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墨蘭下落,靈寶碎片,再添家奴(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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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6章 墨蘭下落,靈寶碎片,再添家奴(12.2k)

  惠平郡城牆上,值守的修士突然瞪大眼睛——

  雲層深處,一道青影破空而來,所過之處雷雲退散。

  「是家主的青蛟!」

  驚呼聲中,那道青影終於顯出身形。

  三十丈長的蛟身覆蓋著青銅鱗甲,四隻利爪纏繞著紫色電芒,蛟首上一對玉角瑩潤生輝。准四階妖獸的威壓讓護城大陣自動泛起漣漪,守城修士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蛟背上,傅長生一襲玄色法袍獵獵作響。他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輕撫蛟角,青蛟立刻收斂威勢,緩緩降落在接引台上。

  「恭迎家主!」

  十二名執事齊聲行禮。

  傅長雷站在最前方。

  他發現家主數年不見,竟然已經將《九天星辰訣》煉髓境修煉到大成,他也是從崑崙秘境中機緣巧合才能突破到小成,沒想到家主憑藉自身修煉,便達到如此效果,果真是修煉奇才。

  「家主,備了點惠平郡的特色菜,還請家主賞臉移步雷元殿。」

  「嗯。」

  傅長生移步前往,袖中卻有一道白影悄然竄出,輕盈地落在他肩頭——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唯有面部泛著淡淡的青色紋路,一雙狐瞳如琉璃般剔透,隱隱有靈光流轉。

  傅長雷眼睛一亮:「恭賀家主小白突破到三階!」

  啾!

  青面白狐得意的嘶鳴一聲。

  隨著進入城區,青面白狐狐耳微動,鼻尖輕嗅,似乎對空氣中的雷靈之氣頗為敏感。

  抵達雷元殿後。

  三十六盞雷紋宮燈次第亮起,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殿內古樸的雕飾上。八名築基女修手捧雷紋食盒魚貫而入,呈上惠平郡特色靈膳:

  紫雷燴雪鱸——三階雷屬性妖獸,肉質鮮嫩,蘊含精純雷靈之力。

  天罡雷芽羹——以九種雷霆淬鍊的靈蔬熬製,清香撲鼻,可助修士穩固根基。

  雷擊木熏靈鹿——百年雷擊木慢烤三日,肉質酥爛,入口即化。

  雷池醉仙釀——窖藏三十年的靈酒,飲之如吞雷入腹,渾身舒暢。

  傅長生端起琉璃杯,杯中酒液跳躍著細碎電光,他輕抿一口,笑道:「這醉仙釀,可是用了富哥兒獨創的引雷陳釀法?」

  傅長雷頷首:「取子時陰雷入酒,再經雷池溫養三年,方成此味。」

  酒足飯飽後。

  傅長雷這才開始匯報惠平郡情況,袖子一揮,一卷玉簡懸浮於空,指尖輕點,靈光流轉間,一幅惠平郡的立體虛影浮現而出。

  「稟家主,惠平郡現有修士八千四百七十二人,凡人六十萬三千戶。」傅長雷的聲音沉穩如雷池靜水,不急不緩,「今年雷靈珠產量較去年增長三成,共得兩萬八千七百枚下品靈石。」

  虛影之中,數據流轉,清晰可見各項收支:

  雷靈珠貿易:兩萬八千七百下品靈石

  雷霆淬體服務:九千五百下品靈石

  雷擊木拍賣:三千兩百中品靈石

  …

  其他收入:一千八百中品靈石

  「支出方面,護城大陣維護消耗一萬五千靈石,弟子月例兩萬八千四百靈石,雷澤探索損耗六千三百靈石,民生建設五千二百靈石…」

  傅長生指尖輕叩案幾,目光落在「雷澤探索損耗」一項上:「損耗比去年增加兩成?」

  「是。」傅長雷展開另一捲軸,虛影中浮現雷澤核心區的景象,「半年前,雷澤浮島突發紫霄神雷,損毀三艘探雷舟。」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護城大陣的運轉效率提升了兩成,雷池淬體的成功率也提高了三成,已有七名築基弟子突破至後期。」

