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變化
第703章 變化
哈利點點頭，卡珊德拉站在講台邊看了他片刻。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還要準備下一節課的教案。」
這話說得傲嬌極了，哈利幾乎是不用翻譯，就知道了她是什麼意思。
「沒了，謝謝。」他故意說。
卡珊德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整理講台角落的一疊羊皮紙。
哈利又在教室里陪她坐了一會兒，直到她開口撐人，菜從教室里走出來沿著走廊慢慢往回走。
他經過一扇敞開的窗戶，窗外傳來草坪上學生們的喊叫聲和掃帚划過空氣的呼嘯聲。
靠在窗台邊站了一會兒，他看著草坪上的學生們在午後的陽光里跑動，飛行，練習魔咒，心裡也在盤算。
一年級和六年級的課堂他都看了，那些進步雖然細微但確實存在，地脈環境的變化正在以他自己也沒完全預料到的方式影響著霍格沃茨里的每一間教室。
他在窗台邊站了大約十分鐘，轉身繼續往前走。
傍晚的時候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正靠在沙發上看一本魁地奇雜誌，西莫和迪安又在下巫師棋，棋盤上的棋子比昨天打得更凶了。
哈利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來，把腿伸直，靠著椅背長出了一口氣。
羅恩從雜誌上方拾起眼睛。
「今天都幹啥了？」
「去聽了三節課。上午弗立維教授的一年級魔咒課，然後麥格教授的變形術課，下午卡珊德拉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你這是要改行當教授？」西莫好奇地問。
哈利笑著搖搖頭：「那倒不是，就是想看看變化到底有多大。」
羅恩合上雜誌：「那你覺得變化大不大？」
「比我想像的大。」哈利說，「一年級生學懸浮咒的速度比我們當年快得多，變形術的精度也提升了，連卡珊德拉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六年級學生的反應速度都明顯比往常快。」
羅恩把雜誌放在膝蓋上：「那聯合會那邊怎麼說？他們知道這些變化嗎？」
「技術組的地脈監測數據已經確認了變化的存在，但具體到霍格沃茨課堂上的表現，他們還沒有完整的評估。」哈利笑了笑說，「語言學小組還在解析序列，等全部解析完成之後，聯合會可能會對整個系統的影響做一次全面的評估。」
「那在這之前呢？就一直等著？」羅恩沉吟問。
「目前只能這樣。系統運行有自己的節奏，我們急也沒用。」哈利聳聳肩說。
那天晚上，哈利和羅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很久。
西莫和迪安的棋局結束了，西莫贏了，迪安不服氣地說要再來一局，西莫擺手說今天不下了明天再戰。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另一張桌子旁邊打牌，笑聲壓得很低。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他洗漱後走到公共休息室，羅恩已經坐在窗台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望著窗外的草坪。
哈利在他旁邊坐下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今天有什麼安排？」
「上午沒課。」羅恩說，「下午有一節草藥課，不過如果你想去溫室看納威，我陪你去。」
「行，那下午一起去。」哈利說。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翻了一會兒舊雜誌，又去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草坪上的幾個低年級學生在練習飛行。
一隻貓頭鷹從禁林方向飛來，落在窗台上，爪子上綁著一隻薄信封。
哈利認出信封上的標記是聯合會的普通通信火漆，拆開后里面是一張列印好的簡報，內容不長，技術組確認系統運行狀態正常，地脈偏移速度保持穩定，語言學小組的解析工作預計在本周末完成。
簡報末尾附了一行手寫的字，筆跡是羅齊爾的：「備用通道入口監測符文無異常，委託方無進一步行動。」
中午在禮堂吃飯時，赫敏從圖書館回來了，在哈利對面坐下，拿起一片麵包。
「語言學小組說周末能完成全部解析。比預期晚了兩天，因為第六層的結構比預想的更複雜。」
「晚上兩天沒關係。」哈利說，「只要解析結果完整就行。」
「技術組那邊已經開始準備逆轉指令的最終驗證了，解析完成之後，他們還需要幾天時間把指令序列校驗一遍。」
「那委託方那邊呢？有動靜嗎？」
「沒有。備用通道入口的監測符文一直安靜，委託方自從那天撤離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午飯後哈利和羅恩去了溫室，納威正在角落裡給一排曼德拉草澆水，看到他們進來便放下了水壺。
