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溫室
第704章 溫室
哈利把羊皮紙折好放回信封里，赫敏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把那幾頁語言學小組的筆記整理好放在茶几上，用一隻茶杯壓住邊角。
「技術組明天早上會收到完整的解析報告，然後開始做逆轉指令的最後驗證。如果一切順利，驗證過程大約需要兩到三天。」
「那系統現在執行到哪一層了？」羅恩問。
「第五層已經接近完成。」赫敏說，「技術組的最新數據顯示第五層的執行進度在百分之九十左右，按照目前的速度，預計五月十五日前後進入第六層。」
當天晚上哈利回到宿舍後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遠處禁林里傳來的風聲，很久才睡著。
早晨的哈利是被陽光晃醒的。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亮白色的光從縫隙里斜穿進來，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又在床上賴了半個多小時才坐起來。
窗外的天空藍得幾乎沒有一絲雲，哈利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聽著那些鳥叫聲，起身洗漱換衣服。
公共休息室里已經有人了，西莫靠在窗台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看窗外。
迪安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哈欠連天，看到哈利從宿舍里出來，抬頭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睡得怎麼樣？」
「還不錯。」哈利在迪安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今天有課？」
「上午有一節魔咒課，下午沒有。」迪安合上課本，「你呢？」
「上午沒課，下午也沒課。今天打算去溫室看看，納威說曼德拉草的花苞快開了。」
西莫從窗台上轉過身來：「曼德拉草開花？那不是要等到六月中旬嗎？」
「今年提前了，地脈變化讓植物的生長周期加快了一些。」哈利笑著說。
「那花開了會發出那種致命的尖叫聲嗎？」西莫問。
「曼德拉草的尖叫聲是根系發出的，花是沒有聲音的。不過開花之後植株會進入下一階段的生長周期，再等一段時間才能收穫。」
西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回去繼續喝茶。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往禮堂方向走。
樓梯拐角處的畫像里，一位穿著綠色長袍的老巫師正在打哈欠，看到哈利經過便放下手，開口說了一句：「今早天氣不錯，年輕人。」
「確實不錯。」哈利說。
老巫師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像是要繼續睡覺。
哈利繼續往下走，禮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赫敏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中段，哈利在她對面坐下，拿了一片烤麵包。
「早上好。」
赫敏抬起頭。
「早，你看起來精神不錯。」
「昨天睡得挺好的。」哈利把麵包放進嘴裡咬了一口，「聯合會那邊有新的消息嗎？」
「今天早上沒有。技術組說系統運行狀態穩定，地脈偏移速度保持在當前水平，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語言學小組已經完成了全部解析工作，技術組正在做逆轉指令的最終存檔。」赫敏翻了一頁書，「不過聯合會內部還在討論一件事一他們想建立一個長期的監測機制，持續跟蹤系統運行對歐洲魔法環境的影響。」
「那不是技術組已經在做的事情嗎？」
「現在的監測是應對性的。聯合會想做的是正式常設的監測項目，由聯合會技術組牽頭，各國魔法部配合，定期發布評估報告，讓各國魔法界了解地脈環境的變化趨勢。」赫敏說，「這個項目如果通過，可能會持續幾年甚至十幾年。」
「那挺好的。」哈利說，「至少我們能知道系統運行之後一直在發生什麼。」
羅恩從樓梯口走進來，在哈利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聊什麼呢？」
「聯合會在討論建一個長期的地脈監測項目。」赫敏說。
「聽起來很正式。」羅恩喝了一口南瓜汁，「那系統繼續運行的話，霍格沃茨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嗎？魔咒課變順利，變形術變精準，植物提前開花？」
「目前來看是的。」赫敏說，「不過系統完成全部執行之後，地脈格局會進入一個穩定的狀態，變化幅度可能會比現在小一些。但基礎環境的改善應該是永久性的。」
羅恩若有所思地啃了一口麵包。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哈利在禮堂坐了一會兒，就去了溫室。