  傅長生提起此行正事:「禁區情況如何?」

  傅長雷神色一肅:「按照家主數月前的吩咐,已經撤去探雷舟,並率六名半步紫府修士和三階噬靈蟲群日夜把守,無人能靠近禁區半步。」

  傅長生微微頷首:「可有異常?」

  傅長雷展開一卷雷光流轉的玉簡:「三日前,禁區外圍的雷暴突然加劇,噬靈蟲反饋,浮島禁制似乎有所鬆動。」他指尖輕劃,虛空中浮現出扭曲的雷光影像。

  影像中,雷澤深處隱約可見一座浮島輪廓,周圍雷光如鎖鏈般纏繞,卻有幾處裂隙若隱若現。

  青面白狐突然從傅長生肩頭躍下,狐瞳緊盯著影像中的某處,發出低低的鳴叫。

  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莫非小白已經感應到靈寶碎片?」

  傅長雷一怔:「家主此行是為了……」

  「去雷澤禁區看看。」傅長生淡淡道

  傅長雷凝眉:「禁區危險重重,紫霄神雷頻發,家主是否需要增派人手?」

  「無妨」

  人多反而壞事。

  …

  …

  三個月前。

  雷澤禁區外圍,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雷雲。

  「咔嚓——」

  一道紫雷劈落,照亮了三人面容——

  為首的是一名灰袍老者,眼窩深陷,手中捏著一枚暗金色符籙,正是修仙界罕見的「無界符」。

  「柳老鬼,你這符籙當真能避開傅家那群瘋狗的耳目?」左側的刀疤臉修士壓低聲音,手中一柄血色短刃隱隱泛著煞氣。

  灰袍老者冷笑:「老夫這無界符,連四階禁制都能撕開一道口子,何況傅家這區區准四階法陣?」

  右側,一名蒙面女修輕撫鬢角,指尖纏繞著一縷青絲:「傅家突然派六名半步紫府還有三隻三階噬靈蟲鎮守此地,連雷澤浮島的探雷舟都撤了……」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必是浮島有異寶現世!」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捏碎無界符。

  「嗡——」

  暗金色符文如流水般包裹全身,他們的身影逐漸虛化,竟與雷暴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避開噬靈蟲群的巡邏縫隙,穿過護島大陣,直逼浮島而去。

  轉眼間。

  三人便抵達浮島之上。

  灰袍老者柳無涯走在最前,手中托著一枚青銅羅盤,盤面刻滿古老雷紋,指針微微顫動,指引著雷暴最稀薄之處。他身形佝僂,眼神卻銳利如鷹,每一步都精準避開雷澤暴動。

  轟轟轟!

  在他們身邊,天雷滾滾,這陣勢多少有些嚇人。

  「柳老鬼,你這『避雷盤』當真靠譜?」刀疤臉修士——羅猙壓低聲音,手中血色短刃微微泛光,似乎隨時準備暴起殺人。他左臉一道猙獰疤痕貫穿至脖頸,據說是早年作為劫修時留下的。

  「哼,老夫這寶貝可是從『天機閣』廢墟里挖出來的上古遺物。」柳無涯冷笑,「若非此次傅家動作反常,老夫豈會輕易動用?」

  右側,蒙面女修——蘇憐輕撫鬢角青絲,指尖纏繞著一縷暗香。她修煉的《幻影迷魂訣》最擅隱匿,連氣息都融入了雷澤的狂暴靈力中:

  「別廢話,趁著傅家發現端倪前,速速把寶物弄到手才是正道。」

  一月過去。

  浮島之上。

  三道身影藏身於一處被雷暴劈裂的岩窟中。

  灰袍老者柳無涯盤坐在一塊焦黑的雷擊木上,手中青銅羅盤的指針早已停止顫動,盤面蒙著一層灰暗的鏽跡。他臉色陰沉,指尖掐算著方位,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又錯了……」他低聲咒罵,袖中抖出最後一瓶「辟雷丹」,倒出三粒,自己吞下一顆,剩餘兩粒拋給同伴。

  刀疤臉羅猙一把接住丹藥,卻沒有立刻服下,而是捏在掌心,冷冷道:「柳老鬼,這已經是最後一瓶了,再耗下去,我們連退路都沒了。」

  蒙面女修蘇憐斜倚岩壁,指尖輕繞青絲,聲音慵懶卻透著寒意:「羅猙,你怕了?」

  「怕?」羅猙獰笑,疤痕扭曲,「老子是劫修出身,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但送死的事不干!」他猛地指向洞外翻騰的雷暴,「一個月了,連根毛都沒找到,再待下去,噬靈蟲遲早嗅到我們的氣息!」

