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變化
第705章 變化
哈利放下叉子。
「如果系統運行的結果符合委託方的預期，那麼他們現在應該正在某個地方，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他們不需要再做任何事，系統會自動完成剩下的工作。」
「那你覺得他們會一直等下去嗎？」羅恩問，「還是說，等系統完全鎖定之後，他們會出現，表明身份？」
「我不知道。」哈利說，「但如果我們站在他們的角度想他們花了那麼長時間準備設備，繞過了聯合會的監測網絡，在備用通道入口反覆測試屏障的響應方式。他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非常謹慎，從頭到尾沒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一個這麼謹慎的團隊，不太可能會在事情完成之後突然站出來宣布是他們做的。」
「所以他們可能永遠不會公開出現。」赫敏說。
「可能不會。」哈利說，「但也可能會在某個合適的時機，用某種方式讓聯合會知道他們的存在，但不是以現在這種方式。也許是通過正式渠道，也許是通過第三方。他們激活了系統，但他們並不想被當作破壞者來對待。」
羅恩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太複雜了。我還是覺得，如果一個人花了這麼大力氣做一件事，最後連個名字都不留，那也太憋屈了。」
「有些人做事不需要留名。」赫敏說，「他們看到結果就夠了。」
她收拾好餐具站起身：「下午我約了技術組的一個線上會議，他們想討論一下長期監測項目的數據採集標準。我先走了。」
羅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禮堂門口，轉過頭來看著哈利。
「你說，如果系統一直運行下去，十年後的霍格沃茨會是什麼樣子？」
哈利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禮堂里的長桌、高處的蠟燭、屋頂上那個施了魔法的天空白天的時候它呈現出柔和的淺藍色，像是天空被搬進了室內。
「可能會比現在更熱鬧。」哈利說，「魔法環境更穩定了，學生們的進步速度會更快，弗立維教授可能得調整課程進度。草藥課能收穫的藥材種類會更多，納威的溫室可能會擴大。魁地奇的比賽水平也會提高，掃帚在穩定的魔法環境裡性能會更好。」
「聽起來挺好的。」羅恩說。
「目前來看確實挺好的。」
下午的時間很安靜，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翻完了那本關於挪威古代建築的書的最後幾章，又去窗台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草坪上有幾個學生在玩一種自創的投擲遊戲，用魔杖把小球拋到空中再接力接住，笑聲隨著風從草坪上飄上來，斷斷續續的。
羅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魁地奇雜誌，但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那場遊戲。
「你有沒有想過，」羅恩忽然開口，「如果委託方一直不出現，聯合會會不會主動去找他們？」
哈利從窗台邊轉過身來。
「聯合會應該已經在找了。只是沒有公開說。技術組有委託方設備採購記錄的線索，如果他們順著那條線索往下查，可能會找到一些東西。但羅齊爾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所以我不確定進度如何。」
「你覺得聯合會能找到他們嗎？」
「不好說。」哈利說，「他們從頭到尾都很小心，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但設備採購記錄是個突破口，那是他們必須做的事情，無法完全隱藏。」
太陽在緩慢地向西移動，晚飯後，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噼啪作響。
他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抬頭看到赫敏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隻薄薄的信封。
「技術組那邊剛來的消息。」赫敏把信封遞給他，「他們完成了對挪威海樞紐結構的二次掃描，確認了那處結構在激活前後的狀態變化。數據比較詳細，你可以看看。」
哈利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列印好的簡報，內容不長，但附了一組對比圖。
激活前的掃描圖和激活後的掃描圖並排放在一起，他能清楚地看到那處樞紐結構內部的光紋分布發生了變化—從均勻的瀰漫狀態變成了有方向性的集中狀態，像是原本散開的光線被收集起來，沿著一組特定的通道流動。
「樞紐結構的變化和主節點一致。」哈利說，「整個網絡都在同步運轉。」
「是的。」赫敏說，「技術組確認了所有二十三個結構的狀態變化都符合預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或偏離。」
哈利把簡報折好放回信封里。
「那下一步就是等系統進入第六層了。」