溫室的門半開著，納威正蹲在角落裡給那排曼德拉草澆水，他的動作很輕，水壺傾斜的角度很小心，讓水沿著花盆邊緣緩緩滲入土壤，而不是直接澆在植株的根部。
哈利推門進去時，納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來得正好。那幾株曼德拉草的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些，已經能看到花瓣的輪廓了。」
哈利走近蹲下來，確實能看到花苞的顏色比前幾天更淺了，從深綠色變成了淺綠色，邊緣能隱約分辨出花瓣的紋路。
「照這個速度，可能再過幾天就能完全開放了。」他說。
納威胖胖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如果花開了，對地脈變化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信號。曼德拉草對魔法環境的敏感度很高，它們在生長周期上的提前量，可以直觀地反映出地脈變化對植物生態的影響程度。」
納威又給另一排龍舌蘭澆了水，又給月長石調整了花盆的位置，站起來洗了手。
「你下午有空嗎？我準備給幾株新移栽的植物做一次生長記錄，需要有人幫忙記錄數據。」
「行，反正也沒啥事兒，我來幫你吧。」
中午在禮堂吃飯時，哈利和赫敏、羅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
午餐是烤雞肉和土豆泥，還有一大盆蔬菜沙拉。
禮堂里比前幾天熱鬧了一些，低年級的學生們在高聲討論著什麼，笑聲在長桌間傳來傳去。
一個格蘭芬多一年級生端著餐盤從他們桌邊經過，停下來對赫敏說了一句：「赫敏學姐，我昨天在圖書館看到你推薦的那本《基礎魔咒進階練習》了，真的很有用。我練了兩遍，懸浮咒的穩定性好多了。」
赫敏點點頭：「那本書的第三章講的是魔力輸出的控制方法，如果你有時間，可以把那一章再看一遍，對後續的變形術也有幫助。」
「好的，謝謝學姐。」那個一年級生端著餐盤走開了。
羅恩看著她走遠的背影。
「她現在都知道去圖書館找書了。我們一年級的時候，我記得大部分人都懶得去圖書館。」
「因為那時候不需要。」哈利說，「我們一年級的時候魔咒課的進度沒這麼快，大家沒有那種我需要更多練習的壓力感。現在的學生明顯感覺到自己進步更快了，所以他們也更願意花時間去練習。」
午飯後哈利去溫室幫納威記錄那批新移栽的植物的生長數據。
納威已經準備好了記錄表格和捲尺，表格上用鉛筆標註了每種植物的品種編號和上次測量的日期。
他們蹲在一排新移栽的龍舌蘭前面，納威用捲尺量了葉片長度，報出數據，哈利在表格上記錄下來。
「七號植株，主葉片長度四點八英寸，比上周增長了零點六英寸。」納威說，「增長速度比正常情況快了大約百分之三十。」
哈利在表格上寫下數據。「這個速度持續下去的話，這批龍舌蘭可能會提前進入成熟期。」
「可能會提前兩周左右。」納威說，「這對草藥供應來說是好事，但對植物的長期健康有沒有影響，還需要繼續觀察。」
他們在溫室里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完成了全部記錄工作。
陽光從溫室玻璃頂棚傾瀉下來，把室內曬得暖洋洋的。
哈利起身揉了揉蹲得發麻的腿，把記錄表格還給納威，納威接過去仔細看了一遍，折好放進口袋裡，說數據比預期更好，他準備在周末之前把這份記錄整理成正式報告，提交給聯合會技術組作為植物生態變化的一手資料。
傍晚哈利回到城堡時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他在草坪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遠處的湖面在暮色中泛著灰藍色的光。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從他面前跑過去，笑聲在風裡傳得很遠。他坐在那裡直到暮色完全暗下來，才起身往城堡里走。
晚飯時禮堂里點起了更多的蠟燭，羅恩正坐在桌邊和西莫討論魁地奇戰術，西莫說周末想再組織一場友誼賽，羅恩說可以，但要重新分一下隊伍，上次的隊伍不平衡。
哈利在桌邊坐下時，羅恩抬起頭說：你下午在溫室待了一整個下午。」
「納威需要幫手記錄數據，」哈利笑著說，「估計後面幾周還會陸續記錄更多數據，植物生態的變化還在持續。」
晚飯後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從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書翻了起來。
赫敏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正在看幾頁列印出來的聯合會文件。
羅恩坐在對面，面前攤著一本魁地奇雜誌，但目光沒有落在頁面上，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系統完成全部執行之後，那些中轉站還會繼續運行嗎？」羅恩開口問。
「會繼續運行。系統的鎖定機制是把所有節點都固定在當前狀態，包括中轉站、主節點和兩端的樞紐結構。它們會持續運行，不會再改變狀態。」
「那如果哪個中轉站出了故障呢？比如設備老化或者自然災害破壞了一處結構，整個系統會受影響嗎？」