  柳無涯沉默不語。

  這一個月,他們幾乎翻遍了禁區外圍每一寸土地,甚至冒險潛入雷暴中心,卻始終找不到任何與「異寶」有關的線索。丹藥耗盡,符籙見底,連避雷盤的靈性都被雷暴侵蝕殆盡。

  「再找一月。」柳無涯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若仍無收穫,我們便撤。」

  羅猙冷哼一聲,仰頭吞下辟雷丹,閉目調息。

  蘇憐指尖輕彈,一縷暗香飄散,遮掩三人氣息。她望向洞外雷光,狐眸微眯:「傅家斷然不會無緣無故封鎖此地……。」

  又是一個半月後,岩窟內氣氛凝滯。

  羅猙一腳踢碎石塊,厲聲道:「柳老鬼,老子可不陪你們繼續浪費時間!」

  提議前來尋寶的是羅猙,膽小怕事,半途而廢的也是他。

  柳無涯緩緩起身,袖中滑出一張殘破符籙——最後一張「遁空符」,僅能供兩人使用。

  「羅猙,你若想走,現在便可離開。」他語氣平靜:「正好我們需要一人在外策應,若是我們遇事不敵,再傳喚道友前來。」

  羅猙瞳孔一縮,目光在符籙與柳無涯之間游移,點頭:「好!」

  他猛地轉身,血色短刃劈開岩壁,縱身躍入雷暴中。臨行前,他回頭獰笑:「柳老鬼,蘇娘子,我等你們好消息!」

  雷光吞沒他的身影,只剩下一縷血腥氣飄散。

  蘇憐輕嘆:「可惜了,羅猙的『血煞遁術』本是極好的探路手段。」

  柳無涯收起遁空符,淡淡道:「貪生怕死之輩,留之無用。」

  數日後。

  岩窟深處,蘇憐忽然睜眼:「有人來了!」

  柳無涯猛地捏碎一枚「隱息玉」,二人氣息徹底消失。

  遠處雷雲翻湧,一道青影破空而至——三十丈長的青蛟撕裂雷暴,蛟首玉角瑩潤生輝,所過之處雷雲退散!

  「是傅長生的青蛟!」柳無涯呼吸一滯。

  蛟背上,傅長生一襲玄色法袍獵獵作響,身側站著額生閃電胎記的傅長雷。二人徑直飛向禁區核心,連護城大陣都未驚動。

  蘇憐指尖掐訣,一縷神識悄然附著在雷光中,遠遠窺探。

  只見傅長生抬手一點,浮島禁制裂開一道縫隙,他與傅長雷閃身而入。

  「果然!」柳無涯眼中精光暴漲,「傅長生親自前來,必是異寶現世!」

  蘇憐輕笑:「羅猙若知道錯過這場機緣,怕是要氣吐血。」

  柳無涯取出一枚血色丹丸——燃血丹,服下後可短暫爆發假丹巔峰之力,但代價是折損十年壽元。

  「賭一把?」他看向蘇憐。

  蘇憐紅唇微勾,同樣取出一枚丹丸:「正合我意。」

  …

  …

  一道青影自雲層深處穿出,撕裂漫天紫電,穩穩懸停在浮島邊緣。

  傅長生立於青蛟之首,微微抬首,凝視著這座懸浮於雷澤之上的孤島——島身漆黑如鐵,表面布滿焦灼的雷擊痕跡,仿佛被天罰劈過千萬次,卻始終不墜。

  「雷澤浮島……」他低語,聲音被四周狂暴的雷音吞沒。

  肩頭青面白狐輕躍而下,狐爪踏在焦土上,眉心豎瞳微微開合,掃視四方。

  「家主,再過數日,便是雷靈狂暴期,恐怕不宜久留。」身後,傅長雷沉聲提醒,他周身雷紋隱現,抵禦外界雷壓。

  傅長生未答,只是緩緩抬手,五指虛張。

  「嗡——」

  一縷星辰之力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細絲般探入雷暴,竟在狂暴的雷靈中撕開一道短暫的通路。

  傅長雷見了,瞳孔一縮。

  家主如今的實力,只怕已經和普通的金丹初期無異。

  傅長生還要趕著去羅家參加永玄的結丹大典,也想著早點找到靈寶碎片離開:

  「小白,探路。」

  「唧唧」

  青面白狐低鳴一聲,豎瞳徹底睜開,青熒幽光如漣漪盪開,所過之處,雷暴竟短暫凝滯,顯露出浮島深處的景象——焦黑的古木、龜裂的岩層,以及……幾處被雷漿淹沒的窪地,隱約有靈光閃爍。

  傅長生唇角微揚。

  「走。」

  一步踏入浮島,腳下傳來「咔嚓」脆響——是雷擊木的殘骸,早已碳化,稍一用力便碎成齏粉。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雷靈特有的腥氣,每一次呼吸,都似有細小的雷絲鑽入肺腑,灼得經脈微微發麻。

  傅長生神色不變,玄袍上的星辰暗紋無聲流轉,將侵入體內的雜雷盡數化解。

  青面白狐在前引路,豎瞳不斷掃視,忽地停在一處岩壁前,狐尾輕擺。

  「有東西?」傅長生走近,指尖凝聚星力,輕輕按在岩壁上。

  「轟!」

  岩壁炸裂,露出內部一株纏繞紫電的靈植——雷紋草,三階靈材,對雷修而言算是珍寶,但……不是情報提及的異寶:

  「小白,再探。」

  青面白狐輕躍而下,眉心豎瞳驟然裂開,青熒幽光掃過雷暴深處。狐耳微動,忽地朝東南方低鳴一聲。

  「找到了?」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白狐縱身躍入雷漿,片刻後叼回一塊紫紋雷晶——三階上品靈材,卻非靈寶碎片。

  傅長生指尖一緊,雷晶「咔嚓」碎裂。

  「再探。」

  如此反覆三次,白狐先後尋得:

  一截孕育雷靈的百年雷擊木芯

  七顆天然雷紋珠

  半塊上古雷符殘片

  傅長生眸色漸冷。

  「家主,可要擴大搜索範圍?」傅長雷操控雷靈之力劈開一片雷雲,沉聲問道。

  此地雷澤暴動。

  對青面白狐探尋形成了干擾,而且小白的第三目也不能常開。

  遲疑了一下。

  傅長生還是意念落在識海面板上:

  「兌換情報」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一幅幅畫面呈現而出,目光定在第一幅畫面,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墨蘭?!」

  因為他和鎮世司李萬戶的私人恩怨,對方以小人之心,將墨蘭派到秋月庵做為細作,墨蘭多半是被發現,此後蹤跡全無。上次他去秋月庵拯救瑞哥兒,情報便提及,墨蘭已經不再秋月庵。

  時隔這麼久。

  總算是刷新到墨蘭的信息。

  墨蘭是傅家微末之時,便回歸家族,與當年修真四子的地位一致:

  「希望情報能夠提供墨蘭的具體線索」

  傅長生迫不及待的目光落在第一幅畫面上,嗡,黃光涌動,眼前的一切變得生動起來,宛若身臨其境。

  …

  …

  秋月庵的地牢終年不見天日,潮濕的石壁上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傅墨蘭被粗重的鎖靈銬禁錮在刑架上,素白的道袍早已被鞭痕撕裂,露出道道血痕。她的嘴唇乾裂,呼吸微弱,但那雙眼睛依然倔強如冰。

  「三年了,你倒是能忍。」秋月庵庵主緩步走近,指尖挑起墨蘭的下巴,冷笑道,「區區紫府,也敢在我秋月庵做細作?」

  墨蘭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庵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掌心猛地按在墨蘭的天靈蓋上,靈力粗暴地侵入她的經脈。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話音未落,一股極寒之氣驟然爆發!

  「咔嚓——」

  牢房內的水珠瞬間凝結成冰,石壁上爬滿霜紋,連庵主的袖口都覆上了一層薄冰。

  「冰靈根?!」庵主瞳孔驟縮,隨即狂喜,「哈哈哈!天助我也!」

  她掐住墨蘭的脖頸,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樣的資質,若是奪舍……」

  墨蘭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的念頭卻是——

  「家主……救我……」

  …

  數月後,暗市。

  墨蘭被鎖在一座漆黑的鐵籠中,手腳縛著禁靈鎖鏈。她的記憶混亂不堪,只記得自己被秋月庵庵主抓住,卻不知為何會被帶到這裡。

  「一百年了……」

  一道沙啞如磨砂的聲音響起。墨蘭抬頭,看見一位枯瘦如柴的老嫗站在籠外,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她。

  「終於等到一個完美的冰魄之體。」

  老嫗——銀花婆婆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齒。她枯瘦的手指穿過鐵欄,按在墨蘭的眉心。

  「從今日起,你叫'淑珍'。」

  一股陰冷的神識侵入腦海,墨蘭渾身劇顫,記憶如潮水般退去——

  她忘記了傅家祠堂的歸族儀式。

  她忘記了與傅長生共探秘境的生死時刻。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取而代之的,是銀花婆婆精心編織的幻象——

  冰窟中,年幼的「淑珍」蜷縮在「祖母」懷裡,聽著對方講述「家族血仇」。

  「淑珍,你是我們玄冰一脈最後的傳人。」

  「那些惡人為了奪取我們的《玄冰訣》,殺害了你的父母。現在,只剩下我們祖孫相依為命了。」

  「今日開始,祖母要教你真正的玄冰訣。」

  婆婆將一碗冒著寒氣的藥湯遞給淑珍:

  「喝了它,能助你感應天地寒氣。」

  淑珍接過碗,藥湯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她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婆婆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仰頭飲盡。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極寒之氣從丹田爆發,她痛苦地蜷縮起來。

  「忍住!」

  銀花婆婆突然厲喝,與平日的慈祥判若兩人:

  「玄冰一脈的傳人豈能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

  淑珍咬牙堅持,感覺寒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婆婆的手掌貼在她的後心,一股溫和的靈力引導著寒氣歸入丹田。

  「很好,很好」婆婆的聲音又恢復了慈愛,「記住這種痛苦,它是你力量的源泉。」

  淑珍昏昏沉沉地睡去,夢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一個陌生的名字——「墨蘭」。她想要回應,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日子一天天過去,淑珍的修為穩步提升。銀花婆婆的教導方式總是在慈愛與嚴厲之間反覆切換,讓淑珍既依賴又畏懼。

  「手腕抬高點!」銀花婆婆的蛇頭拐杖重重敲在淑珍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紅痕,「玄冰掌的要訣在於寒氣內斂,你這般散漫,如何報仇?」

  當淑珍達到紫府巔峰時,銀花婆婆取出了七枚通體透明的長釘。

  「這是寒髓釘,能助你突破瓶頸。」婆婆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過程會很痛苦,但為了玄冰一脈的未來,你必須承受。」

  淑珍恐懼地看著那些長釘,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婆婆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怎麼?你不想為父母報仇了?」