接下來的幾天平穩而安靜。
哈利每天上午有課，下午有時去溫室幫納威記錄植物的生長數據，有時和羅恩去球場飛幾圈。
赫敏大部分時間泡在圖書館裡，整理關於地脈歷史的資料和聯合會的技術報告。
周四的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了六年級一個進階的變形咒，把一塊石頭變成一隻活的小型鳥類。
全班三十個人有二十四人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後面，臉上的表情介于欣慰和若有所思之間。
課後哈利走到講台前，弗立維教授正在把幾隻變出來的金絲雀收回石頭狀態。
「今天這堂課的成功率高得不太正常。」哈利說。
弗立維教授把最後一塊石頭放回盒子裡，抬起頭看著他。
「確實。過去十年裡，我教這堂課的經驗是第一次嘗試成功率通常在四成到五成之間。今天的成績接近八成，我在課後檢查了每個人的變形效果，大部分成品都不需要再做修正。」
「您覺得是地脈變化的原因？」
「我認為是。」弗立維教授說，「不過我想提醒你一點—這種變化對基礎魔法的影響最明顯，但對高階魔法的影響要小得多。今天這堂課使用的是六年級的魔法知識，其實已經不算基礎了。如果今天換成七年級的幻影顯形課，成功率可能不會有這麼大幅度的提升。」
哈利點點頭。
「那說明地脈變化的增益效果是有限度的。」
「可以這麼理解。」弗立維教授說，「它優化了環境條件，但沒有改變魔法本身的複雜程度。越是複雜精密的魔法，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越低，對施咒者自身能力的依賴程度越高。所以低年級學生受益最大，越往上升，增益效果越不明顯。」
哈利離開魔咒課教室時，沿著走廊慢慢往回走。
弗立維教授的話讓他想了一些事情，如果地脈變化對高階魔法的影響有限，那委託方激活系統的自的可能並不是為了讓魔法界變得更好。改善基礎魔法環境只是一個附帶效果，系統真正的設計功能可能另有指向。
但這個想法暫時沒有證據支撐，語言學小組的解析報告已經確認了系統的運行機制和鎖定方式，沒有提到任何超出當前觀察範圍的功能。
周五下午，哈利坐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靠窗的位置。
他前一天晚上收到了維維的消息，說技術組想就系統鎖定後的長期監測方案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問他有沒有時間回一趟維也納。
他早上通過傳送錨點到了總部，在走廊里等了沒多久，維維就推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上面顯示著技術組準備提交給聯合會的長期監測方案初稿。
「技術組想讓你看看這個。」維維把平板遞給他，「你對系統運行的實際感受比技術組的數據更直觀，他們希望能從你的角度補充一些意見。
哈利接過平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方案寫得很詳細，涵蓋了對所有二十三個結構的定期狀態檢查，地脈流向的持續監測、各國魔法部的數據報送機制，還設了一個異常情況響應流程。
方案的基調是保守的，以觀察為主，不主動干預，只有在檢測到異常偏離時才啟動應對程序。
「寫得很完整。」哈利把平板還給維維，「比我預想的更全面。不過有一點方案里沒有提到委託方。如果他們之後再次出現，聯合會的應對流程是什麼？」
維維接過平板，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翻到方案的最後一頁。
「這一版方案確實沒有包含委託方的應對預案。因為聯合會內部目前的判斷是，委託方在系統激活之後已經完成了他們的目標，再次出現的可能性很低。不過你的意見我會轉達給技術組，他們可能會在最終版里補充相關內容。」
「謝謝。」
維維把平板收起來，看了他一眼。
「你在霍格沃茨待得還習慣？」
「挺好的。」哈利說，「課在上著，溫室也常去，球場也沒落下。聯合會有事聯繫我就行。」
「那行。」維維說，「如果方案有更新，我再發給你。」
哈利在維也納沒有久留。他下午去了技術組，和組長聊了大約一個小時關於系統運行狀態的技術細節，組長給他看了幾組最新的監測數據，確認所有節點的運行參數都在預期範圍內。
傍晚他通過傳送錨點回到霍格沃茨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城堡里亮起了燈，大禮堂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學生們交談和餐具碰撞的聲音。
他沿著走廊走了一段，在樓梯口遇到了剛從禮堂出來的赫敏和羅恩。
「維也納那邊怎麼樣？」赫敏問。
「挺好的。」哈利說，「技術組的長期監測方案已經寫好了，我提了一點關於委託方的意見。其他沒什麼新情況。」
羅恩遞給他一塊巧克力蛙。
「晚飯還沒結束，你還能趕上。」
周六的天氣晴好，哈利和羅恩在球場上度過了一個上午。
格蘭芬多的幾名隊員自發組織了一場訓練賽，分成兩隊打了一個半小時。
哈利在比賽中抓到了兩次金色飛賊，一次是在高速俯衝中從對方找球手的手邊搶到的，一次是在角球區附近做了個假動作騙過對方後輕鬆得手。
落地後，羅恩把掃帚靠在膝蓋旁，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今天飛得比以前快不少。」
「掃帚的響應速度確實更好了。」哈利說，「也可能是風比較穩。」
