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變化（二）
第706章 變化（二）
「你去吧。」
羅恩走了之後，哈利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下樓。
他在走廊里遇到幾個低年級的學生，他們正圍著一扇窗戶看雨，其中一個女孩用手掌貼在玻璃上，看著雨水順著她的掌緣往下流。
哈利從他們身邊走過，穿過門廳，穿過城堡側面的走廊，推開那扇通往溫室的門。
溫室內果然比外面暖和得多。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植物特有的清冽氣味，水汽在玻璃頂棚內側凝結成一層細密的水珠。
納威正蹲在溫室的角落裡，面前是一排曼德拉草的花盆，他的外袍下擺沾了些泥土，但他沒有在意。
哈利走過去在納威旁邊蹲下。
那些曼德拉草的花苞已經明顯綻開了，淺綠色的花瓣從花苞頂端向外翻卷，能清楚地看到花瓣邊緣的紋路和花蕊的輪廓。有幾株的花苞已經開了大半，能看到內部淡黃色的花蕊。
「昨天傍晚開了第一朵。」納威說，「我在這裡等到天黑，就是為了看它開。從花苞裂開到完全展開，大約用了兩個小時。
「有記錄嗎？」
「都記下來了。」納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其中一頁遞給哈利。上面用工整的字跡記錄了花苞展開的時間、溫度和濕度數據，還畫了一幅簡單的草圖，標註了花瓣展開的順序和角度。
「你做得真仔細。」哈利說。
「聯合會那邊的植物生態專家想拿到第一手的數據。」納威說，「他們說這些數據對理解地脈變化對植物生長的影響很有價值。」
哈利把小本子還給納威，又看了一會兒那些正在開放的曼德拉草花。
雨還在下，雨點敲在溫室玻璃頂棚上發出細密的聲響，像是遠處有無數隻手指在同時輕叩著玻璃。
溫室內很安靜，只有雨水的聲音和納威偶爾移動花盆時泥土碰撞的輕微聲響。
周一的早晨雨停了。
天空重新放晴，空氣被雨水洗過之後變得格外清透，草坪上的積水映著藍天和白雲，像是地面上散落著許多面小鏡子。
哈利上午上了兩節課，一節是魔咒理論，一節是變形術實踐。
兩節課上老師都沒有提到地脈變化的事情，但哈利能感覺到教室里的氛圍比幾周前更鬆弛了。
周三的下午，一隻貓頭鷹帶著一封薄信飛進了禮堂。
信是技術組發來的，格式很正式，內容簡短直接：「技術組已完成第六層啟動前最後一次狀態確認，所有節點均處於預期狀態，均無異常。第五層執行進度已接近完全。預計系統將於五月十五日前後進入第六層鎖定階段。屆時技術組將全程監測，並同步更新運行狀態。」
哈利讀完了信，折好放進口袋裡。
赫敏坐在他對面，正把一塊麵包撕成小塊放進湯里。
「技術組說什麼了？」
「確認了第六層的啟動時間。五月十五日前後。」
「那也就剩不到兩周了。」赫敏說，「語言學小組的解析報告已經完成，技術組的逆轉指令也已存檔。聯合會那邊應該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技術組說他們會全程監測。如果有任何異常，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各方。」
羅恩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
「五月十五日？那還剩不到半個月了。系統鎖定之後，就算徹底結束了？」
「系統會進入穩定的運行狀態。」赫敏說，「不會有新的變化，也不會再出現新的激活階段。從現在到五月十五日，系統的運行節奏基本已經確定了。」
下午的陽光比午間柔和了一些，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他看到一隻貓頭鷹從禁林方向飛過來，翅膀在陽光下閃著淺褐色的光，飛過城堡的上空，飛向更遠處的天際線，逐漸變小，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最後完全消失。
他轉過頭，看到赫敏從樓梯口走上來。
她走到他對面坐下，把書放在膝蓋上。
「我在想一件事。」哈利說。
「什麼？」
「系統鎖定之後，聯合會會用什麼方式向各國魔法部通報這件事。如果各國魔法部知道歐洲地脈格局發生了永久性的變化，而且是人為造成的，肯定會引發很多討論。」
「聯合會應該不會公開所有細節。」赫敏說，「他們可能會用一個比較籠統的說法來解釋地脈環境的變化，比如說歐洲魔法環境正處於一個自然調整周期」，或者監測數據顯示基礎魔法環境有所改善」這類措辭。他們不會直接提到系統，因為那樣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爭議。」
「那如果委託方通過某種渠道公開了系統的存在呢？」