  「我我想。」淑珍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那就躺下!」婆婆厲聲道。

  淑珍顫抖著躺在冰床上,婆婆枯瘦的手指按住她的眉心:「記住,無論多痛都不能昏過去,否則前功盡棄!」

  第一枚寒髓釘刺入膻中穴的瞬間,淑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極寒之氣如千萬根鋼針般在經脈中肆虐,她的皮膚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冰霜。

  「第二枚!」婆婆毫不留情地將釘子刺入她的氣海穴。

  淑珍的視線開始模糊,恍惚中看到婆婆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當第七枚釘子刺入百會穴時,她的意識已經游離在崩潰邊緣。

  「堅持住!運轉玄冰訣!」婆婆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淑珍本能地按照平日所學運轉功法,七枚寒髓釘突然發出幽藍光芒,形成一個詭異的陣法。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丹田,看到一顆虛幻的冰丹正在形成。

  「很好.很好」婆婆滿意地點頭,「假丹已成,只差最後一步了。」

  淑珍陷入昏迷前,隱約聽到婆婆喃喃自語:「再有五年.只要再有五年「

  寒髓釘入體後,淑珍的頭痛發作得更加頻繁了。有時在修煉中,她會突然看到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一個年輕男子在教她劍法,眼中滿是溫柔;

  ——一群人在祠堂向她行禮,稱呼她「五小姐」;

  ——自己服下一枚丹藥,對某人說「家主放心,墨蘭定不辱命」.

  每當這些畫面出現,寒髓釘就會發出刺骨寒意,將她的意識強行拉回現實。而銀花婆婆總會適時出現,給她服下一碗苦澀的藥湯。

  「又是那些幻象嗎?」婆婆撫摸著她的額頭,「那是仇家植入你腦海的假記憶,目的是擾亂你的道心。」

  淑珍虛弱地點點頭。

  一天夜裡,淑珍從噩夢中驚醒,發現婆婆不在洞窟中。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婆婆的密室前,透過門縫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銀花婆婆正對著一面銅鏡自言自語,鏡中映出的竟是一張年輕女子的臉!「再忍耐一下,這副蒼老的軀殼很快就不需要了」婆婆的聲音中充滿狂熱,「冰靈根完美的容器.」

  淑珍驚恐後退。

  銀花婆婆猛地轉頭,鏡中的年輕面孔瞬間消失。

  「淑珍?」婆婆拉開密室門,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慈祥,「怎麼起來了?做噩夢了嗎?」

  淑珍強壓住心中的恐懼,低聲道:「我我夢見仇人了」

  「傻孩子。」婆婆摟住她的肩膀,「有祖母在,沒人能傷害你。」但這一次,淑珍清晰地感覺到,婆婆的手掌冰冷得不似活人。

  回到冰床上,淑珍輾轉難眠。她摸著自己後頸處不知何時出現的詭異紋路,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中萌芽:

  「如果.她不是我祖母呢?」

  …

  …

  畫面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行行文字呈現而出:

  【1:傅墨蘭被秋月庵庵主發現細作身份,高價賣給了銀花婆婆,五年後,墨蘭凝結金丹之時,便是銀花婆婆奪舍之日】

  什麼?

  傅長生心中一緊。

  不管如何。

  他也得把墨蘭救回來,只是銀花婆婆這名字,他卻是第一次聽說。

  「若是沒記錯,晉升六品世家後,便可以利用功勳值向朝廷兌換情報,年後便是冊封之時,一切還來得及。」

  【2:雷澤浮島中的靈寶碎片所在之地的禁制,金丹以下,觸之即死】

  【3:你的兒子傅永壽妻子俞青秀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隱性星辰之體,因為沒有覺醒靈體的所以修煉起來比旁人困難百倍,即使傅永壽傾儘自己貢獻值為她兌換修煉資源,如今也才剛剛突破築基中期】

  【4:柳眉貞收到你的傳訊,已經及時止住了你的兒子傅永慶前往九幽谷,雲真人三人看到計劃再次失敗,為了不打草驚蛇,決定坐等玉陰花開,讓你自己自投羅網】

  【5:曹香兒在世俗凡塵,已經了結心魔,重新閉關,衝刺金丹】

  【6:你的兒媳海雲在服用了化血丹後,成功覺醒靈體,甦醒了部分記憶】

  【7:前往中原的秋秀不久後將會折返家族。】

  【8:三個月前,三名假丹境界的散修秘密潛入雷澤浮島,其中一人已經提前離開,另外兩人就藏在你西北側三百丈外,羅錚儲物袋中有修煉《木闕凝丹訣》功法所需的玄陰葵水】

  …

  「竟然有人潛入了禁地。」

  簡直找死!

  傅長生不動聲色,將餘下兩條情報看完。

  末了。

  往雷暴區去。

  …

  岩窟深處,柳無涯正以青銅羅盤模擬靈寶波動,突然渾身一顫。

  「蘇娘子,不對勁……」他盯著羅盤上瘋狂旋轉的指針,「傅長生往雷暴區去了,但那狐狸還在原地打轉!」

  蘇憐瞳孔驟縮:「他發現了?不可能!我的匿雷紗連金丹神識都能屏蔽——」

  「嗡——」

  一道刺骨笛音穿透雷暴!