那排曼德拉草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又高了一些，葉片更寬，顏色更深，有幾株的頂部已經能看到細小的花苞。
「它們快要開花了。」納威說，「比往年早了至少三周，正常情況要等到六月中旬，今年五月中旬就能看到花苞了。」
哈利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花苞，淺綠色的，聚攏在一起。
「那提前開花會影響藥效嗎？」
「我覺得應該不會影響藥效。」納威說，「甚至可能會更好，因為生長周期延長了，植株積累了更多的養分。我已經記錄了一組生長數據，準備整理成一份觀察報告交給聯合會技術組。」
「他們會感興趣的。」
哈利在溫室里待了一段時間，幫納威給那排曼德拉草調整了澆水的頻率，又檢查了幾株龍舌蘭的葉片狀態。
羅恩蹲在角落裡，正在看一株月長石的新根，說它的根系比上周粗了不少，納威點了點頭說明天可以換盆了。
傍晚回到城堡時天色開始暗下來，哈利、羅恩和赫敏沿著走廊走了一陣，走廊兩側的畫像里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低聲聊天。他們走到樓梯口時遇到了西莫和迪安，兩人剛從外面回來，外袍上還帶著草屑和泥土。
「剛才去球場飛了一會兒。」西莫說，「今天的風很穩，掃帚的操控感比上周好。」
「地脈變化讓飛行環境也變好了。」哈利說。
「連飛行都受影響？」
「所有依賴魔力環境的活動都會受影響。飛行掃帚本身就是魔法物品，它對魔法環境的敏感度比大多數魔咒都高。」
西莫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走了。
那天晚上，哈利、赫敏和羅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
赫敏面前攤著幾頁從語言學小組那邊複印來的解析筆記，正在翻閱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排列。
「第六層的結構真的非常複雜。」赫敏說，「前五層的邏輯是循序漸進的，每一層都在構建上一層的基礎，但第六層完全不同。它是一個獨立的模塊，與前五層之間的連接很弱，像是系統在執行完前五層之後單獨啟動的一個附加程序。」
「那第六層的作用是什麼？」
「語言學小組還在確認，但他們初步的推測是第六層負責鎖定和固化前五層產生的所有變化。它不產生新的變化，只是把已經完成的變化固定下來，防止後續的地脈波動把它沖回原狀。」
哈利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爐里的火焰。「也就是說，前五層是系統執行操作的階段，第六層是鎖定的階段。」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赫敏把筆記合上，「等第六層解析完成之後，我們就能知道鎖定的具體機制了。」
羅恩坐直了一些：「那如果第六層是鎖定機制，執行完之後就不能逆轉了。那聯合會的逆轉指令只能在第六層執行之前使用？」
「逆轉指令只能在系統完成全部執行後才能使用。」赫敏說，「因為逆轉指令的作用對象是系統的最終狀態，而不是系統正在執行的過程。如果系統還在執行過程中，逆轉指令無法生效。」
「那如果第六層鎖定了最終狀態，逆轉指令還能逆轉嗎？」
「理論上可以。」赫敏說，「但語言學小組還沒有解析出鎖定的具體機制，所以目前還不確定逆轉指令是否會對鎖定狀態生效。技術組需要等到解析完成之後才能確認這一點。」
哈利的自光從壁爐的火焰上移開：「那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語言學小組完成解析。
等他們確認了第六層的具體機制，技術組就能驗證逆轉指令的可行性，到時候聯合會再決定要不要執行逆轉。」
哈利打著哈欠從床上醒來時，聽到公共休息室里有人說話的聲音，於是起床洗漱後走了出去。
西莫和迪安正在壁爐邊討論魁地奇戰術，看到哈利出來便招呼他過去說今天的風比昨天更穩，下午想練一場友誼賽，問他有沒有興趣。
「下午可以。」哈利說，「幾點啊？」
「三點左右吧。」西莫回答道。
「行，我到時候去球場。」
上午他沒有課，在圖書館裡坐了一段時間，翻完了那本關於古代魔法建築的舊書。
赫敏也坐在圖書館裡，面前攤著幾本關於地脈歷史的參考書和一堆羽毛筆，正在整理一份關於系統運行影響的綜合筆記。
「語言學小組昨晚又發了一份補充說明。」赫敏抬起頭說，「他們確認了第六層的結構確實是獨立的模塊，執行方式類似於一種開關式的操作一要麼不執行，要麼一次性全部執行，沒有中間狀態。一旦第六層啟動，系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全部鎖定操作。」
「那委找方如果知道這個信息，他們可能會在第六層啟動之前採取行動，因為啟動之後就沒機會了。」
「技術組也這麼認為的。」赫敏說，「所以他們已經在備用通道入口處增加了額外的監測符文的靈敏度。如果委找方再次接近，聯合會能在更早的階段檢測到。