「那聯合會就需要準備一套應對方案了。」赫敏聳聳肩說，「但如果委託方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公開露面，他們可能本來就沒打算公開這件事。他們想要的是系統的運行狀態本身，不是公眾的關注。」
周四上午，哈利去了一趟溫室。
納威正在給那排曼德拉草做一次全面的生長記錄，他手裡拿著捲尺和記錄本，蹲在花盆前面，一株一株地測量葉片的長度和花苞的直徑。
哈利看向最靠右的那株曼德拉草，它的花已經完全開了，淺黃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地展開，中心的花蕊呈現出一種近乎金黃的色澤，在溫室的陽光下微微反光。
「這株什麼時候開的？」哈利問。
「周二傍晚。」納威直起身，看了一眼那株盛開的曼德拉草，「它開得比其他幾株都快。從花苞裂開到完全展開只用了不到一小時，當時我就坐在旁邊看著，整個過程比正常速度快了一倍。」
哈利蹲下來，湊近那朵花仔細看了看。花瓣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絨毛，在光線下幾乎是透明的，他能從花瓣的側面看到內部花蕊的紋路。
「這是你記錄到的第一株完全開放的曼德拉草。」
納威點了點頭。
「是的。我已經把數據整理好了，今天下午就會發給聯合會技術組的植物生態研究小組。」
哈利站起身。
「聯合會那邊已經確認了第六層的啟動時間，五月十五日前後。」
納威停下記錄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那還有不到兩周了。」
「嗯。」
「鎖定之後，這些植物的生長周期會穩定下來，還是繼續保持在當前這個提前的狀態？」
「技術組的預測是鎖定之後會穩定在現在的狀態。」哈利說，「不會繼續加快，也不會回落到原來的速度。地脈格局會被固化在當前的狀態上，植物的生長周期也會隨之固定。」
納威想了一會兒，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那這批曼德拉草的收穫期應該會比往年提前一個月左右。如果這個狀態能穩定下來，以後每年的收穫期都會是這個時間。我可能得重新規劃一下溫室的種植周期了。」
周五的早晨哈利醒來時，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鳥鳴。
這天上午赫敏去了一趟圖書館，說要查幾份關於聯合會早期地脈研究的原始文獻。
哈利和羅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待了一上午，羅恩在看一本新買的魁地奇戰術手冊，哈利的視線從書頁上抬起來，看著窗台上落著的那隻貓頭鷹。
「你說，系統鎖定之後，聯合會會不會把那些備用通道和監測符文撤掉？」
「不會，應該會留下來作為常設監測點。」哈利說，「如果未來地脈環境出現異常變化，那些監測符文可以及時發現。」
「那備用通道怎麼辦？會不會被永久封死？」
「技術組可能會在備用通道末端加設一道永久性的屏障，而不是把通道完全封死。」哈利笑著說，「保留通道的存在本身就有價值，萬一未來需要從那個方向進入空腔進行維修或檢查，有一條現成的通道比臨時開鑿要方便得多。」
「說的也是。」羅恩說，「就像霍格沃茨地下那些被填埋的門，留著總比拆了強。」
中午吃飯時，赫敏從圖書館回來了，手裡拿著兩本厚重的舊書。她在哈利對面坐下，把書放在桌邊，拿起一片麵包。
「我在文獻里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什麼？
」
「聯合會在一九三七年做過一次歐洲地脈走向的全面測量，當時的技術手段有限，但他們的測量結果和現代技術組的測量數據在大方向上是吻合的。也就是說，歐洲地脈的主於結構在過去一百年裡幾平沒有發生自然變化一它一直保持著大致相同的走向和分布方式。直到系統激活之後，才出現了明確可測量的偏移。」
「也就是說，地脈格局本身是相當穩定的，穩定的環境被系統人為改變了。」
「可以這麼理解。」赫敏說，「自然的變動幅度很小，在百年尺度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系統在幾周內產生的偏移，相當於自然演變可能需要幾個世紀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完成的量級。這個對比很有意思。」
「那聯合會內部有沒有人擔心這種變化幅度太快？」
「有人擔心。」赫敏說，「但技術組的評估結論是風險可控，因為系統的引導方向是確定的，偏移過程是平穩的，沒有出現不可預測的波動。如果系統產生的是不規則的變化，聯合國的態度可能就不一樣了。」
周六的天氣依然晴好。
哈利和羅恩去了球場，飛了將近兩個小時，而後坐在球場邊的長椅上。
「明天是周日，你要回維也納嗎？」羅恩問。
「不回。」哈利說，「下周四系統就要進入第六層了，技術組說他們會實時更新狀態，我在哪都能收到消息。留在霍格沃茨反而更安靜。」
