業是寫一篇簡短的分析報告，描述你在面對不規則運動物體時採取的判斷策略，至少兩種，下節課交。」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哈利起身走到講台前，卡珊德拉正在把幾本被反覆扔出去的舊書收回到講台抽屜里。
「這堂課比往常順利不少。」
卡珊德拉關上抽屜直起身：「學生的反應速度比上學期末快了不少，判斷精度也有提升，可能和地脈變化有關係。」
「黑魔法防禦術的施展需要同時調用多種魔力通道，它們對地脈穩定的依賴程度比單一的基礎魔咒更高。地脈環境改善了，這類綜合型魔咒的施展自然會變得更加順暢。」
「那你覺得這種改善會持續多久？」哈利問。
「取決於地脈環境的變化是暫時的還是長期的。如果是長期的，改善就會持續並逐步深化。如果是短期的，過一段時間就會回落。」卡珊德拉把講台上最後一本書收進抽屜，「在這一點上，我和聯合會的技術組觀點一致—還需要更多數據才能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