「我看不只是風的問題。你在俯衝的時候身體壓得更低，重心更靠前，那個動作你以前做得沒這麼順。」
哈利把掃帚靠在球場邊的架子上，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可能吧。地脈環境改善之後，掃帚的操控感確實好了很多。一些之前需要刻意調整的動作現在做起來更自然了。」
羅恩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們沿著草坪往回走，午飯後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翻了一會兒書，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天空。
雲很少，天藍得很均勻，像是被仔細塗過一層顏料。
他坐在那裡，什麼事也沒有做，只是看著天空，看著遠處禁林的樹梢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看著草坪上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追趕一隻皮球。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棵被種在盆里的曼德拉草。
根系扎進泥土裡，葉片朝著陽光的方向生長，每天能感覺到自己在緩慢地變化著。
他不需要去想系統還在運行，不需要去想委託方會不會再次出現，不需要去想第六層鎖定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只需要在這裡，在這個陽光正好的窗台上，做一個沒有什麼需要立刻去處理的人。
那是一種久違的輕鬆感。
周日的早晨下了一場小雨，雨絲細密，落地無聲，把整個城堡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水汽里。
哈利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窗邊，看著窗外被雨水洗過的草坪，草葉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禁林的樹冠被水汽包裹著，輪廓變得柔和，遠處的湖面也看不清楚了。
羅恩從樓梯口走下來，走到窗邊站定。
「下雨了。」
「嗯。
「」
「那今天沒法去球場了。」
「還有溫室。」哈利說，「下雨天溫室里的濕度合適，納威應該在那邊。」
羅恩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我去圖書館。赫敏說她昨天在禁區那邊發現了一本關於古代傳送法術的書，我想去看看。
「，
哈利放下叉子。
「如果系統運行的結果符合委託方的預期，那麼他們現在應該正在某個地方，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他們不需要再做任何事，系統會自動完成剩下的工作。」
「那你覺得他們會一直等下去嗎？」羅恩問，「還是說，等系統完全鎖定之後，他們會出現，表明身份？」
「我不知道。」哈利說，「但如果我們站在他們的角度想他們花了那麼長時間準備設備，繞過了聯合會的監測網絡，在備用通道入口反覆測試屏障的響應方式。他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非常謹慎，從頭到尾沒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一個這麼謹慎的團隊，不太可能會在事情完成之後突然站出來宣布是他們做的。」
「所以他們可能永遠不會公開出現。」赫敏說。
「可能不會。」哈利說，「但也可能會在某個合適的時機，用某種方式讓聯合會知道他們的存在，但不是以現在這種方式。也許是通過正式渠道，也許是通過第三方。他們激活了系統，但他們並不想被當作破壞者來對待。」
羅恩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太複雜了。我還是覺得，如果一個人花了這麼大力氣做一件事，最後連個名字都不留，那也太憋屈了。」
「有些人做事不需要留名。」赫敏說，「他們看到結果就夠了。」
她收拾好餐具站起身：「下午我約了技術組的一個線上會議，他們想討論一下長期監測項目的數據採集標準。我先走了。」
羅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禮堂門口，轉過頭來看著哈利。
「你說，如果系統一直運行下去，十年後的霍格沃茨會是什麼樣子？」
哈利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禮堂里的長桌、高處的蠟燭、屋頂上那個施了魔法的天空白天的時候它呈現出柔和的淺藍色，像是天空被搬進了室內。
「可能會比現在更熱鬧。」哈利說，「魔法環境更穩定了，學生們的進步速度會更快，弗立維教授可能得調整課程進度。草藥課能收穫的藥材種類會更多，納威的溫室可能會擴大。魁地奇的比賽水平也會提高，掃帚在穩定的魔法環境裡性能會更好。」
「聽起來挺好的。」羅恩說。
「目前來看確實挺好的。」