下午三點，哈利換好衣服去了魁地奇球場。
陽光很好，風不大。
球場上已經站了幾個人，西莫、迪安、羅恩、還有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正在把球門架搬到合適的位置。
哈利騎上掃帚升到空中，試了幾次急轉彎和俯衝，掃帚的響應速度確實比幾周前更快了，轉向更順滑，加速時的遲滯感也減小了。
他繞著球場飛了一圈，羅恩從後面跟上來，說他的掃帚也比前幾周更靈敏了，可能確實是地脈變化影響的。
友誼賽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比分咬得很緊。
最後西莫抓住金色飛賊結束了比賽，落地後他哈哈大笑，把飛賊舉過頭頂展示了一圈。
哈利落在草地上，把掃帚靠在膝蓋旁，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
傍晚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看著窗外的暮色。
羅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在整理今天比賽的筆記，說下次友誼賽要把戰術調整一下，赫敏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隻信封。
「語言學小組剛剛發來的。」赫敏把信封遞給哈利，「第六層的解析已經完成了。」
哈利接過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羊皮紙。字跡密密麻麻，開頭幾行是技術性的描述，後面是語言學小組的結論。他快速掃了一遍，然後停在了最後一段，又讀了一遍。
「第六層已經確認了一鎖定的具體機制是通過對系統所有節點的同步固化來實現。
系統會在啟動後同時向所有節點發送一組固化指令，這些指令會永久性地固定每個節點在當前狀態下的所有參數，包括信號頻率、輸出功率、相位基準。固化完成後，系統的接口會關閉，不接受任何外部輸入。」
「那逆轉指令還管用嗎？」哈利直截了當地問。
「語言學小組的結論是逆轉指令在理論上仍然有效。逆轉指令的作用方式和固化指令不同，它會向系統發送一組反向參數，覆蓋固化後的狀態數據。只要逆轉指令在固化完成後使用，它就能生效。」
「那我們就等著系統完成全部執行就行了。」
赫敏在他對面坐下。「如果一切順利，系統完成全部執行之後，聯合會可以評估最終狀態，然後決定是否執行逆轉。」
哈利把羊皮紙折好放回信封里。
「那這一切就快結束了。」
哈利點點頭，卡珊德拉站在講台邊看了他片刻。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還要準備下一節課的教案。」
這話說得傲嬌極了，哈利幾乎是不用翻譯，就知道了她是什麼意思。
「沒了，謝謝。」他故意說。
卡珊德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整理講台角落的一疊羊皮紙。
哈利又在教室里陪她坐了一會兒，直到她開口撐人，菜從教室里走出來沿著走廊慢慢往回走。
他經過一扇敞開的窗戶，窗外傳來草坪上學生們的喊叫聲和掃帚划過空氣的呼嘯聲。
靠在窗台邊站了一會兒，他看著草坪上的學生們在午後的陽光里跑動，飛行，練習魔咒，心裡也在盤算。
一年級和六年級的課堂他都看了，那些進步雖然細微但確實存在，地脈環境的變化正在以他自己也沒完全預料到的方式影響著霍格沃茨里的每一間教室。
他在窗台邊站了大約十分鐘，轉身繼續往前走。
傍晚的時候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正靠在沙發上看一本魁地奇雜誌，西莫和迪安又在下巫師棋，棋盤上的棋子比昨天打得更凶了。
哈利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來，把腿伸直，靠著椅背長出了一口氣。
羅恩從雜誌上方拾起眼睛。
「今天都幹啥了？」
「去聽了三節課。上午弗立維教授的一年級魔咒課，然後麥格教授的變形術課，下午卡珊德拉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你這是要改行當教授？」西莫好奇地問。
哈利笑著搖搖頭：「那倒不是，就是想看看變化到底有多大。」
羅恩合上雜誌：「那你覺得變化大不大？」
「比我想像的大。」哈利說，「一年級生學懸浮咒的速度比我們當年快得多，變形術的精度也提升了，連卡珊德拉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六年級學生的反應速度都明顯比往常快。」
羅恩把雜誌放在膝蓋上：「那聯合會那邊怎麼說？他們知道這些變化嗎？」
「技術組的地脈監測數據已經確認了變化的存在，但具體到霍格沃茨課堂上的表現，他們還沒有完整的評估。」哈利笑了笑說，「語言學小組還在解析序列，等全部解析完成之後，聯合會可能會對整個系統的影響做一次全面的評估。」
「那在這之前呢？就一直等著？」羅恩沉吟問。
「目前只能這樣。系統運行有自己的節奏，我們急也沒用。」哈利聳聳肩說。