「那下周四，系統鎖定的時候，你有什麼打算？」
哈利想了想。
「可能就在霍格沃茨待著吧。」
周日哈利在溫室里幫納威整理了一天的記錄表格，周一早晨哈利端著餐盤在長桌邊坐下時，看到弗立維教授從教師席上下來，走到格蘭芬多長桌旁邊，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
「波特，有時間聊兩句嗎？」
哈利放下叉子。「當然，教授。」
弗立維教授清清嗓子。
「我上周和米勒娃交換了一下教學觀察的筆記。她注意到變形術課上學生的進步幅度不如魔咒課明顯，而我自己也發現高年級魔咒課的變化幅度小於低年級。我們討論之後得出了一個初步的推測：地脈環境的改善對基礎魔法的影響最為顯著，但對高階魔法的增益效果逐級遞減。」
「麥格教授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哈利說，「她說越複雜的魔法，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越低。」
「正是這個道理。」弗立維教授說，「但我們也在想，如果這個趨勢持續下去，未來幾年的低年級學生會比往屆更快地完成基礎階段的訓練，可能會更早接觸中級甚至高級的魔法內容。這是一個教育體系層面的變化。聯合會那邊有沒有計劃對這類變化進行系統性評估？」
哈利想了一下。
「聯合會的長期監測方案目前主要關注的是地脈環境的技術參數和生態影響。教育層面的評估還沒有被正式納入方案。但技術組應該會感興趣的。」
弗立維教授點了點頭。
「那我會整理一份教學觀察的記錄，發給聯合會技術組作為參考材料。」
下午，哈利去找了一趟卡珊德拉。
她剛從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走出來，手上拿著幾本教案，看到哈利迎面走來，她的腳步沒有停，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聯合會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系統下周四進入第六層鎖定。」哈利說，「技術組已經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目前一切正常。」
卡珊德拉點點頭，沒有停下腳步。
「那你下周應該安心了。
「，「也談不上安心，只乍沒有什麼需要做的搖。」哈利跟上去說。
「那挺不錯的。」卡珊德拉側著頭看搖他一眼，「晚上一起回去吃個飯？
「」
「你去吧。」
羅恩走了之後，哈利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下樓。
他在走廊里遇到幾個低年級的學生，他們正圍著一扇窗戶看雨，其中一個女孩用手掌貼在玻璃上，看著雨水順著她的掌緣往下流。
哈利從他們身邊走過，穿過門廳，穿過城堡側面的走廊，推開那扇通往溫室的門。
溫室內果然比外面暖和得多。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植物特有的清冽氣味，水汽在玻璃頂棚內側凝結成一層細密的水珠。
納威正蹲在溫室的角落裡，面前是一排曼德拉草的花盆，他的外袍下擺沾了些泥土，但他沒有在意。
哈利走過去在納威旁邊蹲下。
那些曼德拉草的花苞已經明顯綻開了，淺綠色的花瓣從花苞頂端向外翻卷，能清楚地看到花瓣邊緣的紋路和花蕊的輪廓。有幾株的花苞已經開了大半，能看到內部淡黃色的花蕊。
「昨天傍晚開了第一朵。」納威說，「我在這裡等到天黑，就是為了看它開。從花苞裂開到完全展開，大約用了兩個小時。
「有記錄嗎？」
「都記下來了。」納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其中一頁遞給哈利。上面用工整的字跡記錄了花苞展開的時間、溫度和濕度數據，還畫了一幅簡單的草圖，標註了花瓣展開的順序和角度。
「你做得真仔細。」哈利說。
「聯合會那邊的植物生態專家想拿到第一手的數據。」納威說，「他們說這些數據對理解地脈變化對植物生長的影響很有價值。」
哈利把小本子還給納威，又看了一會兒那些正在開放的曼德拉草花。
雨還在下，雨點敲在溫室玻璃頂棚上發出細密的聲響，像是遠處有無數隻手指在同時輕叩著玻璃。
溫室內很安靜，只有雨水的聲音和納威偶爾移動花盆時泥土碰撞的輕微聲響。
周一的早晨雨停了。
天空重新放晴，空氣被雨水洗過之後變得格外清透，草坪上的積水映著藍天和白雲，像是地面上散落著許多面小鏡子。
哈利上午上了兩節課，一節是魔咒理論，一節是變形術實踐。
兩節課上老師都沒有提到地脈變化的事情，但哈利能感覺到教室里的氛圍比幾周前更鬆弛了。
周三的下午，一隻貓頭鷹帶著一封薄信飛進了禮堂。
信是技術組發來的，格式很正式，內容簡短直接：「技術組已完成第六層啟動前最後一次狀態確認，所有節點均處於預期狀態，均無異常。第五層執行進度已接近完全。預計系統將於五月十五日前後進入第六層鎖定階段。屆時技術組將全程監測，並同步更新運行狀態。」