  果真被發現了!

  柳無涯與蘇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決絕。

  「動手!」

  柳柳無涯暴喝一聲,假丹修為全力爆發,袖中赤紅小劍嗡鳴——四階下品·焚魂劍!

  「血虹貫日!」

  劍光如血龍騰空,所過之處雷漿蒸發,竟在雷暴中撕開一道真空!

  同一刻,蘇憐雙手掐訣,祭出四階下品·幻心鏡,鏡面幽光閃爍,映出傅長生神魂虛影!

  「還不夠!」柳無涯獰笑,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血煞雷符·起!」

  三道血色符籙炸開,化作漫天雷蛇,封鎖傅長生所有退路!

  蘇憐則袖中滑出一枚漆黑圓珠——陰煞雷珠!此物一旦引爆,方圓百丈化為齏粉!

  二人配合天衣無縫,殺招連環,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要暫避鋒芒!

  面對如此殺局,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模糊!

  「青蛟!」

  「吼——」

  一聲龍吟震徹雷澤,准四階青蛟從雷漿中沖天而起,龐大的身軀橫掃,直接將血煞雷符的雷蛇絞碎!

  傅長生腳踏青蛟之首,玄袍獵獵,指尖星光流轉,一道星幕擋在身前。焚魂劍光斬上,激起劇烈漣漪,卻未能破防!

  「幻心鏡?雕蟲小技!」

  傅長生冷哼一聲,眸中星光暴漲,幻心鏡中的神魂虛影突然反噬,鏡面「咔嚓」裂開!

  「啊!」蘇憐七竅溢血,踉蹌後退。

  「蘇娘子!」柳無涯目眥欲裂,猛地一拍儲物袋,「百鬼幡·出!」

  一桿漆黑幡旗展開,無數厲鬼嘶吼著撲向傅長生!

  「骷髏妖藤!」

  傅長生袖中飛出一道白骨藤蔓,藤身布滿尖刺,迎風便長,瞬間化作十丈巨藤!藤蔓如活物般扭曲,將撲來的厲鬼盡數絞碎!

  「什麼?!」柳無涯駭然,這妖藤竟能吞噬鬼氣!

  戰局瞬息萬變!

  蘇憐強忍劇痛,掐訣念咒:「陰魂遁!」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閃爍,瞬間出現在傅長生身後,手中多了一柄幽藍匕首——噬魂刃!

  「死!」

  匕首直刺傅長生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青蛟巨尾橫掃,將蘇憐逼退!

  「砰!」

  蘇憐被巨力震飛,口中溢血,但眼中狠色不減:「爆!」

  陰煞雷珠突然炸開,狂暴的雷火將傅長生和青蛟淹沒!

  「家主!」傅長雷驚呼。

  煙塵散去,傅長生腳踏星輝,周身星光護體,竟毫髮無傷!青蛟鱗片焦黑,但戰意更盛!

  「你們……很不錯。」傅長生淡淡道,「但到此為止了。」

  他袖袍一揮,三把驚雷劍從地底沖天而起,組成星辰天雷大陣!

  「什麼?!」柳無涯終於色變,他們竟不知不覺被逼入陣中!

  「轟!」

  雷網收縮,紫電狂舞!

  柳無涯瘋狂催動焚魂劍,蘇憐則祭出最後一張保命符籙,但在大陣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不——」

  雷網收縮,紫電狂舞!

  柳無涯與蘇憐渾身焦黑,護體靈光早已破碎,焚魂劍黯淡無光,幻心鏡更是裂成數塊。

  「傅族長!饒命!」柳無涯突然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岩地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我們願奉上所有身家,只求活命!「

  蘇憐也再不復先前狠辣,顫抖著伏地:「傅族長神通蓋世,是我等有眼無珠!只要留我們一命,願為傅族長做牛做馬!」

  傅長生腳踏青蛟之首,冷眼俯視二人,指尖星光流轉,雷網稍稍停滯。

  「哦?」他聲音淡漠,「那說說,為何來此?可還有同夥?」

  柳無涯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恐懼淹沒:「是是羅錚!他探得惠平郡禁地突然戒備森嚴,說肯定是雷澤浮島有異寶現世,邀我們聯手」

  「羅錚?」傅長生眉頭微挑。

  蘇憐急忙補充:「正是!他此刻藏在三十里外的雷雲峽接應我們,若是我們被發現.亦或者取寶時需要支援.」

  「你們倒是謹慎?」傅長生冷笑。

  青蛟低吼一聲,龍目中閃過譏諷。

  柳無涯渾身發抖:「傅族長明鑑!我們也是被羅錚蠱惑!」

  傅長生沉吟片刻,忽然抬手,一道星光鎖鏈纏繞二人脖頸:

  「傳訊給羅錚,就說.你們找到了異寶,但需要他親自來取。」

  「這」柳無涯臉色慘白。

  「怎麼?不願意?」傅長生指尖雷光閃爍。

  「願意!願意!」蘇憐慌忙取出傳訊玉符,聲音卻帶著哭腔,「只是.羅錚生性多疑.」

  傅長生冷笑:「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他袖袍一揮,兩道星光沒入二人體內:」交出一縷命魂,我可饒你們不死。」

  柳無涯面如死灰,但求生的欲望終究壓過一切。他咬牙拍向天靈蓋,一縷灰白霧氣飄出。

  蘇憐更是乾脆,直接逼出命魂,顫聲道:「請請主人收下.」

  傅長生袖中飛出一面青銅古鏡,將命魂攝入。鏡面閃過二人面容,隨即隱去。

  「很好。」他收起古鏡,「現在,傳訊吧。」

  柳無涯強忍神魂撕裂之痛,取出傳訊玉符,聲音卻詭異地平靜下來:「羅錚道友,我與蘇娘子已找到異寶,但需道友親自來取此地禁制古怪,我們難以破解」

  玉符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沙啞笑聲:「柳老弟倒是好運氣,等著,老夫即刻就到!」

  傳訊切斷,柳無涯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蘇憐則偷偷瞥向傅長生,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頓時渾身一顫,急忙低頭。

  …

  …

  雷雲峽外,一道血色遁光劃破天際。

  羅錚腳踏一柄赤紅長刀,刀身纏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所過之處,連雷澤的紫電都被染上一層猩紅。他身形枯瘦,面容陰鷙,一雙三角眼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嘴角掛著貪婪的笑意。

  「嘿嘿,柳無涯、蘇憐這兩個廢物,竟真讓他們撞上了機緣?」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盤算著——若真有異寶,他羅錚豈會拱手讓人?大不了……殺人奪寶!

  他袖中暗扣一枚「血煞陰雷珠」,此物乃他壓箱底的殺器,一旦引爆,足以重創金丹修士!

  「哼,若他們敢耍花樣……」

  羅錚眼中殺機一閃,遁速更快三分。

  …

  雷澤浮島邊緣,柳無涯與蘇憐站在一處殘破的禁制前,神色恭敬,仿佛真的在等待羅錚前來相助。

  「柳老鬼,蘇娘子,老夫來了!」

  羅錚大笑著降落,目光卻警惕地掃視四周,神識更是悄然鋪開,探查是否有埋伏。

  「羅錚道友!」柳無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這禁制古怪,我們二人破解不得,只能勞煩道友出手。」

  羅錚眯起眼,盯著二人,忽然冷笑:「你們……似乎受了傷?」

  蘇憐臉色微變,但很快低頭掩飾,輕聲道:「先前不慎觸動了禁制,受了些反噬。」

  羅錚心中狐疑,但見二人確實氣息萎靡,不似作假,便稍稍放鬆警惕,大步走向禁制。

  「讓老夫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能讓你們如此狼狽!」

  他抬手按在禁制上,血煞之氣翻湧,試圖強行破開。

  然而——

  「嗡!」

  禁制驟然扭曲,竟化作一張星光大網,瞬間將他籠罩!

  「不好!」

  羅錚臉色劇變,猛地祭出血煞長刀,刀光如血虹斬向星光大網!

  「轟!」

  刀光斬在星光上,竟如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柳無涯!蘇憐!你們敢陰我?!」

  他怒吼一聲,袖中血煞陰雷珠猛地甩出,直轟二人!

  然而——

  「啪!」

  一隻修長的手憑空出現,穩穩捏住了那枚陰雷珠。

  傅長生踏空而來,玄袍獵獵,眸中星光流轉,指尖輕輕一碾,那枚足以炸死假丹修士的陰雷珠,竟如泥丸般被捏碎!

  「你……你是?!」

  羅錚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傅家……傅長生?!」

  羅錚渾身寒毛倒豎,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虹,瘋狂逃遁!

  「想走?」

  傅長生冷笑一聲,袖袍一揮,三柄驚雷劍破空而出,瞬間封鎖四方!

  「轟!轟!轟!」

  雷光交織,羅錚的遁光被硬生生劈回,他踉蹌落地,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懼。

  「傅族長!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

  傅長生負手而立,淡淡道:「無冤無仇?你指使柳無涯、蘇憐來我雷澤浮島奪寶,這叫無冤無仇?」

  羅錚臉色鐵青,猛地轉頭看向柳無涯二人,怒吼道:「你們兩個叛徒!竟敢出賣老夫?!」

  柳無涯苦笑一聲,低聲道:「羅錚道友……認命吧。」

  蘇憐更是直接跪下,顫聲道:「主人,此人陰險狡詐,若不徹底降服,日後必成大患!」

  羅錚聞言,如遭雷擊!

  「主人?!你們……竟認他為主?!」

  傅長生不再廢話,指尖星光凝聚,一道鎖魂咒印浮現。

  「羅錚,我給你兩個選擇——」

  「臣服,交出一縷命魂,認我為主。」

  「或者……死。」

  羅錚面容扭曲,眼中掙扎、憤怒、恐懼交織。他修行數百年,好不容易踏入假丹,豈願為人奴僕?