下午的時間很安靜，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翻完了那本關於挪威古代建築的書的最後幾章，又去窗台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草坪上有幾個學生在玩一種自創的投擲遊戲，用魔杖把小球拋到空中再接力接住，笑聲隨著風從草坪上飄上來，斷斷續續的。
羅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魁地奇雜誌，但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那場遊戲。
「你有沒有想過，」羅恩忽然開口，「如果委託方一直不出現，聯合會會不會主動去找他們？」
哈利從窗台邊轉過身來。
「聯合會應該已經在找了。只是沒有公開說。技術組有委託方設備採購記錄的線索，如果他們順著那條線索往下查，可能會找到一些東西。但羅齊爾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所以我不確定進度如何。」
「你覺得聯合會能找到他們嗎？」
「不好說。」哈利說，「他們從頭到尾都很小心，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但設備採購記錄是個突破口，那是他們必須做的事情，無法完全隱藏。」
太陽在緩慢地向西移動，晚飯後，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前。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噼啪作響。
他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抬頭看到赫敏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隻薄薄的信封。
「技術組那邊剛來的消息。」赫敏把信封遞給他，「他們完成了對挪威海樞紐結構的二次掃描，確認了那處結構在激活前後的狀態變化。數據比較詳細，你可以看看。」
哈利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列印好的簡報，內容不長，但附了一組對比圖。
激活前的掃描圖和激活後的掃描圖並排放在一起，他能清楚地看到那處樞紐結構內部的光紋分布發生了變化—從均勻的瀰漫狀態變成了有方向性的集中狀態，像是原本散開的光線被收集起來，沿著一組特定的通道流動。
「樞紐結構的變化和主節點一致。」哈利說，「整個網絡都在同步運轉。」
「是的。」赫敏說，「技術組確認了所有二十三個結構的狀態變化都符合預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或偏離。」
哈利把簡報折好放回信封里。
「那下一步就是等系統進入第六層了。」
接下來的幾天平穩而安靜。
哈利每天上午有課，下午有時去溫室幫納威記錄植物的生長數據，有時和羅恩去球場飛幾圈。
赫敏大部分時間泡在圖書館裡，整理關於地脈歷史的資料和聯合會的技術報告。
周四的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了六年級一個進階的變形咒，把一塊石頭變成一隻活的小型鳥類。
全班三十個人有二十四人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後面，臉上的表情介于欣慰和若有所思之間。
課後哈利走到講台前，弗立維教授正在把幾隻變出來的金絲雀收回石頭狀態。
「今天這堂課的成功率高得不太正常。」哈利說。
弗立維教授把最後一塊石頭放回盒子裡，抬起頭看著他。
「確實。過去十年裡，我教這堂課的經驗是第一次嘗試成功率通常在四成到五成之間。今天的成績接近八成，我在課後檢查了每個人的變形效果，大部分成品都不需要再做修正。」
「您覺得是地脈變化的原因？」
「我認為是。」弗立維教授說，「不過我想提醒你一點—這種變化對基礎魔法的影響最明顯，但對高階魔法的影響要小得多。今天這堂課使用的是六年級的魔法知識，其實已經不算基礎了。如果今天換成七年級的幻影顯形課，成功率可能不會有這麼大幅度的提升。」
哈利點點頭。
「那說明地脈變化的增益效果是有限度的。」
「可以這麼理解。」弗立維教授說，「它優化了環境條件，但沒有改變魔法本身的複雜程度。越是複雜精密的魔法，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越低，對施咒者自身能力的依賴程度越高。所以低年級學生受益最大，越往上升，增益效果越不明顯。」
哈利離開魔咒課教室時，沿著走廊慢慢往回走。
弗立維教授的話讓他想了一些事情，如果地脈變化對高階魔法的影響有限，那委託方激活系統的自的可能並不是為了讓魔法界變得更好。改善基礎魔法環境只是一個附帶效果，系統真正的設計功能可能另有指向。
但這個想法暫時沒有證據支撐，語言學小組的解析報告已經確認了系統的運行機制和鎖定方式，沒有提到任何超出當前觀察範圍的功能。
周五下午，哈利坐在聯合會總部走廊靠窗的位置。
他前一天晚上收到了維維的消息，說技術組想就系統鎖定後的長期監測方案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問他有沒有時間回一趟維也納。
他早上通過傳送錨點到了總部，在走廊里等了沒多久，維維就推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上面顯示著技術組準備提交給聯合會的長期監測方案初稿。