哈利讀完了信，折好放進口袋裡。
赫敏坐在他對面，正把一塊麵包撕成小塊放進湯里。
「技術組說什麼了？」
「確認了第六層的啟動時間。五月十五日前後。」
「那也就剩不到兩周了。」赫敏說，「語言學小組的解析報告已經完成，技術組的逆轉指令也已存檔。聯合會那邊應該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技術組說他們會全程監測。如果有任何異常，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各方。」
羅恩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
「五月十五日？那還剩不到半個月了。系統鎖定之後，就算徹底結束了？」
「系統會進入穩定的運行狀態。」赫敏說，「不會有新的變化，也不會再出現新的激活階段。從現在到五月十五日，系統的運行節奏基本已經確定了。」
下午的陽光比午間柔和了一些，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他看到一隻貓頭鷹從禁林方向飛過來，翅膀在陽光下閃著淺褐色的光，飛過城堡的上空，飛向更遠處的天際線，逐漸變小，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最後完全消失。
他轉過頭，看到赫敏從樓梯口走上來。
她走到他對面坐下，把書放在膝蓋上。
「我在想一件事。」哈利說。
「什麼？」
「系統鎖定之後，聯合會會用什麼方式向各國魔法部通報這件事。如果各國魔法部知道歐洲地脈格局發生了永久性的變化，而且是人為造成的，肯定會引發很多討論。」
「聯合會應該不會公開所有細節。」赫敏說，「他們可能會用一個比較籠統的說法來解釋地脈環境的變化，比如說歐洲魔法環境正處於一個自然調整周期」，或者監測數據顯示基礎魔法環境有所改善」這類措辭。他們不會直接提到系統，因為那樣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爭議。」
「那如果委託方通過某種渠道公開了系統的存在呢？」
「那聯合會就需要準備一套應對方案了。」赫敏聳聳肩說，「但如果委託方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公開露面，他們可能本來就沒打算公開這件事。他們想要的是系統的運行狀態本身，不是公眾的關注。」
周四上午，哈利去了一趟溫室。
納威正在給那排曼德拉草做一次全面的生長記錄，他手裡拿著捲尺和記錄本，蹲在花盆前面，一株一株地測量葉片的長度和花苞的直徑。
哈利看向最靠右的那株曼德拉草，它的花已經完全開了，淺黃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地展開，中心的花蕊呈現出一種近乎金黃的色澤，在溫室的陽光下微微反光。
「這株什麼時候開的？」哈利問。
「周二傍晚。」納威直起身，看了一眼那株盛開的曼德拉草，「它開得比其他幾株都快。從花苞裂開到完全展開只用了不到一小時，當時我就坐在旁邊看著，整個過程比正常速度快了一倍。」
哈利蹲下來，湊近那朵花仔細看了看。花瓣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絨毛，在光線下幾乎是透明的，他能從花瓣的側面看到內部花蕊的紋路。
「這是你記錄到的第一株完全開放的曼德拉草。」
納威點了點頭。
「是的。我已經把數據整理好了，今天下午就會發給聯合會技術組的植物生態研究小組。」
哈利站起身。
「聯合會那邊已經確認了第六層的啟動時間，五月十五日前後。」
納威停下記錄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那還有不到兩周了。」
「嗯。」
「鎖定之後，這些植物的生長周期會穩定下來，還是繼續保持在當前這個提前的狀態？」
「技術組的預測是鎖定之後會穩定在現在的狀態。」哈利說，「不會繼續加快，也不會回落到原來的速度。地脈格局會被固化在當前的狀態上，植物的生長周期也會隨之固定。」
納威想了一會兒，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那這批曼德拉草的收穫期應該會比往年提前一個月左右。如果這個狀態能穩定下來，以後每年的收穫期都會是這個時間。我可能得重新規劃一下溫室的種植周期了。」
周五的早晨哈利醒來時，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鳥鳴。
這天上午赫敏去了一趟圖書館，說要查幾份關於聯合會早期地脈研究的原始文獻。
哈利和羅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待了一上午，羅恩在看一本新買的魁地奇戰術手冊，哈利的視線從書頁上抬起來，看著窗台上落著的那隻貓頭鷹。