  但——

  看著傅長生冰冷的眼神,以及柳無涯、蘇憐那絕望中帶著一絲慶幸的神情,他終於明白……

  自己,已無路可逃!

  「我……認主!」

  他咬牙低吼,猛地一拍天靈蓋,一縷灰黑色的命魂飄出,被傅長生收入青銅古鏡之中,渾身氣機霎時如被鐵索絞纏,再難掙脫。

  他面容扭曲,眼中血絲密布,心中翻湧著滔天恨意與恐懼——

  「老夫修行四百載,竟淪為人奴?!」

  但更讓他驚駭的,是傅長生接下來的話。

  「羅錚,交出玄陰葵水。」

  傅長生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如驚雷炸在羅錚心頭!

  「什麼?!」

  羅錚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主人怎知此物?!」

  玄陰葵水,乃他九死一生從【九幽寒淵】深處奪來的結丹靈物,藏於本命儲物戒最深處,連柳無涯、蘇憐都不知曉!

  「交出來」

  傅長生並沒有解釋。

  羅錚渾身發冷,如墜冰窟,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一切,或許早被傅長生算盡!

  玄陰葵水,是他衝擊金丹大道的最大依仗!

  為了此物,他險些被寒淵陰煞蝕盡壽元。

  「主人……」

  他嗓音沙啞,近乎哀求:

  「此物於我如命,能否……換其他代價?」

  傅長生神色不變,只微微抬指。

  「嗡——」

  青銅古鏡輕顫,羅錚命魂隨之震盪,天靈如遭萬針穿刺,痛得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我不是在與你商量。」

  傅長生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羅錚骨髓生寒。

  柳無涯在一旁低嘆:

  「羅道友,認了吧……命魂既縛,何苦再掙扎?」

  「主人若要,你便該雙手奉上!」

  羅錚面容扭曲,眼中掙扎、憤怒、絕望交織,最終化作一聲慘笑。

  「好……好!我給你!」

  他猛地一拍儲物戒,一尊玄冰玉壺飛出,壺身纏繞著森森寒氣,隱約可見內里有一汪幽藍色液體流轉,如活物般蠕動。

  「拿去吧!」

  他幾乎是咬著牙將玉壺推出,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仿佛在割自己的血肉!

  傅長生抬手一攝,玉壺落入掌中。

  他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翻手收起,淡淡道:

  「你既識時務,我便留你修為根基。」

  「從今日起,你們三人鎮守雷澤浮島,互相監督。」

  「若有一人異動……」

  他指尖輕點鏡面,三人頓時神魂劇痛,仿佛有萬千鋼針刺入靈台!

  「啊——!」

  羅錚跪地哀嚎,柳無涯與蘇憐更是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傅長生收回威壓,冷聲道:「若有異動,魂飛魄散。」

  三人渾身顫抖,再不敢有半點違逆之心,齊齊叩首:

  「謹遵主人之命!」

  傅長生不再多言,轉身踏空而去,青蛟盤旋於雷雲之上,龍吟震天。

  而雷澤浮島上,多出了三名假丹守衛,三人數月前還風光無限好,如今……皆成傅家之奴!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祛除一大隱患,並成功收服三名假丹,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四千」

  …

  …

  傅長生和傅長雷折返到雷元殿。

  傅長雷再也忍不住,移步上前:

  「家主,三名假丹散修潛入雷澤浮島,而我……竟毫無察覺……長雷失職,請家主責罰!」

  「長雷……愧對家主信任!」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被雷火灼燒過一般,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

  傅長生端坐於主位:

  「血刀老鬼精通血遁之術,柳無涯與蘇憐又擅隱匿之法,他們趁雷暴最烈時潛入,借天象遮掩氣息……你無需過分自責。」

  「況且,數月前,你人在萬鳳山脈獵殺三階妖獸,為家族冊封六品做準備,你是為家族大計。」

  傅長雷一怔。

  傅長生繼續道:

  「雷澤禁制雖強,但終究是死物,幾名半步紫府鎮守,難免被人鑽了空子。」

  「此事,不全在你。」

  傅長雷心中一震,卻仍堅持道:

  「可若我提前布置更嚴密的監察陣法,或再三戒嚴,或許就不會……」

  傅長生搖頭:

  「人力有窮時,你非聖人,豈能事事算盡?不過族中賞罰分明,看守禁地的那幾名半步紫府卻不得不罰,惠平郡既然已經是交由你治理,如何懲戒則是看你個人,不過,雷澤浮島,若是再有外人潛入…」

  「家主請放心,長雷絕不會容許一隻蟲子進入禁區。」

  傅長生微微頷首。

  他得儘快趕赴羅家,除了給永玄帶那兩件賀禮,更為重要的是,金丹大典上,肯定有不少金丹前往,他得趁此機會,把《木闕凝丹訣》功法所需的最後一樣【先天乙木之氣】兌換齊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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