「技術組還在評估這個問題。」赫敏說，「系統的鎖定機制保證了所有節點之間的同步運行，但如果某個節點因為物理損壞而失效，系統能否自動繞過那個節點繼續運行，目前還不清楚。這也是聯合會建立長期監測項目的原因之一一他們需要在實際運行中觀察系統的長期穩定性。」
哈利翻了一頁書：「那如果真的有節點失效，逆轉指令能修復嗎？」
「逆轉指令的作用是改變系統的運行狀態，不是修復物理損壞。如果某個節點因為物理損壞而失效，逆轉指令無法讓它恢復。那需要聯合會進行實地維修。」
「那聯合會準備在系統完成執行之後進行實地勘查嗎？」
「技術組已經在討論這個問題了。」赫敏說，「他們計劃在系統鎖定之後對所有節點進行一次全面狀態檢查，確保每個節點的物理結構都完好無損。」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哈利靠在椅背上，竟然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哈利去了一趟圖書館，平斯夫人正站在櫃檯後面整理一疊新到的書，看到哈利進來便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哈利沿著書架間的走廊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他翻開一本書看了起來，是之前沒看完的那本關於歐洲古代建築工藝的著作，裡面有一章講到了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古代石結構建築，和挪威海那處樞紐結構的建造方式有些相似之處。
他讀到一半時，圖書館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赫敏正從書架間走過來，手裡拿著幾本厚書，在他對面坐下。
「你也在看書？」
「對，這本講挪威古代建築的，有些細節和技術組的深海成像圖對得上。」
赫敏把帶來的書放在桌上：「語言學小組的最終報告出來了。技術組已經確認了逆轉指令的可執行性，並且已經把指令序列完整地存檔了。聯合會決定把逆轉指令作為一個備選項保留，但不會主動使用。」
「也就是說，系統會一直運行下去。」
「是的。」赫敏翻開了那本地脈歷史的書，「除非有一天系統出現重大異常，否則聯合會不會幹預。」
中午，哈利坐在羅恩的身邊吃午飯。
「赫敏說語言學小組的最終報告出來了，系統會一直運行下去。」他開口說。
「那不是好消息嗎？」羅恩吃了一口牛肉，「到目前為止發生的所有變化都是正向的，聯合會不干預是明智的。」
「確實是好消息。」哈利說，「我只是在想，如果委託方看到系統一直在運行，而且運行結果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會怎麼做？」
哈利把羊皮紙折好放回信封里，赫敏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把那幾頁語言學小組的筆記整理好放在茶几上，用一隻茶杯壓住邊角。
「技術組明天早上會收到完整的解析報告，然後開始做逆轉指令的最後驗證。如果一切順利，驗證過程大約需要兩到三天。」
「那系統現在執行到哪一層了？」羅恩問。
「第五層已經接近完成。」赫敏說，「技術組的最新數據顯示第五層的執行進度在百分之九十左右，按照目前的速度，預計五月十五日前後進入第六層。」
當天晚上哈利回到宿舍後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遠處禁林里傳來的風聲，很久才睡著。
早晨的哈利是被陽光晃醒的。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亮白色的光從縫隙里斜穿進來，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又在床上賴了半個多小時才坐起來。
窗外的天空藍得幾乎沒有一絲雲，哈利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聽著那些鳥叫聲，起身洗漱換衣服。
公共休息室里已經有人了，西莫靠在窗台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看窗外。
迪安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哈欠連天，看到哈利從宿舍里出來，抬頭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睡得怎麼樣？」
「還不錯。」哈利在迪安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今天有課？」
「上午有一節魔咒課，下午沒有。」迪安合上課本，「你呢？」
「上午沒課，下午也沒課。今天打算去溫室看看，納威說曼德拉草的花苞快開了。」
西莫從窗台上轉過身來：「曼德拉草開花？那不是要等到六月中旬嗎？」
「今年提前了，地脈變化讓植物的生長周期加快了一些。」哈利笑著說。
「那花開了會發出那種致命的尖叫聲嗎？」西莫問。
「曼德拉草的尖叫聲是根系發出的，花是沒有聲音的。不過開花之後植株會進入下一階段的生長周期，再等一段時間才能收穫。」