「你說，系統鎖定之後，聯合會會不會把那些備用通道和監測符文撤掉？」
「不會，應該會留下來作為常設監測點。」哈利說，「如果未來地脈環境出現異常變化，那些監測符文可以及時發現。」
「那備用通道怎麼辦？會不會被永久封死？」
「技術組可能會在備用通道末端加設一道永久性的屏障，而不是把通道完全封死。」哈利笑著說，「保留通道的存在本身就有價值，萬一未來需要從那個方向進入空腔進行維修或檢查，有一條現成的通道比臨時開鑿要方便得多。」
「說的也是。」羅恩說，「就像霍格沃茨地下那些被填埋的門，留著總比拆了強。」
中午吃飯時，赫敏從圖書館回來了，手裡拿著兩本厚重的舊書。她在哈利對面坐下，把書放在桌邊，拿起一片麵包。
「我在文獻里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什麼？
」
「聯合會在一九三七年做過一次歐洲地脈走向的全面測量，當時的技術手段有限，但他們的測量結果和現代技術組的測量數據在大方向上是吻合的。也就是說，歐洲地脈的主於結構在過去一百年裡幾平沒有發生自然變化一它一直保持著大致相同的走向和分布方式。直到系統激活之後，才出現了明確可測量的偏移。」
「也就是說，地脈格局本身是相當穩定的，穩定的環境被系統人為改變了。」
「可以這麼理解。」赫敏說，「自然的變動幅度很小，在百年尺度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系統在幾周內產生的偏移，相當於自然演變可能需要幾個世紀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完成的量級。這個對比很有意思。」
「那聯合會內部有沒有人擔心這種變化幅度太快？」
「有人擔心。」赫敏說，「但技術組的評估結論是風險可控，因為系統的引導方向是確定的，偏移過程是平穩的，沒有出現不可預測的波動。如果系統產生的是不規則的變化，聯合國的態度可能就不一樣了。」
周六的天氣依然晴好。
哈利和羅恩去了球場，飛了將近兩個小時，而後坐在球場邊的長椅上。
「明天是周日，你要回維也納嗎？」羅恩問。
「不回。」哈利說，「下周四系統就要進入第六層了，技術組說他們會實時更新狀態，我在哪都能收到消息。留在霍格沃茨反而更安靜。」
「那下周四，系統鎖定的時候，你有什麼打算？」
哈利想了想。
「可能就在霍格沃茨待著吧。」
周日哈利在溫室里幫納威整理了一天的記錄表格，周一早晨哈利端著餐盤在長桌邊坐下時，看到弗立維教授從教師席上下來，走到格蘭芬多長桌旁邊，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
「波特，有時間聊兩句嗎？」
哈利放下叉子。「當然，教授。」
弗立維教授清清嗓子。
「我上周和米勒娃交換了一下教學觀察的筆記。她注意到變形術課上學生的進步幅度不如魔咒課明顯，而我自己也發現高年級魔咒課的變化幅度小於低年級。我們討論之後得出了一個初步的推測：地脈環境的改善對基礎魔法的影響最為顯著，但對高階魔法的增益效果逐級遞減。」
「麥格教授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哈利說，「她說越複雜的魔法，對外部環境的依賴程度越低。」
「正是這個道理。」弗立維教授說，「但我們也在想，如果這個趨勢持續下去，未來幾年的低年級學生會比往屆更快地完成基礎階段的訓練，可能會更早接觸中級甚至高級的魔法內容。這是一個教育體系層面的變化。聯合會那邊有沒有計劃對這類變化進行系統性評估？」
哈利想了一下。
「聯合會的長期監測方案目前主要關注的是地脈環境的技術參數和生態影響。教育層面的評估還沒有被正式納入方案。但技術組應該會感興趣的。」
弗立維教授點了點頭。
「那我會整理一份教學觀察的記錄，發給聯合會技術組作為參考材料。」
下午，哈利去找了一趟卡珊德拉。
她剛從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走出來，手上拿著幾本教案，看到哈利迎面走來，她的腳步沒有停，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聯合會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系統下周四進入第六層鎖定。」哈利說，「技術組已經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目前一切正常。」
卡珊德拉點點頭，沒有停下腳步。
「那你下周應該安心了。
「，「也談不上安心，只乍沒有什麼需要做的搖。」哈利跟上去說。
「那挺不錯的。」卡珊德拉側著頭看搖他一眼，「晚上一起回去吃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