那天晚上，哈利和羅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很久。
西莫和迪安的棋局結束了，西莫贏了，迪安不服氣地說要再來一局，西莫擺手說今天不下了明天再戰。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圍在另一張桌子旁邊打牌，笑聲壓得很低。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他洗漱後走到公共休息室，羅恩已經坐在窗台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望著窗外的草坪。
哈利在他旁邊坐下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今天有什麼安排？」
「上午沒課。」羅恩說，「下午有一節草藥課，不過如果你想去溫室看納威，我陪你去。」
「行，那下午一起去。」哈利說。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翻了一會兒舊雜誌，又去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草坪上的幾個低年級學生在練習飛行。
一隻貓頭鷹從禁林方向飛來，落在窗台上，爪子上綁著一隻薄信封。
哈利認出信封上的標記是聯合會的普通通信火漆，拆開后里面是一張列印好的簡報，內容不長，技術組確認系統運行狀態正常，地脈偏移速度保持穩定，語言學小組的解析工作預計在本周末完成。
簡報末尾附了一行手寫的字，筆跡是羅齊爾的：「備用通道入口監測符文無異常，委託方無進一步行動。」
中午在禮堂吃飯時，赫敏從圖書館回來了，在哈利對面坐下，拿起一片麵包。
「語言學小組說周末能完成全部解析。比預期晚了兩天，因為第六層的結構比預想的更複雜。」
「晚上兩天沒關係。」哈利說，「只要解析結果完整就行。」
「技術組那邊已經開始準備逆轉指令的最終驗證了，解析完成之後，他們還需要幾天時間把指令序列校驗一遍。」
「那委託方那邊呢？有動靜嗎？」
「沒有。備用通道入口的監測符文一直安靜，委託方自從那天撤離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午飯後哈利和羅恩去了溫室，納威正在角落裡給一排曼德拉草澆水，看到他們進來便放下了水壺。
那排曼德拉草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又高了一些，葉片更寬，顏色更深，有幾株的頂部已經能看到細小的花苞。
「它們快要開花了。」納威說，「比往年早了至少三周，正常情況要等到六月中旬，今年五月中旬就能看到花苞了。」
哈利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花苞，淺綠色的，聚攏在一起。
「那提前開花會影響藥效嗎？」
「我覺得應該不會影響藥效。」納威說，「甚至可能會更好，因為生長周期延長了，植株積累了更多的養分。我已經記錄了一組生長數據，準備整理成一份觀察報告交給聯合會技術組。」
「他們會感興趣的。」
哈利在溫室里待了一段時間，幫納威給那排曼德拉草調整了澆水的頻率，又檢查了幾株龍舌蘭的葉片狀態。
羅恩蹲在角落裡，正在看一株月長石的新根，說它的根系比上周粗了不少，納威點了點頭說明天可以換盆了。
傍晚回到城堡時天色開始暗下來，哈利、羅恩和赫敏沿著走廊走了一陣，走廊兩側的畫像里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低聲聊天。他們走到樓梯口時遇到了西莫和迪安，兩人剛從外面回來，外袍上還帶著草屑和泥土。
「剛才去球場飛了一會兒。」西莫說，「今天的風很穩，掃帚的操控感比上周好。」
「地脈變化讓飛行環境也變好了。」哈利說。
「連飛行都受影響？」
「所有依賴魔力環境的活動都會受影響。飛行掃帚本身就是魔法物品，它對魔法環境的敏感度比大多數魔咒都高。」
西莫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走了。
那天晚上，哈利、赫敏和羅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
赫敏面前攤著幾頁從語言學小組那邊複印來的解析筆記，正在翻閱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排列。
「第六層的結構真的非常複雜。」赫敏說，「前五層的邏輯是循序漸進的，每一層都在構建上一層的基礎，但第六層完全不同。它是一個獨立的模塊，與前五層之間的連接很弱，像是系統在執行完前五層之後單獨啟動的一個附加程序。」
「那第六層的作用是什麼？」
「語言學小組還在確認，但他們初步的推測是第六層負責鎖定和固化前五層產生的所有變化。它不產生新的變化，只是把已經完成的變化固定下來，防止後續的地脈波動把它沖回原狀。」