西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回去繼續喝茶。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往禮堂方向走。
樓梯拐角處的畫像里，一位穿著綠色長袍的老巫師正在打哈欠，看到哈利經過便放下手，開口說了一句：「今早天氣不錯，年輕人。」
「確實不錯。」哈利說。
老巫師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像是要繼續睡覺。
哈利繼續往下走，禮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赫敏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中段，哈利在她對面坐下，拿了一片烤麵包。
「早上好。」
赫敏抬起頭。
「早，你看起來精神不錯。」
「昨天睡得挺好的。」哈利把麵包放進嘴裡咬了一口，「聯合會那邊有新的消息嗎？」
「今天早上沒有。技術組說系統運行狀態穩定，地脈偏移速度保持在當前水平，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語言學小組已經完成了全部解析工作，技術組正在做逆轉指令的最終存檔。」赫敏翻了一頁書，「不過聯合會內部還在討論一件事一他們想建立一個長期的監測機制，持續跟蹤系統運行對歐洲魔法環境的影響。」
「那不是技術組已經在做的事情嗎？」
「現在的監測是應對性的。聯合會想做的是正式常設的監測項目，由聯合會技術組牽頭，各國魔法部配合，定期發布評估報告，讓各國魔法界了解地脈環境的變化趨勢。」赫敏說，「這個項目如果通過，可能會持續幾年甚至十幾年。」
「那挺好的。」哈利說，「至少我們能知道系統運行之後一直在發生什麼。」
羅恩從樓梯口走進來，在哈利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聊什麼呢？」
「聯合會在討論建一個長期的地脈監測項目。」赫敏說。
「聽起來很正式。」羅恩喝了一口南瓜汁，「那系統繼續運行的話，霍格沃茨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嗎？魔咒課變順利，變形術變精準，植物提前開花？」
「目前來看是的。」赫敏說，「不過系統完成全部執行之後，地脈格局會進入一個穩定的狀態，變化幅度可能會比現在小一些。但基礎環境的改善應該是永久性的。」
羅恩若有所思地啃了一口麵包。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哈利在禮堂坐了一會兒，就去了溫室。
溫室的門半開著，納威正蹲在角落裡給那排曼德拉草澆水，他的動作很輕，水壺傾斜的角度很小心，讓水沿著花盆邊緣緩緩滲入土壤，而不是直接澆在植株的根部。
哈利推門進去時，納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來得正好。那幾株曼德拉草的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些，已經能看到花瓣的輪廓了。」
哈利走近蹲下來，確實能看到花苞的顏色比前幾天更淺了，從深綠色變成了淺綠色，邊緣能隱約分辨出花瓣的紋路。
「照這個速度，可能再過幾天就能完全開放了。」他說。
納威胖胖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如果花開了，對地脈變化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信號。曼德拉草對魔法環境的敏感度很高，它們在生長周期上的提前量，可以直觀地反映出地脈變化對植物生態的影響程度。」
納威又給另一排龍舌蘭澆了水，又給月長石調整了花盆的位置，站起來洗了手。
「你下午有空嗎？我準備給幾株新移栽的植物做一次生長記錄，需要有人幫忙記錄數據。」
「行，反正也沒啥事兒，我來幫你吧。」
中午在禮堂吃飯時，哈利和赫敏、羅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
午餐是烤雞肉和土豆泥，還有一大盆蔬菜沙拉。
禮堂里比前幾天熱鬧了一些，低年級的學生們在高聲討論著什麼，笑聲在長桌間傳來傳去。
一個格蘭芬多一年級生端著餐盤從他們桌邊經過，停下來對赫敏說了一句：「赫敏學姐，我昨天在圖書館看到你推薦的那本《基礎魔咒進階練習》了，真的很有用。我練了兩遍，懸浮咒的穩定性好多了。」
赫敏點點頭：「那本書的第三章講的是魔力輸出的控制方法，如果你有時間，可以把那一章再看一遍，對後續的變形術也有幫助。」
「好的，謝謝學姐。」那個一年級生端著餐盤走開了。
羅恩看著她走遠的背影。
「她現在都知道去圖書館找書了。我們一年級的時候，我記得大部分人都懶得去圖書館。」
「因為那時候不需要。」哈利說，「我們一年級的時候魔咒課的進度沒這麼快，大家沒有那種我需要更多練習的壓力感。現在的學生明顯感覺到自己進步更快了，所以他們也更願意花時間去練習。」
午飯後哈利去溫室幫納威記錄那批新移栽的植物的生長數據。
納威已經準備好了記錄表格和捲尺，表格上用鉛筆標註了每種植物的品種編號和上次測量的日期。
他們蹲在一排新移栽的龍舌蘭前面，納威用捲尺量了葉片長度，報出數據，哈利在表格上記錄下來。
「七號植株，主葉片長度四點八英寸，比上周增長了零點六英寸。」納威說，「增長速度比正常情況快了大約百分之三十。」