「技術組想讓你看看這個。」維維把平板遞給他，「你對系統運行的實際感受比技術組的數據更直觀，他們希望能從你的角度補充一些意見。
哈利接過平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方案寫得很詳細，涵蓋了對所有二十三個結構的定期狀態檢查，地脈流向的持續監測、各國魔法部的數據報送機制，還設了一個異常情況響應流程。
方案的基調是保守的，以觀察為主，不主動干預，只有在檢測到異常偏離時才啟動應對程序。
「寫得很完整。」哈利把平板還給維維，「比我預想的更全面。不過有一點方案里沒有提到委託方。如果他們之後再次出現，聯合會的應對流程是什麼？」
維維接過平板，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翻到方案的最後一頁。
「這一版方案確實沒有包含委託方的應對預案。因為聯合會內部目前的判斷是，委託方在系統激活之後已經完成了他們的目標，再次出現的可能性很低。不過你的意見我會轉達給技術組，他們可能會在最終版里補充相關內容。」
「謝謝。」
維維把平板收起來，看了他一眼。
「你在霍格沃茨待得還習慣？」
「挺好的。」哈利說，「課在上著，溫室也常去，球場也沒落下。聯合會有事聯繫我就行。」
「那行。」維維說，「如果方案有更新，我再發給你。」
哈利在維也納沒有久留。他下午去了技術組，和組長聊了大約一個小時關於系統運行狀態的技術細節，組長給他看了幾組最新的監測數據，確認所有節點的運行參數都在預期範圍內。
傍晚他通過傳送錨點回到霍格沃茨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城堡里亮起了燈，大禮堂的門敞開著，裡面傳來學生們交談和餐具碰撞的聲音。
他沿著走廊走了一段，在樓梯口遇到了剛從禮堂出來的赫敏和羅恩。
「維也納那邊怎麼樣？」赫敏問。
「挺好的。」哈利說，「技術組的長期監測方案已經寫好了，我提了一點關於委託方的意見。其他沒什麼新情況。」
羅恩遞給他一塊巧克力蛙。
「晚飯還沒結束，你還能趕上。」
周六的天氣晴好，哈利和羅恩在球場上度過了一個上午。
格蘭芬多的幾名隊員自發組織了一場訓練賽，分成兩隊打了一個半小時。
哈利在比賽中抓到了兩次金色飛賊，一次是在高速俯衝中從對方找球手的手邊搶到的，一次是在角球區附近做了個假動作騙過對方後輕鬆得手。
落地後，羅恩把掃帚靠在膝蓋旁，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今天飛得比以前快不少。」
「掃帚的響應速度確實更好了。」哈利說，「也可能是風比較穩。」
「我看不只是風的問題。你在俯衝的時候身體壓得更低，重心更靠前，那個動作你以前做得沒這麼順。」
哈利把掃帚靠在球場邊的架子上，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可能吧。地脈環境改善之後，掃帚的操控感確實好了很多。一些之前需要刻意調整的動作現在做起來更自然了。」
羅恩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們沿著草坪往回走，午飯後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翻了一會兒書，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天空。
雲很少，天藍得很均勻，像是被仔細塗過一層顏料。
他坐在那裡，什麼事也沒有做，只是看著天空，看著遠處禁林的樹梢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看著草坪上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追趕一隻皮球。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棵被種在盆里的曼德拉草。
根系扎進泥土裡，葉片朝著陽光的方向生長，每天能感覺到自己在緩慢地變化著。
他不需要去想系統還在運行，不需要去想委託方會不會再次出現，不需要去想第六層鎖定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只需要在這裡，在這個陽光正好的窗台上，做一個沒有什麼需要立刻去處理的人。
那是一種久違的輕鬆感。
周日的早晨下了一場小雨，雨絲細密，落地無聲，把整個城堡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水汽里。
哈利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窗邊，看著窗外被雨水洗過的草坪，草葉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禁林的樹冠被水汽包裹著，輪廓變得柔和，遠處的湖面也看不清楚了。
羅恩從樓梯口走下來，走到窗邊站定。
「下雨了。」
「嗯。
「」
「那今天沒法去球場了。」
「還有溫室。」哈利說，「下雨天溫室里的濕度合適，納威應該在那邊。」
羅恩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我去圖書館。赫敏說她昨天在禁區那邊發現了一本關於古代傳送法術的書，我想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