哈利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爐里的火焰。「也就是說，前五層是系統執行操作的階段，第六層是鎖定的階段。」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赫敏把筆記合上，「等第六層解析完成之後，我們就能知道鎖定的具體機制了。」
羅恩坐直了一些：「那如果第六層是鎖定機制，執行完之後就不能逆轉了。那聯合會的逆轉指令只能在第六層執行之前使用？」
「逆轉指令只能在系統完成全部執行後才能使用。」赫敏說，「因為逆轉指令的作用對象是系統的最終狀態，而不是系統正在執行的過程。如果系統還在執行過程中，逆轉指令無法生效。」
「那如果第六層鎖定了最終狀態，逆轉指令還能逆轉嗎？」
「理論上可以。」赫敏說，「但語言學小組還沒有解析出鎖定的具體機制，所以目前還不確定逆轉指令是否會對鎖定狀態生效。技術組需要等到解析完成之後才能確認這一點。」
哈利的自光從壁爐的火焰上移開：「那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語言學小組完成解析。
等他們確認了第六層的具體機制，技術組就能驗證逆轉指令的可行性，到時候聯合會再決定要不要執行逆轉。」
哈利打著哈欠從床上醒來時，聽到公共休息室里有人說話的聲音，於是起床洗漱後走了出去。
西莫和迪安正在壁爐邊討論魁地奇戰術，看到哈利出來便招呼他過去說今天的風比昨天更穩，下午想練一場友誼賽，問他有沒有興趣。
「下午可以。」哈利說，「幾點啊？」
「三點左右吧。」西莫回答道。
「行，我到時候去球場。」
上午他沒有課，在圖書館裡坐了一段時間，翻完了那本關於古代魔法建築的舊書。
赫敏也坐在圖書館裡，面前攤著幾本關於地脈歷史的參考書和一堆羽毛筆，正在整理一份關於系統運行影響的綜合筆記。
「語言學小組昨晚又發了一份補充說明。」赫敏抬起頭說，「他們確認了第六層的結構確實是獨立的模塊，執行方式類似於一種開關式的操作一要麼不執行，要麼一次性全部執行，沒有中間狀態。一旦第六層啟動，系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全部鎖定操作。」
「那委找方如果知道這個信息，他們可能會在第六層啟動之前採取行動，因為啟動之後就沒機會了。」
「技術組也這麼認為的。」赫敏說，「所以他們已經在備用通道入口處增加了額外的監測符文的靈敏度。如果委找方再次接近，聯合會能在更早的階段檢測到。
下午三點，哈利換好衣服去了魁地奇球場。
陽光很好，風不大。
球場上已經站了幾個人，西莫、迪安、羅恩、還有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正在把球門架搬到合適的位置。
哈利騎上掃帚升到空中，試了幾次急轉彎和俯衝，掃帚的響應速度確實比幾周前更快了，轉向更順滑，加速時的遲滯感也減小了。
他繞著球場飛了一圈，羅恩從後面跟上來，說他的掃帚也比前幾周更靈敏了，可能確實是地脈變化影響的。
友誼賽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比分咬得很緊。
最後西莫抓住金色飛賊結束了比賽，落地後他哈哈大笑，把飛賊舉過頭頂展示了一圈。
哈利落在草地上，把掃帚靠在膝蓋旁，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
傍晚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看著窗外的暮色。
羅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在整理今天比賽的筆記，說下次友誼賽要把戰術調整一下，赫敏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隻信封。
「語言學小組剛剛發來的。」赫敏把信封遞給哈利，「第六層的解析已經完成了。」
哈利接過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羊皮紙。字跡密密麻麻，開頭幾行是技術性的描述，後面是語言學小組的結論。他快速掃了一遍，然後停在了最後一段，又讀了一遍。
「第六層已經確認了一鎖定的具體機制是通過對系統所有節點的同步固化來實現。
系統會在啟動後同時向所有節點發送一組固化指令，這些指令會永久性地固定每個節點在當前狀態下的所有參數，包括信號頻率、輸出功率、相位基準。固化完成後，系統的接口會關閉，不接受任何外部輸入。」
「那逆轉指令還管用嗎？」哈利直截了當地問。
「語言學小組的結論是逆轉指令在理論上仍然有效。逆轉指令的作用方式和固化指令不同，它會向系統發送一組反向參數，覆蓋固化後的狀態數據。只要逆轉指令在固化完成後使用，它就能生效。」
「那我們就等著系統完成全部執行就行了。」
赫敏在他對面坐下。「如果一切順利，系統完成全部執行之後，聯合會可以評估最終狀態，然後決定是否執行逆轉。」
哈利把羊皮紙折好放回信封里。
「那這一切就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