哈利在表格上寫下數據。「這個速度持續下去的話，這批龍舌蘭可能會提前進入成熟期。」
「可能會提前兩周左右。」納威說，「這對草藥供應來說是好事，但對植物的長期健康有沒有影響，還需要繼續觀察。」
他們在溫室里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完成了全部記錄工作。
陽光從溫室玻璃頂棚傾瀉下來，把室內曬得暖洋洋的。
哈利起身揉了揉蹲得發麻的腿，把記錄表格還給納威，納威接過去仔細看了一遍，折好放進口袋裡，說數據比預期更好，他準備在周末之前把這份記錄整理成正式報告，提交給聯合會技術組作為植物生態變化的一手資料。
傍晚哈利回到城堡時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他在草坪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遠處的湖面在暮色中泛著灰藍色的光。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從他面前跑過去，笑聲在風裡傳得很遠。他坐在那裡直到暮色完全暗下來，才起身往城堡里走。
晚飯時禮堂里點起了更多的蠟燭，羅恩正坐在桌邊和西莫討論魁地奇戰術，西莫說周末想再組織一場友誼賽，羅恩說可以，但要重新分一下隊伍，上次的隊伍不平衡。
哈利在桌邊坐下時，羅恩抬起頭說：你下午在溫室待了一整個下午。」
「納威需要幫手記錄數據，」哈利笑著說，「估計後面幾周還會陸續記錄更多數據，植物生態的變化還在持續。」
晚飯後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從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書翻了起來。
赫敏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正在看幾頁列印出來的聯合會文件。
羅恩坐在對面，面前攤著一本魁地奇雜誌，但目光沒有落在頁面上，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系統完成全部執行之後，那些中轉站還會繼續運行嗎？」羅恩開口問。
「會繼續運行。系統的鎖定機制是把所有節點都固定在當前狀態，包括中轉站、主節點和兩端的樞紐結構。它們會持續運行，不會再改變狀態。」
「那如果哪個中轉站出了故障呢？比如設備老化或者自然災害破壞了一處結構，整個系統會受影響嗎？」
「技術組還在評估這個問題。」赫敏說，「系統的鎖定機制保證了所有節點之間的同步運行，但如果某個節點因為物理損壞而失效，系統能否自動繞過那個節點繼續運行，目前還不清楚。這也是聯合會建立長期監測項目的原因之一一他們需要在實際運行中觀察系統的長期穩定性。」
哈利翻了一頁書：「那如果真的有節點失效，逆轉指令能修復嗎？」
「逆轉指令的作用是改變系統的運行狀態，不是修復物理損壞。如果某個節點因為物理損壞而失效，逆轉指令無法讓它恢復。那需要聯合會進行實地維修。」
「那聯合會準備在系統完成執行之後進行實地勘查嗎？」
「技術組已經在討論這個問題了。」赫敏說，「他們計劃在系統鎖定之後對所有節點進行一次全面狀態檢查，確保每個節點的物理結構都完好無損。」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哈利靠在椅背上，竟然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哈利去了一趟圖書館，平斯夫人正站在櫃檯後面整理一疊新到的書，看到哈利進來便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哈利沿著書架間的走廊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他翻開一本書看了起來，是之前沒看完的那本關於歐洲古代建築工藝的著作，裡面有一章講到了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古代石結構建築，和挪威海那處樞紐結構的建造方式有些相似之處。
他讀到一半時，圖書館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赫敏正從書架間走過來，手裡拿著幾本厚書，在他對面坐下。
「你也在看書？」
「對，這本講挪威古代建築的，有些細節和技術組的深海成像圖對得上。」
赫敏把帶來的書放在桌上：「語言學小組的最終報告出來了。技術組已經確認了逆轉指令的可執行性，並且已經把指令序列完整地存檔了。聯合會決定把逆轉指令作為一個備選項保留，但不會主動使用。」
「也就是說，系統會一直運行下去。」
「是的。」赫敏翻開了那本地脈歷史的書，「除非有一天系統出現重大異常，否則聯合會不會幹預。」
中午，哈利坐在羅恩的身邊吃午飯。
「赫敏說語言學小組的最終報告出來了，系統會一直運行下去。」他開口說。
「那不是好消息嗎？」羅恩吃了一口牛肉，「到目前為止發生的所有變化都是正向的，聯合會不干預是明智的。」
「確實是好消息。」哈利說，「我只是在想，如果委託方看到系統一直在運行，而且運行結果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